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再臨永冬(萬更晚安)
諸國派的超九護衛到了,一行整裝待發,嚴卿望著茫茫星空一時卻不知去哪裡。
正當他猶豫不定時,天際處有一道亮光襲來,感受氣息,很弱,大約只有王級。
「誰?」
竺乏低喝一聲,那人很快露出真容,是永冬大會老茫無憂,此刻一雙眯眯眼上滿是焦灼。
「副會尊。」
「天帝!」
茫無憂上氣不接下氣,身上有不少傷。
「永冬出事了?」
嚴卿問,他不禁想到那鼎周山上的魔妖。
「是!」
茫無憂重重點頭,「魔妖現世,永冬大亂,冷會尊、五公主等人被人拿下統統關進監獄!」
「被誰拿了?」
「新會尊,新永冬之主!」
茫無憂回答,「您是不知道,自您走後,永冬先是皇級強者現身,隨即超皇級又現,政權不斷交替,到現在已換三撥了!」
「其他兩撥還好,雖然奪了冷會尊之位,但由於種種原因沒敢對她怎麼樣,頂多就是稍稍軟禁。」
「可這一任會尊不一樣,他一強勢上位就將冷會尊、五公主等人抓了,毫不手軟!」
嚴卿目光微沉:「你沒告訴他我和冷瑟的關係嗎?我現在的身份他也敢亂動我的人?」
「說了!」
茫無憂暗暗切齒,「可他不相信,無論我們拿出什麼證據都沒用,甚至一口咬定我們亂攀關係!」
現場異常安靜。
嚴卿轉身,看向硿與復,硿與復笑著解釋道:「天帝,諸國,尤其是永冬有統一的地方,也有不統一的地方,我雖然誅殺震懾過,可永冬那地方您知道亂糟糟的。」
「至於那永冬新主我也聽說了,名叫銀非裝,您聽聽,這名字一聽就不是什麼服管教的人。」
「有關此人我倒是聽說過一些,這是永冬這些年來不世出的天才,資質恐怖,成長迅速。」
「因為一些事蟄伏了一段時間,這次再次強勢復出,以其強大的天資和手段讓永冬折服,被諸多老古董推舉為會尊!」
聽罷。
嚴卿問:「很強嗎?」
「那倒不至於,他剛剛破境超皇,在沒有時空光碟的情況下,要做到這點本身就極難。此人是超一的境界,至於真正實力恐怕在超三,甚至超三以上!他才不足50萬歲啊!」
眾人沉默。
在場的超皇級哪一個沒有上百萬乃至上千萬歲,這個銀非裝區區不到50萬歲就已達到。
還是沒藉助時空光碟,更沒有嚴卿神級萬引的輔助,可想而知,此人無論在氣運還是魄力上都足以令人敬畏。
「呵呵,」
竺乏不禁冷笑,手恭敬地抬向嚴卿,「不到50萬歲才超一?慈父怕還不到40歲吧!雖然境界只有超王級,可實力哼哼……輕鬆碾壓那貨!」
一聽這話,茫無憂錯愕不已,張著嘴盯著嚴卿,想當初去永冬的時候,嚴卿還沒破萬步,這才多久就已超王了?而且能輕鬆碾壓銀非裝?
呼。
茫無憂輕吐了口氣,儘管他對嚴卿的天賦很自信,但一想起那個銀非裝,心裡就沒底。
他提醒道:「天帝,那銀非裝能被永冬的老古董們推舉為新主,千萬不能小覷啊!」
這時,浴小珠清脆開口:「慈父能被諸國推舉為盾牌臂之主,唯一天帝,就能小覷?」
啊這。
說得也對。
只不過你們為啥一口一個慈父?
茫無憂輕嘶一聲,低聲問:「天帝,這些都是您的……兒女?看著不像啊,一個個的。」
「……」
眾人無語。
竺乏睨著他道:「你懂什麼!這是我們對天帝的尊稱,只有我們有這個資格,你們想叫還叫不了呢!記住,不准亂叫!」
???
和圾隴一樣,茫無憂也算是一隻老梟,可這情況他看不懂了,這麼多強者為啥要爭先恐後地叫嚴卿慈父,還不准他叫?
難道有什麼好處?
連硿與復都心裡犯嘀咕,他也沒搞明白,泰丘就不說了,這三位一個比一個讓他看不透,怎麼也叫?
「哼,」
墨鏡男人求敵扶了扶眼鏡,高高地抬著下巴:「左一個慈父,右一個慈父,搞得誰稀罕一樣?你們吶,不是我說,身為武者最重要的是得有骨氣,否則還修個什麼煉!」
甩下這句話,他先走一步。
後面。
看著他那霸氣高傲的背影,泰丘悠悠說:「你說這位會不會到時也奉天帝為慈父?」
「有可能。」
浴小珠點頭。
見狀。
硿與復越發奇怪,他不是傻子,看出了不尋常,心道難道跟著嚴卿真的有大益處?
他要不要趁早跟了?
想了想,這位諸國代表還是去了這門心思,關鍵拉不下臉,且所謂的大好處沒見著。
嚴卿沒管這個,繼續問硿與復:「既然永冬有人不服管教,不尊重我這個天帝,那我就去打打這位小朋友的板子,讓永冬的老傢伙知道我嚴卿是天帝,不容輕慢!」
硿與復點點頭,囑咐了句:「但天帝記得適可而止,千萬別深陷永冬泥潭,那裡龍蛇混雜,求敵求先生也只能護您安危。」
說白了。
求敵不是你的打手。
不會幫你亂來!
「好。」
嚴卿點點下巴。
「恭送天帝。」
硿與復微微行禮。
「走,去永冬!」
隨著嚴卿一聲令下,一行疾馳開赴永冬。
……
一路上嚴卿沒有腦子一熱就胡沖亂撞,他向茫無憂詳細了解永冬情況。
現在的永冬很亂,但也沒有那麼亂。
魔妖雖出,但總體還在可控範圍內。
銀非裝成了新的永冬之主,像茫無憂這些會老早就被下了職位,現在的會老皆是超皇。
老古董們出山,親自操刀。
這些老古董有多強,茫無憂不曉得,只勸嚴卿一定要謹慎處理,千萬不要發生衝突。
「不至於,」
泰丘指出,「以如今慈父天帝的身份和地位,永冬就算再要強也得給一個面子。」
茫無憂卻搖頭,看向嚴卿,輕嘆一聲:「天帝,恕我直言,您被諸國公認為天帝沒錯,可事實上在永冬,幾乎沒人承認這點,尤其那些老古董,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裡!」
這是可想而知的,諸國原本就各自為戰,誰都不服誰,突然被推舉了一個盾牌之主出來,還是一個娃娃,誰會服?
尤其永冬這種地方,幾乎可以說是整個盾牌臂最不可測量之地,位於盾牌臂最頂端,天高皇帝遠,虎踞龍盤,龍蛇出沒,從古至今幾乎就沒有完全統一過,所謂的永冬公會頂多只能輻射永冬一半兒都不到。
這一來是永冬的特殊位置和惡劣環境導致的,二來也是當年永冬之戰留下的歷史問題。
「有超九強者嗎?」
嚴卿忽然問。
「超九?」
茫無憂怔了下搖頭,看向飛在最前方的求敵,心中驚駭,「那位難道是超九強者?」
「對的,很厲害的!」
泰丘由衷誇讚。
「那這次解救冷會尊無虞了!」
一瞬間,這位原大會老眉頭舒展,心裡的一顆大石頭落下。
嚴卿卻一臉沉靜,隨著距離永冬越來越近,他又想起了當年那場永冬之戰,何其壯烈。
幾乎可以確定。
永冬是有超九的。
也有超十!
他輕瞄了一眼旁邊穿著裙裝的岳蘭,一切還得靠這個女魔妖兜底,求敵此人靠不住。
聽不聽他的都不一定呢。
永冬到了!
……
冬星。
依舊潔白、巨大、美麗,一行剛到邊上就被人兩人攔住,皆是皇級,負責警戒。
「什麼人?」
其中一個冷喝一聲。
茫無憂肅然開口:「這是嚴天帝!速速——」
蓬!
泰丘早已兩拳砸出,直接將兩人砸飛了下去,茫無憂愕然,說好的謹慎處理呢?
泰丘拍了怕他的肩膀:「已經夠謹慎了!」
嘩!
雪堡上空。
當嚴卿一行出現時早有一群強者環伺將他們包圍,每一個都是超皇,氣息宏大。
「茫無憂,你這個叛逆竟然敢帶外人擅闖雪堡,你不想活了嗎?」
一個高大超一質問。
茫無憂鄭重無比地介紹:「什麼外人?站在你們面前的是我永冬副會尊,盾牌臂之主,嚴卿嚴天帝!」
現場寂寥片刻,隨即爆發出一陣笑聲。
「嚴天帝?在哪?誰啊?」
超一嗤笑不已,煞有介事地望著。
「嚴天帝?永冬副會尊?既然如此,見了我永冬真正的會尊為何不過來行禮?」
一道悠揚的話音從下方傳出,雪堡之中飄來兩道身影。
一個是膘肥體壯的耄耋老者,鬍子拉碴,不修邊幅,兩眼之中透著刀子般的精芒。
一個是矮而雄渾的青年,穿著會尊尊袍,面容森毅,氣質幽寒,自帶一股睥睨天下的氣勢。
「大會老!」
「會尊!」
眾人永冬強者紛紛行禮。
中間。
茫無憂低沉說:「這就是現任永冬大會老封莽以及會尊銀非裝!」
「哦。」
嚴卿輕應一聲,泰丘等人則根本沒有把這倆人往眼裡放,沒法子,他們的實力不允許。
「副會尊,」
膘肥老者封莽抬抬下巴,「還愣著幹嘛,基本禮儀都講了嗎?還是說你根本不是?」
嚴卿充耳不聞,只淡淡地看著那雄渾青年:「冷瑟、洛綾她們人呢?放了她們,饒你不死。」
「哈?」
一位永冬強者意外,「你他麼說什麼屁話,喂,看清狀況,是誰饒誰不死,小鬼!」
銀非裝抬起手,示意眾人安靜,他悠哉地和嚴卿對視,打量著,不時抿嘴搖頭。
「超王級?我們的副會尊和天帝是超王級?你們信嗎?」
「不信!!!」
永冬強者呼喝。
「所以,」
銀非裝聳聳肩,「看到了吧,你無法說服我和永冬,因此從哪來回哪去,我饒你一命。」
「除非……你證明給我看!」
「怎麼證明?」
「簡單,」
銀非裝指了指自己,「我聽說過天帝的實力和天賦,那是舉世無敵,古今唯一,按理說戰勝我不是問題吧?來,我讓你一隻手,你若能勝我我就承認你的身份。」
嚴卿面無表情道:「還有呢?我這個人要不不出手,要出手的話一定要見血要命。」
「哈哈,正合我意!」
銀非裝渾身一震,來了興致,「就這樣,咱們一對一,生死賭局,贏,你贏一切,包括我的命,輸,你輸一切,包括你的命!」
「天帝!」
「慈父!」
聽畢,茫無憂、泰丘幾人急忙相勸,即便是泰丘也不敢賭這一波,萬一嚴卿輸了呢?
看得出來,永冬是來者不善,且恐怕不會遵循什麼道義,不會顧及諸國的態度。
畢竟銀非裝可是實打實的超一。
是永冬這麼多年以來天賦最強,手段最強者,誰知道會突然使出什麼神鬼莫測的手段。
「怎麼?怕了?」
銀非裝忍不住譏笑,「那你便不是副會尊,更不是天帝,你不過是個膽小如鼠的雕毛而已。」
一眾永冬強者再次哄堂大笑。
「你他麼才雕毛呢!看老子現在就扒了你的皮,讓你知道天帝的威嚴不可侵犯!」
竺乏大怒,就要出手。
嚴卿制止了他,笑著說:「這種激將法實在不怎麼高明,不過你既然要戰,那我便滿足你。」
「好!有點膽量!」
銀非裝撤下尊袍,露出結實的臂膀和半身鐵甲,「都別動,讓我把此人打得落花流水,無情格殺!」
「來。」
他伸出手勾了勾,一隻手負在身後。
下一刻。
呼!
嚴卿早已八極之火加身,古文字流轉,棕黑神環環繞,整個人如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一把轟來。
「艹!」
一見到這架勢,感受到其中的恐怖威力,銀非裝大喝一聲另一隻手趕緊回正,腳下空間炸裂,雙拳齊出,震碎乾坤。
轟!!!
一個照面後,銀非裝爆退砸入雪堡中,掉入一口巨大的深坑裡,鮮血淋漓,一臉狼狽。
上空。
嚴卿甩了甩手,平靜地俯視著他,整個空間頓時鴉雀無聲,所有人目瞪口呆地望著。
大會老封莽悄悄吸了口氣,緊緊地盯著嚴卿,暗道:「我總算明白為何諸國要推舉他了。」
茫無憂下巴都要驚到地上,他無法想像境界超一,有著超三以上實力的銀非裝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不對啊。
這貨很硬的!
大坑中。
銀非裝緩緩站起身,垂著血淋淋的雙臂,剛才那一次交鋒他的兩條胳膊幾乎廢掉了。
「厲害!」
他不得不承認,但他還遠沒有放棄,「既然如此我只好拿出真正的實力了,來吧!」
話畢。
只見他手指往另一隻手上的一枚奇特戒指上一按,唰一聲,一股白色霧氣飄然而出。
很快。
銀非裝身軀一抖,整個人氣質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明明什麼都沒做,卻讓天空變色,大地震動,星辰紊亂。
所有人心中驚悸。
就連超七的竺乏額頭都不禁冒出一滴冷汗。
「這是……」
一直不屑一顧的超九求敵眯起眼,靜靜地看著。
岳蘭衣裙飄飄,長發飛舞,呢喃一聲:「貌似是很恐怖的傢伙要出來了,危險了。」
一邊。
大會老封莽一身肥膘撲棱著,嘴角微笑:「對,就是這感覺,終於要再次展露了嗎?」
他之所以無條件支持銀非裝做永冬之主,甚至無條件支持銀非裝對嚴卿如此行事,就是因為銀非裝的這種能力。
不。
準確的說是銀非裝身後之人的能力,這種感覺可不是一般的超皇級,恐怕得有超十!
此時。
面對這種突然情況,嚴卿猝不及防,一臉凝重,他嘗試聚集全部力量,卻仍然倍感壓力。
他知道這次玩大了。
這個老陰比!
下方。
銀非裝氣勢一變,雙臂恢復,微微半舉,雙眼被一股幽邃的白色充斥,恐怖無邊。
「前輩,交給你了。」
銀非裝最後說。
「你這傢伙……」
一個蒼老的聲音和他對話,嘩一聲,一切異象驟停,霧白銀非裝踩著空中,一步一步走出大坑。
眾目睽睽之下回到和嚴卿同一水平線,那股蓋世無敵的氣勢足以讓所有人驚悸。
此刻。
面對此人,不知為何,嚴卿有種是想要臣服的衝動,若不是黑霧、斷劍以及棕黑神環他恐怕已跪下。
「不錯,面對此時的我都能站著,我就承認你有些實力吧,但是,到此為止了。」
霧白銀非裝開口。
他抬起一隻手握成拳,一道道可怖的力量如水流線條一般匯聚於拳鋒,讓空間扭曲。
超九求敵知道自己該出手了,他並不著急,要找到最為合適的時機,那樣才能彰顯他的強大。
岳蘭靜待,她看出了求敵沒發現的事,那便是銀非裝的如果真的下死手,求敵可能擋不住。
要出手就是現在。
否則也許來不及。
此時此刻。
驚駭地盯著那致命的拳鋒,嚴卿身體僵硬,一動也動不了,急忙給求敵和岳蘭傳音。
忽然。
哧溜。
他目睹見原本要爆發那一拳的霧白銀非裝身體一哆嗦,可怖的氣勢如潮水般退去。
眨眼間白霧消失,雙眼恢復如初,這位永冬新會尊往後跌跌撞撞連退數步,猛噴一口鮮血。
「這……這怎麼可能!」
銀非裝懵掉了,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何事。
「前輩!」
「前輩!」
他不停急呼,然而一向有問必答,有求必應的那個強者沒反應,似乎消失了般。
在他的那奇特戒指中。
一個虛幻的身影一屁股跌坐在地,冷汗淋漓,滿臉煞白,大口喘著粗氣,驚駭欲死。
等聽到銀非裝的呼喚,他這才低聲傳音:「小子,此人不是你我能對付的,乖乖束手吧!」
「什麼?!」
銀非裝大驚失色,瞪著面前的嚴卿。
這位戒指中的大能可不是尋常人,那是昔日上古時期的一位巔峰存在——超十!
一直以來這大能幫助銀非裝無所不能,才讓他以不到50萬歲的年紀走到了這一步。
這次他之所以要抓了冷瑟和洛綾二人,是明知故抓,為的就是逼嚴卿前來與他決鬥。
按理說,以他的底氣和那位大能的存在,任嚴卿天資再無敵,實力再恐怖也得敗。
而他,銀非裝則會踩著嚴卿這顆墊腳石一步登天,取而代之成為新的盾牌之主,銀天帝!
受諸國尊崇。
然而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他最大的依仗卻在最關鍵的臨門一腳慫了?被嚇著了?
這太扯淡了!
銀非裝定了定心神,不甘道:「前輩,你可是超十,怎麼會被一個超王級唬住啊!」
「蠢貨!」
因為過分的驚怒導致一向沉穩的超十大能爆斥一聲,他很快冷靜下來,「是啊,怎麼會!」
「我原以為超十的我無論古今,在這偌大的盾牌臂中應該是最無敵的那一批存在。」
「可此時恍然發現自己錯了。」
「你知道剛才我準備出手的那一瞬間感受到了什麼?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以及世界的遼闊!」
他重重道,「一句話,此子身上所攜帶的神識能把我秒得連渣渣都不剩,跟那個存在比起來,我就是一垃圾,不,我什麼也不是,根本沒有資格和那個存在相比!」
聽完,剛剛還激憤莫名的銀非裝被震住了,瞪大眼睛望著前方的嚴卿,頓覺高山仰止,深不可測。
他狠狠咽了口唾沫,保持著最後的自尊,沒有因為如此巨大的心理壓力而跪下。
對面。
嚴卿剛開始也有點懵逼,怎麼你正恐怖無邊著突然就拉了呢?把我都給整不會了。
他感受了下,剛才並非求敵、岳蘭或者其他什麼人出手,而是自己的識海震盪了下。
倒也不是說銀河四神出手,興許只是其中一個被窺探到了冰山一角,結果把那銀非裝所依仗的大能嚇退了。
這很好理解。
估計那位大能八成也是以神識存在。
「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嚴卿望著天空幽幽地說了一句。
此話落在銀非裝耳中,讓他深以為然,他原本以為超十就是極限,誰想自己卻是井底之蛙。
他原以為戒指里的大能無所不能,現在卻成了一個抱頭鼠竄,驚弓之鳥的渣渣。
周遭,諸人聽得不明覺厲。
在場的沒有傻子,都看出來一定是嚴卿手中握有更加恐怖的背景,才達到了這種效果。
此時的大會老封莽驚得嘴唇發白,他曾直面過銀非裝戒指里大能的實力,足以秒殺他。
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對嚴卿的依仗感到驚恐。
「那又是什麼?」
超九的求敵再次心道,看嚴卿的眼神第一次發生了變化,沒有了以前那種小覷。
「這是理所當然的。」
岳蘭沒有其他人那麼吃驚,她知道魔冢那裡曾有高人和嚴卿聯繫過,而那裡的高人會弱?
兩人的決鬥在一種極其詭異的氣氛中正式結束,永冬之主,公會會尊銀非裝完敗!
接下來意味著什麼不言而喻。
若是之前永冬強者們也許還會出手幫忙,繼續擁簇銀非裝,大不了和嚴卿魚死網破。
但現在沒人敢了!
且不說嚴卿天帝的身份已得到證實,就是嚴卿所依仗的存在就足以讓所有人頭皮發麻。
誰敢去送死?
永冬人是莽,但沒人會白送。
空中。
嚴卿一副輕描淡寫的樣子,以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垂頭驚懼的銀非裝:「你敗了。」
「我……」
銀非裝聲音沙啞,眼神驚顫,哪還有先前那股不可一世的樣子,連話這會兒都說不出來。
這時,戒指中的大能傳音勸說:「小子,活著要緊,臣服此人,徹徹底底地臣服!」
臣服?
聽到這兩個字,銀非裝眼中閃過一抹掙扎,想他一路走來,傲骨如松,什麼時候低過頭?
「不臣服你就得死!聽我的,跟著此人你不會後悔的,我有種感覺,他將是不可估量的存在。」
「你懂嗎?」
銀非裝當然懂,即便非常艱難和痛苦,但為了活命,為了昔日那個約定,他還是跪了下來。
萬眾矚目之下,這個永冬不世出的天才,才以強勢之姿當上永冬之主的人屈膝了。
「天帝,我有罪,竟然不自量力地挑戰您,我為我的無知感到羞愧,還請您責罰!」
「啊?」
竺乏不幹了,擼起袖子怒喝道:「責罰?慈父,就讓我把這廝大卸八塊烤了吃!」
永冬強者們駭然。
竺乏這副尊容,六隻臂膀,紅髮繚亂,凶神惡煞,很難讓人不相信他不以人為食!
銀非裝也是如墜冰窟,喉嚨蠕動,急忙頓首:「天帝!」
「怎麼,怕死?」
嚴卿睨了他一眼。
「不是!」
銀非裝一邊單膝跪著,一邊抬頭盯著嚴卿,「我對天帝不敬該死,但請能不能再稍後一些?我約了一個人今日比試,這對我很重要,不勝此人我死不瞑目啊!」
竺乏已經來到他跟前,嗤笑道:「怕死就怕死理由還多的很,慈父,我動手了!」
「慢,」
嚴卿制止,瞜著冷汗不止的銀非裝,端出一碗湯藥,「只要你喝了它,我可以不殺你。」
銀非裝心驚地盯著那滾燙的湯,下意識問:「這……這是什麼?」
「好東西。」
「慈父,怎麼能便宜這廝呢!」
竺乏一百個不願意。
「閉嘴。」
嚴卿低叱一聲,一直嘰嘰歪歪個不停,煩不煩。
見慈父不高興,竺乏六隻手趕緊把嘴捂上,一動不動。
永冬強者們也在望著那碗湯藥,不禁疑惑那是什麼,但可以肯定絕對不是什麼好東西。
湯藥飛下,銀非裝雙手捧起,再度陷入掙扎。
戒指里大能的聲音響起:「喝吧,並不是什麼毒藥,估計是用來控制你的手段,你沒有選擇,他是你的命運,這藥你的歸宿,孩子,我知道你不甘心,但人的命運和歸宿又豈是那麼好掌控?」
聽罷,銀非裝做了個深呼吸,一飲而盡,不像泰丘,他倒強忍著沒有叫出聲來。
「倒是個心性堅韌之人。」
嚴卿暗道。
喝完後,永冬諸人都好奇地望著,大會老封莽悄聲傳音問:「怎麼樣?有什麼感覺?」
「沒。」
銀非裝仔細感受了,並沒有任何不舒適之感,但他相信此藥絕不會那麼簡單的。
嚴卿直截了當道:「喝了此藥就和我建立了聯繫,你修煉時我能獲得增益,當然,我修煉時你也能獲得增益。」
???
還有這種好事?
銀非裝不敢相信。
永冬諸人也是,一個個睜大眼睛,彼此相互交流,一時竟有些意動,想也來一碗。
「另外,此藥還有一種效果,那便是你不再能對我出手。」
銀非裝瞭然。
怪不得嚴卿肯留他一命,這等於說將他作為危險因素徹底排除,這樣似乎還行?
銀非裝壯起膽子問:「天……天帝,再沒其他效果了嗎?比如讓我完全聽命於您?這也是我心中所想!」
「沒。」
「謝慈父!」
銀非裝拜了下,等抬起頭發現一道道異樣的目光射來,總算反應過來哪裡不對勁兒。
他仰望著嚴卿:「慈……」
一旁。
泰丘漠然地瞅著他:「怎麼,叫聲慈父還委屈你了?這世上不知多少人想叫還叫不到呢。」
銀非裝張了張嘴,一時難以接受。
叫天帝沒問題。
叫慈父就……
「白痴,不虧!而且大賺!」
特殊戒指中,那位大能都有些激動,「一個稱呼而已,你想想,現在他的實力就遠超你,他才多大?他崛起才多久?假以時日,他說不定能衝破盾牌臂的極限成仙!到了那時你想想你會有多受益?可惜啊,我是神識狀態不能一飲為快,不行,你得迅速行動起來,幫我重塑肉身,這等大機緣我若錯過了會後悔一輩子的!」
?
銀非裝卡住了,他沒想打一想高深莫測的大能竟然因為這件事激動得像個猴子一樣。
過了吧?
「記住!有關此人擁有神秘存在的事千萬不要泄露給其他人,多一個知道,多一分競爭!」
大能語氣難掩急躁和羨慕。
?
到了這會兒,銀非裝也有點想通了,他看出來人家嚴天帝的志向遠不止盾牌臂。
他似乎因禍得福了?
蓬!
蓬!
蓬!
想到這,銀非裝連磕三個響頭,感動無比,雙眼之中泛著孝子的淚花:「慈父大恩,非裝沒齒難忘!」
啊這。
嚴卿嚇了一跳,不管是真是假,你能不能不要這麼突然,還搞這麼誇張,有病啊。
這一幕落在其他永冬強者眼中,一時拿不準銀非裝是裝的還是真心的?若是後者,他們是不是也應該早點盡孝?
就在這時。
天空中風雪突降,如槍林彈雨一般砸下,三道宏大無邊的氣息於遙遠的星空奔襲而至。
「銀非裝,我來赴約了!」
天際處,人還未至,一道清澈空靈的聲音傳來,在空間中迴蕩,悅耳動聽又高傲不羈。
是個女聲。
嘩。
轉瞬過後,三道人影出現,為首的是一個身披素白大氅的女子,容貌絕麗,身材挺傲,手持一把秀美長劍,如一株迎風浴雪的香杉,帶著永冬女子特有的韻味。
見到此人,永冬強者們面色微變,大會老封莽不由深吸了口氣,一時壓力山大。
「凝杉!」
銀非裝雙拳一握從地上緩緩站起,咬牙切齒,透著一股獰色,手中已多了一把重劍。
上方。
凝杉高高在上地俯瞰:「你怎麼這副狼狽樣子,我看不用比了,你我婚約就此作廢!」
「開什麼玩笑!」
銀非裝牙齒咬得咔咔作響,對嚴卿微微行禮,「慈父,請允許我和此女一決生死!」
「嗯?據我所知你父母雙亡,難不成又認了個?」
凝杉視線一瞥,看向有些驚疑的嚴卿,「銀非裝,我聽說你成了永冬新主,以為你有多能?誰想竟墮落如此,30多萬歲的你竟然認了一個30多歲的娃娃為父。唉,真是辣眼睛啊。不過有一說一帥是蠻帥的,可在我永冬帥哥只是待宰的羔羊罷了。」
「住口!」
銀非裝大怒,提劍遙指,「你我之間的事不要牽扯其他人,來吧,凝杉,我等這一天等了三十萬年了!」
鐺!!!
寒光大盛,火星瀰漫,將漫天的風雪燒乾,兩人之間展開了殊死搏鬥,招招致命。
嚴卿觀摩著,總感覺這場景有些既視感,少年遭受悔婚,然後奇遇,最後相約決鬥。
好在跟他沒什麼關係。
他不喜歡女人。
巴不得悔。
轟!
兩人實力不弱,針尖對麥芒,天地震盪,雷電吞吐,終於,在一正面對決後結束了。
銀非裝轟一聲砸落進厚厚的積雪裡,將周遭的雪染紅,那把重劍掉落,插在他旁邊。
他本來能贏的。
可因為剛才的驚嚇,戒指里的超十大能無法催動,上不了他的身,又因為帶傷作戰,因此被生生擊敗。
「你輸了,銀非裝。」
凝杉跟著落下,手持一張婚約輕輕一甩,甩在了銀非裝那充滿不甘和憤恨的臉上。
男人的臉可以被其他男人奚落,但絕不能被一個女人奚落,這種打擊對銀非裝來講是巨大的。
他的眼中充滿絕望。
他隱忍了三十萬年本想一朝崛起擊敗凝杉,告訴天下人他銀非裝不可欺,結果卻一場空。
這一刻,銀非裝哭了。
哪怕之前被嚴卿逼到絕境要死的時候他都沒有,可此時他忍不住了,眼淚不爭氣地流下。
「男人還真是沒用,永冬的天還得我們女人來撐,銀非裝,憑你也要娶我?你配嗎?」
凝杉已轉身離去,「我凝杉要娶的不是你這種廢物,而是嚴卿嚴天帝那種人物,懂?」
「走吧。」
凝杉回劍入鞘,帶著隨同而來的兩人就要離開,那兩人眼中充滿了不屑和冷笑。
「等下。」
這時嚴卿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凝杉背對著,微微側頭:「有事?」
「你剛說男人都沒用會不會太AOE了點?」
「有嗎?」
凝杉輕飄飄地說,「在永冬就是如此,女人是這裡的王,是這裡的皇,是這裡的主宰,你有意見?」
「有點。」
嚴卿回說。
這位絕麗女子回過身,輕慢地望著他:「所以超王級的你想幹什麼?證明點什麼?為你的兒子討回公道什麼的?」
「差不多吧。」
嚴卿輕嘆了聲,看著在地上流淚不甘的銀非裝,「你被悔的婚就讓慈父來幫你找回吧。」
他釋放出巨氣新劍,視線轉向挑眉的凝杉,「作為一個男人,我現在要征服你,征服永冬!」
凝杉身旁的兩人目光微微一凝,凝杉再次拔劍,抬頭挺胸,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
「在盾牌臂,敢說出這種話,有這種顏值的超王級男人,我只知道一個:嚴卿!」
「是我。」
轟!!!!
下一刻,天空直接裂開,星空中形成一股巨大的時空風暴,嚴卿和凝杉對撞在了一起。
「巨氣劍嗎?」
凝杉掃著眼前的古樸特殊的劍,「我倒想知道閣下是否有資格擁有這把仙器!」
鐺鐺鐺鐺鐺!
短短一瞬,兩人你來我往交手上百次,劍劍互砍,如雷似電,劍光亂舞,在空間中璀璨綻放。
其實當第一眼看見嚴卿時,凝杉就知道了他的身份,之所以看破不說破就是為了這一刻。
那些話也都是為了激嚴卿和她一戰。
銀非裝想踩著嚴卿這位天帝上位,凝杉難道不想?她想,她比銀非裝更想干·了他!
她也自信自己有這個實力。
「這位可是遮冬教教主親傳女弟子,被按照下任教主培養,其實天賦和實力無法想像!」
大會老封莽心驚。
「遮冬教?」
泰丘問?
浴小珠沉聲回答:「那是永冬之中最神秘的一個組織,據說是由那位遮靜女皇一手創立的。」
「呵呵,」
那邊,遮冬教的另外兩人輕笑,「凝杉雖是超二,但其真正的實力已直逼超五,嚴天帝扛得住嗎?」
聽罷。
竺乏扯著嗓子大吼一聲:「誰告訴你慈父不是直逼超五的?睜開你倆的狗眼看著吧!」
遮冬教二人眼神微變。
那裡。
咚!!!!
嚴卿身披八極之火和古文字流,手持巨氣新劍再度和早已脫掉大氅,一身束裝的凝杉碰撞在一起。
這次嚴卿略占上風,他得勢不饒人,欺身而上,劍秒,旋臂之力,第六劍,出!!!
鐺!!!!
凝杉身軀劇震,虎口生疼,使出渾身解數抵擋這一擊,可這一劍是嚴卿最強一劍,豈有那麼好擋。
終於。
她抵擋不住了,肩部的衣服因為恐怖的威能炸裂開來,露出染血皚皚的森森白骨。
「啊!」
慘叫聲傳出,嚴卿在上,凝杉在下,兩人急速砸下,所過之處一層層空間玻璃一般炸裂。
嘭!!!!
地面龜裂,白雪濺起,現在這位遮冬教女天才被死死壓制在地上,衣衫不整,悽美異常。
上面。
嚴卿也早已氣喘吁吁,收起巨氣新劍,站起身,留下一個深沉瀟灑的背影漸漸遠去。
「我不喜歡女人,尤其是那些狂傲的女人,凝杉是吧,你狂傲的資本還遠遠不夠。」
地上。
凝杉睜大眼睛,嘴唇泛白,怔怔地望著,從出生以來第一次露出懷疑人生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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