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雷震天(萬更下午好)
望著虛空蛇群般的黑色雷電,嚴卿狠狠咽了口口水,天靈蓋都要起飛了。思兔閱讀
然後他望回圍巾男。
「你……你……你真的是雷皇?」
圍巾男隨手一指,黑色雷電疾馳而下,將大地撕裂開來,這些雷電和之前不同,宛如發狂的野獸。
「我雷震天需要誆你嗎?」
「雷震天!」
嚴卿心跳都要停止了,磕磕絆絆道:「好霸氣的名字!不愧是雷皇,小子有禮了!」
他連忙躬身拜見。
麻痹。
怪不得剛剛那麼能裝比,原來是這位上古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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艹!
怎麼突然活了!
嚴卿真的要嚇死了。
雷震天斜眼看著他,悠悠道:「怎麼?剛才還對我狂轟亂炸,這會兒不試試看?」
「……」
嚴卿趕緊擺手:「豈敢!剛才純粹是誤會!」
他還真想試一試。
可怕試試就逝世!
這股滔天的逼氣,如果不是皇級強者才怪,當然,也有可能不是,是對方在詐他。
然而嚴卿真不敢試!
「誤會?」
雷震天望著自己身上破爛的衣服,流血的傷口,「小子,你管這叫誤會?那誤會大了!」
「……」
嚴卿要崩了,「這個,雷皇,您不是被那些混帳據守鎮壓著呢,怎麼突然一下冒出來了?」
雷震天負起手,目空一切:「怎麼?你有意見?」
「沒沒沒!小子就是好奇!」
你好好躺著不好嗎?
非要出來嚇人!
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對於這個問題,雷震天輕描淡寫道:「本皇能出來還多虧了你,因此你現在還活著。」
聽罷。
嚴卿立刻意識到了什麼:「難道是下層硫碧……我只是請了她的分身幫忙而已!」
「這就足夠了。」
雷震天淡淡道。
咕隆。
嚴卿追悔莫及,就像他之前想的,即便讓他面對沙羅等勢力的大佬,他也不想面對這位。
呼!
他做個深呼吸,稍稍定了定心神。
「咦,雷皇前輩,您的身體應該還被他們鎮壓著,這具並非您的身體,對不對?」
雷震天就那麼看著他,看得嚴卿心裡直發毛。
「您坐!」
嚴卿從八極墜里取出一把椅子來,用袖口擦了擦,邀請對方坐下。
雷震天就坐。
「你說的沒錯,這並非我的身體,我也實話告訴你,現在的我實力並沒有多強。」
他侃侃而談,「我現在只有十星至尊,而且依然無法離開這座早已渣都不剩的凶城。」
?
那你他喵狂什麼!
還說得這麼裝比!
嚴卿心中腹誹,手上則很誠懇地為雷震天梳理炸起的頭髮。
雷震天十分霸氣地坐著,將一把幾塊錢的破椅子坐出了龍椅那種無上尊貴的感覺。
「本皇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問,很多擔心,但你把心擱肚子裡,本皇不會殺你。」
你怕是殺不了吧!
隨著時間的推移,嚴卿漸漸鎮靜下來,稍稍一想就明白,現在占據主動權的是他!
只是這比雷皇剛才突然自爆身份,耍了個花把式把他唬住了!
想到這。
嚴卿一下子膽肥起來,主動試探:「雷皇前輩,您好像不是特別恨那些據守和確巧天?」
其實他是想說你不恨我?
根據燭針聯想,說明我可能和確巧天有淵源先不說,我剛才明明對你那麼殘忍啊!
看看你身上的傷!
看看你狼狽的樣子!
你怎麼這麼大度?
露餡兒了吧!
雷震天抿嘴搖頭:「恨?你覺得我會跟你計較?跟這些螻蟻都算不上的據守計較?」
「我的格局有這麼低嗎?」
「這個世上,本皇所恨的只有一人——恕帝!」
說到這,他不禁青筋暴起,周身生電,空氣不斷爆鳴,仿佛要將這天給掀翻了!
嚴卿趕緊打住。
他記得硫碧曾說過,雷皇是因為觸犯律法被恕帝處死,現在看來,兩人過節很大!
雷震天餘光後瞥,冷聲道:「小子,收起你那無知的小心思,本皇這雙1000多萬年的眼睛可以看穿一切。」
你裝得好像啊!
「哪裡!小子哪敢有小心思!」
「哼,」
雷震天往後一靠,指節輕扣扶手,「你此刻的心思愚蠢而狹隘,本皇先不跟你說這個。」
「沒錯,」
「本皇雖然借身復生,暫時無法離開這裡,就算能出去分身的實力也只有1億瓣。」
他逕自說著,「但我接下來要說的話,你最好聽清了,錯過了將是你巨大的損失!」
「小子明白!」
嚴卿很認真地點頭,靜靜地看著某人擱那咋呼。
「第一,本皇身陷囹圄,需要你的幫助。」
「第二,你的幫助不是免費的。」
「如何?」
原來如此啊!
嚴卿恍然,心想,你丫需要我幫助說話還這麼牛逼轟轟的,裝比裝到骨髓里了!
「當然沒問題!」
他回答。
「很好,」
雷震天手指隔空點了下,「我需要你的燭針——本體,來將我被壓制的力量解放!」
你在想屁吃!
狐狸尾巴終於露出來了吧?
嚴卿咧咧嘴:「這個,雷皇前輩,不是我信不過您,燭針給您了,我小命怕就沒了!」
雷震天打斷他:「你知道我是被什麼鎮壓於此嗎?」
「那群據守?」
「不是。」
「天選戰場?」
「不是。」
雷震天摸了摸眉心處,一個尖細的虛影顯現,那個形狀嚴卿太過熟悉了,只是並非紅色,而是白色。
「對,你沒看錯,是燭針。」
「怎麼——」
「因為燭針並非單獨一隻,而是一對兒啊!」
!!!
嚴卿驚得啞口無言,這個爆炸性的消息,別說他,恐怕盾牌臂其他人也不知曉吧!
雷震天額頭抽了抽,有冷汗溢出,顯然這個燭針給了他莫大的壓力,讓他痛苦。
「一對兒燭針各有特點,紅針強在毒性,而白針強在穿透力,連我的骨骼都可洞穿!」
「因此,」
「我需要用紅針將白針給抽出來,解放我的實力,到那時我手裡便有兩枚燭針。」
他毫不猶豫道:「都給你!」
吧嗒。
嚴卿的口水都流到地上了,他很快擦了擦,冷笑著說:「雷皇前輩,我不是三歲小孩。」
開玩笑。
盾牌臂九大仙器,而且是一對兒,還是折磨了雷震天1000萬年的罪魁禍首。
雷震天會贈與他人?
傻子才信!
雷震天則解釋道:「這對燭針我當然想據為己有,可因為身體遭受到其1000萬年折磨。」
「導致身體對其有極強的排斥。」
「換句話說,」
「我根本無法發揮其威力,甚至從某種角度來講,燭針的存在還會限制我的實力!」
有道理嗎?
有。
但嚴卿豈會輕信?皇級強者要想忽悠人簡直不要太簡單,誰知道事實到底如何。
見狀。
雷震天手中黑色雷電再現,低沉道:「在此之前,我會將這七極之雷傳給你,還有所有豐魂花。」
「大約1萬億瓣。」
???
聽罷。
嚴卿下巴都要驚得掉到地上了,趕緊咽了口唾沫,壓壓驚,平復下心情,不能亂!
「前輩,您說將七極之雷傳我?可傳我了你用什麼?」
「我?1000多萬年了,我早已練成了雷霸體,這七極之雷對我來說可有可無。」
啊這!
嚴卿口齒生津,又問:「你剛說還有所有豐魂花?1萬億瓣?你別騙我,我讀書不少!」
「天選戰場上加起來的能有那麼多?」
「1億我還信!」
雷震天換了個坐姿,悠閒了些:「是1萬億瓣,不僅如此,由我親自給你疏通還能很快吸收!」
「相信我,」
「相比你,我更知道自己的身體能產出多少!」
這下,嚴卿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前輩,豐魂花那是您身體的,完全屬於您!」
「沒必要!」
「我對確巧天這種反人類的設計表示強烈譴責!」
輕笑了聲,雷震天譏諷道:「何必假惺惺,直說了吧,因為1000萬年的折磨和囚禁。」
「我的軀體內部已經壞死。」
「想要真正復生就得徹底清除這些『土壤』,找一些新的強力的『土壤』填補進去!」
嚴卿縮了縮脖子:「壞死?那我吃了?」
「對我來說壞死,對你來說是大補!你不是已經吃了2000多萬瓣了嗎?怕什麼?」
「……」
說的也是。
「你所說的土壤是指?」
「至少十個王級以上萬步的道源、萬引,那樣的話我至少能將自己的身體徹底釋放,而不是蝸在這個弱雞身體裡!」
雷震天嘟囔著。
而嚴卿張大嘴巴,難以置信:「十個王級以上的萬步?」
你瘋了吧!
盾牌臂有這麼多?
「那個,雷皇前輩,你原先的實力多強?就是皇級強者嗎?」
「廢話!」
雷震天高傲地回答,說這句話時他那凌駕世間之上的姿態展露無餘,讓人敬畏。
「等下啊,」
嚴卿捋了捋思路,「十個王級萬步哪有那麼容易殺!您拔掉燭針後能有多少實力?」
「差不多超王級!」
「猛!」
嚴卿豎起大拇指。
他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切瓜護衛姜大有,姜大有算王級吧?至少接近王級,怎麼這麼弱!
要知道,他給姜大有的可是那位蘇闖王的萬引。
「難道是因為他資質太差,亦或者剛剛跨入萬步,實力還沒有得到更強的提升?」
大概率是後者!
話說到這份上,嚴卿知道自己被誘惑了,沒法子,誘惑太大,讓他根本無法拒絕!
七極之雷。
1萬億瓣豐魂花。
還快速吸收!
光想想就暈乎乎的。
呼!
嚴卿再度調整呼吸,謹慎地問:「敢問前輩,你恢復實力之後要幹嘛?稱王稱霸?」
雷震天搖頭:「我對這些暫時沒興趣,我最想做的便是對恕帝復仇,可他已經死了。」
「所以,」
「我決定了,他雖死了,天恕餘孽還在,沙羅族還在,那麼,就將這些人全滅!!!」
他咬牙切齒地說著,雙眼之中迸發出火山噴發一般的怒火。
嚴卿瞭然。
還好沒對第二帝國有想法,他雖對第二帝國無感,但不管怎麼說都是從那裡出來的。
只是這樣一來,沙羅族就要遭殃了,真是太好了!
沙羅族。
熊人帝國。
蜻靈族。
這三方勢力在天選戰場可沒少圍剿他,嚴卿自然要報復,現在有人出手雙手鼓掌。
嚴卿陷入片刻沉思。
一旦真的答應了雷皇。
那麼等於說會給盾牌臂放出來一個皇級強者,一個憤怒的皇級強者,影響很大!
不得不慎重。
最重要的是,現在雷皇有求於他,當然不會說殺他,可一旦真的復生成功,難保翻臉不認人。
不管了,先把好處拿了再說!
嚴卿決定。
他露出一抹十分尊敬的笑容:「雷皇前輩,您看,口說無憑,總得先讓小子看到點什麼。」
「去上層!」
雷震天乾脆道:「我先將七極之雷,1萬億豐魂花都給你,然後你再給我燭針,如何?」
「成交!」
嚴卿伸出手。
雷震天不屑地瞅了一眼,等了幾秒鐘才握了上去:「本皇竟然要和你這樣的小角色做交易。」
「真掉份兒!」
裝!
使勁地裝!
嚴卿這會兒不介意了,反正好處拿來,你愛怎麼裝怎麼裝,雷皇,你有點可愛啊!
激動過後。
嚴卿的心迅速沉了下來,他相信,事情絕不會那麼簡單,眼前之人也絕不可愛!
「前輩,你稍等下,我去去就來。」
「好!」
離開凶城,嚴卿讓自己再冷靜下,同時進入八極墜,拿出那把巨氣劍準備進行融劍。
他已經太久沒融劍了。
這把巨氣劍要是沒記錯應該是第八把。
嗡!
嚴卿拔劍,另一隻手上由斷劍和其他諸劍融合而成的新劍浮現,然後緩緩靠攏。
鐺!
兩劍相交,火花四射,兩把劍不斷震盪,整個八極墜都搖晃起來,劍勢如風暴狂涌。
許久之後。
一把嶄新的劍漂浮在空中。
在劍的周身,一層薄薄的白霧附著著,嚴卿執劍,輕輕一揮,猶如星辰划過,割裂空間。
至於他自己的提升自不必說。
這麼久沒白等。
一把仙器給與他的增益是巨大的。
……
等嚴卿再次回到凶城,原本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的雷震天不由睜開眼,有些驚異地看著。
「你做了什麼,為何你的氣息與之前截然不同,似乎氣質和實力都提升了一個檔次!」
嚴卿打個哈哈:「沒什麼,都是些雕蟲小技,哪裡敢在前輩跟前提起!」
「也是。」
雷震天一個分身站起身,本體依舊坐著,「你心中已有了決斷,事不宜遲,走!」
「好!」
嚴卿重重點頭,看了他的本體一眼,「前輩,既然您本體暫時無法離開,為何先前要震碎凶城?」
現在光禿禿一片,凶城都沒了,只剩下一些若隱若現的法陣。
反正怪彆扭的。
座椅上。
雷震天端著回答:「被埋了那麼久,好不容易出來喘口氣而已,又不是刻意的。」
你肯定是刻意的!
裝比是吧!
嚴卿太懂了。
……
升層法陣。
層首張扁娣跪迎。
嚴卿抬了抬手,張扁娣徐徐起身:「嚴君真要去上層?」
「難不成還是假的?開陣!」
「是!」
陣法徐徐打開,嚴卿剛想邁步,遲疑了下,做了個請的手勢:「前輩,您先!」
雷震天也不客氣,踏步而上。
「又是一個沙羅強者!」
張扁娣心道。
她向前追了兩步,問:「嚴君,您有什麼要交代的嗎?」
「沒有。」
咻!
升層法陣啟動。
……
上層。
和中層一樣,入層法陣周圍早有各方勢力靜等,三年了,他們一直在等一個人。
忽然。
蓬!
法陣震動,兩道身影將屏障擊破,一刻也沒停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向一個地方。
「怎麼可能!這是!」
眾人面面相覷,急忙追了上去。
……
茶舍外。
兩人出現,自是嚴卿和雷震天。
咻咻咻!
一道道身影緊跟著出現,幾個呼吸的工夫便將二人團團圍住,虎視眈眈,嚴陣以待。
「嚴卿,你終於來了!」
一個沙羅強者道。
「你誰啊?」
「我就是消卓!」
自從三年前被嚴卿嚇得逃命到上層,消卓就一直等一個機會來證明自己,來洗刷恥辱。
嚴卿輕點下頭:「有點印象。」
消卓旁邊,層首羅迎絲身穿一襲紫袍,抬著下巴道:「果然很狂,嚴卿,我們等你很久了!」
蜻靈層首蘇鸞扯了扯兜帽,嗤笑著說:「你比想像中來得早,這麼著急送死嗎?」
「興許人家覺得能幹掉我們呢?」
熊人帝國層首熊爆邊搖著扇子邊道。
嗖!
樹葉晃動,第二帝國方面也來人了,戰首金中照親自到場,依舊震撼地望著嚴卿。
這種震撼伴隨了他三年。
「嚴君!」
金中照拱手,「您放心,我等誓死和你並肩作戰,直至為第二帝國流進最後一滴血!」
「我可沒這打算,」
嚴卿側過身,「看您這身打扮,您就是天選榜排名第五,我第二帝國戰首金中照吧?」
「是的!」
「你呀!」
嚴卿搖搖食指,「不行,在天選榜才排第五,你說你就不能給力點嗎?真是的。」
「你!」
聽了這話,有第二帝國高層不禁慍怒,想要說些什麼,被金中照給嚴厲攔了下來。
金中照再次拱手,一臉慚愧:「屬下確實無能!嚴君,切莫小看這些人,狠著呢!」
嚴卿目光輕慢地從蘇鸞等人身上掠過,一副狂傲無邊的樣子:「我偏要小看,如何?」
「……」
果然和傳聞中的一樣任性!
不愧是在下層和中層干出那樣大事的人!
金中照心裡感慨。
「嚴卿!!!」
消卓怒火中燒,挺身而出,「好大的狗膽,就讓我領教下你的實力,看看你夠不夠資格狂!」
呼!
他身形一動,撕裂空氣,就是泰山壓頂般的一掌,嚴卿一動不動,根本不理會。
「各位。」
這時,一個清脆悅耳的聲音傳來,這聲音仿佛帶有某種魔力,讓勁力已出的消卓停下。
化勁力於無形。
「這裡是茶舍,是喝茶的地方,不是打架的地方。」
一身青衣的青女款款走出,帶著令人暖洋洋的笑意,最後視線落在了嚴卿身上。
她那綽約的身姿,天仙般的氣質立即成為全場矚目。
「消下首。」
羅迎絲開口,消卓也知道茶舍的可怕,狠狠地瞪了一眼嚴卿,然後只得咬牙罷手。
熊爆和蘇鸞也各自約束屬下。
見狀。
嚴卿愣了愣,打量著眼前的青衣女子,抬起頭,這才看見台階上是一所別致建築。
門匾上寫著『茶舍』二字。
話雖如此,不管從青衣女子的氣質還是從其他人的反應,他敢斷定,這家茶舍絕不簡單。
這個時間,青女早已走上前,低頭一禮,身上散發著一種聖潔的芳香,讓人頭腦清醒。
「久仰嚴公子大名,今日有幸一見果然是氣宇浩瀚,令人折服!」
別人說這種話,大多會讓人感到是客套話,可從她的嘴裡說出來好像真的一樣。
這女人給嚴卿的感覺,第一,友善,第二,舒服,第三又有點拒人於千里之外!
仔細去看。
嚴卿原本覺得自己無感,又或者噁心,可此時竟然一瞬間心跳加速,不能自已。
好在很快平復。
「嚴公子?」
「噢。」
嚴卿隨意應了聲,瞅著眼前的青衣女子,對著這張絕世美貌問:「你是哪位?」
「混帳!竟然敢對青女姑娘不敬!」
熊爆忍不住開口。
聽罷。
嚴卿喃喃自語:「青女姑娘?這麼說你是他們的頭頭?是三大勢力的領導者嗎?」
青女燦然一笑,她只一笑,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美麗起來,感染所有人,讓人心曠神怡。
「嚴公子說笑了,我只是一個開茶舍的,哪裡是什麼領導者,你可以問金層首。」
遠處。
金中照傳音道:「嚴君,茶舍是一股神秘超然的勢力,絕不會參加各方的爭鬥。」
「我們也不可得罪!」
嚴卿詫異,回以傳音:「超然勢力?不參加爭鬥?那這個勢力存在的目的是什麼?」
金中照搖頭:「這點屬下也不知道。」
「真廢!」
「……」
嚴卿琢磨著,大概了解了,至少從表面上看,這個超然的茶舍並非和三大勢力聯合。
先不管了。
身旁。
雷震天忽然開口:「我們要進到這所茶舍!」
「茶舍豈是想進就能進?」
熊爆正色道。
如今的情況,有茶舍在,他們無法對嚴卿出手,因此,他們絕不希望嚴卿進茶舍。
雷震天則繼續說著:「還要拆了這座茶舍。」
「……」
此話一出,眾人驚愕,就連青女面色都不由一僵。
「嚴卿!」
熊爆用扇子指著他,「就憑你們剛說的這兩句話,茶舍保不了你們,你們自尋死路!」
蜻靈層首蘇鸞失笑:「今天我可漲見識了,什麼叫做不作死不會死。」
對面。
沙羅層首羅迎絲看了青女一眼:「青女姑娘,有人冒犯茶舍,不用你出手,我們來教訓!」
「閣下,」
她看向雷震天,「我知道一定是嚴卿用了什麼手段逼迫了您,您是我沙羅人,我願意為您解決!」
有關嚴卿在上中層時帶了一個強者消息,眾人早已掌握,沒人敢小看這個圍巾男。
中層能帶一個。
上層為何不能?
對此。
雷震天看也沒看這位沙羅層首一眼,冷漠道:「沙羅人?呵呵,你可以先把自己解決了。」
說完便不管其他人,逕自邁上台階。
「不識抬舉!」
消卓低罵。
「站住!」
羅迎絲面子上掛不住,低喝一聲。
台階上。
雷震天停下,下一刻,猛地伸出手,他明明距離羅迎絲有一段距離,卻一手扼住了她的咽喉。
咔嚓!
沒有任何多餘動作,也沒給任何人反應時間,雷震天就那麼隨手一擰,擰斷了羅迎絲的脖子!
天選榜排名第七,沙羅層首,就那麼輕易地被殺死了!
目睹這一幕,所有人都顫慄了下,心臟抽搐了一瞬,頭皮發麻,登時全都安靜了。
「上……上首!」
消卓人傻了,臉色發白。
沙羅強者一個個不敢相信,等反應過來,怒不可遏,爆發全力向雷震天撲殺而去。
然而很快便被雷震天一個個冷酷無情地殺死。
至此。
到這裡集結的四大勢力,其中一個超強的全軍覆沒,這讓其他三家膽寒,一動也不敢動。
剛才叫囂最凶,妄想為茶捨出頭,博美人一笑的熊爆心中劇震,哪裡還敢小覷雷震天。
甚至連青女自己都怔住了。
她怔雷震天實力是一方面,更重要是雷震天的膽量,還沒人敢這樣無視茶舍的存在。
第二帝國那邊。
金中照瞳孔微張,輕咽了口口水,嚴卿的傳聞他已聽到太多,現在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這麼猛?
這麼直接?
雷震天旁邊,嚴卿同樣心中一緊。
老實說。
這些人他大都不認識,但從現場的情況來看恐怕排名都不低,身份更自不必說。
雷震天似乎真的有1億瓣戰力。
「混蛋!敢在我茶舍地盤撒野!」
之前那簡陋青年就要動手,被青女制止。
青女上前,對著雷震天微微行禮,不卑不亢道:「這位前輩,我茶舍自有茶舍的規矩——」
「老子才是這裡的規矩!」
雷震天微微側頭,不屑一顧。
這種情況下,青女真的有些下不來台了,她代表的遠不是自己,而是茶舍這個招牌。
如果現在就任人砸了,以後誰還會尊重茶舍?
想到這。
這位脫塵仙子的眸子沉了下來,站在台階下,盯著雷震天,鄭重其事道:「還請閣下移步茶舍外!」
「茶舍外,你愛幹什麼幹什麼!」
上方。
雷震天冷笑一聲:「你剛才沒聽見嗎?我要進到你這茶舍里,然後要把它給拆掉!」
咔!
青女粉拳緊握,第一次露出了怒容,仙子一怒自帶一股讓人心神敬畏的凌厲之氣。
在她身上,一絲絲青色氤氳生成,整個空間中頓時被一股難以形容的氣息籠罩。
如果說之前這位茶舍美女讓人如沐春風,現在則讓人如臨深淵,如仰高山,自覺渺小。
「這個女的,果然……」
蘇鸞等強者心道。
毫無疑問,青女所展現出來的威勢強大無比,甚至已經超出了人們之前的猜想。
青女和雷震天之間,青色氤氳緩緩流動,仿佛九天極光一般流淌,要將雷震天淹沒。
雷震天嗤之以鼻,嘴裡只吐出一個字:「滾!」
霎時間。
青色氤氳破裂,天地震動,鴻蒙初開,一股驚天偉力震盪而出,終結了這場較量。
青女捂著胸口連退數步,哇一口鮮血噴出,染紅青衣。
「青姐!」
簡陋青年急忙趕來攙扶。
「你……」
青女緊緊地盯著雷震天,滿眼的不可思議,她心中的那股隱藏極深的傲氣受挫。
所有人看得驚悚。
大氣不敢喘一個。
「呵哈哈,」
雷震天不再理會她,一步一步拾級而上,每一步都像地震一般踩得空間不斷震動。
蓬!
蓬!
「茶舍?是個什麼玩意!小子,你還等什麼,我的時間很寶貴!」
後面。
嚴卿喉結蠕動,平復了下心情,急忙跟上,頭卻有些大,好像得罪這個超然勢力了!
這狗雷皇!
誰都看得出來,他倆一夥兒的,弄不好茶舍會將這筆帳算他頭上,這也太冤了!
下一刻。
雷震天正走著,猛地伸出手,縮地成寸,又掐住了青女脖子,茶舍人員登時大怒。
青女被提著,做了個不要輕舉妄動的手勢。
到了現在,她反倒冷靜下來。
對方沒有立刻將她殺死,那麼就證明並非真的要殺她,至於為何又要將她制住。
青女餘光看向嚴卿。
「前輩!」
嚴卿嚇得都要跳起來了。
這狗雷皇只圖自己裝比,自己裝爽了拍拍屁股走人,到時黑鍋全他麼由他來背!
艹!
顯然,這個青衣女子在茶舍的地位不低,要真的被殺了,嚴卿還不知道會發生何事。
「前輩!正事要緊!別理這些阿貓阿狗,掉份兒!」
他說。
雷震天面無表情道:「好,給你一個面子。」
說罷手腕輕輕一甩,青女倒飛而出,撞碎空間,跌跌撞撞地勉強停下,沒有大礙。
嚴卿長長地舒了口氣。
看見這位脫塵仙子向他點頭致謝,蜻蜓點水,即便如此狼狽依舊保持著優雅的姿態。
「走!」
然後,眾目睽睽之下,雷震天和嚴卿登上石階來到茶舍大門口。
砰!
雷震天一腳將門踹開,逕自走了進去,嚴卿只得硬著頭皮跟上,為了七極之雷和1萬億瓣豐魂花!
「快去請戰首!」
外面。
各方勢力快速行動,誰都看出來,即便是各家層首在此也遠遠無法應付現在的情況。
直到現在,很多人還恍惚不已。
他們準備了整整三年,計劃周密,人員齊整,就是為了等嚴卿上來進行雷霆獵殺。
誰知結果卻是這樣!
只一個照面,包括沙羅層首羅迎絲在內的沙羅強者皆被輕易殺死,兔死狐悲,心驚膽戰!
而第二帝國方面,更加覺得悚然。
「喂,這個嚴君什麼情況?上來二話不說先斬一個天選榜第七,連茶舍都敢硬剛!」
「是啊,嚇人是真嚇人,爽也是真的爽,暴爽!」
「對頭!我在天選戰場待了幾萬年了,從來沒有哪天像現在這樣酣暢淋漓過!」
「話雖如此,可總感覺嚴君用力過猛,可能過猶不及!總得有個章法,有個分寸!」
「……」
金中照靜聽,等眾人說得差不多了,不禁嘆了聲:「老了,真的老了,時代變了。」
「也許,」
「面對重重危機,我第二帝國正需要嚴君這樣的猛人,從下到上,猛到世間無敵!」
他急聲道:「快!破境離開!將這裡的事立即稟報給赤龍王和大元帥!嚴君不能有閃失!」
與此同時。
一個個身影破境,離開天選戰場,分別急奔各方高層。
……
蜻靈族戰首府。
古樸藝術的大門嘎吱一聲打開,一個細耳老者拄著拐杖從裡面一步一步走了出來。
其他幾個戰首都榜上有名,可這位林異昂卻是沒上榜。
但在上層流傳著一句話。
上天選榜的一定很強,但那些沒上天選榜的誰說得準是菜雞一個,還是老陰比呢?
跟茶舍的青女一樣,林異昂實力同樣深不可測!
「此子已到了這種地步嗎?這個變數太過匪夷所思,看來不迅速掐滅後果難料!」
……
熊人帝國戰首府。
豪華的大廳上,一個勁裝男人緩緩站起,帶給下方眾人無限威壓,不敢去直視。
作為天選榜排名第三,熊人帝國戰首,熊不熊清楚地認識到一件事。
「嚴卿成長速度和手段已嚴重威脅到了我熊人帝國,他遠不是又一個步天行。」
「他比步天行更讓人不安!」
熊不熊眼神冷靜而肅殺。
「上層是我們擊殺他的最好機會,一旦出了天選戰場,蛟龍入海,一切就難料了!」
……
沙羅族戰首府。
咔!
一道恐怖的氣勢直達天際,將天空一劈為二,烏雲滾滾,可怖的怒火在其中醞釀。
「嚴卿!」
房屋炸裂,一個雄武中年沖天而出,他的氣勢傲視上層,凌駕於整個天選戰場之上。
天選榜排名第二。
風登!
天選榜第一已空置了不知多少年,而排名第二的風登無疑就是實際上天選戰場最強者。
「用沙羅人殺我沙羅人,這是赤果果的羞辱!我沙羅族何曾吃過這樣的啞巴虧!」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眺望茶舍方向。
「一切都該終結了!」
……
這一天,三大戰首齊出,整個上層震動,無數武者心神俱駭,連風沙都猛烈起來。
在這之前,不像下層、中層,上層一直都是比較和平的。
但現在情況顯而易見。
這將是一場三大勢力和第二帝國之間在天選戰場的決戰,雙方要分高下,較生死!
每個人都靜靜等待。
任何一個風吹草動都足以讓人心驚肉跳。
茶舍。
一個個戰首到達,猶如一顆顆星球降臨,明明什麼都沒做,卻壓得太多人喘不過氣來。
就連一向從容的青女都不禁有一些緊張。
第二帝國那邊。
見到這等陣勢,金中照暗暗做了個深呼吸,他望著那三個人,只覺壓力山大,手腳僵硬。
「風登,熊不熊,還有林異昂,天選戰場中的一切恩怨,我們就做個了斷吧!!!」
「了斷?」
眾沙羅強者前方,風登懶得看他一眼,只盯著茶舍,「金中照,你是有多看得起自己?」
「呵呵,」
熊不熊似笑非笑道:「天選榜排名第五是個什麼東西,我們最先要殺的是嚴卿!」
另一邊。
林異昂撫著鬍鬚,極度冷漠地說:「嚴卿不死,讓人寢食難安,今日我等當合力誅殺此子!」
嘎吱。
金中照咬牙,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一旦這三人一同出手,嚴卿還有活路嗎?
這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沒錯。
嚴卿身旁的圍巾強者很強,但這三個人哪一個人是平庸之輩?哪一個不是聲明震天?
說這是天選戰場最強三叉戟都不為過!
這是事實!
這樣的形勢讓金中照坐立不安,如今就算嚴卿想破境逃都沒機會,對方不會給的!
金中照閉上眼。
下了決心。
圍巾強者至少擋住一個,他擋住一個,另外讓第二帝國其他人用人海戰術再擋一個。
為嚴卿破境爭取時間!
……
天選戰場外。
偌大的天選星周圍此刻被密密麻麻地包圍著,熊人帝國、沙羅族、蜻靈族和第二帝國早已在此陳兵無數。
不僅這裡。
仔細去看,各個方向的軍隊不知綿延多少光年,浩浩蕩蕩,嚴陣以待,時刻準備廝殺。
這是一場不可避免的戰爭。
嚴卿則起到了催化作用,三方勢力欲除之而後快,而第二帝國自然是要死保他。
各個勢力的高層不是傻子。
現在的嚴卿固然可以忽略,可以他在天選戰場的表現,假以時日,誰說得準會成長到什麼地步?
更重要的是,一些嚴卿秘密被識破,每一個都足以讓這些勢力起殺心,殺他一萬次!
當然。
還是那句話,嚴卿並非這場即將到來戰爭的根本原因,他只是一個戰爭的爆發點。
此時此刻。
所有人都屏氣凝神,枕戈待旦,等待著這場五萬年前在天恕沙域那場大戰後的又一場驚天大戰。
上一次,熊人帝國對第二帝國。
這一次,熊人帝國、沙羅族、蜻靈族以及不計其數的附屬勢力,對上第二帝國。
宇宙中灰壓壓的,戰爭的陰雲籠罩在每一個人的心頭,壓得人們要在窒息,但他們退無可退。
無論對於哪個勢力,這場大戰都已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這個當口。
整個盾牌臂都格外平靜,所有人都在關注這邊,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錯過片刻。
此刻。
第二帝國的無數大軍中,一個普通的女武者貪婪地盯著天選星,舔了舔精緻的嘴巴。
「嚴卿?貌似是一張不錯的牌,不好意思,你們到時打你們的,這張牌就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