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高調入星,地獄開局(萬更中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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熾陽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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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座巨大無比的恆星,此刻正在星空中熊熊燃燒,火紅的身軀包裹在一片灰濛濛之下。
炙烤的氣息迎面撲來,諸國代表環繞而立。
沙羅帝國的長公主洛紛冉。
熊人帝國的太刀王。
第二帝國的章三鋒。
永冬大會老茫無憂。
蜻靈族大族領蘇冰冰。
茶舍舍主弟子牧驚晨。
以及其他勢力的代表。
洛紛冉一襲黑色長裙艷絕四方,女王般氣質隱隱若現,她盯著太刀王道:「諸國協議,不得有萬步壓縮進入。」
「諸國協議,不得有萬步壓縮進入。」
太刀王淡聲附和。
緊接著其他代表也一一開口,往常沒多大必要強調,但這次不一樣,諸國心知肚明。
「那麼,開始吧。」
洛紛冉宣布。
在諸國代表身後,一個個天才強者黑壓壓地立著,幾乎清一色的至尊,他們等這一刻已等了許久。
至尊盛宴千年一次,怎能不讓人激動?
緊接著。
幾大勢力的代表各自拿出一個奇特法印,同時運轉,法印射向熾陽星,一條條參差不齊的赤紅吊橋出現。
嚴卿心想這便是所謂的入道了。
儘管他對諸國入道的差別已有了心裡預期,可當真正見到後仍不由感慨大樹底下好乘涼。
沙羅的入道數不勝數,如同宇宙天橋一樣宏偉壯觀,反觀其他國家就要差很多了。
沙羅之後是熊人帝國。
熊人帝國的入道也有一些宇宙天橋,而更多的是世紀鐵道。
而後第二帝國。
蜻靈族。
永冬。
茶舍的入道倒沒想像中那麼多廣,而是只有零星幾道,再看看牧驚晨身後,總共也就幾十個人,跟諸國動輒成千上萬的人數相比少得可憐。
然而誰也不敢認為茶舍可憐,眾所周知,茶舍遴選人員極為嚴苛,能進入的都是妖孽。
此刻。
熾陽星像一塊碩大的赤紅向日葵一樣,一條條入道伸展,而至尊們也開始了這場千年盛宴!
人流涌動,萬雄爭輝,其中還有各種各樣的飛禽走獸,乃是至尊妖獸跟著駛入。
「小心,我等你回歸!」
洛紛冉鄭重地對嚴卿說。
你閉嘴!
嚴卿隨便應付下,這才走到那條最豪華寬廣的入道前,這入道像鋪上了紅地毯煞是奪目。
包括沙羅諸人在內,太多人渴慕嫉妒地看向這邊,這條至尊VIP通天大道只為嚴卿開!
六皇子洛高樂、大沙老之孫圾光照、沙之院院主之子寇翼等等人物皆沒有資格!
此時。
這三個昔日在天恕沙域耀眼無比的存在也難免泛酸,彼此相視,心中只有哀嘆。
「靠!洛伯倫是要把我寵上天!」
嚴卿頭大。
這麼一條奢華巨道,別說他一個人,十艘大型飛船並排走都沒問題,有必要這麼浪費嗎?
這是在寵他也是在害他!
瞧瞧沙羅那些天才的眼神,崇拜是有,可更多的是嫉怨。
要知道。
即便沙羅入道無數,可參加的至尊也數不勝數,勢必會有許多人因為入道的短缺和質量無法進入萬錘洞。
很可能還會葬身!
不。
是一定!
嚴卿之前查閱資料時見到,據統計,每次至尊盛宴沙羅在入道階段至少會損失5%的人。
一般情況下5%,可這次他一人占了這麼大的主入道,這個損失的數字會提升多少?
多少人會怨恨他?
嚴卿曾就此和洛紛冉商量過,可這位長公主就是不鬆口,說是洛伯倫的旨意,不敢違抗。
嚴卿無奈,一入沙羅他就戰戰兢兢,如履薄冰,可事與願違,麻煩事越來越多。
越來越大。
最終他想通了,胡思亂想沒用,擔心這擔心那也沒用,既然如此那就大步踏前,任憑風吹雨打,我自無所畏懼!
不招人妒是庸才!
嚴卿一腳踏入至奢巨道,一瞬間,許多人有些恍惚,嫉妒心暫時隱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同感。
眼前的畫面太過和諧,太過沒有違和感。
好像嚴卿本來就應該有這種待遇,這條至奢巨道本來就應該嚴卿這樣的人一人獨享。
巨道為嚴卿生,嚴卿與巨道融。
就好像駿馬本來就該配如此英雄!
後方。
剛才那一刻,洛紛冉都心頭微顫,一雙美眸緊盯著那個背影。
之前嚴卿獨占巨道,她內心上是不支持的,只是礙於洛伯倫旨意才不得不執行。
可現在她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的父皇要讓嚴卿眾星捧月,這並非刻意為之,而是冥冥中天已註定,神已選擇!
「不。」
洛紛冉輕搖了下頭,「我不信天,亦不信神,他雖天資空前卻還沒到那種程度。」
遠處。
章三鋒撫著鬍鬚喃喃道:「此子雖無法和恕帝相提並論,但此刻顯然已有了昔日人皇之姿。」
熊人帝國處。
太刀王淡漠地瞅著,心道:「欲讓其滅亡,先讓其瘋狂,你正在走入瘋狂的末路。」
巨道上。
眾目睽睽之下,嚴卿逕自信步而行,熾熱的溫度從腳底板竄上來,蔓延至全身。
隨著距離眼前的『巨大火球』越來越近,他的腳底開始有火苗往上撲騰,將他纏繞。
熾陽星是恆星,並非行星。
通俗點講,眼前的巨大火球便是一顆太陽!
其溫度之可怕難以想像。
嚴卿回想起之前在獵戶臂時曾試圖吸收過一顆恆星的能量,只吸收滄海一粟就差點兒讓他爆體。
而這顆恆星要巨大旺盛不知多少倍。
可怖的溫度讓嚴卿的身體看起來有些扭曲,燙風將他的衣服和頭髮不時吹起,火苗更盛。
這是好事並非壞事。
從入道起至尊盛宴已經開始,道中的溫度和火焰會淬鍊他的身體,有著莫大裨益。
越寬廣結實的入道這種淬鍊越發安全極致。
這也是之所以洛伯倫會讓嚴卿一個人獨占這條至奢巨道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他要的是一個完美無缺,極盡強大的刀沙王!
想到這點,老實說,嚴卿都有點兒不好意思了。
他一個第二帝國人,來這裡要顛覆沙羅,將洛伯倫踹下王座,自己當沙羅之主。
可人洛伯倫呢,雖說也是在利用他,但刨去雙方的敵我身份來講,對他確實非常不錯。
而嚴卿呢,被迫睡了人家妃子和女兒就不說了,還擱這一門心思地想奪人家的大好江山。
總感覺有點不厚道啊!
然而經歷了這麼多的嚴卿早已清楚了一個道理,要想在這個世界活得滋潤,就得厚黑。
現在不是你對我咋樣的問題,而是我要掌控整個盾牌臂,將之留給我兒子的問題!
我在盾牌臂遭遇的種種兇險我不想讓我兒子遭遇。
再說了。
其一,洛伯倫參與了天選星之戰,將有恩於嚴卿的衛風起梟首,光憑這點兩人就不死不休。
其二,君王無情。
現在嚴卿有用,洛伯倫如此高官厚祿,眾星捧月,而一旦嚴卿無用或是威脅到他的地位,嚴卿有好下場嗎?
狡兔死,走狗烹。
嚴卿太清楚這點了,他可不想做韓信。
其三。
嚴卿的身份,一個第二帝國天驕,一個反沙殿某天王重孫女婿,這沒法不反啊!
「洛洛啊,大不了到時對你下手輕點,咱老嚴也是一個有仁心之人!」
嚴卿心道。
收回思緒。
嚴卿任憑火苗纏繞,沉浸在這種熾烤的淬鍊中,四周不時會傳來慘叫、怒罵和哀嚎,他置若罔聞。
別人失足,別人無法進入,別人妒忌**何事?
嗖。
不知不覺間,火苗的溫度越來越高,除了紅色火苗外,一縷灰色火苗也悄悄纏了上來。
一瞬間,嚴卿咬著牙忍不住痛叫了聲,燙得感覺身體都不是自己了,靈魂激靈。
嚴卿駐足,額頭冒汗,睨著那毒蛇一般的灰色火苗不免驚駭。
「不是說這條巨道最安全嗎?」
灰色之火,那是焚燒萬錘洞,釀成千萬年前那場驚世慘案的罪魁禍首,恐怖至極。
有可能是八極之火。
這是幹啥?
上他身?
在嚴卿想來,就算這是外圍最弱的灰火若是持續下去,恐怕他會被活活給烤死。
現在的問題是,因為灰火的侵襲,嚴卿無法動彈,幾乎無法控制身體裡的哪怕一塊細胞!
這玩意太可怕了!
注意到這個情況,所有人大為驚愕,有很多都停了下來駐足觀看,驚駭,驚喜。
「怎麼回事!」
洛紛冉眉頭緊鎖,「灰火別說在外部,哪怕在萬錘洞內部都十分罕見,怎麼跑出來了!」
嚴卿危險了!
太刀王也頗為意外,面無表情,心想難道根本就不用他們出手,目標就會被燒死?
這也太魔幻了?
另一邊。
蘇冰冰定睛一眼,輕吸口氣,暗道:「不像人為的,難道羅鐵柱激起了萬錘洞的某種攻擊性?」
某條寬敞大氣的入道上,圾光照心中驚悸,看來他爺爺說得對,他需要一個盾牌。
需要一個墊腳石!
此刻。
各方打算襲殺嚴卿的人馬一臉懵逼,如果嚴卿當場隕落,那他們來這趟幹什麼?
一下有失去目標的茫然感。
沙羅這邊最為焦急的除了洛紛冉就是暗中喬裝的市懿了,她奉命護衛嚴卿安全。
可此時與嚴卿兩道相隔根本過不去,再說了,面對那種莫名灰火過去又能如何?
「羅鐵柱,退回來!」
事情緊急,洛紛冉顧不了那麼多大喝一聲。
巨道中。
嚴卿甚至感受不到痛苦,只覺靈魂像是被從身體割裂了般,他連身體都控制不了,怎麼退?
生死一線間,八極墜、至暗鈴鐺、人皇道源、無上梵我密乘、黑霧和斷劍命魂這些都有可能救下他。
但。
嚴卿如今的身份怎麼能暴露這些東西?
「不管你是什麼,給老子滾!」
嚴卿怒叱一聲,使出渾身解數終於動了起來,這一動並非後退,而是慣性向前。
蓬!
這一艱難無比的一腳踏出,那縷灰色火苗像受到驚嚇一般連忙逃開,嚴卿總算恢復。
然而灰色火苗並未逃遠,而是停留在兩米開外像個發懵的娃娃一般怔怔地盯著他。
「滾!」
嚴卿再次怒喝一聲。
灰色火苗微微一震,卻並沒被嚇走,反而有些興奮地又撲了回來,將他重新纏繞。
我泥麻!
嚴卿驚怒交加,正要發飆,結果愣了愣,因為這次沒有了上次那種靈魂脫裂感。
一切正常。
就是體內有些膨脹。
嚴卿疑惑地嘗試又走了兩步,只見灰色火苗逐漸和紅色火苗交織,像達成了某種和平協議。
很奇怪!
他繼續開走,身體裡面的力量越發膨脹,這並非是那種吃了十全大補丸的膨脹。
而是熱脹冷縮那種。
力量仿佛因為這種熾烤的溫度在變大增強,由一根根電線膨脹成麻繩那麼粗大。
不僅粗大更是結實堅韌!
突然間。
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事時,嚴卿周身的紅灰火苗纏繞融合,形成一股新的火。
新火在他身上流轉,充滿了一種縹緲的仙氣。
與此同時。
咔。
一個太陽虛影從赤紅的熾陽星上脫落,徐徐移動,最後像一道夕陽一樣籠罩嚴卿。
「這……尼麻墜日賜福?」
人群中有人囈語道。
「艹!」
這次至尊盛宴天子監的七先生略唯也參加了,忍不住罵罵咧咧,「你他麼是老母雞啊,整天下賜福!」
後方。
洛紛冉木木地盯著,一雙秋水眸子之中儘是那道太陽虛影。
她錯了。
她竟然剛才還為某人擔心?這種人需要擔心嗎?這種人氣運無敵,作死都不會死!
這一刻,咱們的長公主終於明悟了。
在豁然開朗的同時又有一丟丟小嫉妒,為什麼她沒這樣的氣運?她才該是沙羅的主角啊!
第二帝國的泰山北斗章三鋒蒼老的臉上微微顫抖,不禁道:「步天行、嚴卿不如此子。」
「此子才是真正有可能改變世界之人!」
蜻靈族大族領蘇冰冰看得眼熱,難以淡定:「我蜻靈若有這種天才何愁不能興盛?」
她心中下了決定。
如果……如果有機會,她會不惜一切代價將嚴卿籠絡到蜻靈族,哪怕讓她委身相嫁!
這個想法一閃而過,蘇美人立即冷靜下來,輕抿下玉唇。
過了。
天下多少權勢強者想要娶她,因為她的美貌,因為她的身份,她得保持矜持和高貴。
如果真到了非要以身興國的那一天,她得仔細挑選。
帥和天賦不能當飯吃。
這個羅鐵柱還很弱!
永冬大會老茫無憂眯著眼,心想:「我永冬永世冷凍,正缺這一輪耀世巨輪啊!」
他心中很快盤算起來。
自家會尊雖然兒子凋零,可女兒多啊,個個姿色傾國,找一個最有魅力的試一試。
一個不行可以十幾個,二十幾個嘛!
小子,永冬姑爺非你莫屬!
幾家大勢力的代表各有盤算,而太刀王則更堅定了想法:「羅鐵柱必須予以抹除!」
「這次殺不掉等他至尊盛宴歸來可能就攔不住了!」
他立即給危王等人傳音。
大道中。
圾光照握了握拳頭,安慰自己道:「沒事,他越光芒萬丈我越安全,到時越能一鳴驚人!」
寇翼踏著自己的那隻大鳥戰袍獵獵,神態悠悠,不由感慨:「每隔無數世紀,世上還真會出現這樣逆天之才。」
「比如我。」
蜻靈族入道中,柳夏兒遠望著太陽虛影下的嚴卿,一陣失神,她突然有一種既視感。
兀自言語:「難道我以前見過他?不能吧,我可沒見過這麼俊的男人,還這麼妖。」
「連續三次整出墜日賜福!」
她沒再多想,朝著熾陽星繼續前行。
自從在幽紫仙野她被某個嚴姓混蛋搶了燭針,地位不再穩固,亟需萬引突破萬步。
「嚴卿。」
「喬峰。」
「總有一日我要殺了你!你讓我蒙受巨大損失,還敢踹我屁股,關鍵無視我的色誘。」
「是可忍孰不可忍!」
第二帝國入道。
一個一臉冷酷披頭散髮的男人收回目光,他的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如行屍走肉。
他失去了師父,失去了徒……師兄。
一無所用。
只有復仇的念頭!
李過!
……
此刻嚴卿顧不著其他,天上掉下來這麼一大塊『餡兒餅』,他是既意外又心驚。
到現在他還沒弄明白這墜日賜福怎麼回事,是領悟、參悟某種至理功法,還是怎麼滴。
嚴卿被這輪太陽虛影覆蓋,整個人看起來都紅彤彤的,灰色和紅色火苗星星點點。
他感覺到,這次的墜日賜福雖然同樣很大,但顯然是虛胖,與先前兩次的相差太多太多。
可以看作迷你版的墜日賜福。
不過也難怪。
前兩次都有萬步掠陣參加——洛紛冉當時侯級萬步以上,泰丘超王級萬步,這次只有他一人。
但迷你版墜日賜福也是墜日賜福!
嚴卿全身毛孔翕張貪婪地吸收,一邊提升實力,一邊儲存些,為修煉無上梵我密乘準備。
這些天以來,在8999步的前提下,嚴卿經過功法、雙修等等實力不斷提升,這一次有些壓不住了。
若不破境他將停滯不前。
但最終嚴卿還是壓了下來,不著急,現在還不是時候,等享用完至尊盛宴再破更好!
漸漸地,嚴卿邊走邊吸收,赤紅滾燙的熾陽星越來越近,他感覺在直面一片燎原火山。
他踏了進去。
一個恍惚,當嚴卿再次睜開眼他已來到一片茫茫焦土之上,戈壁峭立,空氣仿若在燃燒。
附近並未看見什麼人,等他嘗試眺望結果視線變得極其有限,不能再一目萬里。
這是一顆遭受焚毀的滾滾恆星,不同於行星,裡面有很多不可知的東西在影響著闖入者。
嚴卿不知道當年天恕帝國是通過什麼方式才將這麼一顆狂野難訓的火辣太陽征服。
但可以想像其難度之大不可估量!
證據就是自從嚴卿開始星際之旅以來,從獵戶臂到盾牌臂,還沒有誰能在恆星中生存。
毀壞的倒是有。
嚴卿此刻大約理解了為何天恕帝國會選擇此地作為鍛造基地,所謂鍛造最重要的除了道具材質外便是火了。
而這顆烘炙的恆星無疑提供了極大的便利。
嚴卿腳下輕輕一踏,灰塵濺起,他發現自己並不能飛很高很快,像一下子從高武世界掉到了低武世界,有些不習慣。
灰色和紅色火苗早已從他周身消失,他現在正以一個最佳體魄探險,尋找萬錘洞。
或者說尋找洞中。
因為他這算是到了萬錘洞的洞外。
沒錯。
所謂萬錘洞是天恕帝國用整個巨大的熾陽星所打造的,可見當時的規模多麼宏偉!
驀的。
嚴卿停下,側耳傾聽,他低頭一看,荒無人煙的沙土之上一隻焦黑的手破土而出。
「艹,不會吧。」
然後他就看見隨著那焦黑的手越揚越高,一個燒焦的屍體從地上生生長了出來。
對。
長出來,像種子發芽長出一棵怪樹那樣!
周遭明明熱得要死,嚴卿卻渾身不禁一冷。
那具焦黑的屍體不似骷髏勝似骷髏,正歪著腦袋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手裡還拿了把明晃晃的劍。
那是把極品之劍。
嚴卿悄悄釋放斬魔刀,心中一百隻羊駝奔騰而過。
如果他沒認錯,這些就是傳說中在洞中倒了八輩子霉都遇不見一個的——焦屍!
這可不是什么小怪,而是隱藏Boss級別的。
艹!
嚴卿對自己所謂的無敵氣運產生強烈懷疑,你麻一上來就給他上這種東西是不?
據資料上說,每一具焦屍生前都是極負盛名的天才強者,有當時那次災難的,也有後來被困被殺的。
這些天才強者在這裡隕落後經過無數年淬鍊,實力恐怖萬分,又手持極品兵戈。
要是不幸遇見,跑!
儘管跑了也是死。
但人總得掙紮下。
「不是,我就想不明白了,你一個洞中的隱藏BOSS跑到洞外,還是最邊上幹嘛?」
嚴卿這個暴脾氣,心想難道是萬錘洞之中的某些可怕存在也要弄Shi他?有毛病吧!
不過他不會跑。
他的目標可是洞心,洞中的隱藏Boss來就來吧,正好試一試他現在增強的實力。
蓬!
兩人瞬間從原地消失,傳出尖銳的音爆聲,兩人之間的空間變得更加扭曲晃動。
鐺!
火光濺起,嚴卿和焦屍對撞在一起,斬魔刀和那間極品劍交鋒,竟然一刀沒斬斷。
噌!
第二回合,嚴卿身形更加迅速,以獵鷹般的速度和動作將斬魔刀砍進焦屍心臟。
嘩啦一聲,焦屍化為一抔焦土,那柄極品劍掉到地上。
「就這?」
嚴卿嘴角一咧,手一探將極品劍握在手裡端詳,「這垃圾劍我連用的欲望都沒有。」
他是誰?
一手盾牌臂九大仙器之一巨氣劍,一手恕帝用過的兵器斬魔刀的男人,眼界當然極高。
「嗯?」
一股殺氣驟然襲來,嚴卿看也不看,一個瀟灑的轉身揮刀,刀過,身後的焦屍坍碎。
然而很快刀刃上又映照出幾個焦屍難看的面容,這次一下來了十個,將他圍住。
蓬!
地面龜裂坍塌,鋒利的氣息爆裂開來,刀光如月,鋒芒幽幽,幾個回合下來十個焦屍再滅。
嚴卿沒有收刀,因為又又出現了二十多個焦屍,拿著各種各樣武器,冷漠無情。
……
「走運了,我剛進來就發現他了!」
某處,一臉奸相的十四沙老壟駿成冷笑著道。
「那你為何不幹掉他?」
大理寺寺主填淳正從沙土裡搗拾出一件上古刑具,比起嚴卿,他對這些更感興趣。
壟駿成解釋說:「這種功勞我哪能獨享?我更願意將之讓給老兄你!」
「讓給我?」
填淳將那上古刑具收起,瞅了他一眼,「你無非就是擔心到時查出來陛下只處責你。」
壟駿成哈哈一笑也不辯解。
大家雖說在同一陣營,可這種大逆不道、有損國利的大事讓他一個人做他心虛。
搞不好被人一腳踢開變成唯一指定背鍋俠。
於是兩人沿著壟駿成標記的方向極速掠去。
一路上,填淳靜靜地望著目標地:「希望他別走遠,當時你見到他他身邊有人嗎?」
「沒有!」
壟駿成篤定,他發現嚴卿的第一時間就溜走叫人去了,當時附近壓根兒沒有一人。
至於為何這兩位距離嚴卿如此近,是因為從一開始進入道的時候兩人就刻意緊挨。
其他人則有意無意離嚴卿遠點。
一來誰都知道嚴卿如今的處境,木秀於林,高處不勝寒,準會引來敵國下手襲殺。
二來一個地兒的機緣是有限的,跟這樣一個掛比太近,那他們保准連湯都喝不著!
至於熊人帝國之類的,想近也近不了,雙方的入道群之間本來就有極大的距離。
填淳點點頭,彈去衣服上的一絲灰塵,他不喜歡這個地方,會把他弄得髒兮兮的。
「那就好,你我二人合力,亮這個羅鐵柱再厲害也插翅難逃!」
聽罷。
壟駿成笑了笑,以商量的口吻道:「要不等會你先試試,若是拿不下我再出手?」
「自然。」
填淳一副氣定神閒的樣子,他本來就想和這位新封的『刀沙王』戰一戰,一個8999步,真的有傳說中那麼邪門?
嚴卿殺入大理寺,將包括副寺主鈕咕涅在內多名高層襲殺,這是在狂扇他的臉。
填淳表面上沒什麼,實則肚子窩著一股火呢!
壟駿成滿意點頭。
他是萬步壓縮境界進來的,能不出手就不出手,否則對自己的損傷會無法估量。
這也是為何他不第一時間動嚴卿的另一個重要原因。
「看到他了!」
壟駿成低喝一聲,露出獰笑。
前方不遠處。
嚴卿手持斬魔刀,臉上多了許多汗漬,喘著粗氣,他將一波又一波的焦屍擊潰格殺。
但這些東西好像無窮無盡一樣,滅了之後又會冒出來,而且一批比一批多,一批比一批強!
到了這會兒他已足足滅了六波。
他甚至動用了四階無上梵我密乘,否則就不是他滅焦屍,而是這些焦屍滅他了!
嚴卿不知道諸國那些隱藏的十星至尊有多麼牛逼,但料想八成沒有這些焦屍這麼變態。
他很擔心。
要是再來幾波戰力進化的焦屍,他要頂不住,事實上,再來一波他估計都夠嗆!
誰想就在他坐困愁城時,看見了兩個人,一個穿著修身正裝,乾淨整潔,一塵不染。
一個一臉奸相,兩人形成鮮明對比。
首先,嚴卿並不認識十四沙老和大理寺寺主,就算有過一面之緣也沒怎麼注意。
其次,這兩人這會兒喬裝打扮,用了極其高超的易容法,否則也不可能悄無聲息地混到沙羅大隊中。
「刀沙王!」
壟駿成二人躬身行禮,一臉激動,「真是我二人的緣分和福分吶,竟然見到了您!」
填淳微笑拱手。
嚴卿警惕卻也不隨便定性,開口道:「你們速速離開,否則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不好的事?」
壟駿成撓撓頭,「難道有什麼危險?」
聽畢。
填淳目光一掃,視線落在了地上一堆堆焦土上,手一探捏住一小撮用鼻子嗅了嗅。
「這些難道是……」
沙土破裂聲響起,一個個焦屍再次出現,這次足足有五十個以上,如同索命惡鬼。
壟駿成嘴巴長大,臉色發白:「我敲!」
那邊。
等壟、填二人再去看時,嚴卿早已出現在了千米之外,他給了他們一個莊重高深的背影。
「兩位的救命之恩我記住了,可否留下姓名,等我回去後一定照顧好你們的妻子兒女!」
「我——」
壟駿成剛要開口,結果嚴卿早已不見身影,原地只剩下他和填淳以及一眾可怕的焦屍。
我去年買了個表!
壟駿成氣得渾身發抖:「不是,老填,咱們這是來殺這孫砸的吧?怎麼成救他的了?」
填淳吐了口濁氣,脫掉乾淨的外套:「別叨叨了,這次靠你了,這些傢伙很強!」
「艹!」
焦屍一擁而上,刀光劍影,像一具具殺人機器一樣招招致命,並沒有去追嚴卿。
……
脫逃後嚴卿一路狂奔,生死攸關,他可不敢懈怠,直到不知飆了多久才堪堪停下。
呼。
呼。
他不斷喘著粗氣,渾身早已濕透,嘴唇發白,這才敢回頭望上一眼,茫茫一片。
「沒……沒追過來?也沒有再出現?」
嚴卿警惕地環顧四周,心臟撲通撲通狂跳,生怕地上的沙土再冒出幾十個黑影。
過了一陣子他才安心下來。
「謝天謝地!如此險境竟然有貴人相助!也不知是誰派的還是真就湊巧碰上的。」
「不管是什麼,感恩!」
「感動!」
嚴卿雙手合十,這次要不是那兩個沙羅友人他就算不被這些焦屍劈死也得活活累死!
「唉!到底還是沒能問出那兩位恩人的大名,怪我,怪我!算了,無名英雄最偉大!」
嚴卿很快說服自己。
他不禁又想開罵。
別人都循序漸進,為什麼他一進這萬錘洞來就地獄開局?這其中一定有什麼關鍵。
嚴卿想不出來。
他定定心神,冷靜下來:「無所謂了,陽光總在風雨後,先難後易,先吃苦再享福!」
他相信接下來的路一定會順利很多。
帶著這美好的願望,嚴卿再次上路,至於那兩位無名英雄,有機會再回去收屍吧!
不久之後,嚴卿來到一處宏大的拱橋,這座拱橋破舊不堪,下方只剩乾涸的河床。
當他走過橋中央時,另一端的一個人擋住了他。
那是一個滄桑男人,背著一把劍,高瘦如筆,風浪襲來將他一頭銀髮紛亂吹起。
他雙手插在褲兜,低著頭,看不太清容貌。
「見過刀沙王。」
滄桑男人開口,聲音似鐵,透著深沉,他雖如此稱呼卻並未打算行禮,依舊保持著那個站姿。
又是一個無名英雄?
嚴卿很快否定,來者不善,他站在拱橋中央俯瞰:「有事?」
「對,」
滄桑男人抬頭,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在下甸克,天恕沙域一籍籍無名的劍客。」
「聽聞刀沙王天賦無邊,實力絕頂。」
嚴卿看出來了:「所以你是來挑戰我的?」
「不,我挑戰我自己的極限。」
甸克如是說。
下一刻。
後背上的劍噌一聲出鞘,劍芒大盛,那把劍直刺雲霄,片刻後帶著滾滾雷霆砸下。
嚴卿不敢大意,如果能用四階無上梵我密乘,他很輕鬆就能幹掉這裝杯貨,可不行。
他暫時沒打算殺此人。
因此。
嚴卿手握斬魔刀,直接動用柱冉刀法的第五境界,刀意,刀意無形,殺人無聲!
刀意出,將那柄劍盪開然後直撲甸克,哪只甸克大手浮空一揮,那柄劍生出劍意!
不。
不止劍意,還有更高層次的東西,貌似是劍魂?
這一刻嚴卿有些暴躁,籍籍無名的劍客?你在逗我?
危機時刻,嚴卿神念電轉,潛能全開,頂著這股無盡壓力不斷積蓄,汗水再次從他身上溢出。
剛剛累死累活幹掉那麼多焦屍,結果除了一些極品兵甲外再也沒有什麼獎勵。
那些嚴卿又沒用。
他想不通,說好的隱藏Boss呢?資料上寫得清清楚楚,哪怕一個焦屍的獎勵也無比豐厚。
到他這兒三瓜倆棗都不到!
過分!
他感受到了這座萬錘洞深深的不公和惡意,身體遭受損耗,心靈遭受磨苦,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一道鋒利的刀魂在斬魔刀周遭凝聚,轉眼間完成,天地顫動,空氣嗡鳴,拱橋抖擻。
橋端。
甸克先是一驚,而後戰意昂揚:「劍魂和刀魂在今天決個高下,刀沙王,請指教!」
說著他右腳猛地一跺,劍魂膨脹,大半個天空都被撕裂,烏雲滾滾,雷電猙獰。
轟!
交鋒瞬間完成,甸克站在原地,佩劍從他面前直直落下,蓬一聲將拱橋擊得粉碎。
嚴卿早已不在拱橋上,而是越過了他,與他背對背。
一縷沙塵吹過。
甸克嘴角滲出鮮血,微微動容:「十星至尊的我從一開始就已經輸了,沒想到輸的這麼慘。」
「刀沙王,」
「我甸克行走江湖一輩子什麼樣的天才都見過,唯獨你這樣的平生僅見,受我一拜!」
說著這位滄桑劍客轉身躬身,對著嚴卿就是恭敬一禮。
然而。
深知世事險惡的嚴卿從來就沒放鬆過警惕,尤其還是在這次至尊的盛宴,獵殺他的狂歡中。
果然。
另外一把鬼魅的劍從嚴卿身前兀然出現,直直刺向他的心臟。
咻咻咻咻咻!!!!
霎時間。
無數劍魂從天而降,如狂風驟雨一樣涌下,每一道劍魂都蘊含著極其恐怖的殺傷力。
當劍魂全部落下,余塵從地上捲起,甸克瞠目結舌,冷汗浸滿了他的額頭和手心。
斬魔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鮮血滲出,順著刀刃滴落在地。
「這……這是……」
眼前,嚴卿依舊背對著他,周身被一縷縷古文字組成的流光環繞,像某種智能人一樣。
但甸克知道這不是智能,而是不久前在沙羅皇宮,無數高手眼前,轉綺羅展示的神通。
他曾得到過一條秘密消息,說是這項神通有可能和恕帝有關係。
咕咚。
甸克立即意識到了一件事,他瞪著嚴卿道:「刀沙王,你和反沙殿是什麼關係!」
嚴卿語氣幽幽:「這種情況下該是我問你問題吧?回答我,誰派你來的,想清楚再說,你只有一次機會。」
甸克沉下眸子,反倒鎮定了些:「我已經對你撒了第一次慌,不會再對你撒第二次。」
「因此我不會告訴你這個人是誰,因為你惹不起!」
黑霧從嚴卿手中冒出,順著斬魔刀蔓延,很快爬到了甸克眼前,這讓他更加震動。
「來之前我曾詳細對比過你和第二帝國的那個嚴卿,這個黑霧,他在天選戰場用過!」
甸克被震撼得無以復加,只覺一抹驚悚扼住他的咽喉,這讓他無法保持一個高超劍客應有的鎮定。
這是肯定的。
許多人都猜測過,但沒有人真正確認過這個情報——
第二帝國的嚴卿和近段時間叱吒沙羅的羅鐵柱竟然是同一個人!!!
還他麼跟反沙殿有關係?
太生草了吧?
甸克自認為智商足夠高,可眼前這個男人他看不透,就算看透了也完全想不明白。
三面間諜?
玩這麼瘋嗎?
他無法繼續在糾結這個問題,因為黑霧襲來,在腐蝕撕咬著他的身體和靈魂,讓他痛不欲生。
「大沙老圾隴!!!」
沒人能忍受黑霧的折磨,甸克交代,交代完後黑霧將他完全吞噬,抹去他存在的痕跡。
嚴卿收刀撤功,輕吐口氣。
現在他對相里沐鳳所說的,沙羅內部仍有一定極為強大的十星至尊,沒有懷疑了。
進來沒多久就讓他碰見一個。
這傢伙真的很棘手。
起碼和當初的轉綺羅一個級別,劍術已臻化境,當然肯定比不了他的柱冉刀法。
可他和對方境界的差距實打實。
這群人若真逼急了他,他就破境!
嚴卿閉上眼睛讓自己思考。
甸克說的是真的嗎?
如果是真的,為何大沙老圾隴在已經通過春連等四美和他搭上關係的情況下,還要對他痛下殺手?
不合理。
還有,這會是最後一個殺手嗎?答案不言而喻。
嚴卿握了握拳頭,感受著因為黑霧吞噬這位強力劍客帶給他的力量,澎湃無比。
一直以來,他不太喜歡用這種方式提升實力,一來因為潔癖,二來做人總得有底線。
嚴卿將黑霧收回,他不禁又想起了墨鈴兒,黑霧和墨鈴兒之間似乎存在某種關聯。
而黑霧命魂一方面有修復保護之效,一方面又有吞噬這種簡單殘暴的提升功能。
如果黑霧與他的身世有關。
那他的身世到底是正還是邪?
……
大沙老府。
一身閒裝的圾隴正在湖邊垂釣,一個黑影靠了過來,站在他身邊:「所以你派甸克去殺他?」
「是啊,」
圾隴淡淡開口,「他是光照的障礙,是眾多沙羅人心中的石頭,不除去他就太壓抑。」
黑影負著手盯著湖面:「甸克能殺得了他嗎?」
「能最好,殺不了也沒事,有人比我更希望他隕在裡面,成為熾陽星的一片灰燼。」
黑影洞若觀火:「所以說到底,你還沒想清楚到底要不要殺他,對嗎?」
「魚上鉤了!」
圾隴手一提,魚竿揚起,他將魚鉤上的大鯉魚抓過來,大鯉魚不斷撲棱,水花亂濺。
「我沒想清楚的是到底能不能拿捏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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