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6章 遮冬教來襲(萬更晚安)
「慈父讓你們走了嗎?」
剛才霧東行踩著竺乏,現在天魔竺乏踩著霧東行,他俯下身用一隻手將狼狽的遮冬教三教老像小雞一樣提起,然後隨意一甩扔到了嚴卿腳下。
「啊……」
地上,霧東行驚駭莫名,難以置信,痛苦地掙扎著卻由於受傷太重根本無法站起。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咕咚。
那邊,凝杉和清癯老者咽了口唾沫,臉色煞白,一抹驚懼蔓延到二人全身,扼住他們咽喉。
大會老封莽還未回過神來,再次看向嚴卿,震動無比,他無法想像嚴卿是怎麼讓一個超七——不,超八的頂級強者如此死心塌地效力,這可是冒著得罪遮冬教的風險啊!
嚴卿面無波瀾,瞥了求敵一眼,求敵戴著墨鏡,雙手抱臂微微道:「他已失去戰力。」
意思是你放心,就算距離這麼近,他對你構不成威脅,再說還有我這個超九呢。
嚴卿指了指另外一個人:「我的意思是他。」
「他?」
求敵看向天魔竺乏,迅速意識到了什麼,「一種在提升實力的同時也會讓人失去理智的術嗎?」
「你才失去理智了!」
天魔竺乏矗立空中,霸氣地懟了一句,他現在超八,對上超九好像也不是很慌,「現在的我經過慈父的點化已經完全不用擔心暴走了,慈父之能力鬼神莫測,慈父之恩情沒齒難忘!」
「……」
嚴卿無奈,手一探又一碗熱騰騰的湯藥出現,隔空遞給凝杉:「喝吧,人總得言而有信,不是麼?」
「好!」
凝杉接過,一飲而盡,而清癯老者在天魔竺乏的震懾下哪裡還敢妄動,只能閉眼接受。
喝完後,凝杉將空碗展示給嚴卿看。
「凝杉,還不快謝過慈父?」
銀非裝提醒。
「哼。」
凝杉冷哼一聲,昂首挺胸,手腕一甩將空碗歸還,「我凝杉敗就敗了,豈會像你一樣輕易認人做父,我沒那麼無恥。」
「告辭,慈父!」
放下這句話,她就要轉身離開,剛踏出第一步卡了下,斜眼看向一旁驚愕的清癯老者。
「我剛才說什麼來著?」
「……」
清癯老者傳音:「此地不宜久留,速速回教,看教主她老人家是否有法子解除!」
「好!」
凝杉貝齒緊咬,回頭最後再看了一眼某人便和清癯老者離去,她竟然認人做父?還是一個30多歲的娃娃?太羞恥了吧!
「慈父,就這麼放他們離開?」
天魔竺乏意猶未盡。
「無所謂了。」
嚴卿現在的思路是,除非有深仇大恨,否則趕盡殺絕還不如借雞生蛋,讓這些人給他提供源源不斷的修為!
「哦。」
天魔竺乏沒再敢質疑,腳一踢,地上的霧東行痛叫一聲,隨即起飛,很快消失在天際處。
這時封莽又憂心忡忡道:「天帝,我覺得有必要派人去緩和下與遮冬教的關係,禮尚往來麼。」
「不用。」
嚴卿看著天際處,「我都已經夠手下留情了,遮冬教要是識趣知道該怎麼辦。」
「如果他們不識趣呢?」
「那就錘得他們識趣。」
聽罷。
封莽輕嘶一聲,凝重道:「恕在下直言,遮冬教可不是什麼三教九流,實力雄厚,真要強勢地來討個說法,即使是天帝您恐怕也不好解決!」
竺乏恢復原樣,不快地駁斥:「你這糟老頭子嘮嘮叨叨個沒完,在慈父面前別說一個遮冬教,就哪怕那什麼遮靜女皇復生了來了也得跪舔!」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嚴卿心裡猛地咯噔了下。
對啊。
遮冬教或許沒那麼可怕,可那個遮靜女皇就棘手了,這壞女人極有可能在寒淵秘境。
還活著!
嚴卿做了個深呼吸,看了嬌美自信的岳蘭一眼,心想問題不大,有這位在怕啥!
她壞女人還能成仙了不成?
……
遮冬教。
大殿。
雌性雪白海豹椅子上,美麗的遮九歌心情不美麗,她目光低沉,柳眉輕輕皺起。
看著下方衣衫不全的凝杉,戰戰兢兢的清癯老者,以及重傷狼狽的三教老霧東行。
「又敗了?」
「徒兒無能!」
唰,凝杉跪下,一臉歉疚。
清癯老者重重地嘆了口氣,解釋道:「教主,此事也不能怪凝杉,實在是那嚴卿太無解了!」
「本來凝杉已取得了絕對優勢,奈何他突然破境——」
遮九歌打斷:「破境而已這就抵擋不住了?」
「唉!」
霧東行垂頭喪氣跟著唉聲嘆氣,「教主您是不知道,他破境皇級那場面整得成仙一樣,無數星辰來賀,更有諸多上古影像投下……要我說,這小子是真的邪門!」
「哦?」
遮九歌驚詫,瞥向跪地的凝杉,凝杉點點頭。
霧東行繼續道:「他逼凝杉喝下一碗未知湯藥,您趕緊看看,要能化解最好了!」
「什麼湯藥?」
這時霧東行將之前收集的那湯藥呈上,遮九歌輕嗅了嗅,很是不解,「奇怪,沒感覺有何異常。」
「杉兒,你有什麼症狀?」
一提起這事,凝杉不免惱羞地搖搖頭:「其他倒無異常,就是……現在一提起慈父……」
?
遮九歌眉頭皺得更深。
清癯老者呲牙咧嘴道:「這小子也不知道用了什麼名堂,搞得現在凝杉得叫他慈父!」
「……」
遮九歌往後一靠,身體微彈,一隻縴手扶著額頭半晌沒說話,雪白海豹嚇得縮頭。
「教主!此子張狂萬分,竟然對凝杉做出如此不可饒恕之事,更是將我打成這樣,我遮冬教豈能忍?屬下建議立即踏平雪堡,抓此子成親,讓他做凝杉的贅婿而不是慈父!」
霧東行狠厲道。
一邊。
清癯老者卻稍顯擔憂:「他畢竟是名義上的『嚴天帝』,不好明目張胆地去抓吧?」
凝杉咬著腮幫子點點下巴:「徒兒雖然怨恨,可我們的確不好妄動,誰知道慈父——他手中還有什麼力量。」
上方。
遮九歌胸前起伏,輕吐了口氣,放下大長腿,站起身,展示出修長美妙的曲線。
「通知大教老、二教老,我親自去會會此子。」
聽完。
三人驚異地彼此相視一眼,連忙遵命。
……
雪堡。
嚴卿在等,如今的他儼然已晉升皇級,實力來到超六,他並不急著去找遮冬教。
相反。
他要讓遮冬教主動找他,也藉機看一看遮冬教的確切實力,是否值得他去聯姻。
次日。
「快看,天吶那是什麼!」
「是恆星嗎?要撞到冬星了!」
「擦,快逃啊!」
「……」
冬星一時陷入巨大的混亂之中,一股莫名的威壓籠罩著,幾乎將所有人壓得喘不過氣來。
轟隆隆!
冬星都被撞偏了軌道。
嚴卿從屋中出來,只見一片冷粉色撲面而來,冬星的白色被全部遮蓋,被壓制。
等他終於看清,那是一艘巨大無比的巨輪,比芙蕖號不知大了多少倍,霸氣豪橫,瑰麗幽邃。
「如果我沒看錯,這是那位遮冬教教主的旗艦,傾梅號!」
封莽心驚膽戰。
「竟然親自來了!」
浴小珠雙眉緊縮,屏住呼吸。
岳蘭握了握腰間的刀,心道:「這次恐怕得我出手了,這個嚴卿等了很久了吧。」
另一邊。
超九求敵扶了扶墨鏡,望著那艘巨輪:「遮冬教教主麼,倒是有所耳聞,是個強大的女人。」
「哼!在慈父面前都是渣!」
竺乏不屑一顧。
咵。
那艘粉色巨輪終於停下,嚴卿緊緊地盯著,所有人屏氣凝神,嚴陣以待,不敢大意。
嗒。
嗒。
嗒。
空間中異常安靜,連風聲都消失了,只有著一聲聲直擊人心的高跟鞋聲在靠近。
當高跟鞋聲戛然而止,人們終於看見了來人。
粉色巨輪前站著十幾個遮冬教的人,除了凝杉、霧東行三人外一個比一個氣息強大。
為首的是一個身著白色大氅的高挑女人,那女人容顏傾世,如一簇九霄梅花在冰雪中挺立。
她面無表情地站著,身上帶著一股冷冰冰的霸氣,她那水晶高跟鞋下仿佛踩著整個永冬,她那雙染霜的英眸仿佛掃視整個盾牌臂。
現在。
她微微彎頭,睨著嚴卿,芳春輕啟:「你就是連敗兩次我徒弟,拒絕我遮冬教提親,給我徒弟下藥,還打傷我三教老的嚴卿,嚴天帝吧?」
邊上。
竺乏扯著嗓子喊道:「什麼叫慈父下藥?明明是你徒弟輸了,願賭服輸自個喝的!還有,那湯藥誰稀罕給你徒弟喝!趕緊吐出來,別糟蹋了我慈父那寶貴的聖藥!」
話音剛落。
咻!
一道身影閃過,一瞬間殺到他跟前,竺乏揚起嘴角剛要變身,結果被一胳膊掄在了腦門上。
竺乏腦袋顫抖了下,一口鮮血噴出,側身重重倒地。
「教主說話呢,有你插嘴的份?」
那是一個戴著漁夫帽的男人,看不見清樣貌,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詭異森然的氣息。
「遮冬教二教老漁殺德!」
封莽不禁後退一步,冷汗連連,臉色煞白,他有點想退出了,跟著嚴卿指定沒好果子吃。
反正他當時也沒要真心跟著嚴卿。
「混蛋!」
地上,竺乏想要掙扎,結果漁殺德一腳跺下踩得他整個都要裂開了,剛積蓄的紅光渙散。
之前被吊打的霧東行冷笑一聲,喃喃道:「這就是半吊子超八和真正超八的區別。」
對面。
嚴卿被那高挑女人直視著,總有一種被按在地上強了的感覺,不得不承認,對方的氣場強得離譜。
「是我,」
他說,「遮冬教教主,號稱真正擁有永冬的女人,那位遮靜女皇的唯一繼任者,遮九歌?」
「是的。」
遮九歌回答。
四目對視,嚴卿真有些心虛,瞅向她旁邊的凝杉:「怎麼,自己打輸了去喊家長?」
!!!
凝杉切齒,不過總歸是她理虧,連續被擊潰兩次,再面對嚴卿,天之嬌女的傲氣已去了一大半。
遮九歌以命令地口吻開口:「我今日來代表遮冬教向你再次提親,你馬上跟我回去,此事便了。」
嚴卿抿嘴搖頭。
「這是你的最終回復?」
嚴卿點頭。
「這樣啊……」
遮九歌往後一躺,那雌性雪白海豹不知從哪鑽出來呈椅子狀,恰到好處地接住她。
她做了個手勢:「把他帶到我跟前來。」
「是!」
二教老漁殺德領命,一步一步走向嚴卿,誰知剛走兩步停了下來,往後一看,竺乏正拽著他的腳。
漁殺德鋥亮的皮靴往後一點,登時將竺乏蹬飛。
浴小珠、泰丘等人立即護在嚴卿身前。
漁殺德熟視無睹,如高山般接近,恐怖的氣息讓許多超皇級流鼻血,甚至當場暈厥。
超五的浴小珠和超一的泰丘頓覺壓力山大,頭皮發麻,大腿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喂,你要帶走他,經過我同意了嗎?」
這時,一直冷眼旁觀的求敵忽然開口。
「嗯?」
漁殺德微微抬頭,用漁夫帽下那雙冷厲的眼睛瞜了下,「閣下想摻和我遮冬教的事?」
求敵墨鏡上映射著漁殺德的樣貌:「你遮冬教關我屁事,老子代表的可是諸國。」
現場劍拔弩張,千鈞一髮。
漁殺德忍不住笑了:「少給我在那**賴賴,這裡可是永冬,天王老子來這也沒用!」
說著不再理會,這位二教老已走到嚴卿面前,兩人之間只有弱弱的泰丘和浴小珠阻隔。
嚴卿沉靜道:「求前輩,算了,你還是別和遮冬教起衝突了,事情鬧大你扛不住。」
「丟了你,諸國那邊我也扛不住。」
求敵摘下墨鏡,露出一雙蒼茫的眼睛,站在嚴卿身後,頂天立地,散發出無盡威壓。
此刻。
兩人的威壓同時爆發,激盪在一起,猶如兩股掀天撼地的風暴對撞,將冬星大氣層吹散。
啪。
遽然間,求敵的大手拍在了漁殺德的肩膀,漁殺德肩膀一沉,頓覺有泰山壓頂般的力量灌入他的身體。
下一刻。
嘩啦!
大地在他腳下碎裂,他腳下空空如也,只有一口一眼看不到底的無盡深淵,如一隻怪獸張開大嘴。
「超……超九……」
漁殺德大驚失色,慘叫一聲,形容枯槁,身體有崩潰之險,整個人掉落進去,不知死活。
求敵輕輕捏住那隻漁夫帽,手指一捏,漁夫帽頓時化為齏粉隨風飄散,吹到遮冬教眾人周遭。
浴小珠和泰丘嚇出一身冷汗,此刻再看這位超九強者哪裡還有半點憨憨樣,明明猛地一比好不!
嚴卿也一時恍惚。
是他眼高手低了。
有了超十的岳蘭,看超九也就那樣,他錯了,這位的實力放在盾牌臂之間也是頂級。
「呵呵……」
地上躺屍的竺乏染血的嘴笑了,「還湊合,小求,好好表現,等完事讓慈父也賜你一碗湯藥……」
轟!
求敵手腕一番,那恐怖的力量傾瀉而下,再去看時,竺乏人沒了,同樣只留一口大坑。
浴小珠和泰丘再度心悸,決定以後不管怎樣也不敢這樣作死。
「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不愧是昔日名動天下的混元霸天手,求知,求遠,求敵!」
遮九歌身旁,一位其貌不揚的中年緩緩開口,此人扔到大街上誰都不會認出來,正是遮冬教大教老凋名。
「切勿大意,此人沒那麼好對付。」
遮九歌叮囑。
「教主放心!」
凋名跨出幾步,負手而立,與求敵隔著那口大坑對視,你看我,我看你,沒有動靜。
但所有人都感受到事情絕不像那麼簡單,整個空間中的粒子開始沸騰,像煮開的水。
下一刻。
嗖。
一顆點點亮光從黑坑中飄出,然後是無數顆,那是星光,無數星光湧上地面,在空間中狂舞。
兩人動了。
求敵一個縱身消失,等再出現時已和凋名轟擊在了一起,那裡時空風暴肆虐,仿若要將冬星摧毀。
「超九與超九的大戰,我感覺我要被波及死了!」
有永冬超皇級駭然道。
很快。
遮九歌玉手輕輕一拂,一道粉色屏障從天而降將兩人籠罩,周遭的惡況才有所好轉。
「這個女人有點兒強。」
岳蘭低聲說。
「你幹得過嗎?」
嚴卿傳音問。
岳蘭沒有回答,因為根本沒必要。
嘩!
中間,求敵和凋名兩個超九不斷轟擊肉搏,等粉色屏障碎裂才總算決出了勝負。
結果是兩敗俱傷!
「咳咳……混元霸天手不過如此……」
凋名吃力地站起身。
對面。
求敵也身受重傷,氣息虛浮,不似先前那樣不可一世:「你算是我的一個敵人了。」
見狀。
封莽急忙出來打圓場,笑道:「遮教主,嚴天帝,有話好好說,天帝,要不您就去遮冬教一趟?反正是成親麼,不虧!」
遮九歌淡漠地睨著嚴卿,不置可否。
被她這樣看著,嚴卿渾身難受,胸中憤懣,笑了笑:「是不虧,但我就是不想去。」
封莽頭大,心想你犟個什麼勁!
看不清形勢嗎?
你最依仗的力量都虛了,你還怎麼跟人家玩?
「咳……」
求敵勉強站了起來,輕嘆一身,傳音道:「小子,我盡力了,這個女人我對付不了。」
讓求敵這樣的存在說出這句話很難,但面對遮九歌,他清楚地意識到自己沒有一絲勝算。
遮九歌美眸微眯,下一瞬,突然一隻縴手探出,粉色氣流在嚴卿身邊生出,就要裹挾著他過去。
「慈父。」
下方,銀非裝早已嚇傻了,到了這會兒他一個超一能幹什麼,只能眼睜睜看著。
嚴卿只覺渾身不受控制,像一個玩偶一樣被絲線拉扯,此刻,他面對遮九歌顯得如此渺小無力。
「岳姑娘,你還在等什麼!」
他急聲道。
噌!
刀光閃過,割裂空間,粉色絲線隨之斷裂,嚴卿恢復如初,擺脫了遮九歌的魔爪。
遠處。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遮九歌眸子深沉起來,她盯著剛剛收刀入鞘的岳蘭,朱唇輕啟。
「怪不得你如此囂張,原來還有這等依仗,敢問閣下姓名?」
她問。
岳蘭輕笑一聲,一直都是側身對著她:「我的名字無所謂,倒是你……還是收手吧。」
這個時候,天空飄起了雪花,一股冰冷的窒息感在空間中瀰漫,讓所有人心跳短暫停止。
滴答。
一滴冷汗從凝杉玉頸滴下,她萬萬沒想到事情竟發展到這種地步,要讓她師父出手。
而且好像還沒那麼順利。
嚴卿稍微鬆了口氣,給了岳蘭一個信任的眼神,微微拱手:「一切就拜託岳姑娘了!」
「嗯哼。」
岳蘭嘴角勾起。
呼!!!
那邊,遮九歌身上突然爆發出一股恐怖的氣勢,秀髮倒懸,大氅飛落,露出一件昂貴的粉色長裙。
此刻。
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玲瓏的曲線完美展示,帶著一陣狂暴的熱風更將此勾勒。
她緩緩站起來,美眸之中充斥著不屑,身上閃耀著奇異的粉色光輝,如神女,似妖魔。
「敢阻我遮冬教,無論你是誰都只有一個下場,死!」
隨著一聲輕喝,地殼爆裂,岩漿奔涌,整個天空都被盡染成了一片幽魅的粉色。
而遮九歌已拔劍而出,倩影轟轟烈烈直擊岳蘭。
刀光迷濛,瞬間大盛,切割天空。
岳蘭原地不動,輕輕出刀格擋,鐺一聲,兩個絕世美女殺在了一起,氣息吞沒四方。
「完了,師父要發飆了!」
凝杉心悸不已。
「哼,讓這些傢伙看看教主的實力吧,在這盾牌臂,無論古今,還沒幾個能贏教主!」
清癯老者頗為自得道。
可怖的力量正面交鋒,旁邊,嚴卿整個人都不好了,心想岳蘭你丫的能不能離我遠點!
好在求敵過來護住了他。
此時。
岳蘭原地不動,佩刀半露擋住了遮九歌毀天滅地的一擊,這讓遮九歌大為震撼。
咵!
刀光爆涌,吹得遮九歌長發滾滾,衣裙獵獵,她一擊不成,感受到可怖的壓力急忙借勢一個優美強勁後翻急速退回。
嗤啦!
地上出現兩道深深的印痕,遮九歌身形爆退,等停下來發現自己的兩隻腳已嵌入地下。
一隻水晶高跟鞋的底都斷了。
「師父……」
凝杉從未見過自己的師父如此狼狽,心中更是震恐,為自己擔心,更為遮九歌擔心。
遮九歌將一雙玉足從泥土裡拔出,腳腕一甩,乾脆光著腳,別有一番風韻和霸氣。
「真強啊。」
她心中感慨了句,隨即手鬆開佩劍,雙掌猛地一合拍,霎時間,星空攪動,氣雲翻滾。
一股股星辰之力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加持進她雙掌之間,呼吸的工夫宏大無比。
「接我這最強一劍!」
遮九歌右腳一跺,天崩地裂,身上粉色光芒與星辰之光纏繞,恐怖的力量蓄勢待發。
嗡嗡……
這力量湧進那把劍中,震得劍不斷震盪,下一刻,空間被洞穿,時間被撕裂,劍破空而出。
這一劍快到極致,超過光速,極致的速度攜帶著極致的力量,仿佛可以擊穿一切。
而遮九歌后發先至,一隻縴手將劍握住,粉色光輝照耀太空,綿延不知多少光年。
劍勢更恐怖了!
對面。
岳蘭依舊微微一笑,如迅雷把拔出佩刀,這一拔驚天動地,夾雜著一聲奇怪森怖的幽鳴。
嚴卿聽出來了。
那是魔妖之聲。
一時間。
刀光洞穿天地,巨大無比,而遮九歌手持佩劍,勢不可擋,再次正面刺了上去。
鐺!!!!!
這一次聲音驟然傳出,在冬星,在這一片星域中迴響,原處,刀光和劍光廝殺,像兩顆恆星在對撞撕咬一般,足足半分鐘才漸漸熄滅。
一切光芒和魂能退去,現場只剩遮九歌橫著身子用劍抵在岳蘭的刀刃上,岳蘭仍然側身。
然後。
嘩啦!
遮九歌口中猛噴一口鮮血,周遭空間全部如冰面一樣碎裂開來,她再也堅持不住倒飛而出。
由哪來,飛回哪去。
在眾人驚愕萬分的目光中,最終咚一聲重重摔在了地上,寶劍掉落,美人銷魂。
人們的心中也好像被砸進了一塊巨石,掀起了前所未有的驚濤駭浪,無法平靜。
「不可能……」
大教老凋名眼神震顫,他可知道自家教主在超九之中可是極其極限的存在,幾乎觸及超十。
「除非……」
清癯老者望著對岸雲淡風輕的岳蘭,一個滾燙的想法湧入他的腦海,讓他膽寒。
「超十嗎?」
求敵做了個深呼吸,再看嚴卿,回想起之前接受這項任務時他那驕傲不屑的樣子。
心中羞愧,尷尬。
虧他一路上還裝高冷,誰也看不起,弄了半天小丑竟然是他自己?這太過分了吧!
感受到泰丘幾人的目光,求敵呲牙咧嘴,抽了抽鼻涕,抬起頭,保持應有的范兒。
只是這種范現在有些無力。
同時。
求敵實在無法理解,眼前這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女子為何能有超十?從哪來的?
嚴卿又是如何勾搭上這號人物的?
邊上。
封莽不停吞咽著唾沫,按捺著心中的震動,他太慶幸之前沒和嚴卿衝突了,否則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超十……
你他麼玩不起啊。
找了超十來我們永冬!
心中同樣暗罵著的還有遮冬教眾人,他們知道這次碰到狠人了,哪還有先前的傲氣。
嚴卿心裡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下,小岳還是很可靠的,關鍵時刻沒有掉鏈子,不錯!
否則他要就拉下臉當贅婿去了。
現在不用了。
遮冬教這碗軟飯,他硬吃了!
嚴卿豎起大拇指,給了岳蘭一個讚許的眼神,岳蘭收刀,一臉輕鬆,這對她來講不過是舉手之勞。
「師父。」
「咳咳……」
遠處,相隔大坑,遮九歌被凝杉和雪白海豹攙扶著,此時,這位遮冬教教主容顏蒼白,透著一股悽美。
身上多處被割傷,鮮血浸染了她的粉色衣裙。
遮九歌緩緩起身,一雙星眸遠遠地盯著岳蘭,而後看向嚴卿,眉頭緊縮,儼然一個愁煞了的美人。
「厲害,真厲害!嚴卿,你竟然有超十的依仗,我還真是小看你了,是我眼拙了!」
她唏噓地說著,冷傲的聲音在微微顫抖。
忽然。
她話鋒一轉,低沉道:「但你以為超十很厲害嗎?你不會以為我遮冬教沒有超十吧?」
話音一落。
她將手中的一塊兒玉捏碎,見狀,嚴卿吃驚,剛剛平靜下來的現場驟然風雲再起。
所有人怔怔地立在原地,不敢亂動。
縱使是岳蘭,在聽到遮九歌的話後也不由凝重了起來,第一次露出了認真的神色。
「這是……」
大教老凋名望著碎裂的玉片,立即想到了什麼,「事到如今也只有這樣了。」
「什麼?」
清癯老者不懂,以他在遮冬教的地位並不知曉。
凋名還未回答,一個蒼老的聲音驀的由天際處傳來:「九歌,忽然找為師有何事?你應該知道除非有天大的事,否則不得打擾我閉關。」
轟!
一聽這個聲音和說辭,所有人腦袋都要炸開了,一個個敬畏無比,心中驚顫顫的。
「遮冬教上一任教主!」
封莽喉結凍住,他早就說過遮冬教不好惹,嚴卿就是不聽,這下惹出大·麻煩了吧!
這才是真正的老古董!
嚴卿也懵掉了。
他低估了遮冬教的實力,想想也是,這畢竟是那位永冬女皇遮靜一手創立的,有超十才正常!
昔日遮靜一統永冬,震懾諸國,你還不允許人家建立的組織里有超十?太想當然了!
嚴卿如夢初醒,看了看不遠處的岳蘭,這位女魔妖眸子皺起,手按在細腰上的刀上。
顯然,她也知來者不善,絕不是之前那些能比的,超十,那可真真是盾牌臂的天花板!
與她同境界!
遮九歌沒有過多喜悅或者得意,而是慚愧地對上空拱拱手:「啟稟師父,如今遇到了徒弟解決不了的麻煩,還請師父出手相助,此事事關我遮冬教聲譽甚至存亡!」
「哦?」
那隆隆之音詫異,「連你都解決不了,莫不是遇到了超十?」
「是的。」
遮九歌深深地看向岳蘭。
「這樣啊……」
一抹華光自天際處綻放,隨即光芒大盛,如潮水一樣鋪天蓋地席捲而至,充斥四方。
「那就我來吧!」
虛空晃動,一個額頭寬大,白髮蒼蒼的老者出現,他輕負著手,宛如天庭仙者,自帶一股縹緲凌然的氣質,這氣質並不霸道,但讓人不由頂禮膜拜,心中驚駭。
「這就是遮冬教上一任教主,曾經遮靜女皇手下的得力幹將,永冬之戰的絕世老兵。」
「冬世隆!」
封莽一字一頓適時介紹,眼神充滿敬畏,一眾永冬強者們一樣,一個個顫慄不已。
嚴卿嘴唇發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迫力。
而遮冬教一行,見到自己的老教主,不禁熱淚盈眶,聲勢大振,腰板一下又直了起來。
「參見老教主!」
「參見老教主!」
「參見師父!」
「參見師祖!」
他們尊敬地行禮,一絲不苟。
冬世隆居高臨下,一眼就看出了岳蘭的不凡,道:「威脅我遮冬教的超十就是你吧?」
「是我。」
岳蘭正過身,露出一抹優雅禮貌的笑容。
「好,我倒要見識下閣下的高招。」
冬世隆負手而立,一瞬間,一道劍芒自他身上飄忽而出,似一隻毒蛇一樣蜿蜒咬出。
噌!
岳蘭出刀,劍芒兩斷。
然而很快,兩斷的劍芒又化為兩道劍芒,這一次威能更加兇猛,從前後迅疾包夾她。
噌!
噌!
噌!
岳蘭站在原地,幾個呼吸間已斬了不知多少次,無數條斷掉的劍芒躺在地上,仍沒死透。
「老頭,你就這點兒道行?」
她淡笑著說。
「哼,年輕人還真是急躁啊。」
冬世隆抬起手輕輕一拂,這一次是疾風驟雨一般的數量,連同地上的爆涌而上。
「滅!」
只聽岳蘭低喝一聲,刀光璀璨,再去看時那些劍芒已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從沒出現過。
見到這種情況,冬世隆點點頭:「不錯,值得我一戰,既然如此那我就拿出真正實力。」
下一刻。
這位前教主身軀一震,白髮飛舞,氣勢沖天,身上散發出不計其數的茫茫金光。
這些金光如一片片鋒利的海浪一般傾瀉而下,將空間包裹,一齊浩浩蕩蕩奔騰向岳蘭。
「這還差不多。」
岳蘭微微屈膝,魂能湧出,公主裙忽忽飛揚,秀髮如波,身軀抖擻,拔地而起。
刀聲淹沒一切聲音,刀光遮蓋一切事物,刀勢碾壓一切力量,人們失去聽覺,只張大嘴巴望著這一幕。
噌!!!!!
當割裂般的聲音響起時,眾人只覺心臟被砍了一刀那樣,震顫不已,心驚莫名。
再去看時,岳蘭已站在冬世隆身後。
嗤!!!!!!
鮮血如瀑布一樣從冬世隆身上噴涌而出,像雪白冬星伸出去的一隻血手般妖異美麗。
他的身體如篩糠般抖動,面容驚駭欲死。
鏗。
岳蘭收刀,冬世隆捂著身上血淋淋地口子急忙爆退與她拉開距離,冷汗連連,大口喘著粗氣。
「你……」
這位遮冬教老教主不復先前的風采,咬牙切齒,面目猙獰,不時輕嘶,疼痛異常。
嚴卿看得目瞪口呆,喉結蠕動,忍不住問了句:「就這?那你剛才還一臉緊張的樣子!」
岳蘭微微側頭,笑著說:「我那不是緊張,是激動,自從那隻魔妖后我很久沒砍過超十了,渾身不舒服。」
「……」
你咋這麼能呢!
你嚇死我了知道不!
嚴卿心中大罵。
而這話落在其他人耳中,簡直宛如驚雷,聽聽,砍魔妖,超十的,應該還是獨自。
你是魔鬼嗎?
還不砍就不舒服。
說得好像天天砍一樣!
艹!
一想還真有可能!
遮九歌花容失色,再次看向岳蘭,心中爬上一抹驚恐和後怕,原來人家之前根本就沒認真和她玩!
「咳咳……」
冬世隆捂著口子冷靜了一些,緊緊地盯著岳蘭,「閣下經常殺魔妖?難道是茶舍之人?」
茶舍!
一聽到這個名字,在場的沒有哪個人不心悸,茶舍之行為,之實力,一直以來,猶如一把達摩利斯之劍懸在永冬頭頂。
岳蘭回以搖頭:「我幹嘛要告訴你?」
「哼!」
冬世隆再次冷哼一聲,警告道:「如果閣下是茶舍的,那此事可就不能善了了,如果不是,更不能善了!」
聽罷。
岳蘭耷拉著眼皮:「你在這擱這擱那,你以為我是嚇大的?」
當然不是!
嚴卿可知道,這女的自小成長在魔冢那種鬼地方,無論心性和膽量絕對比天大。
冬世隆冷笑一聲,睨著悠閒的岳蘭:「小姑娘,等你見識到我遮冬教真正的恐怖就笑不出來了!」
說著,他嘴唇快速說出一些什麼奇怪晦澀的話,其他人聽不到,也看不懂,不明所以。
下一刻。
嘎吱。
空間門打開,九道身影電磁波一樣出現在周圍,氣息無比高深,如九個神明一樣俯視下方。
滴答。
滴答。
現場冷汗如雨,眾人面色慘白,仰視著這些身影,壓抑地無法呼吸,有超皇級甚至一屁股跌坐在地。
連岳蘭額頭都冒出一滴香汗。
「呵哈哈……」
冬世隆仰天大笑起來,笑著笑著嘴往外冒血,這才收斂了些,「不好意思,打擾各位閉關了。」
上空。
一個個身影開口,口吻幽幽,蘊含著一絲大道。
「出了何事要將我們全都喊出來!」
「是啊,老冬,你今天要說不出個明確理由來,我非弄死你不可!」
「真煩吶,人家正宅著呢。」
「……」
冬世隆整理了下衣服,悠悠道:「諸位,都別抱怨了,宅了那麼多年成仙了嗎?與其那樣還不如出來活動活動筋骨,正好幫忙解決一下本教危機。」
「危機?」
一個身影問,看了看下方。
「啊?又要永冬之戰了嗎?諸國別太過分,真要撕破臉,大不了魚死網破!」
另一個身影道。
此時。
某身影發現了岳蘭,指出:「就一個超十而已,喂,冬世隆你一個人搞不定嗎?」
「看他副快咽氣的樣子就知道搞不定了。」
又一個身影鄙視。
「好了,別埋汰我了!」
冬世隆深吸一口氣,恣意地笑著,俯瞰下方,與九道身影站在一起,形成一個環形,籠罩空間。
「小姑娘,這是我遮冬教壓箱底的力量,不多,算上我也就十個超十,你不會怕了吧?」
我你麻麻!!!!
聽罷,嚴卿要崩了,十個超十?十個超十?
遮冬教這老陰貨!
他瞪向遠處的遮九歌,遮九歌也有些呆呆的,這些力量連她都不知道,她們教家底好肥啊!
岳蘭不語,將刀拔出,挺拔而立,輕吸了口氣,前所未有的認真,十個超十,她能贏嗎?
要打過才知道!
「一起出手,讓她知道什麼叫做恐懼!」
冬世隆低喝一聲。
下一瞬。
十個超十就要一同出手,可怖的氣息激盪著現場,讓所有人心驚膽戰,肝膽欲裂。
驀的。
嚴卿只覺雙眼一痛,一道幽光飄然而出,所有事物停滯住,幽光漸漸化為一個人形。
見到這個身影,十個超十全都停下,而其他人再度被震撼住,瞠目結舌,靈魂顫抖。
那是一個比遮九歌還要高挑的身影,她身材頎長,頭頂戴著一頂星冠,遮住眼睛。
「遮……遮靜女皇!!!!」
是的。
出現的不是別人,正是嚴卿曾在寒淵秘境中見到的那個壞女人,曾讓他幫忙尋找雙眼。
「都住手,」
遮靜那張性感嘴唇蠕動,語調森嚴,「我只說一件事,從現在起,嚴卿將代表我執掌遮冬教。」
「什麼?!!!」
冬世隆驚愕萬狀,「陛下,他一個外人憑什麼!」
「憑我說的。」
遮靜用不容置疑的口吻淡聲道,『環視』諸超十,「話我只說一遍,見他如見我,膽敢不尊,殺無赦!」
眾人心中一凜。
有超十不解地問:「陛下,您不是已經身隕了嗎?怎麼虛影突然會出現在這裡?」
「你在質疑我?」
「不敢!」
那超十連忙躬身,他突然感受到一抹徹骨的冰寒,餘光看見一隻頎長的蒼白縴手伸了過來。
咔。
眾目睽睽之下,那縴手握下,那個超十應聲碎裂,化為一堆冰渣散落在地。
所有人驚悚無比。
「話就這麼多,行嗎?遮天?」
遮靜最後看向嚴卿。
嚴卿怔在原地,不等他回答,遮靜嘴角帶著一抹幽笑漸漸消失,重新匯入他的眼中。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