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地龜和天蟒之血


  一個月!

  嚴卿本以為唬住獨拙了,結果唬住了又沒完全唬住,他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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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月的時間讓他如何將永冬的腐化者搞定,更遑論這其中還有諸多超十強者。

  如果要硬來可能會激起更大的混亂。

  畢竟。

  永冬各方割據由來已久,想短時間內用暴力徹底解決完全是痴人說夢,事情難辦了。

  他破境超皇的異象的確給與超十諸皇一定震懾,但要想讓他們乖乖臣服,交出腐化力量還是很難!

  「還是實力不夠啊!」

  嚴卿苦惱。

  一個極限超十不夠,倘若他手裡握有十個一百個呢?只是想像很美好,現實很殘酷。

  一個岳蘭步入極限超十已是極其難得,上哪找那麼多?

  至於冬世隆三人,都說了要讓他再來一次破境超皇才能進階,可他根本辦不到啊。

  這段時間積蓄的一切都消耗一空,他哪還有能力再來一次,且之後的破境很難再有破境超皇這種異象了,起碼仙級之前不可能。

  嚴卿看向岳蘭,傳音問:「焉穹星現在能去了嗎?」

  「還不行。」

  岳蘭回復,「一定得最保險的時候去,讓我父王短暫忘記之前的動盪,否則前腳剛踏進去就得完!」

  嚴卿尋思:「你都極限超十了還不足以對付嗎?」

  「不足以。」

  岳蘭解釋道:「天恕帝國二次攻打焉穹鎮壓魔妖時也有極限超十隕落在那,我父親亡靈化,加上魔妖的侵蝕,如今實力恐怕已達半仙,絕非我所能對付的了的。」

  又是個半仙?

  嚴卿頭疼,焉穹星沒法去,茶舍這邊又催得緊,他摸了摸太陽穴,雙眼微眯,看向一個方向。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有一個東西在招引著他,他隱隱有種感覺,可能和地龜、天蟒那兩隻仙獸有關。

  「是真有關,還是有人故意設計引我上鉤?」

  嚴卿拿不太準,不過事已至此,他決定不妨過去看一看,反正也是在永冬境內。

  然後他掃視四方,淡聲道:「茶舍讓我一個月內搞定腐化者,我可以淨化魔妖之毒,願意淨化的在雪堡報名登記!」

  留下這句話嚴卿消失,岳蘭也跟著消失。

  原地。

  眾人各有心思,有一些腐化者當即進入雪堡登記,而更多的則是觀望,屬於等等黨。

  超十諸皇間互相傳音。

  「我早說過,一個外人哪考慮我永冬的利益,那嚴卿分明是茶舍的馬前卒一個!」

  「我覺得也是,他和茶舍是一夥兒的,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目的便是為了拿下我永冬!」

  「不管是不是一夥兒的,反正在這件事上我們要達成一致,放下紛爭,齊心對外!」

  「說得好!茶舍和嚴卿真以為我們是吃素的?他敢來硬的讓他知道什麼是永冬的殘酷!」

  「極皇、茫皇,您二位怎麼說?」

  「不怎麼說。」

  「一切照舊。」

  ……

  星空中。

  嚴卿和岳蘭急速飛行,他低沉問:「沒人跟蹤吧?」

  「沒。」

  岳蘭一臉悠然,她如今極限超十,她還希望有超十跟蹤,好讓她砍砍人,練練手。

  「要去哪?」

  「我也不知道。」

  一段時間後兩人來到一處星域中,從外表來看普普通通,也感受不到其他氣息。

  嚴卿閉上雙眼,手往前一輕探,下一刻,一股巨大的吸力傳來,頃刻間將他吞噬。

  岳蘭一臉驚愕,剛剛嚴卿明明就在她身旁,眨眼的工夫沒了?好好的一大活人呢?

  她急忙四下搜尋,結果找不到任何蹤跡,哪怕她將這片星域一片一片撕碎了找也沒有!

  這實在太驚悚了。

  她還等著嚴卿幫她去幹掉她父王呢!

  ……

  嚴卿感覺就像被一扇螺旋門推動著走,片刻後來到一處陌生空間,青青草原,高山流水。

  一處瀑布之下坐著一個和他年齡相仿的青年,穿著一身灰色練功服,旁邊一把紫色雨傘旋轉。

  竟是一位超五。

  「誰?不知道修煉之地各有劃分嗎?」

  青年閉著眼有些不悅地問。

  嚴卿拱手賠笑:「不好意思,走錯路了!」

  「你一看就是新來的吧?」

  青年面帶優越地說。

  「額,是的。」

  「那就難怪了,」

  青年均勻地吐納著,「第一次進仙窟新人都喜歡亂跑,我警告你很危險的,這裡每個地方都有人占據,一人一地,碰見我算你運氣好,若是碰到超十,甚至極限超十小心小命不保,那些人脾氣可不好。」

  嚴卿驚訝:「這裡還有極限超十?」

  「自然有,」

  青年徐徐道來:「在外面極限超十可能是鳳毛麟角,可這裡面多的不敢說,起碼有十位以上。」

  「十個極限超十?」

  嚴卿驚駭莫名。

  「怎麼,不信?你當這裡是哪?這可是仙窟,昔日由地龜和天蟒兩隻仙獸開闢的空間,據傳,它們便是身隕於此,所以這才是盾牌臂最高級也是最獨一份的修煉之所!」

  青年以過來人的身份科普,就像別人當初給他科普一樣,「超一的你當自強,好好修煉,說不定有朝一日也能達到極限超十,在仙窟中沒有什麼不可能,努力吧,少年。」

  「好好珍惜宗門給我們的機會!」

  「嗯?你怎麼不帶傘?」

  唰。

  青年猛地睜開眼,緊著目光道:「我傘門人在傘在,你不是傘門之人!不對,非我傘門之人根本進不到這裡。」

  他正遲疑著,嚴卿身影已撲殺而已。

  青年大驚失色:「怎麼可能——」

  八極墜里。

  青年冷汗連連,望著眼前這個年紀相仿的男人難以置信:「你到底是誰?這又是哪?」

  嚴卿面無表情:「我來問,你來答,你是傘門的人?」

  「是。」

  「叫什麼名字?」

  「可向山。」

  「傘門在這座仙窟中幹嘛?」

  「專門培養超皇級以上強者。」

  「培養這麼多強者幹嘛?」

  「不知道。」

  青年回答,總算意識到了什麼,「喂,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你用的什麼妖術!」

  這不是妖術,而是相里沐鳳教給嚴卿的鳳言。

  「傘門門主是誰?」

  「不知道,我們都喚他門主。」

  「樣子呢?」

  「不知道,他從不以真容示人。」

  嚴卿望向他身旁的傘:「這傘有什麼奧妙,我如果要假扮你或者用你的傘該怎麼辦?」

  「這把傘是一對一綁定的,無法解除,人在傘在,人亡傘亡。」

  「哦,那暫時不殺你了。」

  咔。

  一把禁魂銬戴在了青年雙手上,把這樣一位超五放在八極墜里,嚴卿可不那麼放心。

  儘管主宰八極墜中一切的他,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

  外面。

  嚴卿打著傘出來,有傘就有了憑證,再遇到其他人就不怕了。

  「傘門竟然找到了這種無法複製的修煉之所,這個危險組織還真是深不可測啊!」

  其實一進來他就感受到了濃郁的修煉之氣,讓他忍不住想就地開始修煉,但還是算了。

  太危險。

  而且那個東西仍舊在招引著他,越來越急切,他甚至聽到了對方的心跳和呼喚。

  嚴卿繼續前行,沒有大意,更加謹慎,對那東西的好奇之心戰勝了對兇險的驚懼。

  毫無疑問,這座仙窟極其危險,裡面怕是遍布傘門強者,傘門可不是茶舍,被稱為極端邪惡。

  要是抓住他還得了!

  「這可真是虎口奪食啊!」

  嚴卿心跳得厲害,他釋放黑霧後平靜了些,告訴自己要鎮定,不就是傘門老巢嗎?

  不就是超十一大把,有十個以上的極限超十嗎?

  問題……不大!

  好吧。

  主要是嚴卿進來後根本不知道怎麼出去,問那可向山也不知道,只說為了保密,傘門要求可進不可出。

  現在他只有一條道走到黑了。

  終於。

  嚴卿感受到那東西越來越近,穿梭進一處幽靜的山谷,定睛一看,山谷中的一處高地上蜿蜒著許多牽牛花,貌似就是從這些東西上傳出的。

  高地上坐著一個陰面中年,渾身滲著比竺乏暴虐不知多少倍的煞氣,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

  另外。

  在他周身還瀰漫著和岳蘭一般的璀璨光輝,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加狠厲恐怕,不敢直視。

  「極限超十……」

  嚴卿聽見自己說,人傻了。

  這仙窟比焉穹星還怪異,以他的實力很難感知到這裡有人,更不要說對方是極限超十。

  「一個小鬼竟敢擅闖我的領地,知道你會怎麼死嗎?」

  陰面中年微微開口,聲音如厲鬼。

  嚴卿渾身一個激靈,連忙鬆開傘躬身道歉:「前輩見諒,小子誤闖此地,驚擾到您了!」

  陰面中年重複:「我問你知道自己會怎麼死嗎?」

  艹!

  嚴卿嘴唇發白,喉嚨發乾,咧嘴道:「前輩,大家都是傘門人,小子誤闖,不至於吧!」

  陰面中年冷笑了聲:「死在我手下的傘門人少說也有上百,你以為傘門是什麼地方?和諧美好的家園?小鬼,能成為超十的你不該如此單純,你闖我領地意欲何為?」

  嚴卿瞅著那些牽牛花,回答:「小子擅長烹飪,嗅到一股不尋常的食材氣味追蹤至此!」

  陰面中年伸出手輕撫小喇叭似的的紫紅花朵:「果然如此,你和之前被我殺的人一樣,都是在打這些花的主意。」

  「額,」

  嚴卿連忙擺手,後退幾步,「既然前輩專美於前,那小子就不自不量力奪您所愛了!」

  說著他就要先跑路再說,冒著這麼大風險來結果直接撞上一個傘門的極限超十。

  搞毛!

  「等等,」

  後面,陰面中年幽冷的聲音傳來,「你說你擅長烹飪,那你就給我烹飪烹飪,烹飪得讓我滿意了,你可以活,否則殺你一個小小的超一新人根本不用有任何顧及,懂?」

  靠。

  嚴卿轉過身,擠出一抹笑容,視線落在牽牛花上:「好啊,不過得用那花才鮮美。」

  「用。」

  陰面中年隨手一指,這種牽牛花極多,漫山遍野。

  「遵命!」

  嚴卿沒耽擱,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株前,有模有樣地嗅了嗅,然後連帶著葉子摘下十幾朵。

  他開始生火做飯。

  烹飪自然不是他烹,而是度難。

  他一邊一絲不苟地做著,一邊按住心中想要去摘取其中一朵的衝動,那便是招引來源。

  他甚至都不去看一眼,以免被陰面中年發現端倪,在這位極限超十面前容不得半點閃失。

  隨著飯香的瀰漫,陰面中年不由自主地用鼻子吸了吸,這才睜開一雙森寒的眼睛。

  見到這雙眼睛,嚴卿的手都不禁抖了下,毫無疑問,此人昔日在外面至少也是混世魔王級別的。

  「前輩貴姓?」

  嚴卿試著問。

  「鬼蒼。」

  陰面中年隨口說,「你呢,看在你烹飪貌似還不錯的份上,我允許你說出你的名字。」

  「可向山。」

  「一聽就是龍套的名字,小鬼,在仙窟,我的仇人不少,你不會是他們派來殺我的吧?」

  「我怎麼敢!」

  嚴卿嚇得臉色慘白,「只要前輩肯饒我命,我現在就離開,您是擔心這湯飯有毒?」

  他二話不說舀了幾口喝。

  這樣陰面中年鬼蒼才稍微去了疑心,他觀察著嚴卿,評價道:「你看似只有超一,真正的實力恐怕在超四以上吧?而且你年齡貌似也不大,傘門從來都不缺翹楚啊!」

  「前輩看人真准!」

  嚴卿嘴上奉承,內心呵呵,老子要是告訴你老子有超九實力,你怕嚇得懷疑人生。

  鬼蒼漸漸卸下防備,生了愛才之心,瞅著嚴卿道:「小鬼,你不如拜我為師,在仙窟里沒靠山可不行。」

  嚴卿將熬好的湯飯端上,坦誠說:「謝前輩抬愛,可我喜歡自由自在,依靠自己的力量,不喜拜師!」

  「喲,還是個傲氣的小鬼。」

  鬼蒼接過湯飯,碗中如翡翠一般,熱氣騰騰,香氣飄飄,攪動他的多年未食的腸胃。

  他先伸出舌頭輕舔了一口,頓時睜大眼睛,狂咽口水,再也矜持不住,將整碗一飲而盡。

  甚至把碗都舔乾淨了。

  度難度師傅雖然人廢,但論起廚藝怕整個銀河系都沒人能比得上,他的湯飯,佛也跳牆,神也嘴饞,更不要說一個小小的極限超十了。

  吃完後,鬼蒼將碗隨手一放,整理了下著裝,淡淡道:「還行,剛剛及格。」

  「前輩喜歡就好!」

  嚴卿指了指遠處,「那小子就告辭了,不打擾您修煉了!」

  「等下!」

  鬼蒼抬手制止,「剛才那飯我吃太快了,你再給我弄一碗,不,三碗,我要細品才能決定!」

  你滾啊。

  嚴卿不平地看了他一眼,然後咬牙頷首,又默默地去採摘牽牛花,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而鬼蒼則閉上眼,舔舔嘴巴,回味剛才的無窮口感。

  這種事嚴卿其實早有預料,他甚至特意囑咐度難做好吃一些,好讓他留在這一段時間,接觸那朵牽牛花。

  現在,嚴卿距離那朵已近在咫尺。

  他漫不經心地采著,手剛剛觸及的一瞬,兩道混合的聲音傳入他的腦海。

  「你終於來了!」

  這聲音遙遠而古老,一個渾厚,一個尖細,他腦海中立即浮現出兩道巨大虛影。

  地龜。

  天蟒。

  「兩位是地龜天蟒前輩?」

  嚴卿在內心問。

  「是我們。」

  兩個聲音異口同聲,帶著極遠的縹緲感,雲淡風輕,仿佛看穿了世間的一切似的。

  「兩位前輩有何事找我?」

  嚴卿單刀直入。

  地龜渾厚的聲音傳來:「你既然能引發我二人的虛影證明你有一定天賦,或許能做點什麼。」

  緊接著是天蟒尖細的聲音:「我二人很早便降生在盾牌臂,鎮殺諸多遠古巨獸最終成為了最高統治者。」

  「然而一山不容二虎,為了爭個高下,且不對盾牌臂再造成傷害,我們便一同開闢了這個空間,即仙窟。」

  「3000多萬年前,又是一個我二人決鬥的日子,誰知在我們激鬥正酣的時候,一個人偷襲將我倆重創……」

  嚴卿愕然:「什麼人?」

  「不知道,也許和魔妖有關。」

  地龜解釋,帶著憤恨,「反正魔妖第一次出現在盾牌臂便是3000多萬年前,我倆被偷襲之後。」

  天蟒冷靜分析:「我二人是盾牌臂的統治者,同時也是守護者,襲殺我二人才讓魔妖有了可趁之機。」

  「是傘門門主嗎?」

  「不知道呀,」

  地龜氣惱,輕嘆一聲,「我們只是一絲殘識罷了,很多東西無法看清,無法記起,甚至我們怎麼被殺,或者有沒有被殺都不知道,作為仙獸的我們真是憋屈啊。」

  天蟒指出:「所以我們找你來為查清此事,若我們還活著,營救我們,若我們已隕,幫我們報仇,拯救盾牌臂!」

  嚴卿無語,頹然道:「不瞞您二位,我這會兒正處於巨大的危機之中,能不能自保都不一定呢!」

  聽罷。

  天蟒卡了下:「啊,你把一個極限超十當成危機?好吧,超一的你的確打不過他。」

  「在這朵花之中有兩滴血,一滴我的,一滴它的,要命的時候舔一下,或者兌大量水喝一小口,我的血能讓你擁有絕對進攻,秒殺極限超十不在話下,它的血則能讓你擁有絕對防禦,極限超十,甚至半仙的攻擊都一瞬間無法對你造成傷害!」

  它強調:「記著!別傻呵呵一口全吃了,你會爆體而亡的!你太弱,無法承受我們兩個仙級的力量!」

  盯著手中的牽牛花,嚴卿喉嚨滾了滾:「您二位是仙級?」

  「廢話,我倆是仙獸能不是仙級?」

  「可不對啊,盾牌臂不是不能承受仙級的存在嗎?」

  地龜反問:「誰說不能?當時盾牌臂可不止我們兩隻仙獸,應該是我們這些遠古仙獸的滅亡導致了臂限的收縮,你們這些後人越活越回去了,就不能爭點氣嗎?」

  天蟒則猜測:「興趣是那個人搗得鬼也說不定,別讓我知道他是誰,否則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他!」

  「好了,我們差不多要消失了,我們看好你,希望你能為我們,為盾牌臂做點什麼……」

  然後那兩道聲音徹底消失,仿佛從來沒存在過,嚴卿將那朵牽牛花握在手心,放入八極墜。

  剛才的對話看似很久,實則一瞬間的事,他繼續埋頭摘花,等一切做完又端出三碗美味湯飯。

  「年輕人做事慢慢騰騰。」

  鬼蒼嘟囔著,端來一碗,這次品了品,等差不多了才一口飲完,緊接著第二碗,第三碗。

  見狀。

  嚴卿拱手行禮:「前輩,可以了吧?」

  「不行!」

  鬼蒼脫口而出,態度冷漠,「三碗太少,我仍舊沒品出來,這樣,你再給我做三十碗。」

  ???

  你是豬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即便有地龜和天蟒的鮮血,嚴卿也沒有衝動地服用爆發。

  這玩意太珍貴,且有莫大風險,照那兩位所說,一個沒搞好他就要爆體而亡,很慘的。

  只要不是把他逼太急,他暫時不至於。

  就這樣,三十碗做完,鬼蒼又要三百碗,沒多久所有牽牛花都被採摘乾淨,一朵不剩。

  「再做三百碗!」

  鬼蒼摸著圓鼓鼓的肚子說。

  「前輩,沒材料了!」

  嚴卿累成狗,廚師的工作比修煉還累——雖然暗中是度難,可表面上他要做的一件不少。

  「沒了?」

  鬼蒼此刻才如夢方醒,環顧空蕩蕩的四周,意猶未盡,打了個飽嗝,讚嘆道:「這是仙湯啊!」

  嚴卿再次告辭:「前輩,您交給我的我都做完了,我能走了嗎?我怕離開太久我家長輩找我!」

  鬼蒼半躺在地上,哂笑了下:「少拿長輩來唬我,我不吃這一套,極限超十我又不是沒殺過。」

  「不過,看在你這麼心誠的份上算了吧。」

  「速速離開,下次長點眼,再敢亂闖我就沒這麼好說話了,滾吧!」

  「謝前輩!」

  嚴卿不再耽擱,轉身疾行,循著進來的路速度極快,很快消失,擁有仙獸血的他應該能打開門。

  原地。

  鬼蒼乾脆整個人躺下來,望著天空,愜意無限:「多少年都沒吃這麼飽了,那小鬼叫什麼來著?可……慈父?」

  「慈父?」

  「慈父?」

  這位極限超十連續呢喃了十幾聲,突然暴起,四下環顧,鎖定方向,狂追而去。

  「慈——父,你這是在找死!!!你他麼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我要活剝了你的皮!!!」

  ……

  外面。

  岳蘭抓了抓頭髮,踱來踱去,她竟然把嚴卿一個大活人弄丟了,這可真是太失策了。

  「慈父應該沒生命危險。」

  與嚴卿建立聯繫後,她有這種感覺。

  忽然。

  嗖。

  一個人影湧現,正是她心心念念的嚴卿。

  「跑!」

  嚴卿二話不說拉著岳蘭跑路,他不知道那極限超十能否出來,按青年可向山所說,出不來。

  至於為何鬼蒼那麼久才發病,嚴卿認為八成是此人實力過強,得醞釀一段時間。

  呵呵。

  想讓他白當苦役,把他使喚來使喚去的,真以為他嚴卿好欺負,好好當孝子吧!

  前一段是嚴卿拽著岳蘭跑,後一段則是岳蘭拽著他,他畢竟實力低些,速度慢。

  「不是,你剛才去哪了?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我們要跑?有敵人嗎?別怕,我砍!」

  岳蘭邊跑邊問。

  「我怕你砍不動!」

  嚴卿心中一陣後怕。

  岳蘭不過剛剛破境極限而已,那位鬼蒼恐怕已破境許久,且仙窟中可是有十位極限超十以上。

  而他竟然獨自一人去裡面走了一遭,不僅毫髮無損地逃了,還得了莫大的機緣。

  這次他算徹底明白什麼叫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了!

  另外。

  在嚴卿看來,之前外界不知道傘門的老巢在哪,而現在看來極有可能就位於仙窟內。

  這個情報可以說是無價之寶,能用來和諸國、茶舍談判!

  嚴卿記下這檔子上,握著手中的兩滴鮮血,激動無比,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嘗試。

  雪堡到!

  嚴卿回頭望了一眼,沒有人跟來,總算如釋重負,剛到裡面冬世隆就疾步前來。

  「慈父,一大批登記的腐化者需要淨化!」

  有關嚴卿能淨化腐化者的手段,冬世隆還是有所耳聞的,當時在雪堡就表演過一次。

  也是為了應對茶舍。

  可能否批量淨化就不知道了。

  嚴卿一甩手,留下一個匆忙的背影:「讓他們先等著!」

  ?

  冬世隆給整不會了,心想這麼大事你讓他們等?要知道,裡面甚至有一個超十!

  八極墜里。

  嚴卿這會兒心思都在兩滴鮮血上,他急忙取出一隻大碗先稀釋天蟒的那一滴,攪拌,弄勻。

  如同一碗紅糖一樣。

  嚴卿伸出小拇指,輕蘸了下,用舌頭舔。

  僅這一舔,他瞬間頭髮豎直,眼眶欲裂,青筋暴起,骨骼凸出,血管幾乎爆裂開來。

  相對應的,他感受到全身被一股狂暴至極的力量充斥,周身仿佛有一隻猙獰的蟒蛇在盤桓。

  他的瞳孔都變成了金色,如蛇一般。

  現在的嚴卿能不能錘過半仙不知道,但對上極限超十應該不是問題,能夠一戰。

  最終。

  嚴卿一拳砸在八極墜上,冬星震盪,發出嗡鳴,所有人都嚇了一跳,以為又要發生什麼大事。

  結果發現是虛驚一場。

  呼。

  這恐怖的力量消散過後,嚴卿平躺在地,有些虛弱,四象青龍和黑暗之力在給他治療。

  「這就是仙級之力嗎?才一滴血,還稀釋成那樣,竟然能爆發出如此駭人的威能!」

  等休息得差不多,嚴卿出了八極墜,來到會客廳中,心情大好,氣質洒然不羈。

  「嚴教主,可否開始為我們淨化?說實話,我們對你是否有能力表示懷疑。」

  一個超九腐化者開口。

  「對,我們之所以來不是承認你,而是茶舍逼迫我們不得不這樣,否則就要被他們斬殺!」

  另一個超十腐化者附和。

  嚴卿大大咧咧地往主座上一坐,望著這倆人:「既然你們不承認我,我為什麼要給你們淨化?茶舍斬殺你們與我何干?」

  超九腐化者有些意外,犀利指出:「你不是自稱永冬之主,盾牌天帝嗎?我是永冬人,茶舍相逼,你能見死不救?」

  嚴卿冷笑一聲:「救你,然後再讓你以這樣囂張的姿態跟我講話?我沒事找罪受呢?」

  「你!」

  這位好歹是超九,大庭廣眾之下被這麼懟面子過不去,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

  超十腐化者這時沉聲道:「嚴教主,他剛才所說的不過是心中所想,你是否太過無法容人?古往今來,哪一個成大事者沒有寬廣的心胸,容人的雅量?你這樣還怎麼收攏超十諸皇,凝聚人心?」

  冬世隆抬著下巴,語氣冷酷:「閉嘴,慈父也是你能評判的?」

  主座上。

  嚴卿一個勁兒搖頭,伸出一隻手,握掌成拳:「我嚴卿一向小肚雞腸,睚眥必報,我辦事不靠心胸,只靠拳頭。而你們這些人,要麼趴著服,要麼站著被我打趴服!」

  此話一出。

  會客廳一片譁然。

  超十腐化者不怒反笑,一拂衣袖轉身揚長而去,只留下一句話:「嚴卿,你會後悔的!」

  超九等一部分人也迅速離去。

  這一幕看得冬世隆心情沉重,暗道嚴卿太剛了,這是要把其他超十諸皇拒之門外!

  嚴卿則似乎沒有這個覺悟,他掃視還剩下的腐化者們:「我是誰?永冬之主,盾牌天帝,臣服就好好臣服,少給我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現在你們還要淨化嗎?」

  下方。

  約莫上萬個腐化者你看我,我看你,其實大家沒走就已經下了決定,到這會兒不再猶豫,異口同聲。

  「我等臣服天帝!」

  「好!」

  嚴卿站起身,大手拂空,熵毒之光灑下,持續了一段時間,一道道黑氣從這些人身體溢出,他們得到了淨化,恢復本來的自己,一時不知該喜該悲,只希望自己選擇沒錯。

  不久後。

  議事大廳。

  花似霰等一眾尊者皆在列,嚴卿開門見山:「今天只說一件事,上次我要求永冬各勢力給我送賀禮,有好多都沒送吧?」

  一尊者皺眉:「教主,現在當務之急該是如何處理腐化者,賀禮的事……」

  「我剛才說什麼了?」

  嚴卿睨了他一眼,那尊者趕緊閉嘴。

  「一句話,這些不知好歹的人都得清算,誒,那什麼極皇和茫皇也沒送對吧?」

  冬世隆躬身:「啟稟慈父,確實沒送,只是這兩人皆是極限超十,資歷又老,不好對付啊!」

  「那就行,」

  嚴卿拍板,站起身,「這兩個老東西在哪,走,現在就去收拾了去,給其他人做個表率!」

  說著,他已走到大門口,而其他人你看我,我看你,倍感錯愕,都還沒緩過神來。

  花似霰花容一驚,詢問道:「教主您認真的?人家可是老牌極限超十,實力雄厚,而且這兩人現在是超十諸皇的領袖人物,您直接拿他們開刀,其他超十會同意?」

  「人在哪?」

  嚴卿環視眾人,厲聲問。

  ……

  這一日,嚴卿率領遮冬教等人開拔,包括花似霰、岳蘭,目標直指極皇和茫皇所在。

  此刻。

  極北星域。

  極皇正在一座巨大的冰山中修煉,驀的耳朵一動,睜開眼睛望去,心中不由一沉。

  「竟然真的來了!」

  他迅速聯絡其他人,自從岳蘭晉升極限超十,超十諸皇早已立下盟約,一方有難八方支援。

  外面。

  嚴卿一行嘎吱嘎吱踩在冰面上停下,他仰望著眼前如同巨獸一般的冰山,抬抬下巴:「叫陣。」

  「……」

  冬世隆這個心虛啊,別看他接近極限超十,對於極皇、茫皇兩人心中還是敬畏萬分的。

  那是永冬古往今來屹立不倒的人物!

  「極皇!永冬之主,盾牌天帝,嚴卿嚴天帝親自上門,你還不速速出來相見謝罪!」

  「謝罪?」

  冰山震動,一個人影漂浮而出,那是一個與熊人一般高大男人,一身黃衣,英武不凡。

  「就算是遮靜也不敢對我如此說話,小子,得了一個極限超十戰力就膨脹了?」

  「讓我來告訴你,極限超十和極限超十不一樣,她,我一個人能打十個,信麼?」

  岳蘭噌一聲拔出刀,挺了挺胸膛:「好啊,超十的人和魔妖都砍過了,極限超十還沒有。」

  咔滋。

  兩人之間的冰面次第龜裂開來,白霧茫茫,冷水滲出,岳蘭身形一閃,攜帶無數刀光轟上。

  極皇並不使用兵器,只是以拳頭砸下。

  兩個極限超十爆發出了令人目不暇接的大戰,不一會兒,岳蘭被錘飛了回來,狼狽不堪。

  嚴卿還是第一次見她這樣。

  「他確實很強!」

  岳蘭前所未有的認真,身軀一震,黑氣皮膚蔓延而上形成一張冷酷無情的面具。

  「這是……魔妖?」

  很快有強者認出。

  轟!

  岳蘭再次和極皇爆發戰鬥,空氣嗡鳴,雷電肆虐,整片星域都在遭受猛烈震盪。

  不久後,岳蘭再次被錘了回來,更加狼狽,身上一半都已染血,握刀的手不斷顫抖。

  「擁有魔妖之力的你就只有這點戰力嗎?真是讓我失望,還以為能活動活動筋骨。」

  極皇負起一隻手,睥睨四方。

  這個時候,咻咻咻,一道道聲音在他周遭出現,超十諸皇先後到了,包括那位茫皇。

  情況急轉直下,遮冬教一下陷入了巨大的被動。

  「完了,一個極皇遲遲解決不掉反倒多了一大堆增援,這下不妙了!」

  有尊者凝重道。

  花似霰眉頭緊鎖,說:「教主,我勸過你,可你呢?一意孤行,讓我們遭受如此險境!」

  「可以閉上你的嘴嗎?」

  嚴卿看都不看她一眼,將地上的岳蘭扶起,微微道:「別逞強了,差不多可以用了。」

  他很無語。

  之前將一滴稀釋過的天蟒血交給了她,讓岳蘭用,結果她非要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不想吃,想依靠自己全力試試。

  「知道啦。」

  岳蘭牙齒一咬,將早已藏在嘴裡的血滴咬破,一口吞沒,她不確定是否真的如嚴卿所說,能讓她爆發出——

  蓬!

  下一刻。

  岳蘭頭髮狂舞,衣裙獵獵,骨骼咔咔作響,雙眸大亮,氣息陡然攀升,籠罩空間。

  「這種感覺……」

  她嘎吱一聲將手中的刀握緊,地上留下一個殘影,而真身已攜帶雷霆萬鈞之勢再度殺出。

  極皇感覺不妙,第一次掏出武器應戰,雙方在猛錘了幾個回合後,極皇倒飛而出撞碎冰山。

  所有人的心也隨之咯噔了一聲。

  極皇。

  對於所有的永冬人來講是神話般的存在,說他和茫皇是永冬的時代標誌都不為過。

  從上古到中古,再到近古,再到現在一直都是,是永冬終極力量的象徵,不可戰勝。

  而現在卻敗了?

  嘩啦。

  極皇從碎裂的冰山中站起,咬著牙,噌,岳蘭的聲音再次殺至,刀芒涌動如海,不可阻止。

  極皇不守反攻,武器掄出,大開大合,爆發出了極致的力量和速度,與她正面交鋒。

  兩人的戰鬥一直持續,一段時間後才真正決出了勝負,極皇戰敗,後背留下一個血淋淋的口子,幾乎被一刀兩斷。

  好在他畢竟是極限超十,以岳蘭的實力勝他容易,殺他卻很難,再說還有茫皇在。

  呼。

  岳蘭輕吐了口氣,額頭的香汗黏住了一縷劉海,她境界高,身體倒沒怎麼溢血。

  全場鴉雀無聲,雙方陣營皆猝不防及,沒想到堂堂極皇會敗給一個初入極限超十的人。

  「好厲害的手段!」

  茫皇走出,這是一個蒼茫老者,雙眼凹陷,深不可測,他一眼就看穿那並非岳蘭本身的力量。

  「就讓老夫會會你吧!」

  其實。

  嚴卿原本打算親自試一試,可一見剛才的戰鬥心想還是算了,這兩位的確有點實力。

  他要上去八成要挨揍,純屬白送,就算贏恐怕也得消耗許多仙血,根本不划算。

  岳蘭再咬破一滴,戰意昂揚,佩刀一揚,一道道巨大的斬擊如雷射一般呼嘯而出。

  茫皇則使一把帶環大刀,低喝一聲,一記勢大力沉的橫掃,眨眼間將這些斬擊斬成齏粉。

  又一場極限超十大戰爆發。

  眾人看得不敢走神,生怕錯過一瞬。

  嚴卿一樣,驀的,一股徹骨的森寒襲來,嚴卿汗毛豎起,一把長叉毫無徵兆地出現在他眼前。

  花似霰瞳孔一縮,急忙援手,然而一切已經來不及了,對方出招太過詭異隱蔽,而且是極限超十!

  又一位極限超十!

  嚴卿駭然,咔咔咔,急忙咬下兩滴地龜血和天蟒血,氣勢陡然爆發,長叉已刺在他的額頭上。

  「你的命,傘門收下了。」

  那人說。

  下一瞬。

  鏗!!!!!

  長叉刺中嚴卿的額頭處,無數火花溢散,他的肌膚如綠色龜殼一樣堅硬無比,不可動搖。

  那人猛地一怔,巨氣新劍已撕裂空氣反刺而來,光華無限,劍勢壓天,鋒芒畢露。

  噌!

  那身影中了一劍連忙掙脫,速度極快,就要遁走,可嚴卿哪裡會讓,他此刻已經暴怒,提劍追殺,再咬下一滴天蟒血,劍氣濤濤,殺氣沖天,旋臂之力,第六劍。

  噌!

  那人痛叫一聲,體若篩糠,但他畢竟是極限超十,且擅長速度,斷臂保命,掙脫開來。

  到了這會兒,花似霰不敢再藏著掖著,凹凸緊緻的身軀周遭璀璨光輝迸發,一個箭步追上,斬出樸實無華的一劍,一劍落,萬劍生,全都傾瀉在了那人的身上。

  啊!!!!

  那人慘叫一聲,嚴卿的巨氣新劍再次殺到,八極之火附著,黑霧附著,再度砍下。

  此人他今日必殺!

  他麼的,敢行刺他。

  最終。

  在嚴卿、花似霰、冬世隆等等一眾超十的圍剿下,這個極限超十刺客一命嗚呼!

  另一邊。

  轟隆隆!

  岳蘭沒再硬耗著,分別連吃三滴天蟒血和地龜血,將力量和防禦提升到一個恐怖的地步。

  她雙手執刀,揮出奔雷般的一刀,似天蟒撕咬,洞穿一切。

  噌!!!!!

  倩影奔過,茫皇看了看攔腰的深邃傷口,鐺一聲拄著大刀撐著身體,痛苦得額頭冒冷汗。

  此刻的他像一隻年邁的森林霸主,風燭殘年,說不出的悲涼和無奈,他已盡力了。

  「我輸了。」

  他艱難地說出這三個字。

  以他的實力其實就算輸,面對已經透支過多的岳蘭、嚴卿等人也應該不至於被殺。

  逃跑綽綽有餘。

  但茫皇不想逃,那不是他的風格,他已活了這麼久,死就死了,但名聲和傲氣永存!

  嚴卿趕回,將剛才那極限超十刺客的屍體狠狠踩在腳下,嘴唇泛白,虎視超十諸皇:「服不服?」

  現場噤若寒蟬,他們浩浩蕩蕩地前來馳援,想著怎麼怎麼把嚴卿給嚇得尿褲子。

  結果要尿褲子的是他們!

  這實在難以讓人相信,極皇和茫皇這兩位最讓他們依仗的強大存在會敗在這裡!

  然而結果就是結果,由不得他們不信。

  「天帝之威,我等跪服!」

  到了這會兒,兩個極限超十都被擊敗了,還有一個傘門的刺客被殺,誰還敢不服?

  嚴卿收劍,瞅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一眾超十諸皇:「我先不殺你們,記得把之前的賀禮雙倍補上,還有,腐化者記得到雪堡登記報名!」

  「是!」

  雙倍就雙倍!

  這種情況下能活著已經很好了!

  嚴卿走到茫皇跟前,問:「你可願臣服於我?」

  「呵哈哈……」

  茫皇拄著大刀,突然仰天大笑,「小子,你可曾聽說雄獅折腰跪下?死則死矣,絕不臣服!」

  嚴卿又看向在地上打坐恢復的極皇:「你呢?」

  「哼!」

  極皇冷哼一聲,昂揚道:「動用一些歪門邪道的手段贏了算什麼本事?你不覺得羞恥嗎?」

  然後。

  嚴卿掏出兩滴血珠,隨意說:「一枚是天蟒的,一枚是地龜的,我用著頂多臨時提升下實力,可極限超十用了除此之外應該還能感悟一下仙道,尤其是強力極限超十。」

  極皇和茫皇眼睛頓時一亮。

  「咳,」

  茫皇不屑道:「果然是用了兩隻仙獸的力量,這麼說我二人根本不是敗在那小丫頭手裡,而是敗在了仙獸手裡?」

  「你可以這麼理解。」

  「呵呵,兩滴仙獸之血就想讓我臣服你,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老夫可是鐵骨錚錚的——

  茫皇沒說下去,他看見嚴卿拿出了十滴,鮮血美麗而誘人,散發著絲絲仙級氣息。

  「這個,我還是不能臣服你,但你永冬之主和盾牌天帝的身份我認了,老夫聽宣聽調!」

  那跟臣服有什麼區別?

  極皇心想。

  「好。」

  嚴卿將十滴仙獸血奉上,差不多行了,總得給老人家一點面子,好讓人借坡下驢。

  茫皇一把接過,連手裡的寶刀都不要了。

  「你呢?」

  「我絕對不會臣服你,但我臣服天蟒和地龜兩隻仙獸,鑑於你和那兩位的特殊關係,我勉強可以聽宣聽調!」

  極皇說。

  「勉強?」

  嚴卿本來掏出了十滴,一下子變成了四滴。

  別介啊!

  極皇不動聲色地解釋道:「我們老一輩所說的勉強就是樂於的意思,你知道,時代在發展,一些詞語的意思發生了變化。」

  ???

  有這回事?

  其他超十諸皇一腦門問號,三觀碎裂地看著這兩位昔日威嚴無比的存在,為了幾滴仙獸血折腰。

  你倆能不能硬氣點?

  幾滴仙獸血而已至於不!

  極皇雙手接過十滴仙獸血,心中同樣興奮萬分,這是幾滴仙獸血的事嗎?這分明是摸向半仙的良機!

  嚴卿沒有讓這兩位喝湯藥,因為都已添加在了仙獸血之中,想要服用仙獸血就必須得服用熵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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