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超度之神度難


  冰天雪地中,嚴卿渾身滲血,大手一揮,一碗碗熱騰騰的湯藥呈現在超十諸皇眼前。

  一雙冷厲的眸子掃視眾人。

  「喝藥祛腐。」

  咕咚。

  有超十小心翼翼道:「天帝,我不是腐化者也要喝嗎?」

  「沒腐防腐。」

  ?

  超十諸皇驚訝,有些不信,嚴卿懶得解釋,熵毒可以說是萬毒之神,當然能防魔妖之毒。

  

  茫皇將十滴仙獸血收好,瞅著這些人道:「天帝所賜你們還擱那猶豫,想想冬世隆他們三人。」

  「是啊,」

  極皇一邊捂著冒血的後背一邊說:「喝下這碗湯藥便真心唯天帝是尊,難道你們還想造反?」

  「……」

  你們倆兩個老嗶蹬站著說話不腰疼,又沒讓你們倆喝。

  超十諸皇彼此相視,最後在嚴卿率領的遮冬教以及極皇、茫皇二人的審視中幹了這碗『孝子湯』!

  不然能怎麼辦?

  喝完後,大家互相傳音打氣。

  「沒什麼,照目前的效果來看我們穩賺不賠,老實說,我現在一點都不想對這小……慈出手。」

  「是啊,他實在太難對付了,怎麼手裡會有地龜和天蟒的血,我們拿什麼跟他斗?」

  「極皇和茫皇倒戈了,我們就是一盤散沙,一盤涼菜,人家想怎麼玩就怎麼玩。」

  「我說,我們永冬真的要統一了?」

  「不然呢?」

  當這一幕發生,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混亂了不知多少年的永冬要終亂始一了!

  「教主,我們……」

  有尊者開口,他們四個也是腐化者,正好借這個機會討一碗湯飯,那是天大的機遇。

  嚴卿轉過身瞅著這四人,不冷不熱道:「你們四個已自己拒絕了食療,好自為之吧!」

  嗖!

  他一個閃身站在四人之間,雙手變化莫測,一一轟擊在他們身上,沒一會便祛了毒。

  「謝教主!」

  四位尊者後悔莫及,與冬世隆三人相比,他們的實力會越拉越遠,越來越被疏遠!

  花似霰上前,像一個嫻熟體貼的侍女一般,將自己凹凸的身材輕貼嚴卿,給他擦拭血跡和汗漬。

  見狀。

  一眾尊者目瞪口呆,他們無法想像昔日裡高冷凌厲的首尊竟然會委身幹這種事。

  「教主辛苦了。」

  花似霰聲音軟了一大截,一改往日的形象,顯得嬌媚誘人,縴手藉機在嚴卿肌膚上婆娑。

  對面。

  超十諸皇們也被雷得不輕,他們可知道這位花首尊的高不可攀,對男人不屑一顧。

  嚴卿同樣猝不及防,瞅著在他身上忙活的花似霰問:「你幹嘛?」

  花似霰身體前探,露出深V,一張絕美冰顏正好仰在嚴卿下顎,紫色眼眸顧盼。

  「屬下也想參悟參悟仙道。」

  嚴卿眉毛一挑,睥睨著這位黑色母狼般的女人:「那是給極限超十用的,你不是說你不是麼?」

  「……」

  花似霰身上璀璨光輝瀰漫,嬌笑著道:「屬下這幾天才突破,沒來得及向您稟報呢。」

  「哦。」

  嚴卿張開雙臂:「沒了。」

  「一滴都沒有了嗎?」

  「沒。」

  花似霰一臉失望,隨即一把公主抱抱起嚴卿,撕裂空間消失,只留下一句話:「教主受傷,我要替他治療,你們先回雪堡!」

  「混蛋,你要帶慈父去哪!」

  竺乏變身就要去追,結果被冬世隆一把拉了回來。

  「追什麼追。」

  「為什麼不追?」

  竺乏看向冬世隆,又看向若無其事的岳蘭,突然明白了什麼,「慈父要失身了!」

  ……

  幾天後。

  一處高雅旖旎的寢宮中,壁爐之中的乾柴烈火旺盛,一條條紅幔垂落的大床上,嚴卿平躺著,用四象青龍治療。

  這一次他一連吃了好幾滴,人差點都要崩了,又被這女人強行按在這上面,虛成狗。

  不過地龜和天蟒的血其實也算大補之物,在一次性使用後還有後續綿延的好處。

  一是修養身體。

  一是提升修為。

  花似霰光著雙腳走了過來,一雙白花花的大長腿格外顯眼,她端了杯熱酒呈上。

  嚴卿接過,輕啜一口,面無表情道:「你竟然敢對本教主做出這種事,你可知罪?」

  「屬下知罪!」

  花似霰單膝跪地,相比平常除深V外裹得嚴嚴實實,這位首尊此刻衣著清涼,美不勝收。

  嚴卿瞥了一眼,沉聲道:「知罪就好,記住,我這個人不喜歡被強迫,下不為例!」

  「是!」

  花似霰頷首,抬起頭,烏髮垂肩,露出一張嫵媚動人的臉,她站起身,扶嚴卿坐起。

  「教主,我是自願的。」

  「我不是自願的!」

  嚴卿有些窩火。

  見狀。

  花似霰縴手撫著他的胸膛,給他順氣:「教主雄風招展,技藝驚人,屬下佩服至極!」

  「打住!」

  嚴卿抬起手,分別拿出三滴地龜和天蟒的血——稀釋過的,見狀,花似霰美眸大亮。

  「拿去吧,裡面附加了湯藥,你要吃便吃,不吃就算了,我嚴卿從不勉強別人。」

  「要吃!」

  花似霰心切地接過,舔舔紅潤的嘴唇,「只要是教主給的東西我都愛吃,白的愛吃,紅的更愛吃。」

  ……

  當嚴卿和花似霰回到雪堡,有關統一、腐化者登記等等大事已在陸續進行,有冷瑟這個會尊在,加上濁鳴、岳蘭等人壓陣,工作進行得還算順利。

  見到二人,冬世隆心中一凜,也不提其他事,匯報導:「慈父,現在有兩個問題亟需解決。」

  「第一,腐化者太多,你恐怕得花費一定時間。」

  「第二,魔妖越來越肆虐,不得不採取有效手段!」

  聽完。

  嚴卿思索片刻,望著天空,雙手緩緩揉搓,一個迷你無色空心丸子成型,然後一道道古文字流附加。

  就這樣足足過了一個小時。

  他張開手,空心丸子像一顆無色太陽一樣越升越高,越來越大,而後與冬星重疊。

  此刻。

  從外面看,雪白的冬星表面附著著一層無色膜,一行行古文字流在周遭若隱若現。

  無形的力量從上空舒緩而下,落在所有人身上,不消片刻,大部分腐化者皆被淨化。

  嗷!!!!

  一聲歇斯底里的叫聲傳出,嚴卿目光一緊,身體爆射而出,在一處山坳中發現一隻超九魔妖。

  想第一次見到魔妖外泄之力時,他嚇得腿發軟,第一次見到魔妖本尊時他嚇得腦袋空白。

  而這一次,嚴卿手中巨氣新劍顯現,八極之火加身,無上梵我密乘開啟,古文字流輪轉。

  轟!

  轟!

  轟!

  一段時間後,那隻巨大的魔妖被他斬成兩半,隨後化為一汪黑色流水滲入地下。

  嚴卿跟上,利用無上梵我密乘封印。

  這一幕發生在雪堡的各處,其他強者也一一出手,顯然剛才他製作的防護罩刺激了冬星的魔妖。

  「慈父威武!」

  冬世隆誇讚。

  嚴卿卻沒有多少高興,問:「魔妖無法徹底殺死嗎?」

  「是的,」

  花似霰走了過來,「自古至今,諸國想過太多方法,卻也只能將之封印,無法根除。」

  嚴卿想起了那個偷襲地龜和天蟒的人,對方極有可能就是將魔妖帶進盾牌臂的罪魁禍首。

  只是距今已有3000多萬年,根本無法追查,且對方的實力必定相當恐怖,否則就算是偷襲也難以重創那兩位仙獸。

  這個存在太過遙遠,必須一步一步來。

  這幾日在花似霰寢宮他想了很多,永冬內部暫時無虞,是該開疆拓土主動出擊了。

  目標選誰呢?

  諸國現在是一體的,動哪個好像都不太現實,動小的沒意思,大國又更不能動。

  經過仔細權衡,他鎖定了反沙殿。

  對。

  反沙殿。

  並非傘門。

  傘門這個組織太可怕,連仙窟那種地方都能找到,且至少有十個極限超十,太硬。

  且諸國的目的就是利用他對付傘門和茶舍,傘門一倒他的利用價值就少了,難免遭到諸國針對。

  反沙殿呢,是歸一星剿殺墨鈴兒的勢力之一,更是將轉綺羅祖爺爺輪碾逼迫自爆的元兇。

  於情於理嚴卿都不會放過。

  關鍵還有個『反』字,絕對不能留啊。

  既然目標已經確定,怎麼剿滅反沙殿是個技術活,嚴卿要確保一擊必中,且以最小的代價,最穩妥的方式進行。

  嚴卿沉吟片刻,問:「你們知道反沙殿老巢在哪嗎?」

  冬世隆意外:「反沙殿,不是傘門?」

  一旁。

  經過幾日的深入交流,花似霰顯然更清楚嚴卿心中所想:「反沙殿老巢一直極其隱蔽,千萬年前被恕帝逮住圍剿後遭受重創,之後就變得更加小心謹慎。千萬年來倒是有人發現過蹤跡,只是很快就消失了,反沙殿老巢就像一陣風,今日在這裡吹,明日在那裡吹。」

  她平靜地說著,「據我所料,估計反沙殿老巢一直不斷搬遷,以躲避被人發現。」

  「移動辦公啊。」

  嚴卿聽笑了,心想反沙殿可以啊,想出這樣的法子,「反沙殿還被恕帝爆錘過?」

  「是的,」

  花似霰點點雪白的下巴,看某人的眼神都有了些變化,不再冷漠,而是柔情似水。

  「反沙殿的建立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聖祖雷帝時期,源遠流長,實力恐怖,一直到恕帝時代都遠遠無法清除。」

  「恕帝是萬古一帝,雄心壯志,眼裡揉不得沙子,因此極盡所能去剿滅反沙殿。」

  「那一次不亞於一場大戰的剿殺過後,反沙殿元氣大傷,據說甚至有不止一位的半仙強者隕落。」

  「自那之後反沙殿就消失在盾牌臂一段時間,等稍稍恢復元氣才敢出來冒頭。」

  聽完。

  嚴卿琢磨著哪裡不對:「不對啊,不是聽說反沙殿的最高權力是十位天王嗎?我都懷疑是否有超十存在!」

  他還幹掉過兩個天王,都還沒有皇級,以此類推,別說超十,超皇有沒有都是未知數。

  冬世隆藉機趕緊插話:「啟稟慈父,其實反沙殿和我遮冬教類似,十位天王如教老,而幕後真正的掌控者是十位天老!」

  他看了一眼花似霰,心想明明是他先上的嚴卿的車,絕不能讓這女人占了先機。

  「天老?」

  嚴卿咧嘴,「天老之上沒了吧?」

  「那就是殿主了!」

  冬世隆重重道:「慈父不可大意,反沙殿從聖祖雷帝延續至今,底蘊絕不能小覷!」

  花似霰附和:「這話說得不錯,反沙殿肯定有極限超十,還不止一個,教主得慎重。」

  「有半仙嗎?」

  花似霰搖頭:「這屬下就不知道了,但依我之見我們得假設有,這樣才能萬無一失!」

  「半仙……」

  嚴卿剛才的豪邁褪色,多了分沉重,以永冬如今的實力對付一個半仙實在勉強。

  就算加上地龜和天蟒的血也是。

  這些為數不多的血他還想著慢慢用來修煉,真到要命的時候再用,畢竟用一滴少一滴。

  冬世隆試探著說:「慈父,依我之見暫時還是不要去搞反沙殿了,這個組織太強!」

  嚴卿抬著眼皮,不悅道:「正因為強才要搞,我和反沙殿有深仇大恨,別說有半仙,就算有仙級我會怕?」

  「……」

  冬世隆閉嘴。

  花似霰也不敢吱聲。

  嚴卿看向飲茶星方向:「那獨拙說一個月完成不了淨化就要找我,我還要去找他呢,現在就去!」

  說罷,他指了指花似霰:「走,跟我去一趟,獨拙區區一個半仙竟然敢威脅我。」

  ?

  花似霰一頭霧水。

  ……

  冬星有了那層防護淨化膜,只要進入其中便會自動淨化,除非是極限超十乃至半仙級的腐化者可能有些難度。

  嚴卿沒再管,和花似霰、求敵再次來到飲茶星。

  「天帝!」

  六舍老完沛拱手行禮,相較於上次還要恭敬,顯然茶舍已收到了永冬的一些即時情報。

  「你們舍主這次在不?」

  嚴卿問。

  「在!」

  完沛汗顏,抬眼往了下天空,想起了上次飲茶星差點被點著的事,知道這位不好惹。

  片刻後。

  無園。

  嚴卿一人進來,輕車熟路,閒庭信步,一身青袍的獨拙又在餵魚,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嚴天帝來了,不會又想讓我給你什麼面子吧?」

  嚴卿開門見山:「一個月就要淨化所有永冬腐化者,根本不可能,只能大部分吧,我今天來要跟你說另外一件事。」

  「何事?」

  嚴卿問:「不知獨舍主對傘門這個組織怎麼看?」

  獨拙回答:「傘門的所作所為跟我們茶舍無關,我們茶舍唯一敵人是魔妖以及腐化者。」

  聽罷。

  嚴卿微眯雙眼:「真的是這樣嗎?我怎麼聽說傘門是極端邪惡,茶舍是極端正義。」

  「所謂正邪不兩立,難道獨舍主沒注意到嗎,傘門的所作所為已經遠遠超過了必要的限度,給諸國以及盾牌臂帶來了巨大威脅!」

  獨拙餵完飼料,將手拍乾淨,邀請嚴卿坐在一座亭子中,給各自斟了一杯香茗。

  「所以你想從我這得到傘門的情報?恕我直言,你最好離這個危險組織遠點,它比你想像的要可怕,事實上,連我們茶舍也不知道傘門總部在哪,僅憑這一點就足夠嚇人!」

  「我知道。」

  嚴卿寫意道。

  「你知道?」

  「是的。」

  嚴卿侃侃而談,「我知道傘門總部的地方,至少那是傘門的老巢之一,我想用這個情報換點什麼。」

  獨拙則說:「這個情報對我茶舍沒多大用處,我剛才說了,我茶舍的敵人是魔妖和腐化者,而事實上,在盾牌臂的諸國和眾多勢力中,傘門中的腐化者是最少的。」

  嚴卿驚訝:「這我倒是頭一次聽說,為什麼會這樣?難道傘門還是個有節操的組織?」

  「這就不得而知了。」

  「哦。」

  嚴卿邊品著茶,邊打量著這座無園,「這麼說,你對傘門老巢的情報不感興趣?」

  「不感。」

  獨拙搖搖頭:「不過你要是真想換點什麼,我倒不介意聽聽,茶舍有時也會急人之所需。」

  呵呵。

  你當我傻啊。

  嚴卿冷笑一聲,當下就站起身:「算了,既然獨舍主不感興趣,我去找諸國便是,諸國可恨透了這個組織,應當會開出不小的價格。」

  他剛走兩步,獨拙的聲音傳來:「你當諸國是什麼?散是一群虎,聚是一圈豬,你妄圖與一圈豬交易實在不怎麼明智啊。」

  嚴卿微微張嘴:「獨舍主,你剛說什麼?」

  「我說了,你聽見了。」

  獨拙輕飄飄道,「想把我的話錄下來好挑撥我和諸國的關係?省省力氣吧,我和諸國間的關係還需要挑撥?他們恨不得生食我肉,狂飲我血,可他們不敢,也做不到。」

  嚴卿仿佛重新認識了這位英俊舍主,認識了諸國。

  散是一群虎,聚是一圈豬?

  他突然莫名覺得諸國很憨憨。

  獨拙飲了一口茶,將茶杯放下,盯著他:「別拐彎抹角了,有什麼話敞開了說。」

  嚴卿正色:「第一,我需要反沙殿的情報,第二,我希望茶舍能夠助我一臂之力!」

  「你要對付反沙殿?」

  「是的!」

  聞言,獨拙微吟片刻:「反沙殿不比傘門好對付,大天老和殿主洛野雲皆是半仙。」

  嚴卿面孔一僵:「兩個半仙?」

  「對啊,另外,據說殿主洛野雲手中還有一件仙器,什麼仙器不知道,但恐怕不弱。」

  「……」

  嚴卿有點發虛了。

  好傢夥。

  兩個半仙外加一件仙器,反沙殿家大業大得程度超乎他的想像,這根本就沒法搞!

  「反沙殿殿主姓洛?」

  「是,洛野雲是昔日天恕帝國一位皇子,因不甘心落選帝位才走到了帝國的對立面。」

  「這樣啊。」

  嚴卿心驚,搭眼一數,茶舍舍主,反沙殿殿主竟然原來都是天恕帝國那邊的人。

  傘門門主會不會也是?

  擦。

  盾牌文明出天恕不是說說而已!

  這三大勢力足以攪動盾牌臂風雲,和諸國分庭抗禮。

  嚴卿無法想像,如果當時恕帝沒有隕落,今時今日是否盾牌臂依舊是天恕帝國的天下。

  獨拙幽幽問:「所以你還要對付反沙殿嗎?」

  「要!」

  嚴卿按下內心的驚悸,反倒來了精神,起碼反沙殿的情報是已知的,而且分量足。

  一旦拿下便會震懾諸國,讓諸國投鼠忌器。

  當然。

  嚴卿不是傻子,不會明知不敵跑去送死,他之前就大概有了思路,現在更加明確。

  「我想諸國對反沙殿也有一定忌憚吧?既然如此,那就由我牽頭,讓諸國出人手。」

  「作為傘門老巢情報的交換,你茶舍也得出,對,就是你,獨舍主!」

  「到時匯集十個以上半仙剿滅反沙殿!」

  「……」

  獨拙無語:「你太一廂情願了,諸國的半仙豈會聽你調遣?誰會冒險去滅反沙殿?」

  「他們要有這個覺悟還需要推舉你出來對付我茶舍和傘門?」

  「聚是一圈豬啊!」

  嚴卿正上頭著,被人破了一盆冷水,一下冷靜下來,他都沒一個半仙戰力就想去淦有兩個半仙的反沙殿?

  瘋了吧!

  獨拙瞥著他:「至於說讓我出手,你覺得可能嗎?我有什麼理由對反沙殿下手?」

  嚴卿輕聲道:「所以你不打算要傘門老巢的情報了?」

  獨拙指出:「我的意思是你得先拿出一個半仙戰力再說,我到時可以給你再派一個,諸國也就好說話了。」

  「好。」

  嚴卿知道談話結束了,也不多留就要轉身離開。

  「等等,」

  獨拙搔著下巴說:「你那地龜和天蟒之血能不能給我來上一百滴,那一個月的事,還有到時要我茶舍的半仙出手,總得多付出點什麼吧。」

  嚴卿轉過頭就那麼瞅著他,左瞅右瞅:「一百滴?你當那倆仙獸是我家寵物啊,就兩滴愛要不要!」

  他隨手一甩。

  獨拙接住,望著手裡的血滴嘖嘖稱嘆,末了抬頭看向嚴卿的背影:「先把傘門情報給我啊。」

  「再見!」

  嚴卿擺手,很快消失。

  離開飲茶星後,花似霰和求敵發現嚴卿的臉色又不好看了,結果如何全寫在臉上。

  兩人皆覺得嚴卿太心急了。

  嚴卿倒不那麼認為,總得來說這趟茶舍之行還是有收穫的,知曉了反沙殿的情報,得到了獨拙的許諾。

  現在只差一個半仙戰力。

  嚴卿瞅著花似霰,皺眉問:「為何諸國都有半仙級強者,唯獨永冬沒有?」

  「原本是有的,」

  花似霰目光悠遠,「但那場永冬之戰都消耗完了,否則永冬將是擁有最多半仙的國家!」

  嚴卿瞭然。

  永冬之戰是諸國對日漸強大的永冬發起的一次圍殲戰,連遮靜這位女皇都不得不裝死才逃過一劫。

  由此可見諸國的實力還是很恐怖的,並沒有獨拙所說的『散是一群虎,聚是一圈豬』那麼好笑。

  嚴卿繼續打量著一襲黑白緊緻裙裝的花似霰,花似霰苦笑:「教主,極限超十是我的極限,我若是半仙早就把永冬一統了。」

  「廢。」

  嚴卿評價,「那茫皇和極皇也廢,活了那麼久,比恕帝輩分都大許多,結果才極限超十?」

  「……」

  花似霰笑著笑著感到一絲悲哀,想當初永冬何其強大,現在卻連一個半仙都拿不出手。

  一路上三人沒再說更多的話,求敵代表諸國,不好說什麼。

  就這樣回到冬星。

  結果剛準備入星,轟隆隆,一聲巨響在遠方響起,隨即便是一道駭人的能量波擴散,將冬星的大氣層都差點吹沒了。

  迎著這道能量波,嚴卿頭髮被吹起,不禁心悸。

  很快一個身影自天際處呼嘯而來。

  那身影所至之處,群星退散,氣雲蒸發,攜帶著一股恐怖的氣勢頃刻間出現在嚴卿眼前。

  「茫皇……」

  花似霰看得心驚,求敵更是冷汗連連,臉色發白。

  「哈哈,是我!」

  來人正是之前的茫皇,此刻的他氣息宏大無邊,周身璀璨光輝裊裊,如仙人一般。

  他上前一步,對嚴卿驕傲地拱拱手:「我劉茫本就距離半仙不遠,那天一戰過後,加上慈——賜予的仙獸血終於一朝升華,破境成功!」

  嚴卿愕然:「你半仙了?」

  「是的,慈!」

  本來茫皇劉茫正意氣風發,不可一世,可老是忍不住要叫一聲『慈父』,好尷尬啊。

  許多尊者都出來了,見到這副場景,一個個煞是震撼,這對永冬來說絕對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呼。

  嚴卿長吐了口氣,真是瞌睡來枕頭,想要一個半仙半仙就這麼來了,算你還不廢!

  心中激動萬分,可嚴卿表面很快掩飾下去,輕嘆口氣,拍了拍茫皇劉茫的肩膀。

  「半仙而已,沒必要這麼招搖,世界很大,放眼銀河系仙級都是垃圾,眼光放長遠些。」

  留下這句話嚴卿逕自離開,給了眾人一個高深的背影。

  原地。

  眾強化則面面相覷,興奮激動的心情一下少了一大半,再看劉茫好像也就那麼回事。

  半仙而已,有啥好高興的?

  該忙啥忙啥。

  於是原本擁簇的強者們一一離開,只剩下一臉茫然的劉茫,他左看右看,抽了抽鼻子。

  「不是,我半仙了?很強的,你們就這樣?搞得我很衰……銀河系,仙級垃圾。」

  「好像是這麼個理。」

  「可總覺得哪裡不對?」

  何止他,花似霰等其他強者也覺得哪裡不對,他們似乎太過分了,把人劉茫晾在那。

  嚴卿來到雪堡大廳,冷瑟正和其他人議事,一統永冬,淨化腐化者,對付魔妖,絕對是一項龐大的工作,這位剛毅會尊顯然有些疲於應對,一臉憔悴,清瘦許多。

  「天帝!」

  「天帝!」

  見嚴卿過來,眾人紛紛行禮,識趣地離開了。

  冷瑟把文件扔到一邊,趴在嚴卿懷中,緊抱著他:「刀刀,我好累啊,我只想當個混日子的會尊,結果你把整個永冬交給我打理,整個永冬,我的肩膀要壓垮了。」

  嚴卿看出來了,一邊摸著她的頭,一邊道:「這樣吧,我找個人給你打下手如何?」

  「誰?男的還是女的?」

  「女的,沙羅的長公主,洛紛冉。」

  「她?」

  冷瑟抬起腦袋:「她不是你明媒正娶的媳婦麼,也好,你的媳婦就是我的媳婦,她能勝任!」

  ???

  嚴卿當下進入八極墜將洛紛冉邀了出來,洛紛冉有點懵懵的,等弄清楚狀況足足怔了好幾分鐘。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們加油!」

  嚴卿豎起拳頭打氣,然後溜之大吉,管理國家什麼的他最煩了,能甩手為什麼不。

  ……

  之前把茫皇打擊了一番,主要是嚴卿怕這傢伙尾巴翹太高,不好調令,用還是要用的。

  如今一個半仙戰力在手,他反倒沒那麼著急了,心裡踏實了不少。

  「焉穹王這比,這麼久了還不能進去嗎?」

  對焉穹星,嚴卿還是有點期待的,他希望那裡的魔精能將他的實力提升到超十。

  至少。

  另外。

  有關焉穹星的混合亡靈,嚴卿其實是有想要控制的,但亡靈印記的級別早就不夠了。

  別說控制焉穹王,就是一期層的亡靈都不行。

  再者說了。

  亡靈印記是針對普通亡靈的,對混合亡靈起不起作用還是個未知數,這條路沒法走。

  「這個簡單,用熵毒啊。」

  驀的,度難的聲音傳來。

  嚴卿意外:「熵毒對混合亡靈還能起效?」

  「自然,管他是混合亡靈還是雜交神仙,只要中了熵毒都一樣,銀河之中沒有例外。」

  度難頗為自傲地說。

  嚴卿第一次覺得度師傅作為一個神明的強大,好傢夥,研究出來的毒連亡靈都能搞。

  他一下子激動起來,又有些擔憂道:「就算如此,這焉穹王可不是正常人,出來不聽話咋辦。」

  極皇、茫皇這些人大活人還好,有理智在,而焉穹王估計心中只有復仇,只有屠殺。

  他怕控制不住。

  「那就更簡單了,」

  度難緩緩開口,「他既是亡靈,想要控制住他只需一隻木魚即可,超度引領,予取予求。」

  ?

  嚴卿愣了下:「度師傅你還會超度?」

  「是啊,不然我為什麼叫度難?超度苦難嘛,那才是我的本職工作,廚師則是追求。」

  咕隆。

  嚴卿輕咽了口口水,他突然感覺整個腦袋陰颼颼的,說好的仁憫之神呢?剝開殼一看是烹飪大師,再剝開皮一看結果是專業超度的?

  搞呢!

  嚴卿現在確定了,這四位銀河大神一個比一個不正常,你一個超度專業的潛心烹飪?

  邊超邊吃席?

  嚴卿覺得那些湯藥他再也喝不下去了,好在他不用再喝了,都是那些『孝子們』喝。

  他調整了下心緒問:「隨便一隻木魚就行?」

  「對。」

  「那對其他人,比如茫皇、極皇那些可以嗎?」

  「不行,他們又不是亡靈,怎麼超度?」

  「也是。」

  嚴卿心情一下大好,不再耽擱,迅速找來岳蘭。

  見他那迫不及待的樣子,岳蘭抱臂搖頭:「慈父,別催,催也沒用,現在不能進去。」

  嚴卿稍稍斂容:「我覺得我們不能對你父王下殺手,這對他來講既不人道,也不公平。」

  「我父王已經是亡靈,談不上人道,儘早讓他安息對他來講才是最大的公平。」

  談及這個話題,岳蘭平靜的臉上難掩深沉。

  「不,」

  嚴卿看向她,「我認為堵不如疏,如果不讓你父王發泄完心中的仇恨,他怎會安息?他需要復仇,需要超度,那樣才能妥善地了結此事,你說呢?」

  岳蘭輕嘶一聲,眨眨眼:「好像有點兒道理。」

  上道了!

  嚴卿趁熱打鐵:「我是這麼想的,咱們將你父王放出來,幹掉一些天恕帝國的仇人,我正好會一點超度之術,到時再將他愉快地送走!」

  聽完。

  岳蘭左想右想:「慈父,你確定你是想幫忙超度我父王,而不是利用他為你做事?」

  「……」

  「不過你的說法的確不失為一種更好的方法,但問題是焉穹星裡面自己形成了法則,我父王別說出焉穹星,就是連中心層都出不去啊!」

  「啊?」

  嚴卿猛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是啊。

  焉穹王既然那麼恨天恕帝國,為什麼不殺出來?原因就是和那些混合亡靈一樣被困在裡面。

  嚴卿揉了揉額頭,這時度難的聲音再度傳來:「不是有時空光碟麼,我記得那獨拙手中有空間光碟,你利用這空間光碟將那焉穹王置換出來不就行了。」

  「行得通?」

  「行得通。」

  度難又說:「不過那裡既然已形成了法則,而苦難一直都是對等的,既然放出去一個半仙,就必須有另一個半仙替代。」

  嚴卿詢問:「你的意思是我用空間光碟將焉穹王和另一個半仙對調位置?」

  「是的。」

  「明白了!」

  不知為何,嚴卿第一時間想到了獨拙,把這位舍主囚困在滿是混合亡靈的焉穹星一定很好玩。

  「慈父?」

  見他愣神,岳蘭低喚了聲,「看來只能按照原計劃對我父王進行強制性物理超度了。」

  「不一定,你在冬星等我,我再去趟茶舍!」

  嚴卿迅速離開。

  ……

  星空中。

  嚴卿三人速度極快,求敵和花似霰不知為何嚴卿剛回來又要去,竄門竄上癮了?

  而嚴卿心中一個個想法掠過。

  心想既然能置換一個半仙,何不乾脆針對反沙殿,將反沙殿的那個半仙給置換了。

  既能削弱反沙殿的實力,還能讓焉穹王出山,一舉兩得!

  現在唯一的問題是獨拙肯不肯借空間光碟……必須借!

  無園。

  獨拙這次總算沒在餵魚,廊道里,他坐在紅漆椅上,遠遠地看著兩個虛影玩鬧。

  一個美貌的女子。

  一個六七歲的小孩。

  聯想到度難專業超度,嚴卿給了嚇了一跳,怎麼感覺畫風突然靈異起來。

  「這兩位就是你的妻子和孩子吧?」

  「你又來了?」

  獨拙手輕輕一拂,兩道虛影消失,他捏著雙眼之間問:「這次來又有什麼要事?」

  「借空間光碟!」

  ?

  獨拙一臉錯愕,就那麼望著他。

  「我知道東西在你手裡,借用一下,我可以將傘門的情報先告訴你作為交換。」

  獨拙持續盯著他:「加上你的兩件仙器!」

  「你一張光碟要我兩件仙器?」

  嚴卿呲牙。

  「我這是時空光碟,被譽為天恕帝國的開端,其奧妙之無窮,威力之強大遠超你那仙器。」

  獨拙手一張,一面銀色光碟顯現,那光碟表面光滑純淨,銀色之中泛著絢爛的彩色。

  嚴卿手一甩,一枚燭針和熾巧錘飄出,兩人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獨拙打量著熾巧錘,微微道:「我若沒猜錯此物出自確巧天大造之手吧,他竟然真的鍛造出了仙器。」

  對面。

  嚴卿也在端詳著手中的空間光碟:「東西先擱你這,到時我會回來取的!」

  「我也是。」

  等嚴卿準備離開,獨拙不由好奇地問:「能不能告訴我你拿時空光碟幹什麼?」

  嚴卿聳肩:「無可奉告。」

  「噢,」

  獨拙將兩件仙器收起,「但我要提前告知下你,時空光碟不是隨便能催動得了的,即便是我連它萬分之一的性能都無法發揮,東西在你手裡,恐怕起不了多大作用。」

  「你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

  敲!

  嚴卿心中問度難:「度師傅,你搞得定嗎?」

  「你在懷疑我的專業性?我專業超度一億多年,這點肌肉記憶還是有的,但只針對亡靈。」

  「了解!」

  嚴卿鬆了一口氣。

  見狀。

  獨拙更加好奇了:「你不是已有了一個半仙戰力,不去聯合諸國準備剿滅反沙殿嗎?」

  嚴卿則問:「對了,反沙殿老巢在哪?」

  他希望距離焉穹星近一點。

  「並無確切位置,想要鎖定得至少十個半仙以上,也就是得諸國的半仙都參與。」

  「好吧,反沙殿真行,這種隱藏手段值得借鑑。」

  獨拙提了句:「你不是要告訴我傘門老巢所在嗎?」

  「我都拿兩件仙器換了!」

  嚴卿低吼。

  當他是傻子呢。

  「行,等你下次來告訴我。」

  獨拙擺擺手,又逕自坐在那,召喚那兩道虛影靜靜地看著,嚴卿一激靈趕緊跑路。

  還是亡靈可愛些。

  外面。

  空間光碟在手,嚴卿沒有聲張,怎麼來的怎麼回去,這件事暫時得保密,到時才能出其不意。

  回到冬星。

  他召集花似霰、岳蘭、極皇三人:「你們三個跟我去天恕沙域!極皇,你半仙了嗎?」

  「沒……」

  極皇尷尬,他和劉茫同是永冬頂級存在,老牌極限超十,結果劉茫先他一步進入半仙。

  「努力吧,再不努力成為半仙,我估計很快就用不上你了,半仙其實也就那樣。」

  嚴卿負起手說。

  極皇被打擊了,一臉無奈。

  「現在,出發!」

  嚴卿本想帶著劉茫,想想還是算了,現在時局動盪,得有劉茫這個半仙坐鎮才行。

  【如果您喜歡本小說,希望您動動小手分享到臉書Facebook,作者感激不盡。】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