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2章 後續以及茶話會(萬更早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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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碩大的太陽虛影自天湖山莊上空落下,霞光瀰漫,照耀整個都城埃星。

  長公主府。

  洛紛冉美眸瞪大,嬌軀僵直,不復平日裡的高冷。

  旁邊,十六沙老濃獵顫聲道:「又是墜日賜福!」

  ……

  皇宮。

  洛伯倫驚得從床上跳起來,一陣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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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來?這小子到底怎麼回事?!」

  ……

  某處。

  轉綺羅雙眸映照著美麗的太陽虛影,囈語般道:「祖爺爺,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兒,這才過了幾天,怎麼又給整一個?」

  前方,輪碾若有所思:「天湖山莊……這幾天那個叫羅鐵柱的就一直在那,又是他?」

  ……

  天湖山莊。

  相里沐鳳驚得拐杖都掉到地上了,她怔望上方的太陽虛影,又望了眼眼前的結界。

  顛覆沙羅這個計劃太過宏偉,以至於即便有嚴卿這樣的統治級天賦天才也困難重重。

  但現在,她的這個『孫子』竟然在短短几天內搞出兩次墜日賜福,可見她還是小看了他。

  結界內。

  泰丘仰頭望天,目光灼灼,呼吸急促,漸漸接近的太陽虛影將他的蒼蒼白髮吹起,照亮他的褶皺臉頰。

  「沒想到我尋尋覓覓數百萬年,今天,這一刻終於要突破自我,進階真正的皇者!」

  隨後,他沐浴火紅的賜福,像是被熊熊點燃,破而後立,浴火重生,鳴盪世間。

  呼!

  與此同時,群星再次從遠處呼嘯而來,這次足足有數百乃至上千顆,遠超上次洛紛冉的一百多顆。

  鏗。

  鏗。

  鏗。

  群星薈萃,融合成一鼎俯瞰世間的絕頂皇冠,璀璨無邊,比任何恆星都光芒耀眼。

  轟隆隆。

  下方,泰丘拔地而起,埃星星域震動,周遭氣雲沸騰,浩渺無垠,一位皇級萬步即將誕生。

  終於,泰丘加冕,頓時華光大盛,皇威蕩蕩,如神明降臨,霸氣無雙,不可一世。

  他那頭白髮一瞬間變灰了不少,肌膚逆生長,變得光滑鮮嫩了一些,現在看來比他徒弟普天慶還要年輕許多。

  「我泰丘入皇了!」

  自他口中,一句極具爆發力的聲音吶喊而出,他等這一刻已等了太久,這是他的夢想。

  這更是他的痛楚,是別人諷刺他的痛點。

  然而此刻,誰敢再嘲諷他?

  這道聲音傳遍四方,萬星震動,兆民驚悸,面對滾滾皇威不自地或躬身,或下跪。

  「恭賀泰皇!」

  「恭賀泰皇!」

  「恭賀泰皇!」

  一道道賀喜從四面八方傳來,沉寂了無數載的沙羅一下子熱鬧起來,振奮起來。

  泰丘知道的人不多,但凡是知曉其身份的人更清楚另一件事:泰丘和當今洛皇的關係。

  洛伯倫為天子監四先生,是監主普天慶普夫子的四弟子,而普天慶又是泰丘的弟子。

  算起來,泰丘是洛伯倫的師祖!

  一個沙羅,兩個皇者!

  在一些老古董強者沒有露面的情況下,毫無疑問,沙羅成了整個盾牌臂最強的勢力。

  帝國新建,皇者齊出,在這一瞬,沙羅民眾積壓了千萬年的情懷和自豪得以酣暢淋漓。

  然而。

  幾家歡喜幾家愁,此事對沙羅來講自是大喜一件,可對其他諸國來講壓力巨大。

  「艹!沙羅好像有點壓制不住了,如此下去,盾牌臂以後誰是敵手?」

  「這十萬年來,盾牌臂先後經歷了第一帝國,第二帝國,熊人帝國稱霸的時代,如今要迎來新的霸主了嗎?」

  「霸主不怕,就怕是終結。」

  「終結?你的意思是……沙羅會從此一發不可收拾,將其他幾方勢力全部吞併,真正統一盾牌臂?」

  「呵呵,言之過早,沙羅的確可怕,可盾牌臂若是出兩個皇者就能統一早就統一了。」

  「是啊,別忘了,哪怕是千萬年前璀璨如天恕帝國,萬步多如狗,皇者遍地走的時代,也沒能統一盾牌臂啊!盾牌臂的水深著呢!」

  ……

  在各方震驚的同時,洛伯倫從皇宮飛出,立於虛空之上,滿心歡喜地躬身行禮。

  「恭喜泰師祖!」

  遠處。

  泰丘升皇成功,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可當看見這位皇帝徒孫時收斂了許多。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洛伯倫,道:「陛下不用多禮,說起來,陛下才最應該恭喜。」

  「建立帝國,登基為帝,而且進階皇級萬步比老夫早太多,陛下之資,老夫不如!」

  聽罷。

  洛伯倫哈哈一笑,撤禮放鬆不少:「那還不是咱天子監的功勞,師父教導得好!追本溯源,更是泰師祖您的功勞!」

  泰丘搖搖頭:「陛下入天子監之時我早已退隱,如今我機緣巧合之下破境為皇,自當繼續歸隱,陛下和沙羅若有用得著的地方,叫我便是!」

  說罷,微微一禮,光芒散去,降回天湖山莊。

  虛空中。

  洛伯倫還禮,眺望西下的夕陽,吹著晚風,稍稍斂容,視線穿過一切看了嚴卿一眼。

  隨後又瞟向長公主府。

  ……

  等泰丘回歸,嚴卿依舊在盤膝而坐進行吸收,有了上次的經驗,這次不至於那麼慌亂。

  和上次一樣的情況是,墜日賜福的九成九以上都被洛紛冉和泰丘吸收了,而嚴卿只喝一小口剩湯。

  可他又能說什麼?

  人家兩個都是萬步,他爭不過,再說了,墜日賜福雖好,可實力不夠強行吸收會暴斃的。

  「這畢竟是萬步才能享有的福分。」

  泰丘隨口說了句。

  許久之後,嚴卿才睜開眼,天已黑,月明星稀,他8800步了,心中安靜平和許多。

  一旁,年輕一些的泰丘負起手,抬頭望天,淡淡道:「小子,給你一個忠告:切勿離開天恕沙域。」

  嚴卿點頭。

  如果說之前長公主府那次他還能用機緣巧合矇混過去,這一次,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墜日賜福這種東西,他已做了了解,說白了就是修煉萬能藥。

  萬步之下就不說了,萬步之上,遇到坎兒了晉升不了,只要一有這東西加持必能突破。

  上次,洛紛冉差點破境為皇。

  這次,泰丘成功破皇。

  毋庸置疑,墜日賜福是盾牌臂絕對最頂級的戰略資源,每一個萬步乃至超王級萬步夢寐以求之物。

  而他竟然破天荒地搞出了兩次!

  可以想像,各方勢力估計這會兒都要瘋了,要耗費任何代價將他擄走,讓他當工具人給搞墜日賜福。

  一句話,他現在處境極其兇險!

  嚴卿定了定心神,擔憂道:「那天恕沙域內我完全安全嗎?比如那反沙殿會不會……」

  「沒有絕對的安全,」

  泰丘指出,「除非你自身實力強大,否則沒人能夠真正確保你萬無一失,但我會盡力!」

  「這是我對你的唯一承諾!」

  說完,結界打開,在眾人驚滯的目光中,泰丘帶著普天慶離去。

  嚴卿這才反應過來,追了兩步,咧嘴道:「泰皇,我幫你這麼多,好歹給些好處啊!」

  天空之上,一道悠悠話音傳下:「墜日賜福都夠你消化一陣子了,你還要什麼好處?」

  「你現在的問題不是沒有好處,而是好處太多!」

  「……」

  嚴卿無語,想想還真是,兩次的墜日賜福給了他一定步數和實力上的提升,但還需消化。

  「萬步才能享用?我比起萬步很差嗎?」

  他不禁咕噥。

  幾天前他才擊敗了某個九星至尊呢!

  相里沐鳳拄著拐杖走了過來,道:「九星至尊之間也有差距,鈕咕涅不過一普通九星,整天養尊處優,你期待他有什麼戰力?」

  「上面還有十星至尊。」

  「而十星至尊和萬步之間的差距還要更誇張。」

  「懂?」

  ……

  幾分鐘後。

  某間豪華的大臥室里,相里沐鳳找某人單獨談話,嚴某人恭謹地站著,有些戰戰兢兢。

  此時,相里沐鳳已恢復妝容,坐在床邊,盯著他。

  良久才開口問:「好啊,墜日賜福,一次送給那洛寡婦,一次送給那泰丘,你奶奶我呢?」

  「咳,」

  嚴卿輕咳一聲,解釋道:「這墜日賜福也不是我能控制的,都是偶爾才進行開啟!」

  「那說說,這兩次都是怎麼搞出來的。」

  相里沐鳳翹起大長腿詢問。

  對面。

  嚴卿陷入回憶,徐徐道來:「第一次是在練習室和洛紛冉練舞,結果無意間領悟了一套刀法。」

  「就是在大理寺所用的那套!」

  「第二次您在場,和泰丘解開了那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道世紀性難題,得出了無修煉法!」

  相里沐鳳托著雪白的下顎,眨眨眼:「什麼叫無修煉法?」

  「就是不用修煉的修煉方法。」

  「嗯?」

  嚴卿想了想,科普道:「有點像陰陽學說,這世間有陽必有陰,有修煉修煉法。」

  「自然也有不修煉修煉法!」

  他瞬間恍然。

  想起了八極墜,想起了在藍星時的命系、命宗,心想這無修煉法難道和八極墜有關?

  此刻。

  隨著嚴卿明悟,之前從那個解式『0』中所得到的意念和八極墜融合,八極墜上陰陽二極緩緩旋轉。

  咔。

  旋轉停止,嚴卿瞳孔一滯,身體裡一股莫名的力量如洶湧波濤一樣奔騰,讓他顫慄。

  而他的境界不斷開始攀升。

  8800步。

  8900步。

  8999步。

  很快停了下來,他距離至尊只有一步之遙,嚴卿並不著急,想要沉澱夯實一下。

  床邊,相里沐鳳驚異,卻仍是不懂,可下一瞬,她感受到自嚴卿身上傳來的意念。

  登時嬌軀一怔。

  那表情仿佛第一次見到了世間真理,宇宙奧妙,像一個懵懂的小女孩一樣震驚。

  「這就是無修煉法?」

  此時此刻,相里沐鳳那停滯許久的境界仿佛有鬆動的跡象,若非傷勢未愈必能有所增強。

  「無修與有修,雙管齊下,事半功倍!」

  她不禁驚嘆。

  所謂無修就是什麼也不用做,但在你以有修修煉的同時雙倍增加,不,不止雙倍。

  而是夾雜著更高層次的東西,相里沐鳳說不清道不明,但篤定這種東西的確存在。

  嚴卿則想的是另一件事。

  盾牌臂之後是天鵝臂,天鵝臂之後就是銀河殿堂了,是整個銀河系中心的中心。

  那麼人皇所在的未知之地在哪呢?

  會是異界?

  又或者說與這個代表『陽』的現實世界的另一面:陰?陰極之界?那裡有什麼?

  會連人皇都陷入其中,與之苦戰?

  魔妖?

  亡靈?

  亦或者其他更為可怕的東西?

  嚴卿深吸一口氣,不寒而慄。

  另外。

  嚴卿還想到了銀河四位大神,這四位大神到底是怎麼落魄至此,成了他腦中的一絲殘念?

  會和那陰極之界的事物有關嗎?

  陰極之界仿佛就在眼前,嚴卿看見一雙幽幽的眼睛自黑暗中閃爍,讓他挪不開目光。

  「柱娃。」

  「柱娃……」

  相里沐鳳的喚聲將嚴卿從未知之地拉回,嚴卿發現自己早已大汗淋漓,臉色蒼白。

  「怎麼了?」

  相里沐鳳低沉問,一臉嚴肅。

  「沒事,」

  嚴卿擦了擦額頭,「一想到現在的處境有些怕,現在我真的是刀尖上跳舞,一著不慎就會萬劫不復!」

  相里沐鳳莞爾一笑,用手勾住他的下顎:「別怕,有奶奶在,再說了,為奶奶萬劫不復難道不值得嗎?」

  「……」

  嚴卿現在都懶得罵了。

  輕嘆一聲,相里沐鳳光著腳走下床,來到窗邊,望著夜色道:「我也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如此地步。」

  「不過總歸在沙羅你的名頭打出去了。」

  「這為以後顛覆沙羅,讓你登基打下了一定基礎。」

  「現在你要做的便是一邊提升實力,一邊蟄伏待機,等時機成熟就將洛伯倫踹下去!」

  嚴卿抿抿嘴,這一天還不知道要到什麼時候,他好奇道:「奶奶,洛紛冉為何會破境失敗?」

  「是做不到還是有顧忌?」

  俗話說,天無二日,國無二主。

  這位長公主一旦破境升皇,難道要和老父親洛伯倫一爭雌雄?到時會很敏感尷尬。

  「別想太多,」

  相里沐鳳回答,「洛紛冉要能成皇,對沙羅和洛伯倫來講肯定利大於弊,關鍵她不行。」

  「我若猜得沒錯,」

  「當時的洛紛冉至多只有王級,甚至不到王級,她想憑藉墜日賜福一口吃成一個大胖子,結果適得其反。」

  洛紛冉那日遭受重創。

  「那她現在呢?」

  「勉強算個超王級吧。」

  聽了這話,嚴卿下巴抽了抽:「怎麼是個人都是超王級,大元帥衛風起豈不是很尷尬?」

  「那還不是因為你,」

  相里沐鳳白了他一眼,「墜日賜福這東西在沙羅起碼一百萬年甚至幾百萬年都沒見過。」

  「另外,」

  「超王級之間也有差距,衛風起屬於頂級那批,若不是常年征戰受傷無數有機會入皇!」

  嚴卿點頭:「好吧。」

  這位大元帥好歹對他有恩,他總有些不平,這兩次墜日賜福若有機會他多想給衛風起。

  只是人已隕,一切都沒有意義。

  嚴卿打起精神,形勢很兇險,無論是他還是第二帝國,他總得做些什麼以報此恩。

  ……

  另一邊。

  離開埃星後,泰丘第一時間給打了個電話。

  「餵?小珠,你聽我說,我剛才復出,在一個後生面前總得裝下比,你說對不對?」

  「不然丟你的人!」

  「我皇級了現在!」

  「哎,小珠,我錯了還不行,求求你了,再給我一個機會吧!看在我皇級的份上!」

  ……

  之後幾天,嚴卿總算再次安逸下來,泰丘沒再有什麼師父徒弟,七大姑八大姨的來找他。

  洛紛冉來練舞時也當無事發生,只練舞,不多問。

  到了最後一天,練舞完畢,她一邊換衣服一邊道:「明後兩天是茶話會,為慶典預熱。」

  「之後是各方會談。」

  「我們沙羅會和永冬、第二帝國、熊人帝國、蜻靈族以及其他大小勢力進行談判。」

  「由我主持。」

  「我需要一個助手。」

  嚴卿指了指自己:「我?我不會談判啊!」

  那麼嚴肅的場合喊他去幹嘛。

  「不用你談,坐在那就行。」

  洛紛冉換好了衣服,恢復長公主應有的華貴,以往日那種清冷的口吻說,不容置疑。

  見狀,嚴卿無奈:「好吧。」

  送走了洛紛冉,六皇子洛高樂來了,寒暄兩句,灑脫道:「羅兄,明日攬月樓大宴諸國天才,你一定要到場!」

  嚴卿皺眉:「之前在魚水庭不都大宴過了?」

  洛高樂擺擺手:「那次是非正式的,人也不全,這次才是官方的,正式代表我沙羅!」

  嚴卿尋思:「能不去嗎?」

  洛高樂拍拍他的肩膀,道:「我沙羅天才數你羅鐵柱為首,你不去於情於理說不過去!」

  「我生病了。」

  嚴卿聲稱。

  「唉,」

  洛高樂嘆了聲,「羅兄啊,這場茶話會由我主持,你不去我很沒面子的,我沙羅也沒面子的!」

  見他這樣,嚴卿漠不關心:「我真生病了。」

  洛高樂緩了口氣,道:「羅兄,你還不明白,如今你是我沙羅的門面,這種事怎麼能少得了你?」

  「這既是我的意願,也是父皇的意願!」

  嚴卿挑眉:「洛皇陛下說的?」

  「那還用說!」

  洛高樂一本正經道:「我是理解父皇的心思的,有些事不用說,他希望借你來展示我沙羅的興盛和強大!」

  嚴卿懂了,點點下巴:「好。」

  洛高樂大喜:「那就恭候羅兄大駕了!」

  隨後。

  洛高樂走了,太子洛丕的人又來了,這次來的不是上次的老者滿曾,而是一位女內侍。

  相里沐鳳輕笑著點出:「看來這位太子好像摸清了你脈,學長公主和六皇子以色侍你。」

  「……」

  嚴卿無言,他是那種人嗎?

  他很正經的!

  據相里沐鳳說,洛伯倫有個御前女官市懿,洛丕有樣學樣,也搞了個女內侍出來。

  等見到這位女內侍,嚴卿不由呼吸一窒,這女人的姿色比起春連四美毫不遜色。

  不同的是,這個女的身材高大,妖嬈凹凸,頗有熊人之風,正掛著淺淺的笑意看著他。

  名叫郜(gào)菀兒。

  「羅公子,太子殿下讓我帶話給您,您還記得上次在魚水庭他說過的那句話嗎?」

  她的聲音暖洋洋的又兼有高雅之感。

  「什麼話?」

  嚴卿這兩天事有點多,想得也多,一時沒想起來。

  郜菀兒芳春輕吐:「『自父皇之下,沙羅蒼穹之巔只有你與我。』」

  她學著洛丕的口吻說,倒也有模有樣,拋去音色,真假難辨,身為太子府的人沒有過人才智還真不行。

  「還有,」

  郜菀兒補充,「殿下還說,轉綺羅的事多虧了你,若不是你無意間揭穿,他麻煩可不小。」

  「你對他有恩!」

  「讓你切勿多心,他的眼中只有大才和江山,容不得任何一個女人來影響你倆的關係!」

  嚴卿不置可否,這話說得,聽著咋那麼彆扭。

  至於洛丕是否說得真的,鬼才知道。

  人家現在需要你,當然不會介意,可一旦不需要了,誰說得準會不會給你穿小鞋。

  當然。

  如今的形勢,嚴卿還不敢得罪這位沙羅帝國的太子,既然已答應了洛紛冉和洛高樂,這邊也得答應。

  要腳踩六隻船總得一碗水端平。

  他對著這位女內侍拱拱手,道:「殿下的話我記住了!殿下是否讓我參加後天的茶話會?」

  「是的!」

  郜菀兒鄭重頷首,「後天由太子殿下接見各方使者,以給接下來的會談和慶典預熱。」

  「殿下說,蒼穹之巔只有你和他,那麼就從這裡開始,由他和你一同接見!」

  玩真的?

  嚴卿謹慎,感謝道:「多謝殿下厚愛,這是我的榮幸!」

  ……

  次日。

  習慣了每天早上了六點起來和洛紛冉練舞的嚴卿還真有點不適應,吃完飯,收拾好準備出發。

  「老爺,你快出來看看!」

  化泥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嚴卿出去一看直接給震住了。

  外面。

  近萬人凌空而立,黑壓壓如一隻軍隊,旌旗招展,形色各異,無一不是頂級天才強者。

  沙羅、永冬、第二帝國、熊人帝國和蜻靈族都有。

  正一個個正色恭立。

  「哈哈,羅兄,沒想到吧,這盾牌臂的至尊天才全都來迎接你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為首的洛高樂揶揄道。

  嚴卿愣了片刻,目光從一個個天才強者身上掠過,那些人也正帶著笑意看著他。

  此刻,仿佛盾牌臂前所未有的和諧,所有人其樂融融,匯聚成了一個溫暖的大家庭。

  「看來諸國也想爭取你啊,至少不得罪。」

  後面傳來相里沐鳳的傳音。

  「嚴兄,請!」

  洛高樂幹練地做了個請的手勢,嚴卿有些壓力山大,沒有多少竊喜,有的只有不安。

  他好像真的被架在火上烤了。

  想低調都低調不了了。

  顛覆沙羅,這是一條不歸路,要麼一往無前踹飛洛伯倫,要麼在路上灰飛煙滅。

  當然。

  他也許不會死,但就算那樣也只會和現在一樣成為別人手裡操控的工具,沒有自由。

  「變強,變強,還是他麼變強!」

  嚴卿暗自督促。

  上次在魚水庭總共來了一千多個,這次則有一萬以上,多了很多新面孔,很多強者。

  在宴會上嚴卿都能感受出來,一個比一個強大,即便如今的他都沒有十足把握戰勝。

  就像相里沐鳳所說的,鈕咕涅只是一個普通的九星至尊,真正狠的可在這些人之中。

  現在他們對他相親相愛,相敬如賓,可誰知道哪天會刀劍相向,要置他於死地。

  畢竟從人性的角度來考慮,他奪走了本該屬於他們的全部光芒,讓他們相形見絀。

  另外。

  對於其他諸國來講,得不到的便要毀滅,那樣對於各國來講才是最大的國之利益。

  一場天才交流會,沒有嚴卿所料想的為難挑戰,有的只是歌舞昇平,阿諛奉承。

  而在這之下,嚴卿清醒地意識到實則暗流涌動,殺意濤濤!

  ……

  第二天,各方覲見太子獻禮。

  這是嚴卿第一次來太子府,相比長公主府,這裡的大氣磅礴自不必說,多了些奢華。

  在女內侍郜菀兒的帶領下,嚴卿穿過一條條走廊來到一處亭子附近。

  亭子中玉樹臨風的洛丕正手持一卷古籍品讀,晨風陣陣,吹起湖面,泛起波瀾。

  「殿下,羅公子帶到。」

  隔著老遠,郜菀兒輕聲道。

  「噢!」

  洛丕剛才像是在沉思,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放下古籍起身迎了上來,依舊面如冠玉,不同的是帶著和煦的微笑。

  「羅卿,你來了!」

  聽到這個稱呼,嚴卿心裡先是咯噔一聲,不動聲色地躬身行禮:「參見太子殿下!」

  「免禮!」

  洛丕已站在他的身前,一手拿著古籍負在身後,一手對著他輕抬,「菀兒,沏茶!」

  「是,殿下。」

  郜菀兒裊裊退下。

  嚴卿直起身子,望著自來熟的洛丕,心中忐忑,很快想通這不過是一個相對親和的稱呼而已。

  並不是對方想要試探他。

  之後。

  兩人坐在亭子裡對飲清茶,有郜菀兒這位佳人在測,一日之計在於晨,清晨靜好。

  洛丕手捧古籍開口道:「羅卿,你可知道哪怕在千萬年前,天恕帝國也未能一統盾牌臂?」

  嚴卿露出驚訝之色:「這怎麼可能?千萬年前天恕帝國何其強大,文明閃耀,武力傾軋!」

  在他心中,這一直都是一個至高無上、無所不能的上古帝國。

  至於是否會暴露他自己,他倒沒在意,千萬年前的事,很多沙羅人估計都不清楚。

  洛丕望著天空的紅橙旭日飲了口茶:「但事實就是這樣,盾牌臂遠非你我所見到那麼簡單。」

  「我有個想法,」

  他那亦英亦邪的雙眸盯著嚴卿,「你跟我一起做成這前無古人的宏偉擘畫如何?」

  嚴卿持續吃驚,有些惶恐:「殿下太高看我了!再說了,不是還有洛皇陛下嗎?」

  對面。

  洛丕意外地笑著搖頭:「父皇當然有雄心壯志,可更多的還是遊戲人間,縱情生活。」

  「他老人家的目標至多只有建立帝國,多少恢復些昔日天恕帝國時期的榮光罷了。」

  「更加宏大的……」

  他沒有再說下去,而嚴卿也實在不敢再聽下去,誠惶誠恐,恨不得立刻拔腿跑路。

  這是在幹嘛?

  兒子數落老子?

  而且你是身在皇家啊!

  嚴卿覺得,這種事要是被洛伯倫聽到了肯定會發飆,一怒之下甚至會罷黜這個太子。

  然而,洛丕卻不以為意,他笑著道:「放心,這話就算我當著父皇面說也沒什麼。」

  「父皇的性情和胸襟沒有那麼狹小。」

  「他大多數都挺隨性的。」

  是嗎?

  嚴卿嚴重懷疑,按照他所知道的常識,皇帝不應該都是那種忌諱這忌諱那的嗎?

  話說他到沙羅這麼久好像還沒見過洛伯倫。

  還是不見的好!

  畢竟他把人家都綠了!

  還把人家女兒都那個的了,雖說這兩次都可以說是被動的,可這種事沒法原諒!

  想著,嚴卿隨口問了句:「誒,殿下,就只有您和長公主是皇后娘娘親生的吧?」

  「是啊。」

  洛丕點頭。

  還好!

  嚴卿長舒了一口氣,那位之前在荒秘會和他亂來的渝妃不是洛丕和洛紛冉的親生母親。

  否則這怎麼相處?

  就算他心裡素質再過硬也難免膈應。

  「只要不和那個五公主絡綾老處就好多了!」

  嚴卿心安。

  說起那位五公主,他打聽到,確實是要嫁到永冬去了,也好,眼不見心不煩的。

  這件事就深埋地下吧!

  嚴卿心中所想洛丕並不知道,提起洛紛冉,這位太子臉上難掩恨色。

  「羅卿,你說這世上哪有女人做皇帝?有些人乖乖當一個公主享榮華富貴不好麼?」

  嚴卿沒敢接話。

  好傢夥,你倆姐弟在那爭權奪勢,我哪敢多說什麼。

  「還是二十萬年沒男人的鍋!」

  洛丕拍了拍大腿,掃了嚴卿一眼,「誒,羅卿,聽說我大姐最近一直和你在練舞?」

  「對。」

  「我大姐你覺得怎麼樣?」

  「長公主……很好!」

  你啥意思?

  洛丕若有所思,放下古籍道:「我這大姐一世巾幗,我還是非常敬佩和喜愛的。」

  「她的婚姻大事我得替她操操心。」

  「取她之人必須得是我沙羅乃至整個盾牌臂獨一無二的天才,智商、氣運都得是絕頂!」

  靠!

  你乾脆把我的名字打出來得了!

  嚴卿頭皮發麻。

  剛剛才覺得這狗太子順眼了些,這會讓恨不得一榔頭給敲死,這是要把他推進水深火熱啊。

  幸虧洛丕只是瘋狂暗示了一把,沒有明說,否則嚴卿真不知道該怎麼接。

  洛丕順勢將那捲古籍放到桌上,道:「羅卿,聽說你前些日子為天子監解開了諸多上古難題。」

  「我這有一卷上古秘籍左看右看無法研究透徹,你能不能幫忙給看一看?」

  「好的,我試試。」

  嚴卿接過,攤開小心翼翼地瀏覽,上面全是古文字,密密麻麻,他看了一會兒,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不好意思,殿下,這本古籍實在晦澀難懂,別說一知半解,我一點也無法參透!」

  參個屁!

  有了上次的教訓,嚴卿哪裡還敢亂參悟解式,一不小心要再整出一個墜日賜福還得了?

  總之他以後不幹這檔子事了,什麼領悟刀法的也不幹了,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儘量平凡。

  「無妨。」

  洛丕笑著將古籍收回,怎麼能不洞穿嚴卿的心思,也沒堅持,兩人又閒聊一陣。

  ……

  上午。

  隨著烈日的攀高,空間的溫度持續上升,明明還未到晌午卻早已烈日炎炎,頗為火辣。

  這是沙羅的常態,正如蜻靈的四季如春一般。

  外面熱得炙烤,太子府里卻格外涼爽。

  正殿內。

  這裡的規格已有小朝堂的意思,一側是太子府官員,一側是諸國使者,涇渭分明,隔岸相立。

  上方,洛丕高高在上,肅穆地坐著,在他旁邊,嚴卿坐在一張差不多的座椅上。

  看到這一幕,不管是太子府官員還是諸國使者都不由暗暗心驚,轉念一想又理所當然。

  經過一系列事件,嚴卿的分量已經很重很重,尤其是他可以連著兩次觸發墜日賜福。

  這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洛丕如今幾乎與嚴卿位列同座,極盡拉攏,一方面能展現出他和嚴卿的親近,一方面則是沙羅對嚴卿的看重。

  仿佛在對諸國使者說:看,這是我的家的天才,你們他麼少惦記!

  嚴卿有這種覺悟,他又當工具人了,雖說坐在這上面俯瞰眾生的感覺的確不錯。

  卻是如坐針氈。

  「開始吧。」

  洛丕對下方為首的一個官員說。

  那官員是一名頗具威儀的老者,穿著只有沙老才能穿戴的沙白長袍和蛇紋頭巾。

  乃二沙老雷孟雨。

  此人嚴卿曾聽相里沐鳳提起過,屬於那位夢後雷佩夢的族人,代表雷家的利益。

  是的。

  即便因為那時的夢後事件雷家受到了重創,可之後雷家又迅速壯大,和皇室融合。

  另外。

  有關於沙老,在沙羅,沙老的影響遠比第二帝國國老、蜻靈族族老要深遠得多。

  甚至傳說在天恕帝國未建立之前沙老這個稱呼就已經存在,且作為沙羅權力的象徵。

  而如今沙羅的十八個沙老之中排名第二的雷孟雨站在了太子陣營,起碼錶面上是。

  大殿中。

  雷孟雨轉過身,一臉嚴肅地望著對面那一排使者,朗聲道:「諸國使者開始獻禮!」

  為首的是熊人帝國。

  那是一個瘦小羸弱的熊人,一個看起來不像熊人的熊人,但在場的無人敢小覷他。

  只見他腰間別著兩把太刀,雙手抱臂,眯眼假寐,自帶一股駭人心扉的強大氣場。

  熊人帝國五王排名第二的太刀王!

  「熊人帝國准許沙羅立國,特送來賀禮!」

  他旁邊的副使者揚聲道。

  主座上。

  洛丕的臉上頓時稍變,深沉地俯視了太刀王一眼,沒有發作,做了個手勢收下。

  他本來想立刻揭過,畢竟面對的是不可一世的熊人帝國,洛丕這個太子難免心虛。

  且他早已得了默許,只要熊人帝國不鬧事都好說。

  但。

  下一刻,旁邊嚴卿冷不丁地開口了,他蔑視著太刀王道:「熊人使者,你給解釋解釋什麼叫准許我沙羅立國?」

  副使者不屑一顧,冷笑一聲:「准許就是准許!」

  這下情況尷尬了,本來大家順其自然,就當無事發生,可嚴卿直接將事情挑明,不好收場!

  洛丕頭大,瞥了嚴卿一眼,心想我讓您坐著當個花瓶菩薩,沒讓您直接下場搞事啊。

  下方。

  太刀王依舊閉眼,不予理會,副使者一副你能拿我怎麼樣的架勢,那叫一個張狂。

  而其他國家的使者不由面面相覷,等著看好戲。

  另一邊。

  太子府官員剛才還淡定倨傲,這會兒則嚇出了冷汗,和洛丕一樣,面對強勢的熊人帝國,大家都有些虛。

  按照上面的意思一切以穩為主,本來熊人帝國都已經過了,誰想他麼有個愣頭青。

  若不是場合不對,這些官員早就口吐芬芳了。

  最前方。

  二沙老雷孟雨知道該自己發言了,他淡聲道:「熊人帝國准許也罷,不准許也罷,我沙羅帝國該建立就建立。」

  妙!

  幹得漂亮!

  不愧是二沙老!

  一眾官員心中喜悅佩服,這短短一句話既沒保持了沙羅該有的尊嚴又沒進一步刺激到熊人帝國。

  簡直兩全其美!

  上方的洛丕也總算鬆了口氣,暗暗捏了一把汗,準備傳音提醒某人別亂插嘴了。

  然而為時已晚,嚴卿又對下方發出了靈魂一問:「沒解釋清楚,再解釋解釋什麼叫做准許。」

  整個大殿闃(qù)無人聲。

  副使者怔了怔,看了太刀王一眼,又看向上方的洛丕,不是,你們搞什麼,說好的默契呢?

  我們不就是裝個比,咋回事,不給裝了?

  嚴卿的話音再度響起:「你們熊人帝國還以為這是以前啊?盾牌臂隨你們橫?」

  「時代變了!」

  他霍然起身,逼視對方,「如今我沙羅帝國有兩位皇級萬步,你們只有一位,裝什麼大尾巴狼!」

  他對上上方拱拱手,「洛皇陛下上秉天恕文明,下啟沙羅輝煌,這是大勢所趨,誰也不能阻擋。」

  「更不需要誰准許!」

  一番話說得振聾發聵,讓熊人副使者一時啞口,只有那張厚厚的嘴唇在不住哆嗦。

  太子府官員們也傻眼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收場。

  這時,一直緘默的太刀王開口了:「莫和一個小娃娃逞口舌之利,禮已送,走了。」

  兩人剛轉身,嚴卿的笑聲傳來:「不逞口舌之利那就比比真實力,我羅鐵柱自認為至尊之下無敵,熊人的勇士天才們可敢戰?」

  這句話說得極度囂張,只是落在眾人耳中卻沒人反駁,因為任誰都知道他的實力。

  前些天才以8500步幹掉了一個九星至尊!

  現在8999步了,哪個至尊之下敢碰一碰?找死!

  聽到這話,那位副使者的面色終於難看起來,惱火又無可奈何,氣勢一下弱了不少。

  嚴卿挺胸抬頭,瞅著太刀王的背身道:「是不是又說我只是一個8999步,隨便一個萬步就能將我捏死?」

  「那好。」

  「那就讓我洛皇陛下與你家熊皇一戰,有這個膽量嗎?」

  噗!

  旁邊,原本正在喝茶壓驚的洛丕差點一口噴了出去,他覺得事情好像他麼要暴走了!

  皇級萬步之戰?

  別搞!

  多少年了,盾牌臂從來沒有過這個層次的戰鬥,也就是之前天選星之戰時鏡月王和洛伯倫來了一次試探。

  結果以洛伯倫受傷告終。

  大殿之中氣氛一下窒息到了極點,在場的哪個不是人精,都猜想這件事弄不好會成為一個導火索。

  最終。

  太刀王回過身,淡漠地瞟了一眼嚴卿,反唇相問:「你先問問你家洛皇陛下有沒有膽量再說吧!」

  兩人離去。

  出了太子府之後,太刀王眼中閃過一抹精芒,低沉道:「這次至尊盛宴務必將此子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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