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確巧天(萬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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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蕪熾熱的戈壁上空,嚴卿急速飛行,一邊尋找洞中所在,一邊警惕是否又會出什麼么蛾子。
「應該不會了,都地獄開局了,再壞能壞到哪去?」
誰知話音剛落,他突然來了個急剎車,腳下和空氣擦除火花,差點把鞋點著了。
前方不遠處有一個類似塔吊一樣的建築,上面站著一個尖腦袋男人,衣衫呼呼,頭髮飄飄。
那男人尖腦袋上長著一對兒園耳,身形頎長,顯然是一個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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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靠在建築上,側身對著嚴卿,一手拿著一柄奇特飛鏢擺著著一個瀟灑的Pose。
「哼哼,還是我速度快,你的項上人頭就由我熊人帝國的飛流侯取下吧!」
咕咚。
嚴卿狠狠咽了口口水,表情凝固。
熊人帝國飛流侯?
據他所知,熊人帝國的十六個侯皆是萬步,天選星之戰有所損耗,會不會候補的沒那麼強?
敲!
嚴卿想破腦袋也不明白,他是被詛咒了嗎?地獄開局還嫌不夠,給他整十八層地獄開局?
他強迫自己冷靜,問:「你是壓縮萬步嗎?」
咻!
飛流侯手腕輕輕一甩,看也不看,手中的奇特飛鏢飛出,撕裂空間,轟殺而來。
鐺一聲。
嚴卿眼疾手快拿出斬魔刀格擋,這一擋他足足爆退了一百米,虎口流血,右臂發麻。
而且他已運轉了四階無上梵我密乘!
絕壁是壓縮萬步!
嚴卿半個身子都在隱隱作痛,眼神驚顫,難以淡定,真正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
「哦?」
飛流侯轉過身,饒有興趣地端詳著嚴卿周身的古文字流,「和那個反沙殿天驕一樣的神通,有意思!」
「交出這份神通,我可以放過你。」
嚴卿不語,他又不是三歲小孩,現在唯一的出路是和對方硬拼,要麼死,要麼活。
他已準備釋放所有,動用一切手段將應敵。
見狀。
飛流侯輕輕一笑,手中一下多了三柄飛鏢:「當這三枚飛鏢射完就是你的死期。」
就在這時。
轟!!!!!
嚴卿突然短暫失去了一切知覺,等稍稍恢復,只能看見白茫茫一片,滿耳刺鳴聲。
就像走在大街上莫名其妙被丟了一顆原子彈那種感覺。
而按理說馭道8999步的嚴卿恆星都能趟進來,還真不怎麼怕原子彈,足以說明這次爆炸的恐怖。
這爆炸貌似並非飛流侯造成的,因為嚴卿看見建築上飛流侯一時也有些發懵踉蹌。
估計和他一樣都在發出靈魂三問。
我是誰。
我在哪。
我在幹什麼。
嚴卿甩了甩腦袋,模糊的視線越發清晰,只見眼前有一個灰色彈珠懸浮在空中。
一閃閃的,像電路不順那種感覺。
「什麼玩意?」
嚴卿一邊砸著自己的腦門讓自己保持清醒,一邊下意識伸出手將灰色彈珠拿在手裡端詳。
接觸的那一刻,他觸電了似的,一個激靈,然後一動不動,意識消散,木樁一個。
也不知過了多久。
嘩啦!
灰色彈珠兀然碎裂,一道道灰色光芒綻放而出,化為流光瘋狂竄入嚴卿身體裡。
嚴卿只覺一股恐怖至極的力量在他身體裡亂竄,他從未接觸過這麼可怖的力量。
這力量拆解他的身體,剪除他的靈魂。
一段時間後。
轟!
這次是嚴卿腦袋中發生爆炸,讓他徹底甦醒過來,眼前依舊白茫茫一切,刺鳴在耳。
而嚴卿覺得有些東西不一樣了。
對。
他不一樣。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呼一聲,兩團灰色火焰自動竄了起來,仿佛和他融為了一體。
「地獄之後是天堂?我掌控了傳說中的八極之火?尼瑪要不要這麼草率隨意?」
嚴卿感覺自己在做夢,一個荒誕不羈的夢。
他承認自己之前的運氣一直很好,各種奇遇,可這次的奇遇簡直可以稱為神遇了。
老天爺不帶這麼餵飯的!
我不相信!
嚴卿閉上眼讓自己趕緊從這扯淡的白日夢中清新過來,泥麻正面對一個壓縮萬步呢!
然而他這一閉,體內再次爆炸,宇宙大爆炸那種感覺,黑色魔方不斷瘋狂旋轉吸收。
與此同時。
古文字一排排流轉,生機勃勃,明光煥發,於是很快第五個台階就那麼出現在嚴卿腳下。
嚴卿踏上。
對面。
空間中終於恢復平靜,飛流侯邊掏著耳朵,邊甩著腦袋,如獵豹一樣盯著自己的目標。
「草,到底怎麼回事!」
他不再猶豫,第一枚飛鏢出手,這次速度更快,力量更強,他自信這一鏢下去嚴卿必定重傷。
然而。
下一秒他看見嚴卿竟然就那麼輕輕鬆鬆地用兩指接住,就像接住他發過去的一根香菸。
這樣的結果大大出乎飛流侯預料,飛流侯不禁懷疑是不是因為剛才的詭異爆炸讓他實力受損。
可一檢查並沒有。
那麼就只有一個解釋。
他目光沉了下來,遠遠地盯著似乎變了個人的嚴卿,一個凌厲的轉身同時將所剩的兩枚飛鏢擲出。
這哪裡是兩枚飛鏢,分明是兩枚重級死亡炮彈,飛流侯不信能有十星至尊抵擋或躲開。
況且對方只是8999步啊!
但結果依舊,剛才是發了一根香菸,這次好事成雙,一次性發了兩根兒,背後原因令人暖心。
「飛流侯?壓縮萬步?」
嚴卿手腕一抖,三鏢齊出,速度快到極致,等飛流侯反應過來飛鏢已從他胸前穿過。
他的胸口處有三個血淋淋的窟窿。
「這……這怎麼可能……」
飛流侯口冒鮮血,身軀顫動,一頓一頓地說,一雙眼睛難以置信,瞪得渾圓凸出。
嘭。
他轟然倒地。
本來以為能夠百分百單吃嚴卿的他遭重了。
他不是不夠聰明,而是自信,況且獨自完成任務也能令自家熊皇刮目相看,因此沒有等危王和萬重侯。
黑霧攤開,將飛流侯的屍體吞噬,留下一門萬引嚴卿收下,他的實力再度暴漲。
這可是萬步的增益。
當然,這種轉換並不是一比一,尤其對方真正的境界實際上要比現在的嚴卿強不少。
比例會下降許多,十比一,二十比一,甚至五十比一。
這些嚴卿倒不是很看重,黑霧吞噬他能不用便不用,這兩次是必須要毀屍滅跡。
否則被其他人發現了,打草驚蛇就不說了,萬一通過傷口逆向檢查,查出他的能力呢?
那他的身份可能會暴露。
現在嚴卿得好好冷靜下,他仔細觀察著手中的灰色火焰,越看越惴惴不安,心中驚悸。
能給他帶來這麼大增幅,這極致之火就算不是八極之火也得是非常可怕的存在。
怎麼就讓他那麼容易得到了呢?
……
洞中。
市懿用玉臂擦了擦額頭上的香汗,眉頭皺起,因為洞內的熾烤事衣裙緊貼身體,凹凸的身材越發明顯。
這位洛伯倫的御前女官這會兒很焦急。
她當時距離嚴卿那條至奢巨道並不算遠,本想著一定要緊跟嚴卿,予以必要保護。
誰知當她進入洞外後,找著找著一不留神找到了洞內,速度之快她都沒反應過來。
這就是萬錘洞,熾熱的溫度將讓這裡的空間變化莫測。
嚴卿累死累活想進入洞中而不可得,市懿隨意就進了,但對她來講卻非常棘手。
她得趕緊找到嚴卿!
「到底怎麼回事?記得我當年來的時候這裡沒這麼誇張,上個千年也沒聽說啊!」
市懿用縴手在胸前扇了扇了。
實在太熱了,與她那次來這裡的溫度增加的不是一點半點,還有洞中越來越迷。
迷宮中的迷宮。
是的。
她迷路了!
以往高冷睿靜的市懿此刻心像貓爪似的,煞是著急。
照她料想,敵國若想襲殺嚴卿在洞外機率很大,因為這時候大家都還沒進入迷宮般的洞中。
那些殺手能夠更容易找到嚴卿,否則一旦進入洞中,照今天這個情況太難找見了。
連路都找不到,何況找人?
「他可能已遭遇到了敵人!」
市懿一個加速出了一個洞口,誰想又進了另一個洞裡,裡面多是些木箱、半成兵甲等。
「我得快點!」
……
吊塔建築之上,嚴卿瞅著指尖的灰色火苗思考人生。
其他就不說了,就是這火焰強歸強,可照他感覺似乎沒有到那種秒殺一切的地步。
要知道。
據說當日的災難就是因為這灰色火焰暴走,將萬錘洞內連同確巧天這樣的存在都抹殺。
甚至包括一些皇級萬步!
嚴卿很快明了。
都說洗白若三分,這話不是沒有道理。
昔日嚴卿獲得過幾種火焰、雷霆,一開始因為自身境界的緣故無法發揮其真正威力。
就像馴服一隻狼,給狼拴上狗鏈子,狼有多凶一方面取決於嚴卿的膽量,更重要的是能否跟上狼的步伐,匹配上狼的強度。
極致之火同理。
一個不得不承認的事實是,不是這灰色火焰不夠生猛,而是嚴卿現在還太弱雞了。
只有他不斷提升實力,灰色火焰才能彰顯其毀天滅地的駭人威能。
當然。
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候,嚴卿選擇同歸於盡,將狗鏈子放開,釋放這灰色火焰,絕對能秒天秒地!
隨著他掌控灰色火焰越久,他似乎明悟到一些東西。
顯然,之前的詭異爆炸是有人在戰鬥,人和人,或者人和……火?
嚴卿記得剛來盾牌臂時,曾在端星地下和一個五極之火交手過,還將之暴揍俘虜了。
他另一隻手張開,蘋果一般的小果球顯現,此刻它正在恐懼萬分地盯著灰色火焰,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端星那裡的五極之火表面上被人奪走了,實際上這小果球才是核心,應該是火靈!
嚴卿不知道是否五極之火都有火靈,但以此類推,八極之火未必不能有火靈之類的東西。
會不會是有人和灰色火焰的火靈交手?
灰色火焰被打得大敗,導致被從某個地方揍了出來,虛弱的一比,被他順手牽羊?
滴答。
一滴冷汗從嚴卿額頭滴下,他並不喜悅,相反,他感到了一抹深深的驚悚和危機。
若真如他所想,那麼擊敗灰色火焰的那個強者戰力得有多麼恐怖?對方又在哪?
遠嗎?
會不會馬上就要到了?
要被那位未知強者見到好不容易錘趴下的灰色火焰被他撿漏了,他會不會被殺?
這個時候,對嚴卿來講,什麼萬錘洞的焦屍,什麼諸國壓縮萬步殺手都不重要了。
那些都是垃圾而已。
要命的是那未至強者!
跑!
嚴卿幾乎沒有任何猶豫,腳下生風,捨命狂奔,連刀沙王的形象都不要了,也不保密幹啥了,一切全都開啟。
破繭羽化決,黑銀雙翼,登仙仙力。
他甚至吃了一顆壞女人的冰滴。
冰釋。
五階無上梵我密乘。
黑色魔方。
跑的方向不是洞中,而是往熾陽星外跑,什麼至尊盛宴,他不玩了!溜了溜了!
然而,即便嚴卿已使出渾身解數,等他沒跑兩步,只覺天旋地轉,一下子來到了一處異空間。
不。
準確的說是異空間將他吞噬了!
艹!
嚴卿頭皮發麻,臉色煞白,顫巍巍地轉過身,定眼一看,前方不遠處一個白髮蒼蒼,衣衫襤褸的老者正氣喘吁吁地從地上艱難地爬起來,身上不時往外噴著鮮血。
果然!!!
嚴卿想都沒想立即躬身:「前輩!那灰色火焰想逃走,幸虧我將之擒住,就是為了獻給您!」
命重要。
這會兒他可不敢生出什麼其他心思。
沒錯,這未知強者明顯已受了重傷,甚至已有油盡燈枯的跡象,但他毫不懷疑,人家一個眼神就能殺死他。
太可怕了!
前面。
襤褸老者不知從哪拉出來一把破椅子一屁股坐上去,靠在椅背上閉眼緩了足足幾分鐘。
吁。
襤褸老者這才睜開眼,雙眼如刀子一般,語氣悠悠道:「這一擒擒到你身體裡去了?」
他的聲音縹緲空洞,仿佛來自無數千紀前,帶著一股歷史的滄桑感,讓人不禁肅然起敬,奉若神明。
「……」
嚴卿頭大,連忙解釋,「前輩是這樣的,當時突然發生了一次詭異爆炸,我無法控制自己。」
「情不自禁!」
「這樣,這玩意能剝奪嗎?你拿走,別客氣!」
襤褸老者哼哧一笑,獵人一般盯著他:「我確巧天這輩子剝奪了不知道多少極致之火。」
「這件事我很在行。」
!!!
嚴卿驚得六神無主,張嘴望著眼前之人:「您……您就是天恕帝國首席鍛造師確大造???」
他想過,可想過和真正確定不是一回事。
確巧天還活著?
不。
這是殘識!
「是我。」
襤褸老者,準確的說是確巧天撫著嘴上精緻的短須道,自帶一股超然無上的氣質。
嚴卿看得痴迷,惶恐再拜:「您的大名小子如雷貫耳,今日一見這萬錘洞就沒算白來!」
拍!
狠狠地拍!
為了活命這沒什麼。
況且這都是發自肺腑。
「你能設計出天選戰場那樣的秘境,這種天馬行空的構造理念,而且能將之付諸實踐。」
「我不知道除了您之外還有誰能做到?」
「你就是這盾牌臂鍛造界的天花板!」
聽罷。
確巧天捎了捎精緻的眉毛不置可否:「你以為你這樣說就沒事了?呵呵,不過有一說一,你說得一點都不言過其實!」
他隔空驕傲冷漠地點了點嚴卿。
「放眼盾牌臂歷史長河,在無數渡劫者中,誰人的鍛造術能與老夫相提並論?」
「在無數的絕代鍛造師中,誰的實力與有老夫相提並論?」
確巧天睥睨天下,不可一世,「如果說恕帝陛下是盾牌臂的天,老夫便是擎天之柱!」
「是天恕帝國的利劍和巨斧!」
嚴卿小雞啄米般連連點頭:「必須滴!自從知道了您,我一直奉您為偶像,對您崇拜之至!」
一聽這話,確巧天忍不住冷笑一聲:「奉我為偶像?你會鍛造嗎?」
「不會。」
「你學過鍛造嗎?」
「木有。」
嚴卿搖頭。
確巧天目光犀利,一眼洞穿:「這就叫奉我為偶像?奉我為偶像反倒學了恕帝的無上梵我密乘?」
「學了蘇白的破繭羽化決?」
啊這。
「唉!」
嚴卿一拍大腿,一臉唏噓道:「前輩,不是我不想學,而是自從到了盾牌臂,我還沒能得到一種極致之火呢!」
「沒極致之火就不能學了?還有,你沒有極致之火?」
「不夠五極!」
「不夠五極就不能學?」
「……」
嚴卿抹了眼角不存在的淚水,深情款款地盯著他,「好吧,真實情況是沒有名師。」
「沒有您這樣的名師,小子寧願不學!」
「否則就是對鍛造的褻瀆!」
「……」
確巧天表示你再這樣拍下去我要信以為真了,「咳咳,即便你這樣說,未經我的允許敢……」
撲通。
嚴卿雙膝跪了下來,為了活命這沒什麼可恥的,況且對方早就掛了,死者為大嘛。
如果以前的他興許還會痛苦、掙扎,但現在不一樣了,他不是一個人,有小嚴卿需要他守護。
有何莎需要去解救。
他肩上扛著責任!
這一刻,嚴卿發現自己真正長大了,成為了一個真正的男人,職責在肩,萬死不辭!
「還請前輩收我為徒,教我鍛造!」
見狀。
確巧天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收你為徒?憑什麼?你既無鍛造資質,又無鍛造根基。」
「你還大膽妄為敢搶我辛辛苦苦打下的八極之火。」
「再說了,」
「我都已經成了一縷殘識,要徒弟做什麼?為我送終?大可不必,完全不需要!」
下一刻,嚴卿出現在他身前,眼中有淚花打轉,情真意切,誠意拳拳,哽咽起來。
「不瞞前輩,自從我出道以來,我在獵戶臂的師祖沒了,在盾牌臂的師尊也沒了。」
「一見到您,不知為什麼,我就想起了他們的音容樣貌。」
「如此親切,如此崇高。」
「我……」
說到最後嚴卿已經泣不成聲,趴在確巧天大腿上一把鼻涕一把淚,那叫一個痛不欲生。
確巧天剛開始心中也有所觸動,可很快意識到了什麼。
你師祖沒了?
你師尊也沒了?
你他麼拜一個死一個啊!
艹!
滾蛋!
你在咒我!
饒是經歷千萬年時光的確大造在此刻也忍不住想暴起,一巴掌給眼前這孫砸斃了算求!
「滾!」
他一腳將某人踹飛到萬里之外。
轟!
嚴卿一頭栽進一口巨大的鐵爐里,他趕忙一個魚躍起身,愣了愣,自語道:「這樣也行?」
等等。
嚴卿盯著這巨大的鐵爐,腦海里立刻躍入一個滾燙的念頭:這是要將他給融了?
艹!
嚴卿拔腿就跑,哪只確巧天已拍馬趕到,一隻手像老鷹抓小雞那樣將他提起來。
「小子,按理說我有一萬個理由將你碎屍萬段,」
確巧天幽幽道:「但我可以留你小命,你知道為什麼嗎?」
嚴卿搖搖頭。
有門兒!
確巧天指著他周身的古文字流:「你毛都沒長全就能將恕帝的無上梵我密乘練至五階。」
「為了恕帝的傳承能流傳發揚,我不殺你。」
「其次,」
這位上古頂級鍛造師目光悠遠,開口道:「我確巧天一直有個夢想,不求冠絕當世,萬古流名。」
「那些太小兒科,」
「而是求能打造出盾牌臂的第十把仙器出來!」
聽著。
嚴卿眨眨眼:「您的意思,那九把仙器不是您鍛造出來的?」
「不是,」
確巧天承認,「你在想什麼?我之前吹牛?呵呵,這麼告訴你,那九把仙器並非盾牌臂的任何一個鍛造師打造的。」
「而是來自天鵝臂。」
嚴卿吃驚。
他沒想到能開啟盾牌臂臂界之門的九把仙器竟然不是產自本土,而是從天鵝臂來的?
天鵝臂的東西能運到次級旋臂?
這時,確巧天忽然開口道:「你剛才說想拜我為師?」
「是!」
「拜師就算了,我可以教你鍛造。」
???
你來真的?
我說說而已的!
我沒興趣也沒時間學啊!
嚴卿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他只想保命。
誰知確巧天將他放下,挺胸抬頭,蒼茫道:「我確巧天自認為有不弱於那位鍛造師的實力。」
「今日,」
「你跟我一起鍛造一把真正的仙級兵器!」
嚴卿一臉木然,想說開什麼玩笑,你牛你自己鍛造,我算什麼?仙級兵器,我配嘛我!
讓我用可以。
讓我鍛造?饒了我吧!
見他這樣,確巧天手對著他一探,自嚴卿身上一縷灰色火焰飄出,落在確巧天手裡。
「怎麼,沒膽量?哼,這麼給你說吧,自從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有這個萬古擘畫了!」
確巧天說得霸氣,手裡的灰色火焰流轉,「你知道著八極之火是怎麼來的嗎?」
「不知道。」
嚴卿說。
那灰色火焰明明已屬於嚴卿,可確巧天似乎同樣能予取予求,這不得不讓嚴卿詫異。
「小子,你要知道一件事,在盾牌臂並不存在八極之火,從來沒有存在過!」
「那……」
「這就是八極之火。」
確巧天道,「不過並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經過我無數耗費心血,通過十二種七極之火人工合成的!」
嚴卿眼睛瞪大,他從未想像過會是這樣,不禁好奇:「八極之火還能夠合成?等下,七極之火有那麼多嗎?有分種類?」
「當然有,」
確巧天輕描淡寫地說著,「光尋找這十二種七極之火就讓我花費了無法想像的代價。」
「而合成,」
「合成那天就出了那場事故,新生的八極之火誕生於我手,卻並不聽我號令,狂野無比,最終暴走!」
說到這些,即便已過去了千萬年,這位蒼蒼老者還是不免激動,可見當時的景象之慘烈。
損失之巨大。
嚴卿靜聽,這些東西他所見的資料上可一星半點都沒有提及,他似乎有點理解為何現在確巧天能如此自如地掌控屬於他的灰色火焰了。
一句話。
確巧天是這人造八極之火之父。
確巧天繼續說著:「但那場災難後我並未完全隕落,殘識猶存,一種極端的執念和這裡複雜難言的環境讓我得以生存。」
「不僅如此,」
「隨著我殘識的恢復和淬鍊,我以殘識的存在變得更加強大,這種強大甚至遠超生前。」
他看著自己的雙手,「另外,八極之火的火魂也一直存在於熾陽星,影響著這裡。」
「千萬年來,我和那火魂不斷爭鬥廝殺,火魂想滅我,我想將火魂徹底擊潰,予以馴服。」
「但太難了!」
他不由感慨,「直到不久前你來了,那火魂不知為何發瘋似的動用萬錘洞力量襲殺你。」
「我敏銳地意識到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於是,」
「我賭上一切與火魂拼命,終於,我贏了,雖然是慘勝,但的確將火魂手撕到最虛弱。」
「然後……」
確巧天沒再說下去,凹陷的雙目睨著某人,銳利的目光中難掩滔天殺氣,嚇得嚴卿兩股打顫。
果然是這樣!
嚴卿心驚肉跳,冷汗連連,登時變得主動起來:「前輩所言極是,咱倆攜手鍛造仙器!」
我還有用,你冷靜點!
確巧天總算收回目光,重重地嘆了口氣:「算了,可能都是天意吧,天意讓你來此。」
「天意讓你取火,就像千萬年前天意讓我合成八極之火卻讓八極之火暴走引發災難。」
想到這,這位無數歲的老者心裡空空的,總感覺養了十八年的漂亮女兒被別人娶走了。
不忿嗎?
不忿。
可更多的是心裡空蕩蕩。
嚴卿轉移話題,同時趁機詢問:「前輩,那八極之火的火魂為什麼要發瘋針對我?」
他想起了不久前被一個接一個強力焦屍圍攻的場景,要不是那兩個沙羅友人,他早歇菜了。
確巧天看著他:「之前我不清楚,可當真正見到你後我似乎懂了,你那無敵的氣運,無敵的天資都在說明一件事,在八極之火眼裡,你比我更加具有威脅,即,更有機會拿捏它!」
「呵呵,」
他瞅著手裡的灰色火焰笑了,「只是它沒想到的是自己會弄巧成拙,依舊難逃厄運。」
嚴卿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來是這樣?
確巧天意味深長道:「要說不殺你的原因其實還有一個,那便是我不確定是否能殺掉你。」
他在這火海中淬鍊千萬年,有些事比外面的人看得要清楚的多,嚴卿的身上存在著某種東西。
等他仔細去看,他看不見,卻能隱隱約約感受到一絲,即使這一絲就足以嚇出他一身冷汗。
話說到這裡,嚴卿才總算放心下來,瞅著自己,心想難道確巧天能看見銀河四神?
他不禁暢想。
要是能將這銀河四神給隱約展露出來,不用動手,就擺在那,別人見到還不嚇破膽?
算了。
這個世界還是得靠自己的力量,狐假虎威一時可以,能狐假虎威一世?再者說了,這四個在銀河好使,銀河之外呢?
宇宙大著呢!
嚴卿身在盾牌,心懷宇宙。
這樣想他一下子從容了許多,再面對確巧天時沒了先前的緊張,而是一種平視。
我可是將來要縱橫宇宙之人,你一個小小的盾牌鍛造師算個毛啊,能見我一面是你的福氣!
「……」
確巧天忍著要打死某人的衝動,開口道:「別耽擱了,快點先給我學鍛造吧,我時間不多。」
那敢情好!
一冷靜下來,嚴卿立即分析出來,剛才和火魂的大戰讓確巧天受傷極重,再加上要鍛造仙級兵器,那肯定沒活路啊。
現在問題來了。
仙兵鍛造不成功就算了,鍛造成功了呢?
屬於誰?
廢話!
嚴卿的心怦怦亂跳起來,幹勁兒十足,迫不及待:「還請前輩指教,小子定當全力以赴!」
……
另一邊。
嗖!
倩影閃動,市懿總算衝出了洞中,來到洞外,可她還沒急掠多久就突然停了下來。
前面出現兩個熊人。
一個身形宏大,宛如懸崖,籠罩四方,一個體格健碩,塊頭十足,全身如鋼鐵般。
如果單獨放在入道隊伍中,市懿不會特別注意,可現在就這樣直面,她有些察覺。
對方不一般!
況且隨著雙方的僵持,這種察覺越來越強烈。
「你們不像表面上那麼簡單吧!」
她說。
對面。
黃沙飄過,塊頭熊人一臉冷漠:「你也不像吧?那麼,沙羅美妞,你到底是誰呢?」
「你們又是誰!」
「嘿嘿,」
塊頭熊人露出一抹幽笑,「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有沒有見過一個尖腦袋的熊人,那是我們的同伴。」
市懿搖頭。
塊頭熊人又道:「沒見過嗎?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你見過一個帥到沒邊,拿著一把長刀的沙羅青年?」
市懿眯眼:「你是說刀沙王?」
「對,」
蓬一聲,塊頭熊人解下後背上的一柄黑色巨錘,「你是來保護你家刀沙王的吧?我是來殺的他。」
話音未落。
市懿美眸一瞥,只見那柄巨錘兀然消失,從側面撕裂空氣,帶著狂暴的力量掄了過來。
……
咚!
咚!
咚!
砧板上,嚴卿揮舞手中的鍛造錘不斷鑿打著一柄長劍,旁邊,確巧天滿意地觀察。
「我果然沒看錯,你那隱藏在深處的鍛造資質和我有一拼,加上這八極之火……」
咚!
最後一錘落下,嚴卿神清氣爽,手持那把劍端星,饒是他心思沉穩也喜不自勝。
對。
他秒出師了!!!
雖然很扯,但事實上就是如此,這才過了多久,他從一個門外漢一躍成為鍛造狂魔。
不過這並非無跡可尋,無據可依。
首先,正如確巧天所說,他深層次的鍛造天資實在可怕——話說,這老頭之前不是還說他沒有鍛造之資嗎?
其次。
有八極之火在,何其事半功倍。
最後。
更有確巧天這位享譽古今的鍛造師在一旁指點,這種條件就是嚴卿想慢都慢不下來。
當然了。
這其中嚴卿的專注奮進不可或缺,誰讓他對一柄即將問世的仙器充滿極度渴望呢。
「好!現在開始鍛造仙兵!」
確巧天手一探,一把巨大的紫色錘子出現,有30層高樓那麼大,看得嚴卿心驚。
「前輩你要打造錘子?」
「是的,」
確巧天目光灼灼地盯著那紫色巨錘,「這是我早年和一眾頂級鍛造師打造的胚子。」
「這可是花費了無數至寶和人力!」
「記住,我們只有一次機會,成功了最好,若是失敗……那就只能留給你自己彌補了。」
他簡單地強調了下,嚴卿卻聽得認真。
他秒出師沒錯,可這就跟一月拿了駕照一樣,拿到駕照和真正在路上逮蝦戶不一樣!
這其中的諸多經驗和技巧不是一兩天就能融會貫通的,需要一年又一年的打磨!
鍛造同理。
這次有確巧天在,兩人合力,有確巧天這位經驗老到的鍛造師從旁協助糾正,那是不可再求的機遇。
嚴卿如今正面臨各種各樣的壓力和兇險,如果能多一把仙兵在手就多了分保障。
因此。
他必須儘可能地將此錘鍛造成功!
「開始了!」
確巧天輕喝一聲,灰火升騰將巨錘胚子焚燒,他同時一個箭步躍起來到錘頂之上。
嚴卿有樣學樣。
咚!!!
兩人手中皆拿的是萬中無一的特級鍛造錘,這一錘下去,聲波震盪,空氣扭曲,威勢極大。
整個熾陽星都震動了下。
……
星球外。
洛紛冉緊盯著:「發生了何事,為什麼這次的至尊盛宴,熾陽星會變得如此不穩定!」
好再震動過後,一切似乎都平靜下來,連從開始前的波動也漸漸消散,萬錘洞回歸正常。
所有在裡面的天才強者總算鬆了口氣,他們終於能正常『開宴』了!
……
咚!
咚!
咚!
紫色巨錘上,嚴卿逐漸進入狀態,每掄一錘,身體慣性一樣,隨心所欲,不再刻板。
在鍛造這把仙兵的同時,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魂能在夯實,實力在增長。
鍛造也是一種提升!
隨著時間的推移,嚴卿和確巧天二人已來到錘柄,兩人皆已滿頭大汗,衣服浸濕。
紫色巨錘更加有光澤,如通天神柱一般。
不久之後。
咚!
隨著最後一錘鑿下,兩柄特級鍛造錘粉碎,嚴卿和確巧天被一股恐怖的力量掀飛。
咔!
天空中突然烏雲密布,雷電交加,黑壓壓地幾乎從天上壓了下來,就在嚴卿頭頂。
熾陽星再次震動!
這一震極為瘋狂,偌大的恆星像一隻觸電的耗子一樣胡蹦亂跳,要脫離軌道一般。
萬錘洞中所有人無法站立,東倒西歪,許多建築倒塌崩碎。
星外。
諸國代表們眼睜睜地看著,莫名所以,本以為這次至尊盛宴不會再出什麼么蛾子,誰知冷不丁又來。
而且這次極為嚴重!
「一起動手將之護住!」
這話是章三鋒說的。
此刻,代表們沒有猶豫,洛紛冉、太刀王、蘇冰冰、茫無憂等等一同出手想要穩定。
必須得穩定下來。
否則照這個形勢下去,一旦熾陽星暴走,很難不出現千萬年前那種級別的災難!
這種災難沒有哪個國家能承受起。
至於說殺嚴卿?
當然要殺。
可以不能以這一代天才的生命為代價,尤其對熊人帝國來講,裡面還有一王二侯!
驀的。
有人驚愕道:「快看!那是什麼!」
人們望去,頭頂之上,一副本該不屬於這個時空的畫卷出現,那是上古時代,輝煌無限的天恕帝國!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一個個震悚莫名,只覺像看到了鬼畫神符一樣!
「這……這難道是有什麼東西即將誕生?」
有人聲音顫抖著猜測。
這時。
一個年邁的老者緩緩開口:「古語云:仙兵降世,星海蜃樓!」
轟!!!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的腦袋像要炸了一樣,難以自持,心中洶湧,彼此相識,頭皮發麻。
「什麼叫仙兵降世,星海蜃樓?」
有年輕強者懵懵地問。
「就是字面意思啊,」
他旁邊的長者解釋,緊緊地仰望那副時空畫卷,仿佛一下回到了當年的盛景中。
「這是從天鵝臂流傳而來的,說如果有仙兵降世,就會出現這種星河中的海市蜃樓!」
突然。
在人們還沉浸在這種傳說中的奇觀中時,更加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一團星芒從遠處劃破星空,呼嘯而來,瑰麗婉轉,勢不可擋。
「皇者降世,群星來賀?」
人們不禁發問,難道都過了這麼多年,熾陽星之中還有皇級萬步?這根本講不通!
「仙兵,皇者,熾陽星中到底發生了什麼!」
每一個人心中都在驚疑。
……
熾陽星中。
嚴卿在被掀飛的過程中,身體裡的力量再也無法抑制,噴薄而出,席捲四方,震動天地。
他破境了!
真正來到了9000步,一星至尊!
他不知道的是,別人都是皇級才能引發的群星來賀異象,他突破至尊就引發了!
若是被外面的人知曉,恐怕會當場吐血三升,再在外面圍著罵街三日!
俏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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