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慈父嚴卿(萬更晚安)


  岳蘭很有道理又極度堅持地要跟著嚴卿,嚴卿是一百個不願意,這會兒也不敢直接拒絕。

  地上,嚇成狗一樣的泰丘給嚴卿傳音:「小子,這麼恐怖的打手你不要?拔刀剁魔妖,這得有多強實力?超九,超十?」

  靠,你沒聽見啊,這位自稱魔妖!

  魔妖啊!

  嚴卿就算再心大也沒膽子要魔妖,且不說之後大堆麻煩事,萬一她暴走了呢?和竺乏一樣。

  到時全都得完!

  再者說了,她說得有板有眼,可誰知是真是假?誰知道這詭異女的到底打什麼注意。

  嚴卿現在終於理解唐僧的苦了,他就想好好修煉,誰知半路殺出來個幽艷魔妖來纏他。

  好煩。

  岳蘭又恢復自信的輕笑:「我知道你對五期層和中心層非常感興趣,沒有我你在裡面寸步難行。這樣,你到時和我一道殺了我父親的亡魂,我助你搜刮其中的魔精,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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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卿眼睛微亮:「這沒問題,不過日後再說,我暫時沒有再進去的打算,得散散心先!」

  他反正沒有足夠實力不敢進去了,那裡面有超皇級亡靈,魔妖,還有一個可怕的焉穹王亡魂?

  「行,那我跟著你。」

  岳蘭說。

  又繞回這個話題!

  嚴卿頭疼:「我保證到時會回來的,我不喜歡被人跟著,人和人之間就不能有些信任嗎?」

  「我不是人,我是魔妖。」

  岳蘭提醒。

  艹!

  你離我遠點!

  嚴卿只想跑路。

  「但話說回來,」

  岳蘭話鋒一轉,一隻手臂上的黑氣袖子退去,露出一條光滑無瑕的玉臂,楚楚動人,「我其實也算是人,怎麼說呢?你可以把我當成你們口中的腐化者,只不過我是真正的腐化者,完美的腐化者。」

  嚴卿瞅了眼她那條玉臂,確定是人類的胳膊,聽她這麼一說就好接受多了。

  腐化者而已。

  沒啥好怕的!

  「等等,」

  他在她柔美的身軀上打量著,那層黑氣形成的緊緻外衣在輕輕蠕動,「你說你是腐化者,為什麼你和別的腐化者不一樣?」

  岳蘭放下袖子,頗為自得道:「因為他們都是失敗品,哪裡理解什麼是真正意義上的腐化。」

  「我知道。」

  她望著自己的雙手,眸子微沉,「因為我去過魔妖的家園,我生長在那,我成長在那。」

  此話一出,嚴卿、浴小珠、泰丘和竺乏眼睛瞪大,驚駭莫名。

  「魔妖的家園?」

  嚴卿小心翼翼地問。

  「對,」

  岳蘭一雙漂亮的眼睛注視著他,「我感知到你和那邊有過聯繫,那邊有高人幫你?」

  嚴卿呼吸一窒:「那邊?未知之地?陰極之地?」

  「是這個叫法嗎?我叫它魔冢,不過那邊確實有些陰翳,昏天暗地,詭異莫測。」

  「魔冢?」

  嚴卿呢喃著,人皇曾兩次聯繫過他,現在看來,人皇對抗的就是這些強大的魔妖嗎?

  「你本來就是魔冢之人,還是說從盾牌臂進去的?」

  「後者,」

  岳蘭深沉了下來,踱了兩步看向五期層方向,「你是不是又要問我如何進去的?我父王將我送進去,準確的說是獻祭進去的。」

  「千萬年前,天恕帝國霸占焉穹,我父王為了將之驅逐用了某種古法將魔妖召喚而來,而我則被當成祭品。」

  「不過我並未身死,反倒因為魔冢的蘊養成了如今的模樣,半人半魔,沒有立場。」

  她苦笑著攤手。

  四人再度驚愕。

  竺乏不禁同情道:「這也太慘了,我為什麼沒有這樣的父王呢?我也想去魔冢變強啊!」

  「你閉嘴。」

  嚴卿低喝一句。

  「呵呵,」

  岳蘭搖頭失笑,睨著六臂男,「你還挺羨慕的,等你真正去了就說不出這樣的話了,在魔冢中堆積著成山成脈的人類骸骨,他們應該跟我一樣都是被獻祭進去了,結果除了我自己,我從未在魔冢見到第二個活人。」

  「……」

  竺乏喉結蠕動,悄悄蹲了下去。

  一邊。

  浴小珠感嘆了句:「所謂魔冢應該不亞於地獄,這世上又有幾人能從地獄中活著出來?」

  泰丘跟著道:「小姑娘,我對你和焉穹的遭遇表示遺憾,天恕帝國真是太該死了!」

  聽罷。

  岳蘭稍稍意外,打量著外貌40多歲的泰丘:「小孩,我比你大個幾百萬歲不是問題吧?還有,你祖上也是天恕帝國人吧?」

  「咳咳……」

  泰丘訕訕,解釋道:「我早已棄暗投明,現在加入天帝所建立的一個新的國家:天馭!」

  「啊?」

  岳蘭驚訝地望著某人:「你建立了國家?在盾牌臂哪?多大?也是諸國之一嗎?」

  這話問的,嚴卿負起手,淡聲道:「我天馭不是誰想加入就能加入的,到現在為止,經過極其嚴格的遴選,算上我們四個大概十幾個人,我們走的是精兵強國路線!」

  岳蘭微微張嘴,左右看了看四人,豎起拇指:「厲害!十幾個人的國家,盾牌臂獨一份!沒事,好好加油,總比光杆司令好,我看好你!真的,我沒笑,我很嚴肅的!」

  「……」

  嚴卿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話說,」

  這位嬌婀女人手指放在嘴唇邊,「等將焉穹星毀掉,我就成了無國籍人士了,加入你的天馭,如何?」

  ?

  「你認真的?」

  「自然。」

  岳蘭打了個響指,「好了,別耽擱了,你不是要去散心嗎,去哪,一起去,我從小就想去遼闊的世界走走,可惜別說世界,哪怕焉穹星我都沒出過,在深宮大院中嬌養。」

  嚴卿沒法子,看來這女的跟賴定他了,想了想:「等我先把手頭的魔精吸收了再說!」

  「好。」

  接下來,浴小珠等人就地休息,竺乏自己擱那療傷,岳蘭蹲在某人旁邊一直盯著。

  嚴卿進入八極墜。

  這趟五期層之行搞到了大量的冠品魔精,這些他基本都自用,等以後有剩餘再給泰丘幾人。

  ……

  半個月後。

  嚴卿出關,境界來到王級萬步,實力比肩超三,無上梵我密乘十五階,黑色魔方90倍。

  有關侯級、王級,嚴卿之前詢問過浴小珠,現在更加清楚了。

  這些各種級別本質上還是步數的差別,之所以要這樣分是為了好區分,也是為了彰顯逼格。

  具體如下。

  普通萬步,1萬步。

  侯級,1.1萬步。

  王級,1.3萬步。

  超王級,1.5萬步。

  皇級,1.8萬步。

  超皇級(超一),2萬步。

  超二,2.1萬步。

  超三,2.2萬步。

  ……

  超十,2.9萬步。

  再之後就是仙了。

  嚴卿現在是王級萬步,即1.3萬步,隨著境界的提高,他感受到人馬之神萬引釋放出更澎湃的力量,以及人皇道源的強勁。

  「好弱。」

  「好慢。」

  剛剛突破,嚴卿本來正意氣風發,結果聽到耳邊傳來幽幽的話音,帶著一絲急切。

  他睜開眼,看見旁邊托著下巴的岳蘭,皺了皺下巴:「岳姑娘,您什麼境界?超十?」

  「對啊,」

  岳蘭站起身,露出起伏的曲線,「超十也就那樣,在魔冢中是小角色中的小角色。」

  「……」

  眾人覺得自卑得要死,聽聽說得這是人話嘛,什麼叫超十也就那樣?那是盾牌臂的天花板!

  「確實……超十也就那樣,天……天帝可是仙神般的存在,他要不是為了保持低調……」

  竺乏磕磕絆絆地說著,等嚴卿望去,只見他不斷打擺子,周身黑氣繚繞,陰森不祥。

  「他這是……」

  嚴卿錯愕。

  浴小珠急聲道:「他那天在五期層被魔妖破了九色琉晶罩,遭受蝕染,恐怕撐不住了。」

  「對,」

  泰丘凝重,「被魔妖的餘波蝕染都很嚴重,更不要說被直接一巴掌按在地上,這下連成為腐化者的機會都沒有,直接要掛!」

  擦你!

  竺乏咬牙切齒,不能自已。

  嚴卿看向岳蘭,岳蘭搖頭:「我殺魔妖在行,可要淨化……我沒這個本事,沒有。」

  嚴卿手一探,周遭古文字流轉動,在空間中熠熠生輝,他躍上前去一手按在竺乏身體上。

  「無上……」

  「梵我密乘。」

  浴小珠和泰丘驚異連連,之前這功法都被嚴卿掩飾著,現在則沒有多大必要了。

  「恕帝的功法嗎?」

  岳蘭眼神複雜,對這個入侵她國家的罪魁禍首沒有好感,她可以對焉穹星釋然,但對恕帝不會。

  「你太弱,只能控制住一段時間,救不了他,他最終還是要死的,這就是他的命運。」

  很快。

  嚴卿收回手,在無上梵我密乘的作用下竺乏總算平穩了些,這個六臂男躺在地上,滿眼感動。

  「多謝天帝出手相助。」

  他看起來極度虛弱,沒人能將他和之前秒殺超七亡靈,硬剛魔妖的傢伙聯想到一起。

  嚴卿忽然問了句:「你不是女扮男裝吧?」

  「純爺們!咳咳……」

  竺乏脫口而出。

  幾人被他這句話搞的摸不著頭腦,心想某人難不成是對人竺乏有啥想法?這麼刺激?

  浴小珠看某人的眼神都變了,一副不明覺厲的樣子。

  嚴卿輕吐口氣,閉上雙眼,問向識海中的度難:「度師傅,我現在想祛毒是不是必須還得那樣?」

  「是。」

  「哦。」

  嚴卿心中掙扎著,下了決定。

  竺乏有大功,按理說應該不顧一切去救,可他真的做不到,所以還是安心得去吧。

  你說要是個女的,哪怕你這體型,這尊容,嚴卿咬咬牙也就下嘴了,可你一大老爺們,長得跟野人一樣,吮吸一萬遍?嚴卿寧願自刎一萬次!這就叫寧折不彎吧!

  六臂怪。

  走好。

  嚴卿只能給與這最後一聲祝福,想著他找出一塊石板來,咔咔削好,往上刻字。

  見狀。

  地上的竺乏不解地問:「天帝,你幹嘛啊?」

  「給你立碑。」

  ???

  別嚇我!

  您可是天帝啊!

  竺乏臉都白了,之前痛苦的時候他一直咬牙堅持,因為他相信等嚴卿出關後一定有法子。

  可現在就這麼草率要埋了他?

  浴小珠一臉認真道:「最好還是用你的八極之火把他給火葬了,以防黑氣滋生蔓延。」

  泰丘補充:「用無上梵我密乘加封,這是恕帝克制魔妖的制勝法寶,確保萬無一失。」

  噌!

  岳蘭拔出腰間的刀:「還是讓我先把他切成塊吧,別擔心,一點都不疼,我手快。」

  望著這三個人,竺乏張大嘴巴,往後爬了爬。

  你們是魔鬼嗎!

  不救我就算了,這些話等我掛了之後再說不行嗎?

  刀光閃爍在竺乏那張絕望的臉上,他像一隻窮途末路的野獸奄奄一息,充滿不甘和恐懼。

  「等下。」

  嚴卿忽然抬手。

  「天帝!」

  竺乏要哭了,「我就知道您在逗我玩!」

  結果嚴卿提著石碑問他:「關於你的墓志銘有什麼想法?」

  「……」

  竺乏徹底絕望了。

  泰丘渾厚低沉的聲音傳來:「一個紅毛怪,一個六臂男,一個成仙未捷身先死的男人。」

  「靚仔!!!」

  竺乏尖聲大叫,這是他最後的倔強了。

  「好,靚仔。」

  嚴卿開始鐫刻,心情沉重,人都是有感情的,況且竺乏是為了就他擋住了魔妖。

  他決定最後再問一次度難,算作心裡安慰吧:「度師傅,真的沒有其他法子了嗎?你不是說熵毒快煉製好了?熵毒呢?我來盾牌臂這麼久,你被激活這麼久,有什麼用?作為銀河四大神之一你不覺得羞愧嗎?」

  到了這會,嚴卿也是火氣上來了,要不是度難太廢,他在盾牌臂需要走得這麼艱難?

  詭悉和歡艷隨便來一個,他不是橫著走?

  他心裡憋屈。

  度難平和的聲音傳來:「熵毒真的馬上就要煉製好了,再說你找不到原材料也不能怪我啊。」

  「馬上?馬上是多少上?」

  「你想多少上?」

  「馬上啊!!!」

  嚴卿氣得想罵人。

  「哦,」

  度難輕應了下,「那你把旁邊那個小魔女推到,先把她身上的毒吮乾淨,材料就夠了。」

  「她?」

  嚴卿怔了怔,看了眼磨刀霍霍的岳蘭,「人家超十,實力恐怖,哪裡像中毒的樣子?」

  度難老道地笑了:「你問她是不是每個月都有那麼幾天不舒服,生不如死那種。」

  「啊?」

  嚴卿猶豫片刻,硬著頭皮問:「岳姑娘,你每個月是不是都有那麼幾天不舒服?」

  「嗯?」

  「嗯?」

  「嗯?」

  「嗯?」

  幾人一齊看向他,包括生無可戀的竺乏,這種事是能隨便問的嗎?你明知故問呢!

  「咳,我的意思是生不如死那種!」

  嚴卿解釋。

  浴小珠三人不是傻子,一聽就聽出來其中的意思,一個個齊刷刷望向色變的岳蘭。

  浴小珠連忙圓場:「就算你是天帝也不能隨便打聽女孩子的私密吧?」

  「是啊,過分!」

  泰丘附和。

  「過分加一!」

  竺乏躺在地上跟進。

  這種事很忌諱的,把人家的軟肋一下不留情面地點出來,人家會放過咱們嗎?

  竺乏想扇自己,他一個將死之人跟進個什麼勁?想來想去還不是為了最後再幫一次嚴天帝。

  仙。

  神。

  保不齊有死而復生的能力呢,舔,繼續舔,護,繼續護,說不定真的有一線生機!

  岳蘭提刀指向嚴卿,幽沉問:「你是怎麼知道這事的,是魔冢那個高人告訴你的嗎?」

  「算是吧!」

  嚴卿鎮靜了些,有意無意道:「我知道一種方法可解你的病痛。」

  「什麼方法?」

  「這個方法說起來有點兒……需要變通,你懂我意思吧,不是那種常規的療法。」

  「所以到底是什麼?」

  岳蘭追問。

  其他三人也都豎耳靜聽,嚴卿開口道:「就是讓我在你的全身吮吸一萬遍即可去除!」

  話音一落,現場徹頭徹尾的寂靜。

  浴小珠三人目瞪口呆,大氣不敢喘一個。

  你這叫需要變通?

  變態好麼!

  超級大變態!

  此刻,浴小珠三人似乎才真正認識了他們的天帝,在那副至天盛顏下隱藏著一顆辣眼睛的心!

  他們還能說什麼?

  理解萬歲!

  饒是岳蘭此時俏臉都有些酡紅,她盯著某人,緊了緊手中的刀:「要是無效呢?」

  「無效那你吮他一萬遍還回去不就完了麼!公平平等!」

  竺乏建議。

  等感受到岳蘭幽冷的目光趕緊縮下去,小聲道:「純屬建議,所謂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啊!」

  噌!

  刀光閃過,竺乏立即癱在地上,冒頭冷汗,一撮紅色頭髮被削斷,差點尿褲子上。

  這種情況,嚴卿反倒淡定下來,侃侃而談:「此法我已實踐過兩次,嘴到病除,無任何後遺症,當然,你的情況比較特殊——雖然我一時說不上來哪裡特殊,但至少會有效果!」

  聽著。

  竺乏眨眨眼,他這才意識到,這位女魔妖每月的痛楚或許和魔妖之毒有關,即他的天帝似乎能解魔妖之毒?

  那為啥不給他解?

  他都要快咽氣了!

  不就是吮一萬遍嗎?來啊,他不避諱!病不諱醫麼!

  而浴小珠和泰丘也瞬間瞭然,彼此相識,心中震撼,魔妖之毒他們知道的,根本就沒人真正淨化過。

  嚴卿竟然能做到?

  這時,泰丘撫著鬍鬚說:「天帝,我似乎聽說你在永冬曾為前永冬之主冷瑟淨化過?」

  「是的。」

  嚴卿點頭。

  很快。

  猶疑半晌的岳蘭同意:「好,你可以試試,如果真的能祛毒,我將欠你個天大的人情!」

  兩人說試就試。

  來到一片少有的湖旁邊……

  泰丘三人當然沒有跟著,泰丘老踮腳眺望,遺憾道:「布置了結界,啥也看不見。」

  三人等啊等,突然,一聲悽慘的叫聲的傳來,震天動地,鬼哭狼嚎,如魔鬼的叫聲一般。

  三人面面相覷,臉色蒼白。

  這叫聲比魔妖的還要可怕千倍百倍,聽得人頭皮發炸,三人不自地捂上耳朵心中驚悸。

  一天。

  兩天。

  十天後。

  嚴卿終於完成了治療,正如度難所說,岳蘭來自那魔冢,和其他魔妖之毒完全不一樣,他整整吮了三萬遍才搞定。

  嘴都要掉了。

  不過收穫不小。

  熵毒終於煉製成功了!!!

  「還湊合。」

  度難表示,端出一碗熱騰騰的湯,嚴卿接過,那是一碗無色之湯,冒著滾燙的氣泡。

  嚴卿記起了步驟。

  他先成為毒體。

  然後再將熵毒賜給其他人,這並不會殺掉其他人或者施毒,而是與對方建立一種聯繫。

  即對方修煉的同時會讓他得到增益。

  同時對方無法對他出手。

  真的有這麼神奇嗎?

  嚴卿端起湯緩緩喝了下去,第一感覺嗓子都要湯掉了,他本想停下,誰知一旦喝下就停不下了。

  最終。

  嚴卿一飲而盡。

  整個人一陣真實,一陣虛幻,體內一股難以言說的力量激盪,不久後轟一聲炸裂。

  等一切平靜下來,嚴卿握了握有力的拳頭,境界再次提升來到超王級,1.5萬步。

  而實力……不知道,最少超四水平,有可能達到超五,他有這樣的感覺,那可是熵毒!

  嘩啦。

  這時,岳蘭從湖水中走了出來,濕漉漉的嬌軀上黑氣外衣逐漸自動穿上,更加嬌艷耀人!

  她甩了甩一頭秀髮,給了嚴卿一個打招呼的眼神:「剛才喝什麼呢,又提升了嗎?」

  「湯藥,提升一般般。」

  嚴卿擺擺手。

  「呵呵,」

  岳蘭瞅了瞅自己纖細的手指,「之前一直被那毒壓制,現在感覺好多了,我也提升了。」

  「成仙了?」

  「你在說什麼鬼話?」

  岳蘭走了過來,身上散發著陣陣體香,「成仙哪有那麼容易?盾牌臂中有誰成仙了?我不過是從一個一般的超十變為強力超十,距離仙級的3萬步仍舊遙遠著。」

  嚴卿視線在她那越發優美的身軀上掠過:「不就差了1000步,有那麼遙遠嗎?」

  「比你想像的遠!你以為那是從普通萬步進階侯級?那可是成仙啊,真正突破盾牌臂的極限!」

  岳蘭感慨,思緒飄遠,「不過若是再魔冢就不會那麼難了,那裡沒有這種境界限制。對了,你之前說我中毒太深,一個療程不夠,下個療程什麼時候?隨著毒越去越乾淨,我相信我的實力還會繼續提升。」

  嚴卿咧咧顫抖的嘴唇:「過些天吧,讓我的嘴緩緩,也讓毒素再沉澱下,下次應該就不用嘴了,我現在掌握了更簡單快捷的方法。」

  「那用什麼?」

  岳蘭視線不自地下移。

  ?

  「你想到哪去了!」

  嚴卿無語,抬起手,「現在的我只要揮揮手就能搞定,當然,你的話得輕按著。」

  「哦。」

  岳蘭雙眸中閃過一絲失望,隨即瞅了一眼自己傲人的胸前,「按哪?按多久?多大力?」

  嚴卿呲牙:「隨便哪!」

  不想說話了。

  上癮了是不?

  「現在去哪?」

  「先出去!」

  ……

  等浴小珠三人再次見到嚴卿和岳蘭,一個個目光閃爍,皆感受到兩人更加強大的氣息。

  「你超王級了?」

  泰丘問。

  「是的。」

  「這也太容易了吧!」

  浴小珠嘖嘖,盯著嚴卿,「你現在真正的實力恐怕有超四了吧?還是說到了超五?」

  她有這種感覺。

  「不清楚,小浴,咱連來一場?」

  嚴卿抬抬下巴,頗為自信。

  「好!」

  浴小珠也幹勁十足,她倒要看看如今自己還能不能制住某人,一口一個小浴,行啊。

  「那個……天……天帝,能不能先救下我,我覺得……我還能稍微搶救下……」

  竺乏虛弱無比的聲音傳來,十天,他為了等嚴卿回來硬生生撐了十天,吊著半口氣。

  此時的他,被黑氣腐蝕地不成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一動不動,只嘴微微蠕動。

  眼睛都睜不開了。

  「哎呀,差點忘了!」

  嚴卿一拍額頭,手輕輕一甩,一道無色無形的氣息涌了過去,瞬間覆蓋住竺乏全身。

  下一刻。

  蓬!

  黑氣潰散,竺乏瞬間起身,臉色紅潤,身體結實,氣息宏大,在天空捲起一道巨大紅色漩渦。

  「我竺乏又活了!」

  說罷一腳將身旁的墓志銘踢成齏粉,他還要成仙登神呢,現在不是撒手人寰的時候。

  看到這一幕,浴小珠和泰丘大吃一驚。

  兩人看向嚴卿,浴小珠輕咽了口口水道:「天帝,你可以去申請盾牌臂第一杏林了!」

  「對,婦科聖手。」

  泰丘附和,上次那冷瑟,這次的岳蘭,嘖嘖,人和人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他為什麼就沒這本事。

  有這本事誰還成仙登神?

  「……」

  嚴卿一臉尷尬,瞥向岳蘭,心想下次治療的時候將熵毒下了,那樣他就無虞了。

  不。

  就這次。

  想著,他手一探,一碗熱騰騰的無色湯藥出現,眾目睽睽之下,嚴卿悠哉地品味著。

  「啥東西?」

  泰丘探過頭,嗅了嗅。

  「沒啥,我自製用來調理身體的湯藥。」

  「天帝,你不能吃獨食!」

  浴小珠指出。

  幾人立刻明白過來,一個個目光灼灼地盯著,舔舔嘴巴,一副躍躍欲試的樣子。

  「這是毒藥!」

  嚴卿聲明,一臉鄭重,「我百毒不侵當然沒事,你們喝了會有一些不可預知的風險。」

  「什麼風險?」

  竺乏也湊了過來。

  嚴卿解釋:「會和我建立聯繫,你們修煉的時候我會獲得益處,當然,我修煉時你們也會獲得益處。」

  「不過我沒試過。」

  「還是算了!」

  「別介!」

  泰丘第一個沖了上來,「給我,我喝!我不怕死,你們誰都不要和我搶,讓我喝!」

  他倒不懷疑,而且幾人之中他實力最差,如果真的如嚴卿所說,那他豈不是能蹭嚴卿的修煉?

  妙啊。

  他肯定賺!

  「好吧。」

  嚴卿也沒磨嘰,當下將碗給了泰丘,泰丘接過後一口悶,等悶完忍不住邊扇邊跳了起來。

  「燙燙燙燙燙!!!」

  「沒感覺?」

  泰丘聳肩。

  這時,岳蘭伸出一隻縴手,輕笑著道:「給我也來一碗。」

  「你也要?」

  「是啊,」

  岳蘭瞅著他,洞若觀火,「若我猜得沒錯你這湯藥怕還有其他效果吧,比如聽命於你?」

  !!!!

  好毒的眼光啊!

  嚴卿心驚。

  浴小珠三人愣了愣,看向嚴卿,嚴卿沉靜道:「不至於,小泰,給我學個狗叫。」

  ???

  ???

  泰丘呲牙咧嘴,恨不得衝上去將某人一口咬死,做人別過分,我難道不要面子嗎?

  幾人靜等,泰丘脹紅著臉,沒吱聲,半晌才道:「哼!讓人聽命的效果?我從未他聽過這等藥石,你說對吧,慈父?」

  ???

  一陣冷風吹過,浴小珠指了指嚴卿,低聲問:「你叫他什麼?」

  「慈父啊?」

  剛說完泰丘趕緊捂嘴,瞪著眼睛看向某人,從指頭縫裡尖聲說:「你這什麼藥湯,慈父!?」

  這時,竺乏大喝一聲:「老東西,不要臉!為了比我們早成仙登神竟然如此無恥!慈父,請給我也來一碗!」

  嚴卿瞜著毅然決然,爭先恐後的六臂男,默默地乘出一碗,竺乏雙手接碗,一臉恭敬。

  「多謝天帝,不,慈父賜藥!」

  他迅速喝下,喝完後豎起大拇指驕傲無比,「這藥槓槓滴,是天下最神奇之藥,慈父真偉大!」

  「……」

  幾人無語至極。

  事情到這,嚴卿不再隱瞞,開誠布公道:「這湯藥除了我上面說得效果,還有一個就是喝藥之人無法對我出手。」

  他瞥了下岳蘭。

  浴小珠悠悠點出:「這是無法對你出手那麼簡單嗎?我們好意思叫,你好意思答應?」

  「……」

  嚴卿老臉一紅,他給忘了,度難確實說過喝了藥,中了熵毒就會成為他的信徒。

  「我的呢?」

  岳蘭的手依舊伸著,就那麼盯著他。

  「你還要?」

  「要,為什麼不,要了後我修煉的同時能幫助到你,就能快點兒了解焉穹星的事,等你將來實力強大了,那占便宜的可就是我了。」

  岳蘭說。

  啊這。

  確實是這個理啊。

  竺乏雙手抱臂點頭,掃視三人:「沒錯,慈父給你們賜藥那是你們無上榮幸,還擱著磨磨唧唧的,現在你對慈父的湯藥愛答不理,要不了多就保證到時高攀不起,我說得對嗎,慈父?」

  別叫了!

  嚴卿聽得彆扭,連忙問度難:「度師傅,你能不能改一下,讓他們給換個稱呼?」

  度難沒應答。

  好像因為剛才製作熵毒損耗太大,乏了,嚴卿連問了好幾聲都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放棄了。

  慈父……就慈父吧。

  對面。

  浴小珠掙扎了一會兒,伸出手:「給我也來一碗吧,從眾麼,我不能落於人後啊。」

  怕什麼。

  反正超十的岳蘭都要喝,她一個超五扭扭捏捏幹嘛?

  心中感慨萬千。

  想不久前嚴卿還一口一個超級無敵之究極女神,結果到現在她反倒要叫他『慈父』?

  人生啊,真是猝不及防。

  嚴卿又倒了兩碗,分別給了浴小珠和岳蘭。

  岳蘭接過,自信地笑著:「況且我不認為以我的實力和背景會被這小小的湯藥左右,我可是超十,以及來自魔冢!」

  她張開嘴,玉頸蠕動,一口喝完。

  「就這?」

  喝完後,岳蘭聳聳肩,輕佻地看著嚴卿,「你在我眼裡依舊是個戰五渣,剛好接近超五,僅此而已,慈父。」

  現場又安靜下來。

  浴小珠端著湯藥剛要下咽聽到這話又停了下來。

  岳蘭保持一個表情足足五秒,輕嘶一聲:「我就不信這個邪了,我岳蘭怎麼會被一碗湯飯驅使?」

  「對了,慈父,差不多該走了吧?」

  「……」

  眾人屏氣凝神。

  「額……」

  岳蘭擺擺手,一臉無奈,「算了,慈父就慈父吧,一個稱謂而已,活了千萬年的我會在乎這個?」

  說罷先走一步。

  原地。

  浴小珠總算喝完,擦了擦嘴角,看嚴卿的眼神閃爍不定,好像生怕被此人侵犯一般。

  「走!」

  嚴卿沒再耽擱,他本想繼續去五期層,怎奈條件不允許,岳蘭說得等她父王平靜下來。

  「好的,慈父。」

  浴小珠三人異口同聲,充滿尊敬,竺乏第一個跟了上去,浴小珠二人互相看了下,搖搖頭也追了上去。

  ……

  唰!

  等嚴卿到了焉穹星外,這裡居然沒看見那些鎮守,一個人都沒有,除了前面望著漫天星空思考人生的岳蘭。

  「外面的世界真美。」

  她說。

  「再美也不如你美。」

  嚴卿鬼使神差地說了句,一時間腦海中想起了治療時的畫面,黑氣外衣之下的岳蘭的確美的讓人窒息。

  當然了。

  他這也是為了示好,畢竟以後要當打手用,說點好聽話是應該的,超十的打手,不虧!

  聽罷。

  岳蘭轉過身,回眸一笑,秀髮飄飄,姿態萬千:「謝謝誇獎,我們的慈父也很帥啊。」

  「一般一般,世界第一!慈父的顏值吊打宇宙中的一切生物和神明,我敢打包票!」

  竺乏拍著胸脯道。

  好吹。

  嚴卿暗暗給他點個讚,目光又不由自主地在岳蘭那嬌麗婀娜的身體上遊走,抿抿嘴。

  「你要不穿件衣服吧?」

  「我這不是嗎?」

  「你這件太惹人犯罪了!」

  浴小珠有些泛酸道,心想自己要看起來再年輕幾歲非要比一比不可,誰還沒輕狂過?

  「是嗎?」

  岳蘭望著某人,「可當時整整十天,我就那樣躺在某人面前,某人似乎沒有作案啊?」

  作個錘子案。

  嘴都麻了!

  好吧。

  嚴卿當時是起了賊心,廢話,當時那種情況全天下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會犯錯吧。

  至於為何他忍住了。

  那是因為這女的是魔妖啊,女魔妖,很恐怖的,不說會不會突然暴起把他咔嚓了。

  就是真的讓他來,他也怕對自己產生什麼不良後果,所以出門在外,男人還是要潔身自好!

  「咳,」

  嚴卿清了清嗓子,再次建議,「還是穿上吧,一方面是怕引人犯罪,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隱藏你的身份。」

  超十的女魔妖!

  光這個消息一傳出,諸國、茶舍和傘門能坐得住?會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的。

  「好吧。」

  岳蘭搖身一變,一件高貴內斂的黑色裙裝加身,這樣就收斂多了,是她當公主時所穿。

  「這才有個公主樣麼!」

  嚴卿評價。

  岳蘭輕嘆一聲:「你幹嘛提人家的傷心事?我不是公主了,我就是我,敬愛慈父的岳蘭。」

  「……」

  三句話不離慈父是不。

  嚴卿看向浴小珠,張開雙手:「來,小浴,讓慈父——我感受一下超五的實力吧!」

  「好,慈父!」

  我揍你丫的。

  讓你占老娘便宜!

  浴小珠不用神韻短劍,只粉拳一握,魂能匯集,一拳砸出,將空間給砸出一個漩渦。

  嚴卿同時對上一拳……

  半小時後。

  嚴卿氣喘吁吁,甩了甩紅腫的雙手,呲牙咧嘴:「超五這麼強?」

  「你以為呢?」

  浴小珠輕喘,香汗漬漬,衣衫粘身,消耗不小,「我可不是普通超五,慈父想贏我沒那麼容易!」

  對面。

  嚴卿咬牙,渾身一震:「再來!」

  最終,他沒能勝過浴小珠,但給她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其中一拳砸在浴小珠的腰上,疼得她嗤叫。

  嚴卿躺在星空中,酣暢淋漓,舒服至極。

  忽然。

  兩個斑點自遠而近,速度極快,呼吸間到了現場,其中一個人嚴卿認識,是那個硿與復。

  另一個身形高大,比正常狀態下的竺乏還要猛一頭,帶著墨鏡,一身華貴服飾,不可一世。

  面對這個人,嚴卿等人倍感壓力山大,尤其是泰丘,額頭直冒冷汗,嘴唇發白。

  「天帝!」

  硿與復老遠就拱手,笑著打量嚴卿:「天帝就是天帝,這才多久竟已達超王級!實力怕也有超三以上了吧?」

  這時,那墨鏡男人微微開口:「超三不過是螻蟻。」

  「呵呵,」

  硿與復笑了笑,連忙打圓場:「天帝莫要誤解,求先生的意思是如今時局混亂,天帝還需努力啊!」

  嚴卿並不生氣,問:「這位是?」

  「這位名叫求敵,求先生!」

  硿與復一臉敬重地介紹,「上次天帝不是說超三太弱要換個超十?這不給您換了麼。」

  「他超十?」

  「不不,超十太忙了,實在沒空,求先生是超九,真正站在盾牌臂頂點上的強者,保護您綽綽有餘!」

  硿與復說著,墨鏡男人下巴揚起,根本連看一眼嚴卿都不看,囂張,高傲,冷漠!

  墨鏡男人求敵冷哼一聲:「讓我一個超九來幹這種事,真不知道諸國怎麼想的,我可是超九!」

  他低吼一聲,整個空間輕微震動了下,強大的威壓向四方蔓延,扭曲那裡的星辰。

  「好!鼓掌,歡迎超九大人!」

  嚴卿重重點頭,帶頭鼓掌,其他幾人也跟著使勁鼓,看那人的眼神像看鐵憨憨似的。

  超九很厲害嗎?

  我們這有超十!

  到時嚇死你丫的!

  見他們這樣,墨鏡男人稍稍滿意,心道:「還不錯,挺懂事的,麻煩點就麻煩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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