第438章 皇威碾壓,中層膽寒(萬更晚安)
「另開闢出一處空間,再用沙塵遮掩,嘖嘖,不得不承認,第二帝國還是有些道行的。思兔閱讀��
「讓我們好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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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地上幾個屍體倒在血泊之中,將沙子變得粘稠而鮮紅,這些是復興部在外圍暗中警戒的人。
一個長耳男人正一手提著一具屍體停了下來。
他望著眼前似乎沒有什麼特殊的空間,身後,幾百個形色各異的強者靜靜環視。
「喂,蘇冬,你可以靠後一點,獵物並不屬於你們蜻靈族!」
有人提醒。
蘇冬聳聳肩,回過頭,目光在另外兩個人身上掠過。
一個瘦得跟電線桿一樣,是一名白髮老者,眼角包括一對圓兒上長著幾塊老年斑。
一個一頭灰發,神色陰沉,氣質乖戾,面無表情,膚色稍深,整個人石碑一樣立著。
「呵呵,」
蘇冬笑了,拱拱手,「兩位副層首,我蜻靈族累死累活的,這次也想喝口湯啊!」
乖戾中年淡淡地望著他:「有命喝嗎?」
一邊。
白髮老者捂嘴劇烈地咳了幾聲,道:「兩位,實不相瞞,我家層首看中了此人。」
「下了死命令,」
「今天就算我這把老骨頭散在這也得把嚴卿帶回去,兩個能賣個面子給我熊人帝國嗎?」
聽罷。
蘇冬囂張了笑了聲:「不好意思啊,我也給自己下了死命令,要麼帶走嚴卿,要麼血濺當場!」
乖戾中年負起手,自帶一股無形的氣場:「那意思是談不攏了?」
一瞬間。
現場劍拔弩張。
波。
這時,嚴卿和硫碧走了出來,見到他,所有人目光齊刷刷望過去,眼中直放光。
「都來了?」
嚴卿像老朋友一樣打招呼。
只是沒人理他。
很快。
張扁娣也出來了,剛一出來,這位頎族強者登時身體一僵,吃驚地望著一個個來敵。
「蜻靈層首,蘇冬。」
「沙羅副層首消深克。」
「熊人帝國副層首熊在順!」
復興部中。
當知曉到這一情況後,第二帝國所剩的強者天才臉一下全白了,一個個嚇得六神無主。
「瘋了吧?三大勢力派這麼大陣仗!」
有人尖聲道。
鍾時芬輕吐了口氣,走上前,驚悸道:「老汪!這可如何是好!該死的嚴卿,簡直掃把星!」
汪化閉上眼,沉吟片刻開口道:「等!現在看來我們還是低估了嚴卿的重要程度。」
「只希望這三家能瘋咬在一起。」
「那時我們才能有一線生機!」
……
外面。
轟!
黃沙掀天,刀光劍影,三方會戰一觸即發,完全將某人無視。
嚴卿有些小尷尬。
還真不拿他當人。
咻!
就在這時,幾個復興部強者趁此機會四面八方奪路而逃,可還沒逃多遠便化為一團血霧。
「獵物就要有獵物的覺悟,還想逃?」
蜻靈層首蘇冬甩了甩手,腳下虛空一踩,魂能濺射,再次沖向戰場。
見到這一幕,復興部諸人心中一顫。
很明顯。
這三方在互相攻伐的同時,另一隻眼睛還死死地將他們盯住,他們幾乎不可能逃。
「逃!必須逃!今日有死無生,逃走一個是一個,逃出去才能有希望!
復興部部首汪化道。
「老汪,我們倆分開逃!」
副部首鍾時芬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正在吃瓜的嚴卿身上,「該死的嚴卿,別管他了!」
汪化搖搖頭:「我是他們的目標中心,我逃不掉也不能逃,我需要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蓬!
蓬!
戰場中,原本以為會拖延很久的戰鬥瞬間有結束的徵兆,蘇冬和消深克身形爆退。
空中。
熊在順白髮飛舞,瘦得跟電線桿一樣的身軀此刻像天柱般屹立,面色冷峻異常。
「兩位,適可而止吧,我們熊人帝國的那位小祖宗你們是知道的,別逼我殺人!」
遠處。
蘇冬咬牙,沒了先前的囂張,捂著凹陷的胸口緊緊地盯著對方。
「熊在順!」
「呼,」
消深克吐了口氣,沉著眸子,「三年了,恐怕許多人都忘了,在你們那位小公主沒來前,你熊在順才是層首啊!」
見狀。
熊在順不置可否,一步一步走向嚴卿,凹陷的眼中迸發出精芒,宛如老鷹一般。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公主開心。」
說著。
他伸出枯瘦的手一把抓向嚴卿,嚴卿身後,硫碧目光一掃,還沒出手,一個黑影撲了出來。
也是一個老者。
是汪化。
兩個看起來行將就木的老人在此刻面對面碰撞在一起,滄桑對碰滄桑,將時間扭曲。
「你也敢來硬撼我?不自量力。」
熊在順僅用一隻手,汪化則用兩隻。
一瞬間。
汪化的雙手漸漸化為枯樹一樣發黑,徹底失去生機,這種情況不斷不可逆的蔓延。
正如同熊在順所說,汪化不自量力。
畢竟。
作為原熊人帝國層首,熊在順實力深不可測,遠不是610萬瓣的汪化能相比的。
「老汪!」
「部首!」
見到這一幕,復興部的眾人血淚縱橫,嘶聲急呼。
三年以來,汪化一直都是他們活下去動力,是他們打出去再在中層建立第二帝國勢力的信仰。
如今眼看著這個信仰被殺,眾人於心何忍,怎麼能袖手旁觀,甚至藉此四散而逃?
不!
儘管剛剛前汪化一直嚴令讓他們逃,可此時此刻,大多數復興部人內心爆發出一種力量。
視死如歸,與子同袍,與君共死!
「拼了!!!」
眾人互相打氣,拔出兵戈飛蛾撲火般殺了過來。
「都給我回來!」
副部首鍾時芬急聲喝止,但沒有用,這位蓬髮老婦一咬牙,雙手張開撈住幾個人趕緊跑。
喝!
只聽她低喝一聲,撕裂空間,瞬間年輕了不少,空間中光束閃爍,登時消失不見。
……
戰場上。
汪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道:「總算還留下了些火種。」
當看見這些沒有離開反而要來解救他的人,他渾濁的眼中閃爍著淚花,身軀顫抖。
「你們何必啊!」
「部首,我們和你共存亡!
上千個復興部強者齊呼。
嚴君?
屁!
他們只認汪化這個部首!
對面。
熊在順直接將這上千人無視,淡漠地盯著瀕死的汪化,對其他人說:「不要放虎歸山。」
消深克和蘇冬二人無動於衷。
他們目標是嚴卿,怎麼會去管鍾時芬那些個小魚小蝦,兩條大魚在這呢。
話音剛落。
熊在順目光一變,瞳孔微縮。
汪化身後,硫碧忽然冒了出來,如鬼魅一般,一股難以想像的危機感迎面撲來。
緊接著,一抹幽光乍現,空間生電,波濤洶湧,整個現場像電磁波一樣扭曲變形了下。
嗤!!!
再去看時,硫碧已站在了熊在順身後,正雙手持刀,弓步滑行,出現一道道殘影。
而剛才不可一世的熊在順,體若篩糠,身上一道血淋淋的口子觸目驚心,鮮血水泵一樣往外噴。
「這……這怎麼可能!」
這位自詡博聞強見的熊人副層首捂著傷口,喘著氣,身體急忙爆退,與硫碧拉開距離。
一雙眼睛充斥著驚駭。
現場卡頓了一瞬。
所有人猝不及防,甚至都沒來得及做出吃驚的表情,但人們的內心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尤其是消深克和蘇冬。
在場的,他們對熊在順最為了解。
他們太清楚了,剛才熊在順和他們戰鬥還遠遠未拿出真正的實力,這是一條老鱉啊!
而眼前的沙羅女人竟然能一刀將熊在順劈成這樣,這太不科學了!
另一邊。
張扁娣也傻眼了。
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她實在太慶幸了,要是之前她不夠隱忍和硫碧戰一場,那得輸得多慘?多沒形象?
不遠處。
石光嗣張大嘴巴,他現在徹底明白為什麼那個女人能將400萬瓣的他當麻瓜踢了。
他就是個小丑!
而對於復興部眾人來講,他們原本都要拼命了,怎麼肥事,還沒出手強敵怎麼就殘了?
我們這麼厲害?
難道這就是團結的力量?
還是說是部首大人放大招了?
「……」
放毛大招!
汪化震撼無比地看向硫碧,做了個極深的呼吸,此時,即便是他也無法正常思考了。
後面。
嚴卿走了過來,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淡聲道:「部首大人,你現在還要抓我嗎?」
汪化木頭般搖頭。
前方。
硫碧隨手一揮佩刀,掃了重創的熊在順一眼:「一刀竟然沒把你砍死,你還挺硬。」
話落。
咻!
刀光再現,鑿劈而去。
轟!
轟!
轟!
幾刀下去,熊在順要崩了,眼珠子都要驚出來了,他好歹900萬瓣以上的實力啊。
給他點尊重好不好!
呼!
此刻,這位熊人副層首已如一棵血淋淋大的枯樹般,一雙頹然的眼睛驚悸地望著。
「你……你是何方神聖!為什麼老朽從未聽說過你!」
硫碧耍了個刀花,冷漠道:「我是誰你還沒資格知道。」
什麼熊在順、消卓在別人看起來很牛逼。
可在硫碧眼裡什麼都不是。
作為據守,她在天選戰場待了1000萬年,什麼樣的天才強者沒見過?人皇、熊皇、辛桀。
再說了,她可是上古二星至尊,這些6999步太渣了,要是她真身能出來全都殺了!
這時。
沙羅副層首消深克抿了抿髮白的嘴唇,不解地問:「閣下是我沙羅族,為何幫第二帝國?」
「是啊!」
蘇冬跟著附和。
所有人全都看了過去,大家都不明白。
硫碧搖搖頭,尊敬地看向嚴卿,回答:「我並非幫第二帝國,而是聽從嚴君的命令。」
「嚴君,要把這些人都殺了嗎?」
她那清冷的話音在空間中輕輕飄蕩,風沙聲仿佛消失,只有這一聲讓人不寒而慄的低語。
然後更加令人窒息的聲音傳來:「殺。」
下一刻。
這片沙土之地颳起了有史以來最猛烈的風,那是遠比任何一場風暴都鋒利的刀風。
沙塵飄飄,恐懼蔓延。
幾百個強者很快一個接一個倒下,他們原本是來獵殺的,誰想最後反倒成了獵物。
「嚴卿!你敢殺我,我蜻靈族絕對不會——」
噌!
蘇冬歿。
「死而已,嚴卿,別忘了,中層是我沙羅族的地盤,由我消家掌控,咱們走著瞧!」
消深克歿。
嗖嗖!
硫碧踩踏虛空,消失不見,天際處又傳來幾聲撕天裂地的轟鳴,不久後,硫碧返回。
「嚴君!」
她單膝跪在嚴卿跟前,「那熊在順實力著實不弱,一個勁兒地跑,屬下擔心您的安危……」
嚴卿像君王一般俯視著她:「所以你讓他跑了?」
「屬下無能!」
硫碧額頭冒冷汗,頓首道。
嚴卿冰冷無情:「你是無能,無能到竟然擔心我的安危,找藉口都找這麼愚蠢的。」
硫碧微微一愕,這才想起來這位手裡可是握著燭針,能夠溝通上下天譴,哪有人能傷得了!
兩人的對話,眾人聽在耳中,越聽越心驚。
不是。
你什麼意思!
你是說你丫還有什麼強大手段?又或者說你在隱藏實力?實際上早已強到沒邊?
眾人臉都要綠了。
望著地上三方勢力強者的屍體,頭皮發麻,驚不驚喜先不說,首先是莫大的驚嚇。
等稍稍消化了些,復興部眾人難掩狂喜。
「嚴君!我是你的十年老粉!」
「嚴君!請收下我的膝蓋!
「嚴君,你是天,你是地,你就是我第二帝國的救世主,步天行根本不如您一分!」
「天不生嚴君,我第二帝國萬古如黑夜!」
「……」
人們一個個興奮無比地喊著,吼著,壓抑了三年的內心在此刻得到了空前的釋放。
對此。
嚴卿無動於衷,漠然地掃視著這些人:「記得我之前說過,收拾完他們就要收拾你們。」
啊這!
眾人錯愕,立即息聲,目瞪口呆。
唰!
汪化跪了下來,叩首道:「嚴君!我是復興部的領袖,大家對您的誤解都怪我。」
「請您懲罰我!」
所有人不敢說話,緊張不安地看著。
嚴卿負起手,淡淡道:「你能挺身而出,僅憑這點我不殺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這樣,」
「你的志向不是光復中層的第二帝國嗎?」
他望了望無邊的沙漠,「就在這吧,開個養雞場,好好養雞,少吹牛逼,懂嗎?」
一陣熱風吹過,有人卻禁不住打了個噴嚏。
汪化微張著嘴,就那麼看著某人。
其他人也都卡住一般,變成了泥雕塑。
汪化輕咽了口口水,道:「嚴……嚴君,你剛說什麼?」
「我說什麼你聽見了。」
嚴卿餘光從他枯竭的雙臂上掠過,問向硫碧,「能治好嗎?」
硫碧一雙縴手捏出一個法印,隔空一點,汪化雙臂恢復生機。
「受傷過重,十年內難以徹底修復!」
「那就好好養雞。」
聽罷。
眾人淚水盈眶,他們偉大的部首終究是一個人扛下了所有,他們會記住這些的。
而後。
他們看向嚴卿,滿是期待和崇敬。
他們相信,跟隨著這位嚴君,他們很快便能將第二帝國在中層失去的全部奪回來。
這是多麼令人激情澎湃的事啊!
「嚴君!我們早就期盼著這一天了!在您的帶領下我們一定能夠重振我第二帝國雄風!」
「說得對!嚴君您說吧,我們什麼時候殺回去!」
「不殺賊寇,我們食不甘昧!」
「……」
復興部的眾人爭前恐後地請戰,發誓效忠某人,願意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中間。
嚴卿搖了搖手指:「不,我不需要你們,說真的,我有時真想把你們全都咔嚓了。」
「所以,」
「全都留在這,好好養雞。」
現場再次安靜。
一抹驚悚爬上心頭,眾人回想起來有關這位嚴君的種種傳聞,包括讓人拆了六星大廈。
脾氣好像真滴不太好!
汪化先是拱手向硫碧致謝,然後對嚴卿拜了拜道:「嚴君,我的愚見,可以借勢逼迫三家勢力把吃掉的吐出來。」
「拉攏,威逼,和好!」
「畢竟三家勢力勢大,嚴君和這位雖然神勇,可對方也有熊小萌、消穿甲、消卓這樣的人物!」
嚴卿瞅了他一眼:「你在教我做事?」
「沒……沒……」
汪化嚇得心裡直哆嗦。
他想說,眼前這位女沙羅強者連熊在順都吃不下,更不要提贏不了熊小萌三人。
尤其是消卓!
嚴卿做了個手勢:「碧碧,走吧,現在就去干熊小萌,搶她的巨氣劍,讓她知道社會險惡!」
「……」
瘋了!
汪化還想再勸,硫碧就那麼淡淡地瞥著他,意思很明顯,再敢叨叨立馬刀了你。
兩人準備離開。
嚴卿微微側頭,問:「哎,那個誰,你還要跟著嗎?」
後方。
張扁娣早已花容失色,一個激靈,她好想說不去,可那個組織給她下了死命令。
不去不行!
「跟著!」
她重重點頭。
「那走吧!」
三人揚長而去,只剩下依然恍惚的復興部眾人。
「部首,我們真的要在這養雞?」
「不然呢?」
「可我想戰鬥!我想復仇!我永遠記著三年前熊人帝國、沙羅族和蜻靈族的惡行!」
「所以,這便是對我們最大的懲罰。」
汪化有些苦澀道。
他回過頭,望著牌匾上『復興部』三個大字:「把牌子撤了吧,復興部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換成養雞部。」
……
虛空中。
三人正在疾馳。
張扁娣擔憂道:「敵方情況不明,我們就這麼冒冒失失地衝過去不太穩健吧?」
「那你可以不去。」
嚴卿逕自飛行,並未看她一眼。
他也想穩健,可情況不允許。
不允許他一點點發育將中層資源庫挖完,或者嘗試找一個比硫碧跟厲害的據守。
想都不用想,一旦三家勢力得知消息,定會像餓狼一樣撲過來,要將他給剿殺。
與其這樣。
他不如主動出擊,以點破面。
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幹掉一方!
三方之中,蜻靈族不夠看,沙羅族有消家父子坐鎮太過生猛,那目標只有熊人帝國了。
況且還有巨氣劍!
這對嚴卿的吸引力是巨大的。
「熊小萌啊熊小萌,哥是好人,你可千萬別提前跑路了,哥還要給你上一課呢!」
他的確擔心這點。
要知道,天選戰場中人要真想跑他攔不住,不必去上層,直接破境到7000步便會自動離開!
……
熊人帝國。
奢華粉色的層首府中。
熊小萌正穿著一件貼身健美褲做瑜伽,她的身材極其優美,嬌軀上透著一股將熟未熟的誘人氣息。
忽地。
她粉嫩的鼻子嗅了嗅,柳眉皺起,然後就看見熊在順渾身是血地跪在了她眼前。
「怎麼回事?消卓出手了?」
熊小萌雖然不把這位副層首當人看,但對他的實力還是相信的,能把熊在順打成這樣,中層也就是消卓了。
熊在順緩了一大口氣才道:「層首,請您速速離開!」
「哈?」
「不是消卓!是嚴卿帶著的一個沙羅強者!那沙羅女人實力恐怕已達1000萬瓣!」
「你在說什麼?」
熊小萌依舊保持著做瑜伽的姿勢,「沙羅強者?嚴卿?且不說存不存在,他倆咋搞到一起的?」
熊在順虛弱道:「屬下也不清楚!但這是事實!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沙羅女人當嚴卿的打手!」
「就是她將屬下打成這樣的!」
聽畢。
熊小萌一點也不著急,搔了搔雪白的下顎,喃喃自語:「難道是上層來的?不對,上層的來不了!」
「三家都在那看著呢,下不來!」
「嚴卿……」
她秋水般的眼睛眯起,「這傢伙越來越有意思了,不成,我必須讓他當我的貼身太監!」
見她這樣。
熊在順大急:「層首!您身份貴重,不能冒險!要麼您立刻去上層,要麼破境離開!」
熊小萌漠然地瞟了他下:「你是什麼東西,敢命令我?記得我之前說過什麼?」
嗡!
白光閃過,鮮血飛揚。
熊在順的腦袋被生生割了下來!整個層首府都顫慄了下,嚇得六神無主,肝膽俱裂。
熊小萌隨意將巨氣劍仍在一邊,繼續瑜伽。
「把屍體扔出去餵狗,等我將瑜伽做完就去找那嚴卿,逃?本公主字典里沒這個字!」
就這樣。
幾分鐘後。
層首府上方,風雲變動,嚴卿三人到了,登時有無數道強大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圍了上來。
嚴卿注意到門外的殘缺屍體,那裡,一隻狗正在津津有味地吃著。
那屍體他大約能認出來。
「竟然自己將熊在順殺了!」
張扁娣驚得天靈蓋都要飛起來了。
硫碧面紗下的臉則毫無波瀾,不管在天恕帝國時期,還是在凶城裡她見識過太多。
嚴卿輕吐口氣,視線下移。
一個楚楚動人的少女正閒庭信步地做著伸展運動,陽光照在她如玉般的肌膚上。
其纖巧靈秀,嬌美無匹,他平生僅見。
但嚴卿心中卻生不出一絲一毫的愛憐,有的只是徹骨的寒冷,不用說他也知道這是誰。
熊皇最疼愛的孫女,16歲即坐上熊人帝國層首,擁有900萬瓣以上實力,天賦堪比人皇。
熊小萌!
「我還沒去找你,你卻自個送上門來,嚴卿,你就這麼著急做我的貼身太監嗎?」
熊小萌終於做完,玉臂一伸,一眾丫鬟上前扯著帳子,很快,帳子撤去,她早已換了身衣裳。
纖細的玉腿往上是一條棕色超短紗裙,再往上那令人垂涎欲滴的小蠻腰果露在外。
上身則是一件棕色運動衣。
遠遠看去,分明是一隻小棕熊,一隻長相甜美,卻透著令人發寒氣息的小野獸!
此刻。
熊小萌手持巨氣劍,仰著腦袋,就那麼打量著某人。
「比照片上帥多了,切了之後應該會更帥,喂,你還要一直盯著本公主看嗎?」
嗡。
她提劍遙指。
上方。
嚴卿哪裡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她手裡的巨氣劍,忽然反應過來,眼中冒出一絲殺氣。
他喵的。
這小熊女要幹嘛?
切了他?
讓他當貼身太監?
艹!
嚴卿這個暴脾氣,低沉道:「碧碧,留一口氣,人家既然要切我,我總得以牙還牙!」
「遵命!」
硫碧側身掠出,沒有保留,一上來便如一道閃電般劈了下去。
自有熊人強者護道。
噌噌噌!
刀光霍霍,披荊斬棘,直至鐺一聲,刀劍相撞,恐怖的威勢直接將四周房屋掀翻。
「本公主最恨的便是比我強的女人!」
熊小萌逼視著道。
她年紀不大,卻自帶一股睥睨天下,萬物皆臣的可怖姿態,一時間,讓硫碧都感到心驚。
鐺!
鐺!
清脆的撞擊聲在空間不斷響起,整個層首府早已屍骨無存,兩人都是頂級強者,出手便是毀天滅地。
「死!」
張扁娣一招結果了一個想要突襲嚴卿的熊人,望著兩女的戰鬥,連敢靠近都不敢。
嚴卿也是連連後退。
瞳孔微張。
前方。
隨著戰鬥的進行,手持巨氣劍的熊小萌很快將硫碧壓制住,隨時有摧毀的可能。
「不是說這小熊女只有900萬瓣嗎?碧碧可是有1000萬瓣啊,這就頂不住了?」
聽完。
張扁娣玉頸不斷蠕動,兩眼瞪圓,她現在才知道這個沙羅女人的戰力,1000萬瓣!
「等等,」
嚴卿立即想明白了,「巨氣劍加成先不說,即便兩人相差100萬,可小熊女的天賦……」
總之。
兩女在天賦這方面不是一個級別的。
「碧碧,我助你!」
本來嚴卿想著得遇見消卓才會自己出手,可現在不出手不行了,得趕緊幹掉熊小萌。
下一瞬。
極致的黑暗悄無聲息地灑下,熊人強者們錯愕,熊小萌靜靜地望著,也察覺到不對。
只見她一手豎起巨氣劍,一手手指從劍身划過。
霎時間。
一股毀滅般的力量從她體內迸發,讓她看起來人太陽般,光芒無限,欲照亮黑夜。
然而。
空間只亮堂了一瞬變又暗了下去,與此同時,熊小萌抬起下顎,瞳孔驟縮成針。
轟!
轟!
轟!
一道道天譴從天兒降,像一條巨大的瀑布般傾瀉而下,生生砸在了她的腦袋上。
數秒過後。
吼!!!!
驀的,一聲熊的咆哮震裂開來,將原本趁機襲殺熊小萌的硫碧震得不斷倒退,耳膜洞穿。
嚴卿猛咳一聲,幾乎七竅流血,駭然地望著。
至暗鈴鐺所形成的的黑暗仍在,只是,天空上,一個巨大熊人虛影正在散發橙光。
那熊人虛影睥睨著他,像睥睨螻蟻般。
「這……這難道是……皇威?」
硫碧捂著胸口,雙眼震顫,面紗早已不見,一張清冷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恐懼。
「陛下!是陛下!」
四周,熊人強者們激動莫名,一個個跪下叩首。
「熊皇……」
嚴卿只覺自己的身體都要被撕裂了,這種從未有過的壓迫感讓他連燭針都無法使用。
「皇威又是什麼……」
另一邊。
硫碧咳了兩口血,道:「皇威是皇級強者特有的一種威勢,是萬步之中的巔峰!」
「皇威一出,四海無人敢直視!」
「艹!」
嚴卿咬著滲血的牙齒,他想到熊小萌定然有些手段,可沒想到直接給整這麼一出。
讓他連燭針都用不了。
燭針不能用,天譴就出不來!
「嚴卿……」
他咬牙,熊小萌更是咬牙,死死地盯著他,短裙有些破碎,嬌軀搖曳,嘴角出血。
「你竟然能操縱天譴,逼出了我皇爺爺的皇威,你該死!本公主要……要殺了你!」
對面。
嚴卿扛不住了,熊皇之威不是鬧著玩的,那可是如今盾牌臂中唯一的皇級強者!
「……不對啊!熊皇都有皇威,人皇為什麼沒有?」
他忽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人皇?」
熊小萌蒼白的俏臉上譏諷地笑了下,「皇威這種東西豈是能隨便施加給人的?」
「你不會以為自己得了點人皇傳承就有人皇皇威吧?」
話音剛落。
咵!
一道刀子般的雷電劈下,嚴卿右手上有絲絲金光浮現,隨即扶搖而上,撼動九天。
一個金色虛影逐漸形成。
那是個人。
樸素的著裝,遼闊的眼神,背著一個背簍,明明土得掉渣,卻透著一股該死的氣質。
這氣質震爍古今,宇宙罕有。
「人……人皇。」
也不知誰說了這麼一句,所有人呆住了,被那股氣質折服,被那個名字嚇得失聲。
嚴卿稍稍鬆了口氣。
還好。
人皇不算遜。
「人皇?」
當聽到這兩個字,見到眼前虛影那一刻,熊小萌不由哆嗦了下,可她很快恢復。
「哼!人皇有什麼了不起的?早已過去了10萬年!如今我皇爺爺才是盾牌的皇!」
這話她說得極為有氣勢。
只是下一刻。
她身上的熊皇虛影暗淡了下去,萎了下去,像只見到狠角色的哈巴狗一樣慫了!
???
!!!
熊小萌一臉懵逼,驚得手裡的巨氣劍都要掉了。
「皇爺爺!」
「皇爺爺!」
「你回來啊!!!!」
……
「唉!」
雷霆之星,皇宮中,熊皇龐大的身軀半躺在床上輕嘆口氣,「您老人家終究是您老人家。」
呼。
他使用特殊手段傳音:「小萌,回來吧,皇爺爺三年都沒見你了,十分想念你。」
說完。
他拾起身,眼前多了個嚴卿的具象。
「人皇,既然此子是您的真正傳人,那麼我就不客氣了,否則顯得不尊重您,不是麼?」
……
天選戰場。
中層。
熊小萌傻了般,不住搖頭自語:「我不要這麼灰頭土臉地回去,我不要,那不是我。」
現場。
剛剛還激動莫名的熊人強者望著空蕩蕩地天空,很快,視線再次暗了下來,完全黑暗。
「碧碧!」
「是!」
硫碧回過神,趁機再度殺出,佩刀幾乎要斬斷熊小萌的脖子,熊小萌及時格擋。
就這樣。
熊小萌在至暗空間中,在萬雷沐浴中竟然和硫碧又鬥了上百回合,直至再也堅持不住。
「咳咳……」
這位熊人帝國公主虛弱無比,沒了先前的強勢和凌厲,一雙眼睛在黑暗中直視著。
她不知道嚴卿是否恰好在那,但那是嚴卿原先的位置。
「嚴卿!」
熊小萌緊咬著每一個字道:「我……我記下你了,總有一天我要真正把你給切了!」
「呵哈哈……」
「等著吧,我熊小萌說到做到!」
咻!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熊小萌破境前一秒,硫碧逮住空檔全力射出,一刀振掉了她的劍。
熊小萌想要奪回,但為時已晚,此刻的她不具備這樣的條件,再不走她就完了!
「嚴卿!!!!」
帶著這聲怒吼,熊小萌破境離開了天選戰場,不是嚴卿不想留,而是根本留不住。
他都這樣了。
既用至暗鈴鐺,又動用天譴,更加上1000萬瓣的硫碧(分身),殺了這麼久都沒殺掉。
談何阻止!
此時。
嚴卿趁機一把抓住巨氣劍,剛一抓住,身軀一震,頓覺一股硫酸般的力量升騰而上。
將他的整條手臂腐蝕!
「這麼念舊?」
嚴卿低喝一聲,另一隻手再握,人皇道源溢出,像一條鐵鞭一樣馴化著這把仙器。
好一陣子才將巨氣劍徹底搞定。
「還反噬不反噬?」
嚴卿高興地執劍欣賞,上面散發著一股令人沉醉的幽香,顯然是熊小萌留下的。
「嗯?」
他抬起頭,發現人皇虛影不見了,略皺眉頭,這皇威怎麼說消失就消失,他還準備用來幹大事呢。
「難道我身上的皇威是被動的?這麼不人性化?人皇,你能不能搞點靠譜的!」
嚴卿原本美麗的心情有些不滿。
一旁。
硫碧再度看向他的眼神變了,人皇傳承者她見過不少,可這麼濃烈正統的從未見過。
還有。
剛剛那金龍是什麼?
分明是從右手出的。
道源嗎?
人皇道源!
別看硫碧提起恕帝就看不起人皇,但那要看跟誰比,百萬年以來人皇是最強的那幾個。
而張扁娣,早已懵的不能再懵了。
1000萬瓣沙羅強者。
黑暗結界。
能操縱天譴?
人皇皇威?
我他麼到底目睹了什麼!
那位大人,你饒了我吧,這種人物需要我幫忙?我連跟人提鞋暖被窩都不配啊!
這一次,這位頎族強者的世界觀真的被瘋狂刷新,沒有上限,她覺得自己就是井底之蛙。
……
熊小萌破境逃了,這讓熊人強者們無法相信,無法接受,他們紮根於此,寧死不逃!
但大多數人還是理解的。
沒有過多責怪。
畢竟熊小萌的身份不一樣,萬一被嚴卿抓住,落在這個魔鬼手裡,還不知道受什麼折磨呢。
是的。
以前在第二帝國復興部的眼中,熊人帝國、沙羅族和蜻靈族是魔鬼,現在形勢變了。
目睹了今天一切的熊人強者,對於嚴卿這個人,用『魔鬼』二字形容一點都不過。
一個個驚人的手段連他們的小公主都望塵莫及!
「嚴卿!我熊人帝國絕不會畏懼於你,今日,就讓我無數熊人勇士和你酣暢大戰,至死方休!」
「沒錯!以熊人帝國名義,以陛下和小公主的名義,殺!」
「殺!!!」
一時間,剛剛才平靜下來的空間殺聲震天,整個中層都抖三抖,大戰一觸即發。
「嚴君!」
硫碧趕忙靠了過來,剛才和熊小萌一戰讓她受了不少的傷,消耗也不小,面對洶湧大軍,有點壓力。
她這個畢竟只是一個弱雞分身!
張扁娣迅速斂容,和硫碧一前一後將嚴卿護住。
中間。
嚴卿還在一個勁地咕噥:「讓小熊女跑了,以後要被這樣一個角色給惦記著,煩!」
他不以為意地環視著四周殺來的熊人大軍。
「要打要殺是吧?來吧!」
話畢。
手中燭針現,一枚枚燭針出現在空間中,貼在每一個熊人強者身上,如鬼火般。
整片虛空蠢蠢欲動。
熊人們抬頭望天。
咔!
咔!
咔!
無數黑色閃電傾盆大雨般潑下,這一場天譴之雨下了足足半小時,還繼續在下著。
熊人強者們身體哆嗦,一個接一個倒下,再高壯的身軀也無法抵禦這七極之雷!
直到此時,他們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才知道什麼是真正的魔鬼。
熊人們潰不成軍,終於知道了恐懼。
但事實上。
不管他們是否知道都無法改變結局,這一日,所有中層的熊人在惶恐中煎熬著。
不止熊人。
……
稍早前。
蓬!
沙羅層首府附近,山門炸裂,天空激盪,沙塵和雜草飛揚中,一個身影徐徐走出。
「所以,就是為了這事叫我出來的?」
此人正是消卓!
天選榜排名第31位!
「父親,嚴卿此人太過難以捉摸,我一人恐怕不夠有把握,因此才前來叨擾您!」
消穿甲解釋道。
旁邊。
另一個沙羅高層跟著說:「老層首,層首擔心的是,這不怕一萬,就怕萬一嘛!」
「萬一?」
消卓剛閉關出來,氣勢都能把人嚇死,「瞧瞧你們倆,區區一個第二帝國的天才有什麼可怕的?」
「走吧!」
「殺了這嚴卿,我繼續閉關!」
……
此時此刻。
距離熊人地界不是很遠處。
一行人駐足在原地。
遠遠地望著上空那密密麻麻的黑色閃電,一個個臉色煞白,一言不發,一動不動。
「老層首,這什麼情況!」
「父親,我覺得我們得重新評估下嚴卿的危險程度!」
前方。
消卓握了握拳頭,氣勢不知不覺中弱了幾分:「古語說,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
「我覺得古語說得甚好!」
他麼這麼都不是危牆,而是一片天譴不斷的天!那密集程度,光是看著就讓人發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