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到達繁貴星(萬更晚安)
星空瀰漫中,嚴卿緊跟在相里沐鳳身後,一邊聽她講一些有關沙羅族的事情,一邊揣摩著手裡的墨珠。思兔閱讀sto55.com
這東西更加凶厲了,像一隻惡犬兇猛地做著無聲的狂吠,而這,相里沐鳳感覺不到。
他曾問了好幾次。
現在,這種狂吠幾乎達到頂點,將嚴卿的三魂七魄震得驚悸不已,他都要崩了。
「對,就是這樣,繼續叫。」
驀的,度難那慈滄的聲音傳來。
?
「度師傅,你乾的!」
嚴卿驚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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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度難回答,悠悠道:「你手裡的這件物什毒性還可以,我要將它徹底激發,然後再引出來。」
毒性!
嚴卿瞭然,怪不得自從他接手墨珠那一刻開始,就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可按理說他不怕毒。
他咽了口唾沫:「你的意思,這東西的毒性比燭針還要強?」
「差不多吧。」
度難提醒,「你現在已經沒燭針了。」
「……」
好吧。
怪不得!
「那燭針的毒性你吸收完了嗎?」
「吸收夠了。」
嚴卿整理了下思緒,又問:「這顆墨珠也能提供毒性?你吸收完之後能製成熵毒嗎?」
熵毒!
這個仁憫之神給他畫的大餅現在還沒著落,如果能成功,那他根本不擔心修煉。
度難饒有興趣地逗著墨珠里的怪物:「還不能,還差一些,熵毒沒那麼好製造。」
「還差啊!」
嚴卿沮喪,望著墨珠,不解道:「你說這裡面有毒,可為什麼那混女人卻說有益健康和修煉?」
「這兩者有衝突嗎?」
度難反問,「這是那魔妖的妖核,是精華所在,能傳毒也有助修行,只不過傳毒被它遮掩了起來。」
「以至於她和她的父親都沒能察覺。」
「但它碰到了你,」
「碰到了我,」
「藏不下去了,因此才會表現得如此狂戾,那是對生命危險的一種本能反應。」
聽完。
嚴卿瞳孔微縮:「它沒死?」
「死了,但沒完全死。」
度難不緊不慢地解釋,「這種魔妖生命力頑強,它雖已被殺死,但妖核給了它復甦的可能。」
「當然,」
「即便如此,想要復甦也並非易事,首先需要漫長的時間,100萬年,1000萬年。」
「甚至更久!」
這位歲數最大的銀河大神頓了頓,「其次,它需要一個載體,去慢慢腐蝕滲透。」
「而這個載體最終將有可能化為它的妖種。」
「時間一成熟,它將破種重生!」
嚴卿呼吸一窒,瞜了眼相里沐鳳的背影:「你的意思,這混女人是魔妖的載體???」
「是的,」
度難輕語,「魔妖的載體本來是她的父親,可她父親受傷太重根本無法再繼續承受。」
「因此,」
「在她父親病逝後,這頭魔妖將載體完全過渡到了她的身上,她已中毒極深了。」
「卻不自知。」
聽到這,嚴卿的眼睛登時大亮:「她中毒了?什麼時候毒發身亡?一年,兩年?」
「孩子,你沒聽我說嗎?會有兩種結果出現,要麼毒發身亡,要麼成為魔妖妖種。」
度難幽幽道:「不過照我看,她因具有強大生命力的鳳脈,應該是後者,化為魔妖!」
!!!
前一秒嚴卿還很是期待,下一秒他差點原地去世。
呼!
他做了個深呼吸,小心翼翼地問:「那她什麼時候會徹底毒發?」
「不知道,我只是個偉大的廚師。」
你去死!
嚴卿想罵人,他算看明白了,度難哪裡不知道,分明就是老年痴呆,有一搭沒一搭!
一想到相里沐鳳要化為魔妖,嚴卿心裡就發毛,甚至有意無意和她拉開一段距離。
試想下。
一旦這位青鳳王真的魔妖化,第一個要幹掉的人是誰?肯定是距離最近的他啊。
魔妖只知殺戮!
之前。
嚴卿一直聲稱自己哪怕和相里沐鳳殊死一戰,也不願一直被壓迫奴役,但直到此刻他才明白,活著最重要!
與被魔妖無差別地殺死相比,他更願意被這混女人奴役控制,那樣起碼留條狗命。
甚至有逃離魔掌的可能!
嚴卿危機感十足,求生欲爆棚,急切詢問:「度師傅!能不能別讓她毒發,別讓她變魔妖!」
「能,把她的毒抽出來就行。」
「怎麼抽!」
度難已接觸到那枚墨珠,墨珠抖動下,嚴卿聽見了那裡魔妖震耳欲聾的厲叫聲。
「等熵毒製成,你隨手就能抽出來。」
「那啥時候能製成?」
「不知道,還缺一些其他更猛烈的毒。」
「……」
嚴卿抓了抓頭髮,心驚膽戰:「就沒其他法子了嗎?你都能抽出這妖核里的,抽不出她身上的?」
「能。」
度難回說,「只是妖核之中是固封的本體,信手可取,而她身上的則是流動的載體。」
「想要抽出來只能你用嘴吸。」
???
嚴卿呲牙:「你認真的?」
「認真。」
嚴卿經過劇烈的思想鬥爭,咬咬牙:「吸哪?」
「每一寸肌膚。」
度難像個老中醫一樣氣定神閒地說著,「她已毒浸骨髓,病入膏肓,非如此不可。」
「而且,」
「每一寸肌膚你要吮吸一萬遍才能徹底清除!」
嚴卿微張著嘴,舌頭打結,半晌才道:「每寸,一萬遍,那我還算個男子漢嗎?」
「那不成舔狗了!」
「我做不到!」
「我不能接受!」
對此,度難似乎沒聽到似的,或者根本不關心,而是認真地在吸收墨珠裡面的毒素。
「一萬遍,我就算是鐵嘴也禁不住啊!」
「就不能用其他方式嗎?用奶嘴、竹管等等?」
艹!
嚴卿眼中有淚水打轉,為什麼老天要這樣對他,一次又一次踐踏折磨他的尊嚴?
當傀儡、奴隸、工具人他忍了。
現在還要讓他當舔狗!
「我——」
嚴卿閉上眼,一股滔天的怒火在胸腔中咆哮,他想起了第二帝國軍人經常說的那句話。
士可殺,不可辱!
但聖人也說過,天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增益其所不能!
吸就吸吧!
舔狗……當就當吧!
反正也沒人知道,到時等重獲自由,將這個混女人殺人滅口,他依舊冰清玉潔!
依舊是錚錚鐵骨!
什麼?
度難知道?
這位又不是人!
嚴卿暗暗記下,不是人也不行,死廚子,等我到你們那種境界,你也別想跑路!
忽然。
他想到另一個問題:「既然毒素那麼可怕,我吸了沒事吧?不會也成了那魔妖的種子吧?」
「不會。」
度難心情貌似不錯,不斷在抽取墨珠中的毒,裡面魔妖的瘋叫聲變弱了許多。
「那點毒素也叫可怕?」
「小兒科都算不上。」
「相反對你來說,不怕毒多,就怕毒少,現在不就在滲入你的體內嗎?好東西啊。」
的確,嚴卿感受到了一絲氣流般東西在他身體裡流動,最終匯聚到了頭蓋骨那裡。
那裡是識海所在。
「等我將裡面的毒吸完,這顆墨珠才算真正的寶物,純淨的力量將讓你一日千里!」
「您辛苦!」
嚴卿心中不滿,嘴上致謝。
前方。
打扮成老太婆的相里沐鳳注意到了異常,餘光後瞥,問:「你在幹嘛?為何離我那麼遠?」
「沒什麼!」
「嗯?」
她的凹陷的雙眸微眯,鳳言更加強力,直驅使著嚴卿口吐真言,幾乎和盤托出。
「奶奶!」
嚴卿斂容,直視著她,「有件事不知該說不該說。」
「說!」
「好!」
他將墨珠亮出,「這顆墨珠裡面其實含有劇毒,是那隻魔妖所遺留下來的。」
「劇毒?」
相里沐鳳輕笑了聲,「你在說什麼鬼話,如果有劇毒我父親和我會察覺不到嗎?」
「是真的!」
嚴卿指著她的身體,「這劇毒被魔妖偽裝,現在已侵入你的體內,時刻都會發作。」
「再不想法子你會死!」
聽了他的話。
相里沐鳳拄著拐杖,不以為然地笑了下:「你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你怎麼知道這些的?」
「因為我本身就是毒體!」
「哦——」
她拉了一個很長的音,一副相信了的樣子,「那麼,需要我怎麼辦才能免遭厄運?」
「咳,」
嚴卿輕咳一聲,道:「很簡單,只要我在你的每寸肌膚上吮吸一萬次就能祛毒!」
對面。
相里沐鳳目瞪口呆,噗一聲掩面笑了:「沒看出來啊,你還是個悶騷性的,原來這麼會玩兒!」
「……」
嚴卿硬著頭皮解釋:「是真的!我中了你的鳳言怎麼會騙你?」
「那可不一定!」
相里沐鳳眼神陡然凌厲起來,「你當我是傻子嗎?從你之前的話中我已看穿了你!」
「在你背後有一個恐怖的強者!」
「你如今的天賦和成就和他脫不了干係!」
她一臉篤定,「那個恐怖強者應該比我都強得多,只是如今的狀態只能依附於你。」
「你讓我脫光了任你允許將每寸肌膚允許一萬次,」
「難道真的是想為我祛那虛無縹緲的毒?」
「無非是想殺我!」
作為一個王級萬步,相里沐鳳並非傻子,有些事一推斷就能明白。
之前。
嚴卿對他所講的一系列事看似天衣無縫,實則一直有一個隱藏極深的人物沒有透露。
而此人顯然能抵擋鳳言。
不說完全克制。
但起碼在一些關鍵點上能夠影響鳳言!
相里沐鳳的態度讓嚴卿頗為意外。
她猜對了。
只不過恐怖強者並非一個,而是四人,而實力哪裡是比她強得多,根本沒法比。
相里沐鳳用粗糙的手在嚴卿嘴上拂過:「我沒看錯你,你的手段和天賦還要更嚇人!」
「但記住,」
「你是我的傀儡,我可以享用你,你則不行,我咋說,你咋做,乖一點,好嗎?」
她嘴唇輕動,不知不覺間將鳳言再次加強,雖然這會增加她的負擔,但這是有必要的。
嚴卿咧咧嘴,還能說什麼。
人家不信!
唉!
心中嘆息一聲。
煩!
相里沐鳳毒發身亡與否他不擔心,他擔心的是這魔妖,魔妖一活,他肯定成大餐。
「度師傅,能不能幫幫忙啊,我要被魔妖吃了,你也就成了魔妖肚子裡的美味了!」
度難還在吸收墨珠:「等吧,等她毒發,毒發並不等於化成妖種,這只是前兆。」
「只能這樣了!」
嚴卿收起心思。
釋然許多。
相里沐鳳到時毒發,他要在跟前那就治,要沒再跟前那就不管,任她化為妖種。
變成魔妖!
不在跟前,你應該不會不遠萬里撲到我跟前殺我吧?
應該不會!
想到這,事情似乎沒有那麼急切了,急得該是那混女人,他只要按部就班就行。
驀的。
嚴卿感覺到一股純淨之力自墨珠裡面滲出,駛入他的身體裡,開始對他進行蘊養。
感覺很好!
兩人繼續上路。
前面。
相里沐鳳摸了摸胸口,她的確沒感受到什麼毒素,他那位渡劫者父親——皇級強者,也沒有!
但是。
近些年來,她偶爾會有胸悶的感覺,要知道,她可有斕鳳血脈,可以說百病不侵!
「是父親的傷病遺傳給我了,還是說,真的像那小子所說的,我其實是中了劇毒?」
「魔妖之毒!」
相里沐鳳撫了撫胸前,沒再多想,這又不是要命之疾,說不定等吸收香料,進階超王之後就好了。
……
以相里沐鳳和嚴卿的身份自然沒資格使用這裡的軍用曲率傳送,因此只能飛行。
天恕沙域比嚴卿想像的要大得多。
甚至不比第二帝國小!
……
20天後。
繁貴星總算真真切切地展現在嚴卿眼前,巨大無比,像一顆金色的圓珠一樣壕。
還未進入,那種金錢滿天的氣息就在周邊瀰漫著,金燦燦的,感染到外圍的每一片星空。
「走吧,今天爭取到裡面落腳。」
相里沐鳳說。
繁貴星看似近在眼前,可要真正登上還得半天路程,當然,這是以嚴卿如今的速度論。
要是相里沐鳳一人,從出發到這裡大可不必花費整整20天。
「嗯。」
嚴卿點頭,心情好多了。
墨珠之中的毒素早已被度難吸收完去熬製湯飯,剩下的則是純粹有益的力量精華。
那隻魔妖應該還在裡面,只是此刻乖巧柔和,像只溫順的奶牛一樣被默認擠奶療養嚴卿。
事實上。
20天的時間,一路上嚴卿並未刻意做什麼,墨珠就潛移默化地給他帶來巨大好處。
傷勢好了一些。
精神堅挺了一些。
實力強了不少!
不再是7000步,而是達到了7500步之多——在沒有吃丹藥,沒刻意修煉的情況下!
最重要的是,沒有風險,魂能厚實!
這點。
相里沐鳳也感知到了,短暫的詫異過後很快接受,畢竟她可知道嚴卿背後有個恐怖強者。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此刻。
嚴卿雖然身體狀況好了些,但就像大病初癒一樣,反而表現出來的是滿頭大汗,蒼白無力。
見狀。
相里沐鳳像親奶奶一樣關切:「沒事吧,柱娃,要不要奶奶背你?」
「不用,」
嚴卿虛弱地回答,拿出水壺喝了口熱水,喘了口氣,「我們繼續走吧,我挺得住。」
「嗯。」
於是兩人準備再度啟程。
忽然。
一陣陰森的冷笑從四面八方傳來,一個恍惚,風沙捲來,前方多了十幾個帶著邪惡面具的人。
有男有女。
不管從剛才的聲音,還是他們的肌膚打扮來看,都可以很快推斷出來這是一群青年。
「要不要奶奶背你?」
其中一個女的學著相里沐鳳的口吻,陰陽怪氣地重複了下。
一聽這話。
其他人哈哈大笑。
相里沐鳳一臉平靜,拄著拐杖,望著眾人,問:「敢問諸位是什麼人,有何貴幹?」
「打劫!」
另一個男的開口,一副盛氣凌人的模樣。
「哦。」
相里沐鳳輕點下頭。
就在她準備出手時,一個幽幽的聲音從耳邊飄來:「老太婆,我勸你還是不要動。」
在她身旁,一個黑影兀然出現。
相里沐鳳微驚,攥了攥手中的拐杖,有些惱火道:「這裡是繁貴星,你們敢亂來?」
「不,」
黑影雙手抱臂,背對著她,「這裡還不是繁貴星。」
遠處。
十幾個戴邪惡面具青年之中為首的一個輕笑著說:「就算是,我們也是繁貴星的王法。」
「咳咳……」
嚴卿劇烈咳嗽,一副要斷氣的樣子。
呼。
相里沐鳳輕吐口氣,眼神變幻了下,問:「我們遠道而來,並沒有什麼值錢之物。」
「是嗎?」
為首青年抬了抬下巴,睥睨著二人,「那你們的命呢?要麼留下財物,要麼留下命!」
青風徐徐,沙塵飄飄。
相里沐鳳搖了搖頭:「柱娃,這是幾個娃娃都是8000步左右,正好讓你練練手。」
「啊?」
嚴卿面色難看,「咳……奶奶,我受著傷呢,又一直趕路,起碼等我傷勢好些再說呀!」
「你就不能全殺了嗎?」
兩人你一言我一句地說著。
周圍。
一眾青年卡了下,有人嗤笑道:「喂,她說什麼?竟然要拿我們練手?好過分!」
另一人跟著笑道:「人家明明在無視歲前輩!」
歡聲笑語中。
為首青年看了黑影一眼,冷聲說:「歲鷙,聽見了嗎,你被無視了,做點什麼。」
相里沐鳳身後,黑影手起臂落,就要切在她的脖子上。
蓬!
下一刻,所有人猝不及防,他們預想的事並未發生,而是發生了一件令人驚悚之事。
黑影切了個空,反倒是相里沐鳳的手砍在了他的脖子上。
咔!
骨裂聲傳來,黑影轟然倒下,一雙眼睛滿眼的難以置信。
他早已細細探查過。
這個老太婆只有九星至尊,而他則十星至尊,不,準確的說,他是准萬步,只差萬引。
到了此時。
黑影猛然意識到了什麼,瞪著上方的相里沐鳳,喃喃道:「你……你不是九星至尊。」
「而是……萬步!」
這個消息一出,剛才還囂張跋扈的一眾邪惡面具青年瞬間身體發僵,冷汗如雨。
旁邊。
相里沐鳳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事,瞥了眼嚴卿,催促道:「柱娃,你還在磨蹭什麼?」
「額。」
嚴卿無奈,虛弱地看向那十幾個青年,最後目光落在了為首的青年身上。
該青年在短暫的驚駭過後很快恢復淡定,笑著說:「老太婆,你知道我的身份不一般吧!」
「是的,」
相里沐鳳點點褶皺的下巴,「柱娃,別下死手,我們初來乍到,別惹大·麻煩。」
「好吧。」
嚴卿往前走了半步,也許是趕路辛苦,他突然感到一陣眩暈,差點就要一頭栽倒。
好在他及時從儲物戒中隨便拉出一把劍拄著。
「7500步?還虛成這樣子?二根兒,交給你了,也別下死手,那樣就沒意思了。」
為首青年命令。
「好的!」
一個瘦高青年站出,噌一聲拔出刀,面具下的嘴邪惡一笑,嗡,刀光侵殺而去。
他8000步,對自己的天賦和實力有信心,若連一個7500步都搞不定他就別活了。
「嗷!!!」
片刻之後,空間中響起一聲銷魂的尖叫。
刀已架在了嚴卿的脖子上,瘦高青年握著刀柄,視線下移,一隻腳踢在了他的襠部。
然後。
眾目睽睽之下,瘦高青年原地起飛,很快化為一顆閃亮的星星消失不見,刀落地。
為首青年:「……」
其他男青年:「……」
女青年:「……」
黑影(歲鷙):「……」
相里沐鳳:「……」
我說。
這是沙雕腿,不是斷子絕孫腿,你能不能給我父親點尊重?信不信把他給氣活了!
相里沐鳳吐槽這個,嚴卿卻相反,剛才那一腳出去,他似乎才感悟到這門武技的真諦。
沙雕腿和風沙相關只是表面,更重要的是,要將對手踢成沙雕!
這才是其名的真正含義!
「混女人他爸,我懂了!」
這一刻,嚴卿恍然大悟,一門強大的武技絕只是對敵人身體的上的攻擊,而是氣勢。
而是意志!
沙雕腿的全名一定是沙雕製造腿!
「……」
一旁,見到他這副模樣,相里沐鳳一臉無語,你感悟了什麼?能不能正經穩重些?
我們不是來過家家的,而是竊國!
你是要成為沙羅皇帝那樣的人物啊!
莊重!
而嚴卿,此刻好像完全沉浸在這種感悟中,咻,一道殘影掠出,逮住一個女青年。
滋。
風沙卷腿,女青年邪惡面具下的瞳孔驟縮,她明明有8000步,可此時如受驚小兔。
咔!
她身體一僵,一條纖腿站著,另一條豎到了自己的額頭上,然後整個人壓了下去。
劈叉!
突然如此羞恥的姿勢讓女青年大窘,但更加可怕的是,她感覺自腳到腿像斷了。
瞬息之間。
啪啪。
另一個男青年腋窩遭受重擊,雙臂高高舉起,以一個極其沙雕的姿勢不住顫抖著。
就這樣,十幾個青年,一個接一個被一記記閃電般的沙雕腿重創,形成一副人形畫廊。
他們邪惡的面具配上二筆的動作,簡直沙雕至極,哪還有半分剛剛的那股囂張勁。
『畫廊』盡頭。
嚴卿再度感悟,對這門皇級強者創造的武技有了更深的理解,洞悉了對方的良苦用心。
沙雕只是表象。
在沙雕之下,是極具摧毀力的攻擊,物理的,非物理的,二者融合,撕滅一切!
對於這些青年,嚴卿基本都是一招制敵。
若非相里沐鳳提前打招呼不要殺掉,這些人早已成了真正的沙雕藝術,生命升華。
「嗯?」
似乎意識到什麼,一道道呆滯的目光看著他,嚴卿回過神來,驚愕於自己的實力。
驚愕於沙雕腿的恐怖。
「思路是這樣嗎?」
到了這會兒,嚴卿清醒了許多,剛才的一切像做夢似的,沙雕理論……根本就是胡扯!
但感覺不會騙人!
結果不會騙人!
「難道我真的無意間領悟了什麼?」
嚴卿囈語。
後面。
相里沐鳳額頭流下一滴冷汗,她雖練習不了沙雕腿,但從小耳濡目染,對這門腿法研究極深。
剛才嚴卿所使出的是沙雕腿沒錯。
不過。
別看表面上沒什麼,可實際上,她能一眼看穿這些青年的可怕傷勢,絕非一擊致命那麼簡單!
「難不成我研究了這麼多年,研究了個寂寞?」
相里沐鳳一度產生自我懷疑。
地上。
歲鷙一動也動不了,遠遠地盯著嚴卿,低沉道:「閣下……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個黑影深知,這十幾個青年男女哪一個不是天資卓越之輩,同境界下,實力極強。
然而。
在這個7500步的弱癆子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相里沐鳳回答:「山野之人。」
呼。
望著一個個狼狽的小夥伴,為首青年緊握拳頭,死死地望著眼前這個虛成狗的人。
「你絕對不是7500步!」
他似乎在嘶吼。
他們之所以要來打劫,一方面是為了尋求刺激,一邊面是想試試看能不能淘寶。
另外。
至尊以下大賽臨近,他們也想順便找人練習下,誰知這次碰了大壁。
嚴卿抬起腳。
見狀。
歲鷙(黑影)急聲提醒:「小少爺小心!此子絕非等閒之輩,萬萬不可小覷啊!」
其實他之前就有感覺。
一個萬步帶領著的人會弱?
只是他沒想到會這麼可怕。
7500步!
那麼輕鬆地將十幾個8000步的天才秒掉,這到底是怎樣的天賦,歲鷙不敢想像。
遠處。
為首青年沒有了之前的震驚,轉為平靜,只見他雙拳一握,低吼一聲,氣勢爆發。
一絲絲魂能蝌蚪一般在他周身遊動。
他的眼中戰意無限。
「不管你是誰,拿出你的真本事來,放心,不用怕得罪我,藏拙才是對我最大的羞辱!」
為首青年深沉道。
嗖!
空間彎曲,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那隻攜帶著風沙的腳掄了過來,仿佛能碾碎一切。
滴答。
滴答。
一滴滴冷汗從為首青年脖子上滑下,他身上的氣勢仍在,沖天、桀驁、不可一世。
但是。
他的兩隻手出賣了他,它們以一個十分標準的姿勢護在襠前,死死地擋住那隻腳。
這並非為首青年心中所想,而是他的下意識動作。
他望著眼前的那隻腳,那條腿,一股難以形容的後怕從襠部竄了上來,啃食他的理智。
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訴他,不擋,會被踢爆的!
艹!
你他麼怎麼這麼陰損!
嚴卿沒有真踢下去,真踢下去絕對是雞飛蛋打,兩隻手護不住的,沒什麼能護住。
他一手拄著劍,一個寫意的後轉,另一隻腳反身掄出。
嘭!
這一腳直踢在為首青年的屁股上,為首青年『啊』叫一聲,以一個狗吃屎的姿勢飛出,朝繁貴星飛去。
「你等著!!!」
天際處,他的狠話傳來,飽含感情,極度不甘,他的屁股開花了!關鍵這姿勢……不活了!
艹!
原地。
歲鷙輕嘶一口氣,聽見了一聲冰冷的警告:「放你們一次,下次再敢如此,殺。」
等他抬起頭,嚴卿和相里沐鳳已經走遠,一老一少,朝繁貴星進發,拉出兩道長長的影子。
「奶奶,真的不能殺了這些人嗎?」
「下次吧。」
「奶奶我好虛,你背我好嗎?」
「你不是說不用嗎?」
「現在用了。」
「有點沉,該減肥了。」
「啊?再減我就成紙片人了!」
「……」
歲鷙等人目送二人離開,直至二人徹底消失,他們才堪堪拾起身,面面相覷,心有餘悸。
「歲前輩,他們到底是誰啊!」
「不知道,但至尊以下大賽即將開啟,群英薈萃,強者雲集,龍蛇混雜,切忌小心行事!」
……
嗒。
不久之後,相里沐鳳背著嚴卿終於踏上了目的地繁貴星。
背上。
嚴卿環視四周,疑惑道:「誒,奶奶,為什麼好像沒人管我們?您好歹是九星至尊啊。」
她表現的是九星。
相里沐鳳的父親可是天恕帝國的渡劫者,再加上她王級的實力,隱藏實力並不難。
而嚴卿之所以有這樣一問。
是因為他記得以往去一些大的星球,就算實力不太強也會有人進行盤問、登記。
相里沐鳳端著他的兩條大腿,回答:「這就是繁貴星,九星至尊還真不算什麼。」
「而事實上,」
「你別看好像沒人管我們,這是表象,外松內緊,我們倆的信息早已被人記下。」
嚴卿抿了抿乾燥的嘴唇:「好吧,我們現在去哪?」
「礦記鐵鋪。」
……
10來分鐘後。
一座簡約大氣的鐵匠鋪出現在嚴卿眼前,門面上寫著礦記鐵鋪,裡面傳來叮叮噹噹的打鐵聲。
濃煙滾滾,喝聲不止。
相里沐鳳背著嚴卿,走到門口,有門衛擋住,倨傲地叱問:「哎,你們幹嘛呢?」
「找人。」
「找誰?」
「礦犼力。」
「嗯?礦大造的名諱也是你能直呼的?」
門衛大怒。
「讓他們進來。」
這時,一道粗獷的聲音從鐵匠鋪深處傳來。
「是!」
門衛趕緊請。
而後。
穿過一道道走廊,一間間打鐵的院子,門衛帶兩人停在了一個拱門面前:「礦大造就在裡面!」
說完便離開。
「你這個力道方向都不對,找准靶心!你這個淬火太著急了,再煉煉,耐心點不行嗎?」
「……」
裡面的鏗鏘聲少了許多,起碼比之前的院子清淨,那個粗獷的聲音不斷呼喊著。
相里沐鳳背著嚴卿走進。
一個光著膀子的老者正在指點著幾個學徒,他雖然上了年紀,卻有一身遒健的肌肉。
不苟言笑,一臉嚴厲。
「來了?」
光膀老者看也沒看相里沐鳳二人一眼,只做了個手勢,「進屋坐,式添,沏茶!」
「是,師父!」
……
別具沙羅風格的客廳中,光膀老者已穿上了外衣,邊啜著茶,邊道:「你多少年都沒回來了?」
「記不清了。」
相里沐鳳聳肩。
老者餘光掃了嚴卿一眼:「這次回來有什麼要事嗎?」
「沒啥要事,」
相里沐鳳像扯家常一樣,「就是慶賀慶賀我沙羅帝國建立,同時我這不成器的孫子想參加至尊以下大賽。」
「爭一爭那粒香料。」
噗!
老者旁邊,站著一個精瘦青年,是那個名叫碟式添的學徒,忍不住笑出聲來。
「呵呵,」
老者也笑了,譏諷地看了一眼一臉虛弱的嚴卿,「你在開玩笑嗎?他參加大賽?」
「7500步,還如此一副隨時咽氣的衰樣,我一時不知該鼓勵你們,還是該勸你們。」
「咳……」
嚴卿輕咳一聲,用手扇了扇從外面溢進來的煙。
旁邊。
相里沐鳳放下茶杯,開門見山道:「我的來意想必你已經清楚,我需要搭固晶片。」
對面的老者不置可否,打量著嚴卿:「就算瞎子也能看得出來吧。」
「搭……搭固晶片?那是什麼?」
嚴卿好奇。
學徒碟式添挺胸抬頭,高傲地解釋道:「那可是我師父的獨家專利,至高法寶!」
「搭固晶片專門為你們這種身體虛弱之人設計,」
「能讓你們像正常人一樣修煉,安全、高效,更重要的是,它堪稱第二命魂,人工道源!」
他強調,「所帶來的的裨益遠遠超乎想像,在世上有口皆碑,有價無市,一根難求!」
聽完。
嚴卿驚異地看向老者,咽了口唾沫:「奶奶,真的是這樣?」
「是的!」
相里沐鳳點頭,「要知道,在你面前的這位可是如今沙羅帝國最強大鍛造師之一。」
「礦犼力。」
「礦大造!」
「大造……」
嚴卿想起了天選戰場的總設計師確巧天,也被成為確大造,大造好像很厲害啊。
「當世能被成為大造的人在沙羅只有兩個。」
「還不快快見過。」
唰。
嚴卿站起身,躬身行禮:「見過礦大造!」
主座上。
老者,即礦犼力按按手,隨意道:「行了,坐下,我怕你再站一會兒直接沒氣了。」
「項老婆子,行情你是懂的,」
「你付什麼?」
相里沐鳳輕笑著說:「未來。」
「未來?」
「對,」
相里沐鳳一手搭在嚴卿的肩膀上,「我剛說了,我的孫子柱娃要奪取至尊以下大賽冠軍。」
「哈?」
聽罷,礦犼力愣住了,「認識你這麼多年了,我從來不知道你居然還喜歡開玩笑。」
「哼,」
學徒碟式添冷哼一聲,不屑一顧,「他要是能奪冠,那我都能做咱沙羅皇帝了!」
蓬!
礦犼力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胡言亂語!給我滾出去,再敢說這種渾話我斃了你!」
「徒弟知罪!」
碟式添嚇得連忙跪下磕頭,他剛才只是一時口嗨,差點兒忘了他的這位師父最忌諱這些。
「滾!」
學徒連連告退,客廳中只剩三人。
礦犼力把玩著手中的茶杯,開口道:「老夫是一個很現實的人,需要現實點的代價。」
「要准仙級的。」
「……」
嚴卿眨眨眼:「准仙級?這玩意兒還分級別?」
「當然,」
相里沐鳳回話,「搭固晶片共分為人、地、天和准仙,准仙級可對天賦給與極大提升!」
「遠不是其他三級能比的!」
嚴卿舔了舔嘴巴。
剛開始他還沒那麼感興趣,可現在他想試一試,白嫖的,不要白不要,反正不是他付錢。
對面。
礦犼力直敲桌子:「我說,你們這是在無視我嗎?還是在逗我玩?我可沒時間!」
說罷他就要起身離開。
「敢問一句,」
相里沐鳳突然提高音量,輕幽道:「這麼多年了,礦大造為什麼還停在十星至尊?」
「我想以您的資源找一段萬引不難吧?」
聽到這個問題。
礦犼力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下,負起手,不悅道:「誰說十星至尊有萬引就能破境萬步?」
「資質不夠,」
「天賦不夠,」
「歲數太大,身體不支持也不行!」
相里沐鳳輕輕一笑,凹陷的眼睛盯著他:「恐怕不是這樣吧?是礦大造有難處!」
現場的氣氛突然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殺氣漸漸溢散。
刮割在嚴卿的臉上,讓他直是生疼。
礦犼力眼神不善,帶著一絲威脅的口吻,低沉質問:「老婆子,你到底想幹嘛!」
「幫你。」
「幫我。」
相里沐鳳侃侃而談,「你之所以不進階萬步,無非是擔心官方等勢力對你的忌憚。」
「畢竟,」
「作為渡劫者後裔的你,又是沙羅一等一的鍛造師,一旦破萬,便會脫離他們的掌握!」
這個時候,礦犼力已經眼冒鋒芒,毫不遮掩:「項沐,別忘了,你也是渡劫者後裔!」
「所以我們才應該站在同一戰線!」
「跟你同一戰線?」
相里沐鳳走到嚴卿跟前,用手攬著他:「跟我們。」
嘶。
礦犼力腮幫子抽動了下:「喂,你到底想說什麼,老夫沒時間在這跟你打啞謎!」
相里沐鳳認真道:「我剛已說過,我的孫子要奪取這屆至尊之下大賽冠軍,而這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他將被寡頭漸寬重點培養。」
「第三步,他會進入官方高層。」
「第四步,他將說服高層以及各方勢力對你放鬆監管,讓你破萬,讓你進入侯級。」
「甚至王級!」
聽完,礦犼力和嚴卿大眼瞪小眼,撓撓後腦勺:「你野心不小啊!可他憑什麼?」
「憑他統治級別的天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