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青鳳宏圖,天恕往事(萬更晚安)
「嗯……」
相里沐鳳伸著腰肢坐起,一副滿足的樣子,月明星稀,幾隻螢火蟲在周圍縈繞。思兔閱讀sto55.com
「表現還湊合。」
她說。
旁邊。
嚴卿臉色發白,望著夜空,生無可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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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三十猛如虎,一個超過10萬歲的女人那得有多生猛,一切痛苦只有他深知。
心裡的掙扎,身體的折磨。
當然。
一路走來,嚴卿已學會了如果不能反抗,就閉上眼去享受,享受個錘子,他在被踐踏!
「咳咳……」
嚴卿拾起身,面色慘白,某人是爽了,可他原本就重傷,如此漫長的折磨之下身體愈發虛弱。
虛成狗了!
有那麼一瞬,他覺得自己真要死了,好在這位青鳳王生命力強大,手段更不一般。
這才勉強保住他一命。
「咳……你……你說救命的法子在天恕沙域,具體在哪?」
嚴卿不願回想剛剛的事,開口問。
他想活!
相里沐鳳已穿好衣袍,一身凌然,與之前滾床單時截然不同,恢復一個王者的姿態。
「繁貴星。」
她纖指一指,遙遠的星空上,一顆璀璨的星星掛著,要遠比周圍的繁星閃亮得多。
嚴卿望去:「繁貴星?」
「是的,繁貴星位於南域,取自繁花富貴之意,是沙羅第一經濟貿易大星,其繁華程度甚至超過了都城埃星。」
「我們真的要去?」
「自然,」
相里沐鳳將一件紗麻衣服丟了過來,這是沙羅人的服飾,「穿上吧,從現在起,我們皆是沙羅人。」
「你叫羅富貴。」
「我叫項沐。」
「……」
聽罷,嚴卿發白的嘴唇抖了下,一邊穿著衣服,一邊嘟囔:「為什麼的我的名字那麼土?」
「你卻很有深度。」
相里沐鳳嘴角勾起:「因為我本來就很有深度啊,你剛剛不是已經見識過了嗎?」
咳!!!
嚴卿要吐血了,將衣服穿好,還挺合身:「奶奶,人活名,樹活皮,真的,換個名字吧!」
羅富貴?
什麼鳥名字!
「羅來福?」
「羅鐵柱?」
「羅百萬?」
「羅旺財?」
「羅有錢?」
「羅大栓?」
「羅德盛?」
「……」
相里沐鳳一口氣說了十來個名字,嚴卿微微張嘴,極度懷疑這女人並非取名能力不足。
分明是為了羞辱他!
土得掉渣!
相里沐鳳手指搭在下巴上,沉吟片刻:「那就叫羅鐵柱吧,對,鐵……柱……寓意美好!」
她瞅著虛脫的某人說。
「謝奶奶賜名!」
身中鳳言的嚴卿還能說什麼?別說叫鐵柱,估計阿貓阿狗他都得謝謝這混女人。
「羅鐵柱……」
嚴卿心中苦澀。
現在的他哪裡鐵了?哪裡柱了?根本不沾邊,幾乎風一吹就倒,軟綿,蒼白,無力。
見他這樣,相里沐鳳縴手輕輕一轉,一撮清澈的河水飄上,匯聚在她的手心之中。
然後送到嚴卿乾燥的嘴邊。
嚴卿下意識張嘴,甘霖流入吼中,登時有了一絲活力。
水餵完了。
相里沐鳳的手卻還保持傾斜立在他嘴前,她幽笑著說:「我們是沙羅人,沙羅人不會浪費一滴水。」
「舔乾淨。」
!!!
嚴卿悶著臉,像一隻發怒的豹子一樣盯著她,真想張開血盆大口一口把那手咬斷。
但他自然只能照做。
「很好,」
相里沐鳳表示滿意,「沙羅人的習慣和忌諱還有很多,我會逐一教給你,認真學。」
「我想你應該知道,我們進入南域,尤其是進入繁貴星這樣極其重要的星球意味著什麼。」
嚴卿沉聲道:「意味著一旦身份暴露必死無疑!」
「對!」
相里沐鳳鄭重起來,「不要小看沙羅人,他們有著1000多萬年的實力和洞察力!」
「還有,」
「一旦遇到危險,不得不棄車保帥,我會毫不猶豫地將你交出去,以換得我的安全。」
「你肯定也心甘情願。」
心甘你大爺!
混女人!
這就是嚴卿最為惱火的地方。
剛剛這位青鳳王將他推到,那是一種女人對戰利品的占有,一種對俘虜的踐踏而已。
才不是因為其他。
相里沐鳳負起手,繼續道:「在繁貴星有一個寡頭富商,名叫漸寬。」
「他是沙羅族乃至整個天恕沙域最大的富商!」
「近期他新得了一種香料,」
說到這,這位青袍美人雙眼明亮,舔了舔精緻的嘴唇。
「據線報,這種香料不僅能延年益壽,祛病癒傷,更能讓王級萬步實力大增,達到超王級!」
嚴卿驚訝,想起來:「據我所知,萬步也是分層次的。」
「一般萬步。」
「侯級。」
「王級。」
「超王級。」
「皇級。」
「對嗎?」
相里沐鳳點評:「你還不是什麼都不知道麼,沒錯,我卡在王級已經太久了,需要更進一步!」
嚴卿瞭然。
猜測著對方現在的戰力。
侯級萬步?
反正不到王級!
因為這位青鳳王畢竟還受著重傷,想必被大元帥劈那一下不是多少年就能緩得過來的。
需要東西輔助治療!
緩了口氣,嚴卿眯起眼道:「所以,我們要去偷這個香料?恐怕沒那麼容易吧?」
那可是能讓王級提升至超王級之物!
想都不用想,貴重無比。
相里沐鳳侃侃而談:「比你想像中的難一萬倍!這香料可是漸寬準備進獻給洛伯倫的。」
「以慶賀這位洛皇登基,帝國建立!」
「漸寬為之設置一層又一層重兵,我說的重兵可不是雜兵,而是至少萬步以上的!」
「甚至王級!」
她強調,「不要懷疑這位寡頭富商的能力,且不說他自己就是超王級別的萬步。」
「有錢能使鬼推磨,」
「他手裡的財富資源富可敵國!」
聽完。
嚴卿輕咽了口口水:「他是超王級?」
「很明顯啊!」
相里沐鳳聳聳肩,「有這等香料自個不用,反而進獻給別人,他難道不是超王級?」
嚴卿深以為然。
沙羅帝國比他想像,比所展現出來的還要恐怖!
又一個超王級!
鬼知道暗地裡還有多少可怕的強者,畢竟這可是有1000多萬年底蘊的上古勢力!
想到這,嚴卿冷汗冒出,擔憂道:「那我們這趟行程可真是兇險萬分,生死難料!」
開玩笑。
從這樣一個人手裡,從這樣一個龐大的帝國中偷竊香料這等足以令盾牌臂發瘋之物。
還是客場作戰。
可能嗎?
可能個屁!
嚴卿呲牙咧嘴,這女人明顯是帶著他去送的,現在又沒詭悉、歡艷幫忙,怎麼偷?
然而,相里沐鳳接下來的話如驚雷一般轟擊在他的心頭,直讓他心神巨震,頭皮發麻。
「你一定以為我們是去偷那香料對嗎?」
不然呢?
「我想,秦非(赤龍王)也是這樣想的,他會派人來救你。」
這是好事!
嚴卿心中激動。
總算看到了一絲光明,看到了逃離這個混女人魔爪的希望。
對面。
相里沐鳳笑了,那是一種冷靜到極致,讓人心跳停止的笑,她衝著嚴卿輕輕搖頭。
「不,我們去繁貴星並非要盜取那香料,而是要竊取另一件誘惑力更大的東西。」
「什麼?」
「竊國。」
晚風吹來,她屹立前方,秀髮狂舞,月亮巨輪般在她身後冉冉升起,一聲不知名妖獸的嚎叫在空間中迴蕩。
相里沐鳳向嚴卿走來,一手捏著他的下巴,華亮的雙眸緊緊地盯著他。
「我要盜的是這沙羅帝國!」
咕咚。
嚴卿震住了,身體被對方侵壓著,呼吸粗重,仿佛真正認識到了人皇座下七王之一。
曾經建立王國。
有『不死青鳳』之稱的青鳳王。
相里沐鳳!
「呵哈哈……」
她豪邁地笑了,然後戛然而止,美眸幾乎和嚴卿的雙眼緊貼在一起,瞳孔妖媚絕倫。
「而你,將是我竊國計劃中最為重要的一環,在我的幫助下,你將在天恕沙域崛起。」
「一步一步登上沙羅帝國的權力中心。」
「最終加冕為皇!成為洛天鐵柱!就跟昔日天恕帝國的恕帝洛天隰(xí)一樣!」
她一字一頓地說著,冷靜的雙眼中透著極致的瘋狂。
「而我將垂簾聽政,在幕後操·控著你,控制著這個新生又古老的龐大帝國!!!」
嚴卿聽不見自己的心跳,但通過與那柔軟的部位相貼,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心跳。
她的心跳很快,一陣陣重鼓一樣。
咚!
咚!
咚!
「咳……」
嚴卿猛抽一口氣,站立不住就要往後倒下,一隻玉臂及時攬住了他的腰,現在,他和相里沐鳳貼得更緊了。
幾乎粘在一起。
「小心點兒,我的……小主人。」
她嬌聲道。
嚴卿卻聽得渾身發寒,一路以來,他見過無數女人,可這樣的女人絕對稱得上可怕。
野心勃勃!
瘋了!
瘋到沒邊!
人洛伯倫好不容易才建立起來的帝國,開國慶典好像都沒舉行呢,你擱著都籌劃好竊國了。
你咋這麼牛掰!
洛伯倫知道了會咋想?
給人點尊重好麼?
呼。
下意識地摟住相里沐鳳那水蛇般的細腰,以免跌倒,嚴卿喘了幾大口氣,定定心神。
「我明白了!」
「您讓我假扮成的羅鐵柱,其實是恕帝的後人洛天鐵柱?洛天鐵柱……好像不那麼土了。」
「然後還要在天恕沙域闖出名堂,進入沙羅帝國高層,最後把洛伯倫一腳踹飛。」
「自個當皇帝?」
相里沐鳳螓首輕點:「是的。」
嚴卿頓時身體一哆嗦,整個人都不好了。
「怎麼啦,嚇著了?不對啊,你的事跡我聽說過,拆六星大廈,在天選戰場翻江倒海。」
「這就怕?」
「這就慫了?」
相里沐鳳視線下移,帶著一抹壞笑,「剛剛咱倆無間交流的時候你可一點都不慫啊。」
!!!
嚴卿條件反射般鬆手跳開,距離對方三米遠,保持安全距離,又是一陣劇烈咳嗽。
「額,這個,奶奶,不是我不相信你,實在是你的計劃太過瘋狂,萬一失敗了呢?」
「不成功便成仁!」
相里沐鳳堅定道。
我不想成仁啊!
嚴卿要崩了。
他原以為落在這個混女人手裡已經夠絕望了,誰知他遠遠沒有其中看見真正的絕望。
竊國?
乾脆直接殺了他得了!
你以為人家沙羅帝國的人都是飯桶?都是憨憨等著你騙,乖乖把皇位交出來讓你做?
你做春秋大夢!
嚴卿意識到必須立即制止混女人的瘋狂行動,否則他也要跟著遭殃,墮入萬劫不復之地。
「奶奶!你冷靜點!這個想法很大膽,但仔細想想,一些細節根本就沒法處理!」
「比如我始終並非沙羅族人,時間一長就算再怎么小心謹慎也會露出蛛絲馬跡!」
「還有,」
「我恕帝後人的身份,這東西就更難偽造了!」
「最重要的是,」
「把那洛皇從龍椅上踹下去可能嗎?人家可是皇級強者!我們倆哪有這種能力!」
嚴卿一口氣舉了很多例子。
對此。
相里沐鳳搓了搓雙手,很是樂觀道:「困難總是有的,一步一步克服就是了。」
!!!
嚴卿都要哭了,雙手合十行禮,告饒道:「奶奶,青鳳王,你就繞了我吧,我膽小!」
相里沐鳳再度欺身而上,嫣笑著側側腦袋:「你剛說什麼,小主人?」
面前。
嚴卿挺胸抬頭,慷慨激昂,毅然決然道:「不就是竊國麼,我願和奶奶闖一這遭!」
「乖!」
相里沐鳳捏了捏他的臉蛋。
靠啊!
該的鳳言!
嚴卿絕望了,他知道,他沒有選擇,他已和這個瘋狂的女人坐在了同一條船上。
要一起進行這個瘋狂到沒邊的計劃。
竊國!
竊沙羅帝國!
當一件事無法改變,嚴卿反倒冷靜下來,比這更瘋狂的事他又不是沒做過,怕個鳥!
再說了。
天選之戰中,沙羅帝國和其他兩方共同進攻第二帝國,將大元帥衛風起給圍殺致死。
洛伯倫更是將衛風起的首級割下。
踹飛洛伯倫,竊取沙羅帝國不正是他希望看到的嗎?這是復仇,一種另一方式的復仇!
嚴卿想通了。
以他如今的實力,且不說能不能回到第二帝國,就算回去了,真的比在沙羅帝國發育快?
別忘了。
還有鏡月王的存在!
他對鏡月王沒有好感,以對方的行為來看不像什麼好貨色,真回去了難道不是另一種羊入虎口?
還有一點。
赤龍王又是什麼情況?
之前在永垂之塔上,嚴卿對這位第二帝國最高權力印象還不錯,可為何不救大元帥?
總之,赤龍王同樣不可靠!
與其這樣,不如就先留在天恕沙域,跟著青鳳王,起碼先把傷勢給治好了再說。
青鳳王的計劃雖然瘋狂,但一旦成功,這可比正面擊潰沙羅帝國帶來的爽快多多了!
試想下。
有朝一日,沙羅帝國成為嚴卿手裡的玩物,想怎麼辦就怎麼辦,想殺誰報仇就殺誰!
對!
嚴卿告訴自己要將當日天選之戰的參戰人員名單搞到,尤其是那些萬步,都別想跑!
「或者我到時在沙羅帝國做大了,給他來個栽贓陷害,讓他們自相殘殺,豈不妙哉?」
「我的力量不夠,那就借力!」
嚴卿總算徹底鎮定下來。
看了相里沐鳳一眼。
相里沐鳳想要拿他當傀儡,同樣的,他也可以拿她當打手,借她力,借沙羅帝國力!
見到嚴卿眼神不再迷茫緊張,相里沐鳳莞爾一笑:「看來你心裡已經說服了自己,不用我再說了。」
「這就好。」
「記住,你表面上叫羅鐵柱,而真實身份則是恕帝後人,洛天鐵柱,誰也別想質疑!」
嚴卿點頭,好奇道:「那你呢?」
「我?」
相里沐鳳指了指自己,很快,她的面容開始枯老,後背有些佝僂,成了一個拄拐杖的老太婆。
「我……自然是你的奶奶啊。」
聲音都變了!
蒼老了!
嚴卿仔細觀察了下,見到她真像換了個人,肌膚、輪廓、氣質和臉型沒有半分青鳳王的樣子。
相里沐鳳拄著拐杖,露出慈祥的笑容:「我叫項沐,表面上是你的奶奶,實際上是你的僕人。」
「僕人?」
「是的,你是恕帝的後人,而我則是渡劫者的後人。」
「渡劫者?」
嚴卿好奇,渡劫他沒少渡,好多次雷劫呢,但他不知道對方口中的渡劫者是什麼。
想必和恕帝有關。
果然。
相里沐鳳望向星空,思緒縹緲,反問道:「1000多萬年前,天恕帝國輝煌無比,皇級強者如雲。」
「你知道這個龐然巨物是如何覆滅的嗎?」
是啊!
嚴卿搖頭,恍然,赤龍王說過,那時天恕帝國據傳皇級強者滿地走,萬步強者多如狗。
怎麼滅的!
怎麼可能滅!
他好像一直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因為渡劫者。」
相里沐鳳像個講故事的老奶奶,娓娓道來,「那個時候,萬步極多,想入皇級則需要渡劫。」
「起初,」
「渡劫者都是有限的,數量被嚴格控制,可到了恕帝時期,放開了這種控制,渡劫者數量激增。」
她低沉地說著,「那個時期,天恕帝國橫掃盾牌臂,不可一世,達到了空前的輝煌!」
「然而,」
「日中則昃,月滿則虧。」
「由於臂界的存在,盾牌臂所能容納皇級強者的數量有限,造成了一場更加空前的災難。」
嚴卿靜聽:「災難?」
「對,」
「旋臂震盪,天災不斷,為了爭奪生存空間,渡劫者之間爆發了大規模的內戰。」
相里沐鳳悠悠道。
「如果說這場渡劫者內戰對天恕帝國造成了致命打擊,那麼接下來的魔妖降世便徹底為天恕帝國敲響了絕望的喪鐘。」
咕。
嚴卿聽得入神,這些他從未聽說過,在之前,他就為這個上古帝國著迷,想要一探究竟。
「魔妖?那是什麼?」
「一種毫無感情,只知殺戮的怪物,它們的數量並不算多,但每一隻都恐怖無邊!」
「渡劫者停止了內戰,一同對付這些強大的魔妖,最終雙方一起消失在歷史長河中。」
相里沐鳳語氣變得陰森起來,「告訴你個秘密,魔妖並未完全消失,依然存在!」
嚴卿的臉白了,嚇白了。
他無法想像所謂的魔妖到底到達了怎樣的實力,竟然能和那麼龐大數量的渡劫者打個五五開。
現在還存在?
會不會在他腳下?
艹!
見狀,相里沐鳳手背在佝僂的背上,提起另一件事:「茶舍你知道吧?這個組織的存在為了什麼,你知道嗎?」
「魔妖?」
「對。」
相里沐鳳點點下巴,「據他們舍主所說,他們的目標是為了將這些魔妖全部殺死。」
「拯救世界。」
「還盾牌臂以安定。」
說到這,她自己都笑了,正在適應褶皺的嘴角。
這麼偉大?
這麼高尚?
嚴卿不信:「您怎麼知道?」
「他們邀請過我加入,我拒絕了,誰會去做那種無聊的事情。」
相里沐鳳一臉不屑。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嚴卿輕嘶一聲,吃驚道:「茶舍竟然能對付魔妖那種級別的怪物,那豈不是說——」
「沒錯,」
相里沐鳳說出了他想說的話,「茶舍也有皇級強者,而且肯定不止一個,甚至——那位舍主便是昔日的渡劫者之一!」
聽罷。
嚴卿喉結蠕動,人都要嚇麻了。
他想起了那個青女,幸虧當時沒讓雷震天殺了她,否則他就和茶舍結下了梁子。
完蛋了!
皇級強者,還不止一個!
茶舍……到底是怎樣一個駭人的組織!
腿好粗!
嚴卿有著一雙善於發現的眼睛,他突然意識到大元帥和赤龍王已成了過去式了。
茶舍才是他的目標,才是最粗最令人安心的大腿!
嘶!
嚴卿深吸口氣,瞄了老太婆一眼,他真想立刻逃到茶舍那溫暖踏實的懷抱中去。
他喜歡拯救世界!
他喜歡還盾牌臂以安定!
相里沐鳳一眼洞悉他心中所想,低笑道:「沒錯,以你的天賦足以讓茶舍動心。」
「畢竟他們也需要不斷培養人才,」
「否則拿什麼對方魔妖。」
「但,」
她話鋒一轉,「你可能不了解茶舍的行事風格,茶舍有自己的道,自己的行事準則。」
「那便是不參與紛亂。」
「比如你,如今在我手裡,更是幾大勢力爭搶剿殺的對象,你覺得人家會撈你嗎?」
「……」
嚴卿一下蔫兒了,儘管和這個神秘組織接觸不多,但好像是這樣的,大腿沒戲了。
相里沐鳳指著自己的大腿道:「所以啊,你現在唯一能緊抱的只有奶奶我這一條。」
「跟著奶奶有肉吃!」
有好果子吃吧!
驀的,嚴卿警惕起來,問:「你剛說的這些,赤龍王都說不太清楚,你為啥知道?」
「秦非不清楚?」
相里沐鳳詫異,「開什麼玩笑,這個世界上還有他不清楚的事?他可以看穿一切!」
「千萬年前,」
「千萬年後,」
「他都可以!」
聽了這話,嚴卿頓覺一股悚然,他記得赤龍王確實沒跟他講,說自己不是很清楚!
騙人的?
為什麼要騙?
還是說騙人的是相里沐鳳?
還有。
赤龍王這麼牛掰?
可為啥不救大元帥!
一個個疑問在嚴卿腦海里充斥,他真想當面質問:「赤龍王……他什麼實力?」
相里沐鳳笑了笑,露出漏風的牙齒:「人皇座下七王之首,締造第二帝國,盾牌戰力天花板。」
「你說呢?」
「皇級?!」
相里沐鳳轉過身,眺望辛桀星方向:「也許更強。」
「也許更!!!!」
嚴卿驚得目瞪口呆,「什麼意思?他的實力難道還在皇級之上?或者皇級巔峰?」
相里沐鳳瞥瞥嘴:「沒什麼意思,我瞎猜的,但他是皇級這點絕對無誤,很強的皇級!」
一個個誇張的信息傳來,嚴卿都無法思考了。
先前說自人皇之後,盾牌臂都沒皇級強者了,然後說熊皇可能是皇級,現在皇級數數——
熊皇。
鏡月王。
赤龍王。
洛皇。
茶舍舍主等等。
這得多少了!
隱藏得這麼深嗎!
怎麼現在全冒出來了!
還有那些沒冒出來的!
盾牌臂如今得有多少皇級強者?
嚴卿震驚,心裡落差極大。
皇級那麼多,他卻還只是一個7000步的小蝦米,這讓他感覺很無力,啥時候才能集齊九件仙器?
現在他只有一件巨氣劍,本來有兩件的,燭針被雷震天奪走。
雷震天也是個硬茬!
等這位緩過氣來,又他麼是個皇級!
艹!
毀滅吧!
魔妖趕緊出來,能不能把這些人都咔嚓了!
嚴卿累了。
想起自己的切瓜護衛姜大有,連王級都算不上,垃圾!
還有墨鈴兒。
這個羊妖妹妹也不給力,沒了至暗鈴鐺的加持能有多強?肯定沒有超王級,菜!
「墨鈴兒!」
嚴卿的心臟突然劇烈跳動了下,如今他受人挾持,生死難料,這個羊妖妹妹咋辦!
待在帝都安全嗎?
赤龍王會不會殺了她?
呼!
嚴卿閉上雙眼,讓自己放鬆,他還不能就這麼坐以待斃,有人需要他護,有仇需要他報!
而他現在唯一能做的便是抱著眼前之人的大腿,被她牽著鼻子走,尋找合適機會。
虎出牢籠,蛟龍入海!
……
一旁。
相里沐鳳不緊不慢道:「竊國是一項大計,一切還得從小事做起,我們先去繁貴星。」
「還要去繁貴星?我們不是不偷嗎?」
「當然要去。」
相里沐鳳按了按心口,「那裡可是有我們需要的香料,總得先把我們倆的命保住先。」
她這就離開,嚴卿跟上,孝順地扶著她。
「寡頭富商漸寬每年都會舉辦一項賽事,從中篩選天才強者加以培養,為己所用。」
「這胖子心可大著呢!」
「這次是一項至尊級別以下的賽事,最後的冠軍將獲得一粒那種香料!」
嚴卿驚喜,隨後癟嘴:「一粒?」
「嫌少?」
相里沐鳳指出,「小子,這一粒你知道有多貴重嗎?不說至尊,足以令萬步瘋狂!」
「好吧。」
嚴卿舔舔嘴,「那你的傷?」
到時只有一粒,肯定是他吃啊。
「哦?你還挺關心我的?是真關心還是假關心?還是擔心我搶了你那一粒?」
相里沐鳳打趣道。
我關心你什麼時候暴斃!
「我們去繁貴星參加那場大賽,一是為了那粒香料救你命,二則是為了讓你脫穎而出。」
「在沙羅闖點名氣,吸引高層注意!」
「你知道繁貴星是誰的地盤嗎?」
「誰?」
「沙羅帝國大沙老,圾隴!」
有關沙老,嚴卿聽相里沐鳳說了,而這位大沙老也是天選之戰參戰的一個萬步。
相里沐鳳運籌帷幄般說著:「你只要能奪了這個冠軍,寡頭漸寬定會重點培養你。」
「還能搭上圾隴這條線!」
「另外,」
「至於我的傷勢,這好辦,我想那胖子不會吝嗇的,同時也是為了將你牢牢綁住!」
「懂?」
嚴卿頷首。
從這點來想,相里沐鳳的傷反倒是好事,能讓寡頭漸寬安心,下本兒去傾斜資源給他。
「所以,最關鍵的是你要確定奪得這個冠軍,不僅要奪,還要碾壓,還要驚艷!」
「有信心嗎?」
「沒。」
嚴卿又開始咳嗽,他才7000步,手段是多,天賦是強,可境界太低,身體又虛。
至尊是9000步以上萬步以下的稱呼。
而這場大賽則是9000步以下。
見識到沙羅帝國的強大和底蘊,嚴卿可不會小看沙羅的天才強者,哪能是沙包。
還要碾壓!
這時,相里沐鳳又說了一個壞情況:「你現在是羅鐵柱,沙羅帝國人,並非嚴卿。」
「因此,」
「你的冰滴,你的七極之雷,你的破繭羽化決,你的『擊』字字符,你的寒滅決,你的至暗鈴鐺。」
「等等統統不能用!」
嚴卿卡了下,這才意識到這個嚴重的問題:「這樣的話我更沒勝算!」
「不,」
相里沐鳳搖頭,轉頭望著他,「你有勝算,你的天賦足以傲視整個盾牌臂,要相信自己!」
「現在,」
「提升境界!還有時間,起碼得先提升到8000步以上,你有足夠資源和手段!」
「……」
嚴卿無奈,可以嗎?不知道。
的確。
他之前停在6999步已太久了,好幾年,加上手裡的上古資源和八極墜,提升到8000步確實好像不太難。
可8000步再往上提升……難!
難不說。
提升太快並非好事。
還有。
自己現在這個虛成狗的樣子,會不會影響提升效率,又或者留下安全隱患之類的?
都要考慮!
修行並非兒戲,健康狀態下都有可能走火入魔,更不要說極度虛弱的時候提升。
身旁。
相里沐鳳拍了拍他的肩膀:「沒事,你先嘗試提升,有關這事我已做了些準備。」
「等到了繁貴星再說!」
嚴卿嘆氣:「只能如此了。」
兩人並非御空,而是繼續走著,很快來到沙漠,風沙很大,吹得嚴卿渾身難受。
「奶奶,我們為什麼不飛?」
「不急。」
相里沐鳳又是這句話,「你之前的手段不能用了,得學一門沙羅族風格的武技。」
「在沙羅,人們的武技大都圍繞沙、岩、風來進行。」
「我這裡正好有一本稀世武技。」
她隨手一扔,嚴卿接住,定睛一看,那是一卷精緻捲軸,上面寫著『沙雕腿』三個大字。
「……」
嚴卿無語,幹啥嘞,就不能正常點,「那個,奶奶,我在天選戰場中得了一些沙羅功法和武技的!」
「哦?差點忘了。」
相里沐鳳拍了拍額頭,越來越像一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婆,「無妨,你先學這個。」
「這武技可是昔日一位渡劫者的絕學。」
「簡單易學。」
「威力強大!」
渡劫者!
嚴卿心中一凜,這才打開捲軸閱覽,渡劫者可是千萬年前的皇級強者,得尊重下。
至於在天選戰場淘來的垃圾先不管了。
看之前,即便有些期待,嚴卿沒真的抱什麼太大期望,武技這東西他早就看得透透了。
只是錦上添花。
一個人的強大與否最重要的是跟自身實力有關。
然而,上面的描述讓他認真起來。
「沙雕腿,盾牌第一腿技!」
「吾曾一腿踢爆魔妖!」
「腿收,萬物寂寥。」
「腿出,攜帶荒漠之力,沙石滾滾,風浪怒吼,時空萎縮,劈星斬月,宇宙激盪!」
「……」
看完,嚴卿扯了扯下巴:「奶奶,有這麼誇張嗎?」
「你試下不就知道了。」
「哦。」
嚴卿閉上雙眼,感悟心法,捲軸化為流光竄入他腦海,風沙更加猛烈,遮天蔽日。
也不知過了多久。
風沙驟停,懸浮在空間中,沙漠中的一些妖獸卡住了一般,一動不動,現場一片死寂。
咔!
嚴卿渾身骨骼乍響,破繭羽化決雖不能用,但之前那股堪稱仙力的無上力量在體內奔騰。
最後全部匯聚於右腿。
右腿周遭的風沙動了,環繞包裹著腿,那裡的空間像擰麻花一樣扭曲,發出滋滋聲。
蓬!
空間再次激活,電光火石的那一剎那,嚴卿一腳掃出。
力量以肉眼可見的方式水波一樣掃蕩開來,一息萬里,星空被割裂,氤氳被吞噬。
轟!!!!
數秒後,恐怖的爆炸傳來,像一場盛大的煙火在熊熊燃燒,熱浪蕩回,吹起兩人的衣服。
「還行。」
嚴卿評價,又虛了,這一腿他幾乎用了全力,踢的時候很爽,踢完後身體被掏空。
「奶奶,你會嗎?」
「不會,」
相里沐鳳依舊在注視著天際的火焰,「這門腿法女人學不了,就由你來繼承吧!」
「繼承?」
嚴卿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相里沐鳳已經騰空,他連忙跟在後面,氣喘吁吁,心中吃驚。
「這沙雕腿是……」
「是我父親的。」
!!!
嚴卿瞠目結舌,望著她佝僂的背影,呼吸一窒:「這麼說,您父親真的是位渡劫者!」
「是。」
我擦!
我以為你說著玩的!
以為身份是假的!
你來真的啊!
渡劫者!!!
嚴卿虛弱地咳嗽著,心中難以平靜,這混女人的老子竟然是他麼一個渡劫者!!!
上古皇級強者!
大腿竟然就在我身邊?
「那……那他老人家?」
「死了。」
「……」
大腿又沒了。
嚴卿握了握雙拳,很快鬆開,不禁呲牙,心想怎麼就死了呢,您晚點死不行嗎?
想了想。
他上前小心翼翼地問:「那奶奶,您還有沒有七大叔八大姨之類的?也是渡劫者那種!」
「沒有。」
相里沐鳳脫口而出,「畢竟已過了千萬年,即便是渡劫者又能剩多少?更不要提內戰和滅魔大戰已耗盡了他們的心血。」
「我父親也只是苟延殘喘罷了。」
「最終在不屬於他們的時代逝去。」
咻!
一個東西扔了過來,嚴卿接住,那是一枚黑色珍珠類的東西,拇指那麼大,很兇!
仿佛裡面有一隻可怕的怪物。
正在朝著他嘶叫。
讓他心悸。
「這是什麼?」
「我父親從魔妖身上得來的。」
「魔妖!」
嚴卿嚇住了,手一抖差點兒扔掉,他的臉色更加慘白,一股不可捉摸的力量正在撕咬他。
前面。
相里沐鳳陷入回憶,平靜道:「我父親的確一腳踢爆了魔妖,但只踢爆了一根觸角。」
「那隻魔妖有上百隻觸角!」
「而他則付出了一條腿,以及在之後千萬年痛不欲生的代價。」
她的聲音變得低沉起來。
狂風吹拂著她褶皺的臉龐,嚴卿不知自己是否看錯了,一滴晶瑩淚花飄在他的臉上。
「要說我從父親那學到了什麼,那就是遠離再遠離那些可怕的魔妖,可怕的怪物!」
「加入茶舍?拯救世界?」
「去他麼的!」
相里沐鳳貝齒緊咬,「我只想做自己想做的是,十萬年前追隨人皇,十萬年後竊國!」
「至於世界是否會被魔妖毀滅,這個問題留給別人來考慮吧!」
後面。
風聲呼呼作響,嚴卿分明看見一隻鳳凰在怒鳴,至於她為何怒鳴,他不能完全了解。
驀的。
嚴卿想到一個問題,低聲問:「這麼說來,你其實也是沙羅人了???」
「算是,我父親是沙羅人,我母親是斕鳳人。」
相里沐鳳回答,「所以我才對沙羅帝國感興趣,我要掌控這個國家,我應得的!」
「而你,」
她微微側頭,面色凌厲,「拿好那枚墨珠,它能蘊養你的身體,不至於讓你斷氣。」
「同時還能助你提升實力。」
「給我把冠軍奪來!這樣,我們就能邁出竊國的第一步,也是至關重要的一步!」
嚴卿審視著手中的珠子,問:「你確定它能幫助我?」
不是殺了我?
這珠子有問題!
「別弄丟了!」
相里沐鳳沒有回答,這珠子跟她這麼多年,她太知道好處了。
……
距離天恕沙域較近的星域。
嗖!
墨鈴兒現身,環顧四周,她已尋找了許久,可仍然沒有嚴卿的消息,這讓她心急如焚。
忽然。
她目光一瞥,一個個人影浮現,將她團團圍住。
總共6人。
都是萬步!
「喂,你是嚴卿的妹妹吧,說,他在哪裡?」
為首的獰面老者質問。
墨鈴兒不置可否。
見狀。
獰面老者森笑著說:「看樣子你好像也不知道,不過沒關係,我們更想要吃了你。」
「自然靈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