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沙羅帝國(萬更晚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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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殿中。
太刀王兩人揚長而去,但他的話還縈繞在諸人耳畔。
「你先問問你家洛皇陛下有沒有膽量再說吧!」
這是句針鋒相對的話,其中夾雜著一絲火藥味,一旦點著將會引爆整個盾牌臂。
但現在二人已走,一個巴掌拍不響,總算能讓大家喘口氣。
對於太子府官員來講,剛才嚴卿的一通話雖然兇險衝動,但也說出了不少人的內心。
他們想起了自己的內心深處:沙羅人的自豪從不允許他們被任何人小看!
他們有著千萬年以上的悠久歷史,有著盾牌臂最絢爛的文明,豈是一個剛成立五萬年的熊人帝國能夠相比的?
「咳,」
主座上,洛丕輕咳一聲,給了嚴卿一個讚許的眼神,同時按按手:「羅卿,請坐。」
你很好。
別再開口了!
我怕我頂不住!
嚴卿恭敬地行了個禮乖乖坐下。
他剛剛為何發聲?
一來他有些不爽,二來,這樣做說不定能讓沙羅和熊人兩個龐然大物幹起來,那多好!
至於別人是否會懷疑他,懷疑什麼?我嚴卿,不對,我羅鐵柱就這性格,就是一熱血青年!
說兩句張狂的話咋了?
獻禮繼續進行。
接下來是第二帝國的使者,這是位鶴髮的犀利老者,說起來和嚴卿之間還有些淵源。
章三鋒。
否極拳創始人,第二帝國的泰山北斗,第二帝國最強煉丹師,以及教育處名譽處主。
據嚴卿了解,由於不久前兩國間才發生大戰,且洛伯倫更是將大元帥衛風起梟首。
因此,第二帝國方面才派遣章三鋒前來,作為非官方使者。
章三鋒為正使,而副使就是那位黑蓮會的天才張醒。
章三鋒有意無意地掃了前方的嚴卿一眼,似乎在說:幹得漂亮,年輕人,我很看好你哦。
這個小動作自然瞞不過在場諸人,二沙老雷孟雨提醒道:「章真人,該向殿下獻禮了。」
「第二帝國恭賀沙羅立國,特送來賀禮!」
章三鋒禮節做得十分到位,優雅高超,宛如一位世外仙人,不卑不亢,令人嘆服。
後面,張醒遲疑片刻,他們之前商量好的,並不是這種說辭,而是一種更平等、更有骨氣的說辭。
章三鋒的傳音傳來:「情況有變,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透明人,讓沙熊兩家咬!」
張醒立刻明悟獻上賀禮。
嚴卿剛才的話挑起了沙羅和熊人之間的風波,而現在他們要將熊人帝國凸顯出來。
一句話。
我第二帝國暫時偃旗息鼓了,舞台交給你們,請盡情表演,一定要決出個雌雄!
至於會不會折了第二帝國的面子,章三鋒已將這種折損降到最低。
他可不是庸腐之人。
在現實利益和所謂的面子間很好選擇。
現在的第二帝國需要隱身!
第二帝國的表態有些出乎諸人的預料,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接下來到了永冬。
有關這個第二帝國北方的冰雪勢力,嚴卿惡補過一些常識。
永冬的最高權力把控在一個叫永冬公會的組織手中,公會的首領被稱為會尊。
這位會尊的第二十二子將迎娶沙羅五公主絡綾。
至於為什麼是第二十二子,這並非永冬擺譜,而是另有原因。
永冬會尊似乎遭到了某種詛咒似的,前二十一個孩子中基本全都是女兒,就算有兒子要麼早夭,要麼身隕。
直到這位第二十二子出現。
冷鴻。
這位永冬的二十二公子,嚴卿昨天攬月樓已見過,寒非子很純真,而此人則極為質樸。
有種大智若愚的感覺。
他穿著一件頗具永冬特色的棉衣中,像一個有文化的農民,上前一步,深深一禮。
「永冬恭賀沙羅立國,特獻來賀禮!」
主座上,洛丕第一次點頭微笑,像農場主對一位牧民的友好和讚賞,這正是兩國的關係。
之後。
蜻靈族。
來的是兩個女人。
一位凌厲尊貴,光芒萬丈,讓洛丕一旁的女內侍郜菀兒黯然失色,讓洛丕都忍不住多看兩眼。
柳夏兒。
幽紫仙野的主人,曾經和嚴卿有過交集,如今再見到這位,讓嚴卿想起了燭針。
燭針被雷震天搶走了!
還是兩枚!
嚴卿的情緒出現一絲波動,雷震天是沙羅官方的罪犯也是他的,他和沙羅在這點上一致。
從站位來看柳夏兒只是副使,正使是另一個女人,一個金髮碧眼,秀色可餐同時美艷高貴的女人。
她穿著一件金白色開叉長裙,果露的肩上披著玫藍色披風,頭戴桂冠,美得像一位精靈仙子。
她便是蜻靈族大族領蘇冰冰!
如果說洛丕對柳夏兒只多看兩眼,而對蘇冰冰那就不是兩眼的事了,而是很多眼。
在她身上,洛丕似乎看見了轉綺羅的影子,都是美到極致,任何一個男人都無法忽視。
但最重要的,先前對轉綺羅,我們的太子殿下真有點像舔狗一樣,這讓他感覺很不好。
而面對蘇冰冰,他體內的雄性荷爾蒙暴漲,讓他產生強烈的征服欲,讓他化身沙漠雄獅。
前面一隻頭戴桂冠的美鹿正優雅地站著。
洛丕收回心思,現在不是狩獵的最好時機,蜻靈族和熊人帝國接壤,彼此媾(gòu)和已久。
但第二帝國還和永冬接壤呢。
或許有一天……
洛丕盯著下方美艷的蘇冰冰,現在他可以就這麼盯著不用避諱,因為到了蜻靈獻禮。
嚴卿有些疑惑,柳夏兒和蘇冰冰不是死對頭嗎,怎麼這次攜手而來?
下方。
柳夏兒明明站的是副使的位置卻自帶一股正使的氣場,仿佛她才是這個大殿的女王。
畢竟蘇冰冰只有3000歲而已。
年輕得像個孩子。
「蜻靈族恭賀沙羅立國,特奉上賀禮!」
柳夏兒開口,呈上禮物。
再之後。
茶舍。
這個目標是拯救盾牌臂的超然組織這次也來了,副使是那位青女,一身青衣,出塵脫俗。
這個女的的實力和如今的嚴卿相比較自然差距極大,然而卻能以副使身份前來,可見其在茶舍內的地位貌似不一般。
在她前面的是正使牧驚晨。
人如其名,此人俊朗清秀,極為不凡,手持寶劍,一身飄逸白衣和蘇冰冰相得益彰。
牧驚晨禮貌又高傲地對主座上的洛丕頷首行禮,並非下級對上級那種,而是平級。
這便是這位茶舍強者的風姿,高傲又不傲慢,正如茶舍這個神秘組織一樣。
洛丕拱手。
做了這次獻禮以來最大的禮節。
他微笑著開口:「茶舍能來是我沙羅的榮幸!」
對此,諸國基本沒有不平,畢竟他們清楚茶舍和他們不一樣,那是一個超然存在。
隨後,其他一些大大小小的勢力進獻,很有默契地保持低調,既是實力使然,又是情況所需。
第二天的茶話會就這樣結束了。
事實上,這仍舊是一場非正式的獻禮,等到立國慶典那天諸國會正式再獻一次。
……
沙羅皇宮。
洛伯倫張開雙臂,一個宦官幫他穿衣服,一個理髮師模樣的人幫他修剪嘴邊蓄起的鬍子。
「這小子真是沒事給我找事!」
一旁。
大沙老圾隴小心地勸諫道:「陛下,立國慶典在即,一句戲言而已,您何必出去冒風險?」
洛伯倫對著鏡子欣賞自己英俊的面龐,隨口說:「就像別人說你勾結反沙殿一樣的戲言?」
圾隴心裡咯噔一聲,連忙彎腰九十度:「陛下明鑑!魚水庭出了那檔子事確是老夫失察,應當責罰!」
「但反沙殿是我沙羅公敵,我豈敢勾結!」
衣服穿好了,鬍子修剪好了,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洛伯倫臭美地比了一個對號的手勢。
「好了,我說說而已,不過我倒是希望你能勾結反沙殿,將這個強大組織為我所用!」
圾隴抬頭,愣了下,嚴肅道:「陛下慎言!」
「我說真的。」
洛伯倫聳聳肩,穿著華麗的服飾,伸手撕開一處空間,只留下一句話便消失了。
「沙羅權且交由你照顧,我去會會那位熊皇!」
……
熊人帝國皇宮。
蓬!
鮮血飄出,一身修身練武服的熊小萌一腳將一個強者踹飛,熊小萌收腳,負手,氣勢十足。
「皇爺爺,這些人太弱了!」
她傲嬌道。
儀帳中的熊皇笑了笑,伸出大手摸摸她的頭:「是萌萌你太強了,今天就到這兒吧。」
他抬頭看向一個方向,「皇爺爺這會有點事得去應付下。」
「應付?」
熊小萌小腦袋探了過來,眨眨炯炯雙眼,「皇爺爺你的意思是你要去打架,殺人?」
「差不多吧。」
熊皇探出長臂將整片天空撕裂,龐大的身體站起來閒庭信步地走了上去,消失不見。
……
咔!
星空中雷電不時響起,這處的一些星球開始漸漸變形,兩股恐怖的力量在靠近。
東西兩端,濃郁的棕色氣體雲正在形成兩隻可怖的巨獸。
一隻是威風凜凜的雄獅,一隻是遮天蔽日的黑熊。
形勢劍拔弩張,眨眼的工夫兩個巨大虛影便以撲殺到跟前,千鈞一髮之際停了下來。
星球們仿佛得到大赦,恢復形狀,空氣中的火藥味也頓時煙消雲散,只有一片清明。
「喲,熊花花,記得十萬年前見到你你還是個小不點兒,現在都這麼大塊頭了。」
洛伯倫抬頭仰望。
上方,熊皇巨大的身影籠罩著。
「長大了也長殘了。」
洛伯倫補充。
熊皇俯瞰,面無表情:「可您卻風采依舊,倫叔叔。」
「那是!」
洛伯倫頗為自得,雙手叉腰,「我洛伯倫是誰?整個盾牌臂最帥的男人!誰能比?」
「那麼,你這是要跟我動手?」
熊皇淡聲道:「事是你的人挑起的,怎麼反倒問起我來了?」
「啊,也對,那就只有動了!」
洛伯倫說。
下一刻。
轟!
一大一小兩拳相撞,在星空中颳起猛烈的風暴,雷電交織,整個盾牌臂劇烈震盪,像要撕裂。
感受到這股毀滅般的破壞力,諸國震恐,所有人嚇出冷汗,兩位皇級強者交手的後果極其嚴重。
不管結果如何,自從怒風峽之戰開始,到天選星之戰,其中鏡月王和洛伯倫交手。
再到這次熊皇和洛伯倫。
又是兩個皇級萬步。
一切的一切都在說明一個可怕的事實:盾牌臂正越發**。
高層次武力的升級或者說展露,意味著更加不可預知的風險,戰爭的陰雲依舊籠罩。
此時。
天湖山莊。
嚴卿望著震盪的天空咽了口口水,低聲道:「發生了什麼事?剛才那一瞬差點窒息。」
旁邊。
相里沐鳳拄著拐杖,低沉喃喃:「還能有什麼事,無非是洛皇陛下和熊皇在戰鬥。」
「啊?!」
嚴卿張大嘴巴,做了個吃驚的表情。
相里沐鳳坐下,幽幽道:「你有些冒失了,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你呀差點惹出大亂子!」
嚴卿額頭流下冷汗,很是不解:「我就隨口說了兩句,哪裡知道那兩位真的會打!」
「你是當著諸國使者的面說的!」
相里沐鳳提醒,「如今的盾牌臂,沙羅和熊人都有爭雄的念頭和資本,並駕齊驅。」
「哪一方肯示弱?」
「這不僅是對自我信心和野望的關鍵,更會影響到自己在本國乃至諸國間的威望。」
「重要著呢!」
聽完。
嚴卿恍然地點點頭,湊上前,邊望著變幻不定的天空,邊低聲問:「那……打完了?」
「不然呢?」
相里沐鳳眼皮一翻,「象徵性得較量下就行了,難道還要死磕?還遠不到那個時候!」
「啊。」
嚴卿一臉小失望,好奇道:「誒,奶奶,你說洛伯倫和熊皇之間誰更厲害?」
對此。
相里沐鳳思量片刻回答:「不好說。洛伯倫久居南域,資歷更老,幾乎鮮有出手。」
「熊皇十萬多年前只小有名聲,之後一發不可收拾,直到五萬年前率領熊人族力挫我大哥赤龍王率領的第二帝國大軍。」
「導致第二帝國大敗,我那大哥的腿也廢了。」
說到這些,這位青鳳王口吻略帶嘲諷,「而熊皇熊花花則趁機建立熊人帝國稱帝。」
嚴卿卡了下:「熊花花?」
「就是熊皇啊。」
「……」
嚴卿無語,堂堂一國之君,一方霸主,盾牌臂數一數二的人物你就叫這個名字?
還沒『熊小萌』霸氣呢!
他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那那位鏡月王呢?她也是皇級萬步,比這兩個都強嗎?」
嚴卿記得相里沐鳳說過,天選星之戰最後鏡月王現身將洛伯倫打傷。
「鏡月王?」
相里沐鳳冷笑,「這個一向躲在黑暗中的女人算什麼王?不過她放著幾十萬年如一日的居士不做突然跳出來,這就耐人尋味了。」
「至於她的實力麼,強是肯定的,昔日人皇征戰盾牌臂時都得到過她不少幫助。」
「可以這麼說,她遠比表現出來的強大恐怖,這也正是熊人、沙羅忌憚第二帝國的地方!」
嚴卿心悸,他得出了幾個關鍵信息。
那位黑蓮會的女領袖至少幾十萬歲,其次,她曾經幫過人皇,最後,她的實力極強。
強到可能可以擊潰洛伯倫和熊花花!
這就很誇張了!
「這麼說來第二帝國的兩大至高權力比不上這第三大?」
嚴卿呢喃。
「基本是的。」
相里沐鳳指出,「事實上,不止第二帝國,哪怕第一帝國,哪怕之前的亂世時代,幕後一直都有這個女人和黑蓮會的影子。」
「她就像垂簾聽政一樣,我的赤龍王大哥、大元帥衛風起甚至人皇本人都是她的傀儡!」
「是她推出來的代言人而已!」
這下嚴卿驚得已經說不出話來,眼睛瞪大,心中震驚無比。
他心想。
如果相里沐鳳所說屬實,那麼這位鏡月王可怕的就不止是實力了,而是高深莫測的手段。
還有目的!
嚴卿定了定心神,不動聲色地問:「所以這才是奶奶你要脫離並且自立建國的原因?」
第一帝國建立一萬年後發生了七王之戰,直接導致第一帝國崩潰,到了萬年後才勉強建立第二帝國。
所謂七王便是人皇座下的七個王。
赤龍。
橙龜。
黃猩。
綠豹。
青鳳。
藍獅。
紫鹿。
如今經歷七王之戰,只剩下赤龍、橙龜和青鳳。
相里沐鳳似乎回想起來九萬年前的七王之戰,目光悠遠:「有這個原因,我對鏡月王,或者叫蔭居士不信任。」
「還有其他原因。」
「而更重要的是,我的赤龍大哥想要殺我們一家!」
嚴卿輕嘶一聲,再度驚愕,他見過赤龍王秦非,那好像不像是個會濫殺無辜人。
「真的。」
相里沐鳳瞅了他一眼,「他還說這是為我好,為帝國好,我會死得偉大之類的。」
「呵呵,」
「他總會說些漂亮話,反正死的又不是他,我可是盼著他哪天能早些咽氣呢!」
聽了這話,嚴卿立即抓住了關鍵。
為她好。
為帝國好。
他盯著幽笑著的相里沐鳳,透過她的衣服和褶皺肌膚看見了她的胴體,以及那深藏著的某種毒素。
魔妖之毒!
赤龍王極有可能已發現了這點!
然而嚴卿依舊有許多疑問:「奶奶,你因為這點要反,那其他五王呢?也是這樣嗎?」
相里沐鳳皺了皺下巴:「那原因就多了,不過最根本的原因還是他秦非想要大權獨攬,一家獨大。」
「這我們當然不同意了。」
「天下是大伙兒打的,王又是人皇親自封的,他秦非憑什麼明著暗著搶我們的蛋糕?」
嚴卿瞭然,赤龍王要集權。
現在又有兩個問題。
其一,所謂的七王之戰是否赤龍王秦非一手策劃逼反其他六王的?
因為從結果來看集權的要求顯得過分而極端,這才導致了這一歷史事件的發生。
其二,這又有些說不通。
因為七王之戰給第二帝國帶來的創傷是巨大且深遠的,釀成了帝國的衰敗和凋零。
赤龍王是誰?
據說其智謀連人皇都自認為不如,被外界稱為『盾牌臂第一智將』、『風暴大腦』等。
不可能會那麼莽撞衝動。
相里沐鳳露出一抹嘲笑:「秦非,我的大哥,英明一世,糊塗一時,他的第二帝國最終會走向毀滅。」
「不過這些都無關緊要了,」
「我的目標,」
她指了指嚴卿,「我們的目標是沙羅帝國,這個新生又古老的帝國才是我的歸宿!」
沙羅。
嚴卿心道,是啊,他身處沙羅,不管赤龍王和那鏡月王如何,他得著眼當下才行。
……
遙遠的第二帝國。
帝都。
辛桀星。
永垂之塔上冷風嗖嗖,似乎要把輪椅上的秦非從這吹下去,他在望著閃動的天空。
「風起於青萍之末,北風起,皇者戰,看來盾牌臂平靜不下來了。」
「盾牌臂何曾平靜下來過?」
身旁,一襲黑衣的鏡月王身姿俏立,「你一直隱藏自身實力,到底是在等什麼?」
秦非並不吃驚,反問:「那你在等什麼,蔭居士?」
「我在等一個人。」
「我也在等一個人。」
聽罷。
鏡月王轉頭看了他一眼:「你在等什麼樣的一個人,一個能拯救第二帝國的人,還是一個能毀滅第二帝國的人?」
「你呢?」
鏡月王笑而不語。
秦非將腿上的毛毯整理了下,兀自道:「讓我猜猜,你等人已經就出現了,對嗎?」
「他早已出現!」
鏡月王回答。
秦非的手頓時哆嗦了下,毛毯掉到地上。
「赤龍王秦非,給你一個忠告,那不是你的對付的人,你雖然智謀幾乎冠絕古今。」
「但也只能謀盾牌臂而已。」
鏡月王淡淡道。
秦非用幾乎逼問的口吻說:「那你謀的又是什麼?」
鏡月王沒有回答,斗篷下深邃的眼睛望著星空,視線落在天鵝臂那縹緲的影子上。
……
這一日,熊皇和洛皇之間戰鬥的消息不脛而走,諸國心驚,所有人著實捏了把冷汗。
對熊人帝國和沙羅帝國的民眾來講,既興奮又擔心,好在最終的結果就是沒結果。
說明自家元首沒有敗!
尤其是對沙羅民眾,之前在諸國掀起的天選星之戰中,自家洛皇已經出盡風頭。
緩一緩好。
真這麼快把熊皇干碎了太過了!
沒那麼在著急!
總之。
雙皇之戰給沙羅即將到來的立國慶典又書寫了濃墨重彩的一筆,讓沙羅的形象更加宏大。
而在這之前還要進行諸國與沙羅之間的談判。
沙羅就像一個一直蟄伏的巨人,這次突然站起來,讓諸國吃驚,同時有諸多事務需要應對協商。
包括哪怕在天恕沙域內部也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勢力,這些勢力原來游離於沙羅之外。
就像昔日的焉穹一樣。
負責代表沙羅談判的是長公主洛紛冉,而第一個談判對象並非熊人帝國,而是第二帝國。
誰都看得出來,沙羅這是要給諸國一個下馬威。
第二帝國如今失去大元帥衛風起,丟掉永冬,國內動盪,國外遭受針對,正是風雨飄搖之時。
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沙羅第一個挑第二帝國大有在談判桌上展現強大,攻城略地之勢。
第一場談判備受矚目,將為接下來的談判定下基調。
而嚴卿也受邀參加。
這一天。
皇宮。
暢春榭。
這是一座傍水樓宇,沙羅是沙漠之國,視水如生命,暢春榭被認為是某種神聖之地。
代表著嚴肅莊重。
此刻。
鳥語花香,湖水波光粼粼,榭中的長桌上一邊是以洛紛冉為首的沙羅一眾官員。
一邊是以章三鋒為首的第二帝國非官方人員。
一上來,洛紛冉就以勝利者的姿態道:「鑑於第二帝國戰敗,需將西南三省,即祭歲行省、宮木行省和執徐行省割讓給我沙羅!」
嚴卿驚嚇。
好傢夥洛寡婦你這麼猛嗎,開口就要三個行省!
要知道第二帝國只有21個行省1個直轄星雲,還真是獅子大張口!
對面。
章三鋒撫著鬍鬚,眯著眼回說:「貴國也損失慘重,我第二帝國何來戰敗一說?」
「反倒貴國洛皇梟首我大元帥衛風起,這筆帳第二帝國全體軍人和民眾銘記在心。」
「還請貴國將箕郡交由我第二帝國管理以平民憤。」
啪擦。
一個茶杯掉落在地,別說沙羅官員,就第二帝國的隨行官員都被驚得六神無主。
嚴卿有點懵。
你這個更好傢夥。
直接反咬一口要地是吧?
沙羅南域共分43郡,箕郡位於南北交界處,是天恕沙域的中心地帶,地理位置關鍵。
等於說章三鋒反要半個行省。
「章真人你在開玩笑嗎?」
有沙羅官員譏笑。
另有官員揚起嘴角道:「其實要我箕郡很簡單,聽說貴國鏡月王姿色絕巔,而我家洛皇又風流瀟灑,不如結為親家如何?」
在第二帝國官員暴怒之前,章三鋒氣定神閒地回擊:「你是說那個被我鏡月王輕鬆重傷的洛皇嗎?」
這一下沙羅方面有些啞口。
這時,洛紛冉不急不躁道:「重傷我父皇嗎?那敢情好,我父皇在重傷的情況下連戰兩皇。」
「你們的鏡月王也罷,熊皇也罷,在我父皇面前不過如此。」
「況且我們還有父皇的師祖,新晉的皇級萬步,泰丘!」
聽到這個名字,章三鋒心頭一震,剛才稍稍占據上風的第二帝國官員立刻色變。
其他人可能不太清楚,但章三鋒知道。
泰丘在沒破境之前就被成為泰皇,其實力之可怕可見一斑,如今晉級皇級戰力能弱?
一國兩皇的確讓人壓力山大!
事已至此,有第二帝國官員想繼續硬剛,說『第二帝國還有赤龍王等其他強者』的話。
章三鋒予以制止,低眉道:「沒錯,我承認沙羅很強大,可熊人帝國也不弱啊。」
老狐狸啊!
嚴卿暗嘆。
該強硬的時候強硬,該示弱的時候示弱,這分明是在說請把我們第二帝國當空氣。
去莽熊人帝國。
那才是你們最大的威脅。
洛紛冉不是傻子,哪能聽不出來,她更聽出來章三鋒在提醒她,還有熊人帝國掣肘。
談判繼續進行。
持續了幾乎整整一天才結束。
結果就是沙羅帝國獲得祭歲行省治理權,甚至可以派遣軍隊入駐,名義上仍屬於第二帝國。
但事實上,這塊肥肉已落入沙羅。
有關其他細節問題由其他官員之後商討。
回到天湖山莊,嚴卿累得不行,在談判桌上他倒沒說什麼,洛紛冉早給他打了預防針。
可光是聽看就足夠他累的。
談判桌上的交鋒一點也不比戰場上輕鬆,不至於打起來,但每一個細節都很燒腦。
接下來熊人帝國、蜻靈族、永冬,哪一個都是難啃的骨頭,遠沒嚴卿想的那麼容易。
等這些大勢力都談判完,嚴卿終於得到一日的休息。
相里沐鳳戴著墨鏡躺在床上曬太陽,問:「這幾日和長公主一起參見談判,有何收穫?」
嚴卿想了想,回答:「沙羅還不夠強。」
這幾天他也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想來想去只有這一個答案,要是沙羅夠強哪需要那麼麻煩的談判。
相里沐鳳性感的嘴角一勾道:「沙羅會變強,在不久的將來,因為你的存在,柱娃。」
旁邊端茶倒水風蕪附和:「沒錯!老爺之資,假以時日必定能給沙羅帶來巨大改變!」
她們四美看準的就是這個,否則以她們的眼光哪裡會隨便投資一個人,還是一起。
嚴卿回過頭,繼續趴著,雨姝為他塗抹防曬霜。
……
是日,當天恕沙域的第一縷陽光出現,整個盾牌臂的視線也緊跟著上升,屏住呼吸。
自從五萬年前熊人帝國之後,又一個帝國即將成立,同樣以一種凌厲霸道之姿。
埃星。
某處。
輪碾一夜無眠,高偉的身軀像一堵牆一樣,晨曦照在他的臉上,露出他決絕的面容。
「綺羅,你後悔加入反沙殿嗎?」
「從未。」
轉綺羅堅定地回答,雙眸如月,浩瀚明媚。
輪碾點點頭:「我也不後悔,我們為自己而戰,更為整個天恕沙域的沙民而戰。」
「記得上次我要你獻出身體最終功敗垂成,而這一次沒有失敗可言,你會獻出生命。」
「我恐怕也會。」
轉綺羅心中一顫,盯著他,粉拳緊握道:「我知道了,祖爺爺,我們同生共死。」
「為了反沙!」
「為了沙民!」
儘管一直以來輪碾都沒明說,但以轉綺羅的聰慧早已感知到了什麼,這次行動九死一生。
她有疑問,有不滿,不是為自己,而是為自己的祖爺爺,但這一切都不重要了。
……
古老的鐘聲響起,皇宮前所未有的熱鬧和肅穆,守衛們軍容齊整,宮女們謹慎緊張。
各處張燈結彩,喜慶萬分。
大殿中。
沙羅大小官員整整齊齊地侯著,十八位沙老,三位沙王幾乎全都在列,肅然而立。
吼!
一聲巨吼劃破天際,在宮中震盪,所有人朝外看去,洛伯倫正騎著一隻龐大的雄獅降臨。
他身穿一身雍金長袍,一手持金色權杖,一手端著一隻古樸金球,意氣風發,神采飛揚。
洛伯倫跳了下來,萬眾矚目中拾級而上來到大殿門口,停頓片刻才大步流星進入。
很快站在了神聖的獅頭王座前。
「沙羅等待這一刻已太久,自今日起,沙羅帝國正式成立,我們是天恕的延續與再造!」
唰一聲,洛伯倫揮起披風轉身落座。
「沙羅帝國萬萬歲!陛下萬萬歲!」
「沙羅帝國萬萬歲!陛下萬萬歲!」
「沙羅帝國萬萬歲!陛下萬萬歲!」
下方文武百官躬身行禮,異口同聲,幾乎是在吼,吼出沙羅壓抑千萬年之久的自豪。
與此同時。
整個埃星乃至整個南域,人們都高呼著慶祝著,這一天他們是盾牌臂的絕對主角。
以後應該也是,他們得提前習慣。
這就是沙羅。
這就是天恕!
所有沙羅人向盾牌臂莊嚴宣告,他們回來了,那個曾經縱橫盾牌臂的古老帝國回歸!
緊接著諸國正式獻禮。
「熊人帝國恭賀沙羅立國!」
「第二帝國恭賀沙羅立國!」
「蜻靈族恭賀沙羅立國!」
「永冬恭賀沙羅立國!」
「茶舍恭賀沙羅立國!」
「……」
太刀王、章三鋒、蘇冰冰、冷鴻、牧驚晨等等使者先後行禮,沒再出什麼么蛾子。
「恭喜父皇登基!」
「恭喜父皇登基!」
「……」
之後是沙羅的公主和皇子,六個都到了。
長公主洛紛冉。
二皇子洛真。
三皇子,即太子洛丕。
四皇子洛紱。
五公主絡綾。
六皇子洛高樂。
等這些做完,一位專門負責慶典運營的沙老開口道:「長公主特為慶祝陛下登基,沙羅立國獻舞!」
洛紛冉徐徐退下,等她再出現時早已一聲優美舞裝,美麗無比,盡顯沙羅風采。
廣場上,隨同出現的還有一眾女舞者,女舞者前方,洛紛冉身旁則是唯一男舞伴嚴卿。
在這種場合還有這麼多雙眼睛盯著,嚴卿不可能不緊張,心中暗暗記下一個個觀眾。
你們都等著。
總有一天我要你們全都給我跳舞,還都不能停!
大庭廣眾之下跳舞對嚴卿來講是一種折磨,即便練習了那麼久,他還是無法接受。
他是武者猛男。
怎麼能幹出這檔子事?
還要不要形象了!
然而沒法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當下面子不重要,重要的是小命和生存。
跳就跳吧!
鼓樂起,刀舞開始。
和嚴卿一樣,諸國的許多天才強者也自認為是猛男猛女,看不起跳舞的,沒這愛好。
起初嗤之以鼻。
然而隨著舞蹈的進行,這些人的內心悄然發生變化,由不屑到還行,由還行到嚮往。
由嚮往到肅然起敬。
這場刀舞時快時慢,時剛時柔,美麗而奪人眼球,展示著沙羅的狂野、瑰麗和宏大。
女人無不羨慕領舞的洛紛冉,男人無不羨慕萬花叢中一點綠的嚴卿,就連洛伯倫都羨慕!
關鍵嚴卿在其中竟然一點都不違和,反倒融入其中,和洛紛冉雙宿雙飛,完美絕倫!
「這場舞足以載入史冊,進入無量窟。」
有人評價。
無量窟是以繪畫形式記錄天恕、沙羅歷史長卷之地,所記載的都是一樁樁大事件。
而這場刀舞能有資格進入,可見其水平之高,意義之大,已遠超舞蹈本身。
「這不是一場舞,而是一場盛宴!」
另有人評價。
觀看這場刀舞,眾人都有一個感覺,那便是嚴卿和洛紛冉實在太過郎才女貌,神仙眷侶了。
或者通俗點講:一對兒狗男女。
看得男女都吃醋。
「想不到這位羅公子不僅天賦驚人,舞術更是驚人,真是奇人一個,令人佩服啊。」
來自茶舍的牧驚晨說。
「這就叫學而有術吧。」
章三鋒跟著道。
正在人們沉浸在悠悠舞蹈之中時,刀舞戛然而止,廣場上洛紛冉、嚴卿等人已躬身行禮。
「為父皇賀,為沙羅帝國賀!」
洛紛冉高聲道。
「為陛下賀,為沙羅帝國賀!」
嚴卿等人跟著高呼。
獅頭王座上,洛伯倫很是滿意,不禁讚許:「也為你們賀!來!這一杯普天同賀!」
他端起酒杯,眾人紛紛效仿。
之後便是盛大的國宴。
一般說來,即便是國宴也不會再正殿舉行,正殿是莊重的議事場所,但洛伯倫豈是循規蹈矩之人?
國宴就地!
酒過三巡,賓主盡歡,雖然因為之前大理寺的事嚴卿被罷免了十八沙老,但這次卻和長公主洛紛冉同坐。
要知道,尤其這種正式場合座位次序是極其講究的,像這一排皆是皇子公主,唯獨嚴卿一個外人。
對於這點,沙羅官員、沙老和沙王雖有不快,可誰也不敢在這當口觸洛伯倫霉頭。
嚴卿坐在美麗的洛紛冉旁邊,儘管已無法低調,可終究還是儘量不說話,只吃飯喝酒。
其他人基本都是聰明人,沒啥人過來捧殺他。
倒是洛紛冉,今天一舞傾城,沙羅本地以及諸國的許多天才強者前來搭訕敬酒。
連茶舍的牧驚晨都來了。
嚴卿對這個人印象最深,這位茶舍強者不得不說風範極高,把妹把得不露聲色。
不像有的人一點不注意吃相。
古語說,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如果說這個世上真的存在什麼君子,大概就是牧驚晨這種,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像君子的。
言談舉止,待人接物,完美地像個AI。
對面對牧驚晨,咱們冰冷如山的長公主都顯露出一絲緊張,她客氣地跟對方回酒。
等牧驚晨走後,洛紛冉望著他的背影長舒一口氣。
嚴卿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不由好奇:「殿下覺得此人怎樣?」
「如山般高,如風般清。」
洛紛冉如是說道。
「的確。」
嚴卿同意。
洛紛冉用絲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的酒水,以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你可知他的來頭?」
「茶舍強者?」
「他是那位茶舍舍主的徒弟,唯一的徒弟!」
洛紛冉道。
這下嚴卿驚到了。
茶舍,多麼一個神秘神聖的名字,能將目標定在消滅魔妖,拯救盾牌臂,這個勢力首領的實力自不必說。
而能成為他唯一的徒弟,牧驚晨該有此風姿!
敲。
不就是有個逼格很高的師父嗎?我嚴卿……還真沒有!等著,你的師父很棒,很快就是我的了!
嚴卿心中記下這事。
他現在對大腿有了更高的追求,什麼赤龍王、大元帥都是過去式了,皇級的泰丘都不行。
「殿下,這位舍主叫什麼名字?」
「獨拙。」
「是個強者的名字。」
嚴卿想起了那位熊皇之名熊花花,什麼鬼名字,「那這位獨拙什麼實力,多強?」
洛紛冉輕輕搖頭:「沒人知道他有多強,但有傳言說,他曾以一人之力殺死一頭魔妖!」
嚴卿就要夾擊嘴裡的花生米掉到桌子,滾落到地。
他做了個深呼吸:「怎麼可能!」
他記得相里沐鳳說過,她的父親為踢爆一個有上百觸手魔妖的一根觸手,付出了一條腿。
那可是渡劫者。
可見一隻魔妖的強大,那位舍主一個人就干碎了?
「是啊,怎麼可能。」
洛紛冉輕抿一口酒,神情悠遠,「魔妖有強有弱,但即使最弱的也需要十幾個皇級萬步乃至幾十個才能應對。」
「我說得是應對,而非擊殺。」
「而獨拙卻一人格殺。」
「獨拙,千萬年以來盾牌臂之中只聞他的傳說,不見其人,這便是他的可怕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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