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3章 滅傘門之戰
戰場。
雙方數萬人停戰,一直屏住呼吸觀戰,直到焉穹王追著洛野雲狂砍消失後依舊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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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強者們陷入迷茫,誰也不敢輕舉妄動。
而有的強者,比如極限超十已目及到了兩人的戰果,洛野雲被二十多個半仙群毆致死!
萬眾矚目中,一身銀甲的焉穹王回歸,手裡抓著染血的法隨鍵盤,隨手一甩扔給嚴卿。
嚴卿接住,問:「人殺了?」
「殺了。」
焉穹王淡漠道,一雙冒著綠氣的眼睛在一眾反沙殿強者之間搜索,咻一聲爆射而出,一個天老登時被斬殺。
「哼!殿主怎麼會死?一定是假消息,為了瓦解我們的鬥志!兄弟們,不要相信他!」
一個硬氣的天老呼喝。
噌!
焉穹王的劍已攜帶無盡威能劈了過來,硬氣天老連忙抵擋,兩個回合下來便被砍爆。
反沙殿大軍臉色發白。
嚴卿眺望了下遠方,淡聲道:「你們的殿主已被諸國二十多位半仙屠了,相信很快你們就會看到。」
果然。
片刻之後,一道道恐怖的身影出現,只有二十多人卻個個身泛裊裊光輝,氣息駭人。
其中一人還提著洛野雲的首級!
見到這一幕,反沙殿諸人汗毛豎立,靈魂顫抖,內心一下崩潰了,士氣蕩然無存。
「反沙殿,爾等殿主已經伏誅,你們還要負隅頑抗嗎?」
一個諸國半仙開口。
驚弓之鳥一般的反沙殿諸人你看我,我看你,拿不定主意,他們在四周尋找著,可壓根兒不見副殿主烏撿盡,最後只能一齊看向大天老。
大天老不語,靜靜地站著。
這時嚴卿忽然開口,瞅著那位諸國半仙:「反沙殿是我永冬攻打的,我之前請諸位一起諸位不來,反倒這時候來,以為我嚴卿好惹嗎?」
「呵呵,」
雲靄國半仙哂笑,「沒有我們聯手鎖定位置,你到哪攻打?沒有我們兜底,聯手將洛野雲斬殺,你打得下來?你做的不過是誰都能做的事,而我們才是定海神針!」
「不要臉!」
天魔竺乏手持釘耙大怒。
嚴卿微眯起眼,下令道:「焉前輩,把這人宰了!」
「你讓我宰我就宰?」
焉穹王不滿,劍隔空一揮,氣勢震盪,「不過我早看這雲靄國不順眼,既然慈父女婿開口,那便宰了!」
嗡!
焉穹王人還未動,一股不可阻擋的劍意在空中旋轉,顯現出一道道劍影飛砸而去。
雲靄國半仙色變,急忙拿出一柄弧刀格擋,鐺一聲,這些劍意像一群毒蛇一般瘋湧向他。
「住手!」
有諸國半仙低喝。
然而焉穹王根本不聽,手中的劍越發凌厲暴躁,仿佛眼前之人不是雲靄國半仙,而恕帝。
他要殺恕帝,他要滅天恕帝國,不滅不足以平息他的怒火,誰敢阻攔,必死無疑!
此刻。
雲靄國半仙內心敲了狗了,瘋狂喋血,毫無還手之力,實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他不像焉穹王,不想拼命。
「嚴卿,讓他停手!」
又有諸國半仙開口。
嚴卿輕輕地望了對方一眼:「我乃天帝,你有什麼資格命令我?憑你區區半仙的實力?」
聽到這句話。
諸國高層目光閃爍,一個個看嚴卿的眼神再度發生變化,心裡權衡著,沒有出手。
這些人不出手,雲靄國半仙就慘了,眾目睽睽之下狼狽不堪,身上甚至沾染上了腐氣和亡氣。
「該死!」
雲靄國半仙怒了,憑什麼那麼多口嗨的專逮著他錘?不就是拼命嗎?他……拼了!
可即便如此,他和焉穹王依然有不少差距,到了這會兒身形虛散,光輝暗淡,滿身傷口。
見狀。
一位年長的諸國半仙調和:「好了,他該知道錯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嚴天帝。」
嚴卿做了個手勢:「茫皇、極皇,去幫幫焉穹王,今天不把這人殺了,你倆回家挑大糞去!」
???
過分了!
「遵命!」
劉茫和極皇二人殺出,和焉穹王匯合,爆發全力,三英戰呂布,發出了更具摧毀性的攻勢。
「以多——」
雲靄國半仙要崩了,他根本沒機會說出自己的憤怒,兩個半仙,一個接近半仙,他更疲於應對了。
「嚴卿!你把我們當空氣嗎?」
某諸國半仙不悅道,和其他半仙眼神交流片刻冷哼一聲,別過臉,不再多說什麼。
欲讓其滅亡,先讓其瘋狂。
諸國之所以肯忍受嚴卿的作為,一方面是對他未知手段的忌憚——事實不止一次證明對嚴卿應該保持敬畏。
另一方面。
嚴卿還有用,讓他狂,很快就能用來對方茶舍和傘門了,他不狂顯得分量會不夠。
「艹!」
雲靄國半仙爆喝一聲,體內爆發出一股宏大的力量短暫將焉穹王三人震開就要遁逃。
忽然。
一道銀色光影照射在他腳下,他回頭一看嚴卿正拿著空間光碟照射著他,讓他沒能如願。
不僅如此。
兩枚燭針見縫插針。
雲靄國半仙驚怒交加,連忙呼救:「救我啊!不是……說我們是一體的嗎,唇亡齒寒不懂嗎!」
他殊死喊出來這兩句,並沒有得到回應,反而讓焉穹王三人藉機將他重創,幾欲裂開。
至於唇亡齒寒……
聽到這四個字,諸國半仙非但沒有半點危機感,反倒內心想笑,雲靄國也配呀?
喝!
大戰之中,極皇氣息忽然爆炸,暴吼一聲,周身光輝騰騰升天,氣息猛然攀升一節!
他本來就和劉茫同一級別和存在的,都是上古之上的人物,服用那十滴仙獸血,加上剛才和烏撿盡的逆風戰,現在又和雲靄國半仙的順風戰,一逆一順間突破自我。
來到半仙!
見他升級半仙,諸國高層微微一驚,這才過了多久,永冬從一個半仙都沒有一躍有了三位!
然後。
在永冬大軍振奮驚喜的目光中,焉穹王、劉茫、極皇加上嚴卿的騷擾,雲靄國半仙終於被擊斃了!
半仙沒有那麼脆弱,沒有那麼好殺,但今天竟然接連隕落了兩位,還有一位失蹤。
其他人自不必說,哪怕諸國高層此刻都心中震撼,切身感受到時代巨變,盾牌大亂。
「慈父。」
劉茫提醒。
嚴卿見到在雲靄國半仙屍身上散發著一些螢火蟲一般的光輝粒子,其中透著不凡。
他手一探將這些粒子全都抓在手裡。
諸國半仙看得有些心動。
劉茫解釋道:「這些光輝粒子可是好東西,能幫助極限超十提升實力,甚至能幫助半仙!」
嚴卿驚訝,看了一眼洛野雲的首級,又看向焉穹王,心想我讓你帶回鍵盤你就只帶回鍵盤?
儲物戒等戰利品也不帶?
還有這光輝粒子,這麼重要的東西你看都不看一眼?
焉穹王輕描淡寫地擦著劍,他是混合亡靈,這些對他又沒什麼用,況且二十多個半仙都在,他好搶?能保住這副鍵盤已經很可以了!
好在這次諸國半仙沒敢輕舉妄動,面對一個殘血的洛野雲,大家一擁而上,搶人頭,順帶著搶點戰利品沒啥,可面對焉穹王等三個半仙——還要加上茶舍副舍主墨中仙,沒人敢亂來,風險太高。
嚴卿在肚子裡的小本本上記下:諸國半仙搶我光輝粒子一打,戰利品一儲物戒。
他望著一眾諸國半仙,深深道:「各位,這裡沒你們什麼事了吧?」
「告辭!」
儘管諸國高層不那麼情願鬆開到嘴的肉,但為了之後的大局,他們還是悻悻離開了。
現在現場又只剩永冬大軍和反沙殿大軍。
嚴卿俯瞰著下方那些天王,毫不留情道:「殺!」
這些天王最強的只有超一,甚至不用焉穹王三個半仙動手,岳蘭、竺乏等人就很快搞定。
然後嚴卿隨手指了指:「殺,殺,殺。」
之前喊話的那些人,包括三個天老在內一一被斬殺,反沙殿諸人沒人敢動彈幫忙。
如今的永冬,三個……四個半仙,一個極限超十,十幾個超十,而他們則只剩兩個極限超十,兩三個超十。
怎麼打?
為什麼要打?
也沒人帶頭啊。
現場安靜下來,嚴卿以勝者之姿俯瞰茫茫多的反沙殿大軍:「該殺的基本殺了,我只問一次,降還是不降?」
「降!」
那位大天老第一時間脫口而出,沒有任何猶豫,「嚴天帝,我反沙殿願意無條件歸降!」
這種時候敢提條件?
乖乖投降就是了。
有這位大天老帶頭,其他反沙殿強者們彼此相視,緩緩扔掉手中的兵器,躬身行禮。
「稟天帝,我等願降!」
大勢之下,沒人敢冒頭,冒頭的都被咔嚓了,大家進反沙殿多半是為了混口飯吃,誰願意真的豁出命?
現在也沒意義啊。
現場,星光明亮起來,永冬大軍中的每一個人冷靜地看著投降的反沙殿強者們。
而後大聲歡呼。
「永冬萬萬歲!天帝萬萬歲!」
「永冬萬萬歲!天帝萬萬歲!」
「永冬萬萬歲!天帝萬萬歲!」
一聲聲怒喊在星空中飄蕩,讓整個盾牌臂震動,預示著反沙殿之戰結束,永冬完勝,再次以王者之姿加入逐鹿盾牌臂的浪潮之中。
聽著這山呼海嘯般的歡呼,極皇和劉茫對視一眼,心中感慨萬千,昔日的遮靜,如今的嚴卿,不管最終結果如何,歷史都將記住這兩個人物,而且相比於遮靜,嚴卿更加具有一種難以言說的魅力,讓永冬以混亂之態,弱者之姿,一躍問鼎,改變格局。
求敵輕吸了口氣,作為諸國代表,他也深知盾牌臂的格局大變,未來充滿可能。
而墨中仙,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在那波瀾不驚的表面下內心怎能平靜?他慶幸自家舍主沒有與嚴卿這條潛龍交惡,否則即便是茶舍面對這種情況也會倍感壓力。
諸國並不可怕,而一個嚴卿卻令人心悸。
接下來。
嚴卿下令收編隊伍,攫取戰利品,反沙殿雖然半仙沒了,但仍舊是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
如今這股力量併入永冬,會是一記強心劑,讓永冬在接下來的爭雄中更具競爭力。
冬星。
當勝利的消息傳回,整個冬星先是長長鬆了個口氣,然後徹底沸騰,隨後狂歡蔓延至整個永冬。
嚴卿率領一萬大軍對反沙殿發起的戰爭毫無疑問是一場傾國之戰,一旦輸了後果不堪設想。
好在有驚無險,取得大勝!
……
天恕沙域。
埃星。
洛伯倫讀取完戰報,望著遙遠的天際一臉震撼,喃喃道:「我的刀沙王真猛啊!」
……
熊人帝國。
皇宮。
熊皇看了看熊小萌,又看向自己,搖搖頭:「此人不愧於能擁有人皇道源,神級萬引,不是我能相比的。」
……
蜻靈族。
嬋月星。
無纖廳內。
蘇冰冰陷入片刻失神,囈語道:「我記得那日嚴卿贈與《破繭羽化決》曾說這是聘禮,為何你們將此事忽略?」
她掃視下方一眾高層。
……
第二帝國。
永垂之塔。
赤龍王秦非視線穿過千山萬水,浩瀚星空,看見了嚴卿,自語道:「我果然沒看錯,相比當時的人皇,你更像是盾牌臂的一個終極答案,但一切都未定,盾牌臂還有另外一個甚至幾個終極答案。」
他那凹陷的雙眼餘光一瞥,瞥向天恕沙域方向,然後漸漸收回,落在了前午星域。
……
寒淵秘境下。
遮靜抬頭望天,輕輕搖頭:「你統御不了盾牌臂,恕帝不行,人皇不行,你也不行。」
「唯一能統御的便是即將成為那樣存在的我。」
她將頭頂的星冠緩緩向上一掀,露出一雙柔嫩的眼皮,其中一隻輕輕抬起,露出一條縫隙。
無盡黑暗從那條縫隙中湧出,淹沒整個空間。
……
飲茶星。
在那場戰爭結束後,嚴卿拖了一陣子才前來,無園裡,兩人對坐,獨拙並無抱怨。
「空間光碟。」
「兩件仙器。」
雙方物歸原主。
嚴卿開門見山:「疑似傘門老巢位於永冬境內,在這個坐標。」
他手一拂,一副永冬立體地圖出現,點亮目標所在。
對面。
獨拙手摸著銀色光碟,雙眼之中迸射出一道銀光,視線一下子身臨其境,一覽無餘。
「這裡什麼都沒有。」
「是你太弱。」
嚴卿解釋,「此處是地龜和天蟒兩位仙獸開闢的獨立空間,名叫仙窟,你一個半仙當然看不見。」
「……」
獨拙想打人,「你看得見?」
嚴卿搖頭:「我也看不見,不過不妨礙我能進去,應該也能帶人進去,或者用空間光碟。」
他本身就有地龜和天蟒的招引,加上這兩隻仙獸的血,進入仙窟對他來講就跟竄門一樣。
一說起空間光碟,獨拙看某人的眼神像看見鬼一樣,心想你一個超六,能那樣催動?
活見鬼了!
獨拙呷了口茶壓壓驚,平淡道:「你這次來應該不止是歸還東西的吧?」
「對頭!」
嚴卿也不藏著掖著,「反沙殿被滅了,接下來我要滅傘門!他麼的竟然敢派人暗殺我!還把那輪碾的屍體盜去了!」
「這次大家一起上,」
「我永冬,你茶舍以及諸國!」
「傘門是極端的邪惡,我們三方誰也不能視而不見,既然如此那就一起協力滅掉!」
聽罷,獨拙輕搖著茶杯,幽幽問:「傘門滅完就該是我茶舍了吧?」
你真聰明啊!
「咳,」
嚴卿輕咳一聲,「不能那麼說,咱倆之間又沒什麼深仇大恨,而且一直合作得很愉快,我滅誰也不能滅你茶舍,對不對?」
「再說了,」
「傘門和茶舍都滅了,諸國還留得著我?我不會做那麼損人不利己的事,你說呢?」
獨拙睨了眼他:「理是這麼個理,可我怎麼那麼不相信呢,你可是猛士一個,猛士吞牛,永無境止。」
嚴卿攤手:「以後的事誰說得准呢?我這人你應該清楚,雖然利益至上,但還是重情義,尊道義的!」
獨拙點頭。
確實在這方面,和諸國比起來,嚴卿要強得多。
從茶舍利益來考慮,獨拙推測如果能順利滅掉傘門,將來盾牌臂的格局將是三分天下。
茶舍。
永冬。
諸國。
這是理想情況下,但有嚴卿在的地方談什麼理想情況,獨拙則更希望到時永冬和諸國開撕。
這是很有可能的!
嚴卿率領的永冬陣營實力增長太快了,一日千里,傘門一滅不和諸國起衝突才怪。
另外。
茶舍也確實越來越感受到傘門這個組織對盾牌臂安定的巨大威脅,從這點上講的確該予以剷除。
而此時正是良機。
出於種種考慮,獨拙決定應下此事:「行,滅傘門我親自出山,我和墨中仙皆去!」
嚴卿大喜,獨拙的戰力絕對不是一般半仙,更重要的是他的影響力,他都答應親自出手了,諸國會拒絕?
「好!那一起邀諸國開會吧!」
……
依舊是那個漆黑的大廳。
這次不是二十多個,而是三十多個虛影,除嚴卿外皆是半仙,更多的強者出來了。
「天帝胃口真不小啊,剛滅了反沙殿又要滅傘門,等以後是不是還要滅我們諸國?」
一個虛影言辭犀利地問。
嚴卿笑了笑:「既然你有這個特殊要求,等有實力了我第一個先把你給滅了,如何?」
那虛影嘴角抽了抽,臉色難看。
「好了,少廢話。」
年長的半仙開口,「大家能坐在這裡,對傘門的態度不用說了,這個組織已經達到了瘋狂程度,在反沙殿戰爭期間,有兩個極限超十被獵殺,一個半仙差點遭重!」
嚴卿驚訝:「半仙都差點遭重?難不成傘門有不少半仙強者?」
「那倒不至於,」
年長半仙擺擺手,「但是三個以上是肯定的,五個也是有可能的,這個組織遠比我們想像得要恐怖!」
眾人駭然。
沙羅、第二帝國、永冬、蜻靈、熊人帝國等大國每國才有幾個半仙,也就兩三個。
多一點的,四個。
也就是說盾牌臂之中一直有一個隱藏大國,其實力甚至可能都超過了任何一大國。
這讓很多人一陣驚懼。
嚴卿同樣是。
幸虧他沒一衝動自己去單幹傘門,否則八成要栽。
對此,獨拙忽然表示:「三個少了,五個也少了,據我估計起碼得七個。」
「七個?!!」
所有人色變,不寒而慄。
「獨舍主是否過於聳人聽聞了?」
一個虛影質疑。
獨拙聳聳肩:「傘門連仙窟那種地方都能找見並潛入,且長久得隱藏起來,實力還用質疑?反正我茶舍自認為遠遠不如。」
眾人安靜片刻,消化心中的震驚。
又有虛影好奇:「這個傘門之主到底是誰?」
沒人吱聲,互相看著。
獨拙幽聲道:「他是誰暫無定論,但毫無疑問是一個足以讓我們格外敬畏的敵人。」
「哼,」
某虛影鼻孔一張,不屑道:「蠅營狗苟之輩罷了,東躲XZ的,逮著他讓他好看!」
「說得對,」
有虛影附和,「傘門就像是籠罩盾牌臂的陰影,而現在我們要將之揭開,睹其真容。」
年長虛影看了看眾人:「那意見就統一了?一起聯合,出動半仙級戰力圍剿傘門!」
獨拙強調:「事不宜遲,要果斷出擊,一旦傘門得到風聲逃脫,再找出來可就難了!」
「好!」
……
各國迅速去準備了。
嚴卿就待在茶舍,進入八極墜繼續修煉,之前那陣子他已用光輝粒子修煉了一段時間。
現在所剩無幾。
讓他的境界提升到了超八,真正具備了極限超十的戰力,但距離半仙還遠著。
……
一天後。
諸國準備完畢,以往拖拖拉拉,而這次都知道要兵貴神速,那可是至少七個半仙。
斬殺之後得多少光輝粒子?
另外。
傘門這樣的存在戰利品會少?肯定會有意外驚喜,這是一頓大餐,誰會遲到?
都說諸國聚是一圈豬,可這次虎虎生風,威勢十足,整整派出35個半仙參與行動。
加上永冬3個,茶舍2個,共計40個!
極限超十102個。
超十215個。
加上其餘人員,總兵力約500個。
人數不多,但這樣的陣容毫無疑問是超級豪華的,代表了盾牌臂最強意志,聲勢浩大。
星空中。
諸國強者直撲仙窟所在坐標,為了避免泄露消息,這次真正的目的只有半仙高層知曉。
跟隨的極限超十和超十們一個個心中凜然,大氣不敢喘一個,他們哪裡見過這等陣勢。
唰!
終於,隊伍停了下來,這些極限超十和超十心臟也驟停了下,卻發現並無目標。
隊伍最前方,在眾人的注視下,嚴卿探出手,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吸力將眾人吞噬。
一個恍惚,仙窟到了!
「傘門禍亂盾牌臂,屠殺諸國強者,今日我們集結於此,便是要將之徹底剷除,以絕後患!」
作為盾牌臂名義上的天帝,嚴卿低沉地說著。
直到此時這些極限超十和超十們才清楚這個事實,震動不已,額頭不禁冒出冷汗。
「殺!」
嚴卿爆喝一聲,眾強者們精神一振,如一群獵鷹一般發動進攻,開始了對傘門的剿滅。
……
一座直通雲霄的塔樓之中,一個嶙峋老者正在打坐,雙眼遽然睜開,身體哆嗦了下。
嗖嗖嗖。
一個個人影出現,幾人對視,皆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之色。
「副門主!」
有人影急聲開口。
嶙峋老者抬起手,看向一個方向,深呼了口氣道:「這般聲勢怕只有諸國聯合做得到了,這一圈豬這次竟然這麼齊心協力,雷厲風行!」
一個人影凝重說:「諸國對我發動滅門之戰,為什麼我們事先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不該啊!」
另一個人影跺腳,「我們在諸國高層中有眼線,難道把我們賣了?簡直豈有此理!」
這些人影皆是傘門的門老,幾乎全部達到半仙級,而那嶙峋老者則是副門主孟嶙!
孟嶙眯起眼,琢磨片刻:「不管是何原因,諸位,我傘門已到了最危急時刻,大家拼力一戰等待門主支援!」
「是!」
……
之前那片山谷中,陰面中年鬼蒼感受到了什麼,霍然起身,看見來人頓時殺心驟起。
「是你!慈——父,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麼!」
對面。
嚴卿輕笑著,身邊站著焉穹王、極皇和劉茫。
鬼蒼忽然意識到了什麼,望著這三人不禁後退半步,顫聲道:「這難道是……三個半仙?」
「是的。」
嚴卿點頭。
咯噔!
鬼蒼嚇得表情管理失控,大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他感受得出來嚴卿沒有說謊。
「你……你要對我做什麼!」
他尖聲問。
嚴卿抬抬下巴:「很簡單,我問你答。你傘門在仙窟中的戰力分部是怎樣的?多少半仙?」
鬼蒼心悸回答:「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門裡設有一門主,兩副門主,以及十位門老。」
「門老之中一半都是半仙!」
想到這,他心中稍微有了底氣一些,心想你區區三位半仙而已,待會還不得嚇得尿褲子。
下一刻。
一道道恐怖的氣息迎面撲來,鬼蒼搭眼數了數,嚇得臉色發白,渾身顫抖起來。
「四……四十個半仙???」
這位極限超十一屁股跌坐在地,呼吸困難,看向嚴卿,一臉難以置信,心中一萬隻羊駝飛奔而過。
「門主是誰?」
「不……不知道。」
鬼蒼顫顫巍巍回答,「門主很神秘的,我連他的樣子都沒見過,不過個頭不高。」
「個頭不高?」
聽到這個形容,包括獨拙在內,一些諸國半仙腦海中立即躍入一個名字,眾人互相看了下,有些凝重。
「那副門主呢?」
嚴卿繼續問。
「一個叫孟嶙,一個叫——」
咻!
鬼蒼還未說完,一群黑壓壓的身影席捲而至,每個人都打著一把紫傘,陰森森的。
「我就是孟嶙。」
為首的嶙峋老者開口,望著一個個諸國半仙,沒有多少緊張,反倒是一種睥睨姿態。
「是你,昔日恕帝的貼身護衛之一。」
有人認了出來。
「是,」
孟嶙聲音淡漠,「誰給你們的膽量敢來滅我傘門?你們就不怕我傘門的報復嗎?」
「呵呵,滅了你們不就成了?」
有諸國半仙笑道。
「滅我們?」
孟嶙面無表情:「這麼給你們說吧,傘門是天,是俯視整個盾牌臂的存在,滅得了?」
「滅不了?」
那半仙哂笑著望了望其他人,他們這次出動40個半仙,為的就是碾壓式剿殺。
顯然,即便孟嶙等人儘量掩飾,依舊難掩這樣豪華的陣容給了傘門強者們極大的壓力。
獨拙盯著孟嶙,問:「孟護衛,告訴我,你們門主是誰?是他嗎?國師淳于罡?」
這個名字一出,不管是傘門諸人還是諸國強者們皆是一驚。
嚴卿看向劉茫:「淳于罡是誰?」
劉茫一陣感慨,回答:「是昔日天恕帝國的國師,一位曠古絕今的偉大真言師!第二帝國的赤龍王秦非也是一位真言師,但要是和淳于罡相比簡直一粒塵土,一片宇宙!」
「真言即預言,這種職業在上古時期比較流行,隨著天恕帝國的破滅,時至今日已幾乎絕了。」
焉穹王眼中儘是仇恨:「我倒希望是他,沒機會殺恕帝,殺一個狗頭國師也不錯!」
對面。
孟嶙微醉般搖頭,直視獨拙:「你不會得到你想要的答案,我只能告訴你你們是在玩火自焚,自尋死路!」
獨拙繼續追問:「那麼能告訴我你們傘門的目的嗎?收集那麼多強者的屍體為何?」
「這話你留著地獄再問吧!」
孟嶙手一張,一把漆黑巨斧出現,整個人氣勢濤濤,可怖的氣息如海嘯一樣奔騰。
「我就說天選星之戰後滅星斧怎麼不見了,原來被你傘門黑了去!」
有第二帝國半仙道。
「少廢話,來吧,諸國的渾豬們!」
孟嶙手持滅星斧,身後的傘門強者早已亮出兵器,與諸國強者狹路相逢,展開大戰。
這一戰若是在外面,不知盾牌臂要遭受怎樣的波及,好在這裡是兩隻仙獸創造的空間,扛得住。
傘門和諸國雙方都深知沒有退路,不是傘門生,就是諸國亡,因此全都力戰,不死不休。
現場,喊殺聲不止,鮮血如雨般潑灑,雷電與光芒交織,時間和空間交錯,猶如一首輓歌。
一個月。
大戰整整進行了一個月。
傘門之人幾乎盡數伏誅,整個仙窟都被染紅,空氣中瀰漫著濃濃的血腥味,戰爭從來都是殘酷的。
獨拙站在孟嶙的屍體前,伸出手將他的眼睛抹上,低聲道:「此人的屍體歸我,誰有意見?」
諸國半仙沒理會。
這一個月的大戰,獨拙表現出來了恐怖的戰力,可以說是一眾半仙中最強,沒有之一。
「這一戰,滅傘門半仙7人,極限超十22人,超十56人,其餘以下戰力1萬人。」
「我諸國損失半仙3人,極限超十15人,超十35人……」
有負責統計的半仙念道。
沒有預想中那麼碾壓,傘門的戰力極強,手段頗多,大部分意志堅定接近瘋狂。
諸國的40個半仙中3人被殺,還有一半兒受了不同程度的傷,但總歸是滅了這個禍害組織。
「不,還沒有。」
有半仙目光在四處搜索著,「那位門主及另一位副門主不見蹤影,估計聞風跑了。」
「你們說有沒有可能,這根本不是傘門的老巢。」
另一個半仙猜測。
獨拙將手中空間光碟上的血擦去,上面映射著他英俊的臉龐:「如果門主是那位淳于罡,那麼傘門真正所在應該在那兒。」
「那兒?」
一些半仙不解。
嚴卿望著獨拙,輕嘶一聲:「你說得是映照另一張光碟的地方?天恕沙域嗎?」
「對。」
獨拙點點頭,「自始至終,時間光碟就一直掌握在淳國師手裡,時間光碟在哪,他便在哪。」
「等等,」
有半仙摸了摸腦門,「不對啊,淳于罡不是死了嗎?跟著恕帝殉葬了!大家親眼所見啊!」
年長半仙洞若觀火:「現在看來應該是金蟬脫殼之計,當然,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
又有半仙指出:「你們說傘門真正所在在天恕沙域,天恕沙域那麼大,怎麼找啊。」
對此。
獨拙微微道:「如果我猜得沒錯,是在——」
「墜日塔群!」
嚴卿幾乎異口同聲。
事實上,在他破境超皇那次映照後他也試圖鎖定過位置,加上作為映照者他更敏感些。
在地圖上找來找去,發現那處地方最最顯眼的就是墜日塔群了,這是首要懷疑目標。
一眾高層看向沙羅半仙,沙羅半仙強調:「那是我沙羅歷代皇帝之墓群,不能隨便進入!」
熊人半仙雙手叉腰,臉上帶著血跡道:「為了徹底剿滅傘門,以絕後患,沒有哪不能進入的!」
「對,」
立即有人跟著說,「是你墜日塔群重要還是整個盾牌臂的安危重要?老實說,我甚至懷疑你沙羅和傘門有勾結!」
「你他麼才有勾結呢!」
沙羅半仙怒懟。
年長半仙抿抿嘴:「沒法子了,我們必須趁熱打鐵,直撲墜日塔群,爭取畢其功於一役!」
「同意!」
「同意!」
「同意!」
儘管剛剛經歷過一場生死大戰,一半兒的半仙負傷,但在這件事上很快達成一致。
獨拙望向嚴卿:「天帝的意思呢?」
「好啊!傘門不除大家寢食難安!」
「那便出發!」
……
墜日塔群,一座座灰濛濛的石塔聳立,每一座石塔都是一處墓冢,埋葬著一位天恕帝王。
石塔有大有小,其中最大的渾身漆黑,如一個嚴肅莊重的修女一般受群塔環拜。
這是聖祖雷帝的墓冢。
另外。
在它旁邊立著一個第二大的金色墓冢,看起來要嶄新一些,多了份豪氣和霸氣。
這是恕帝墓冢。
墓冢前立著兩個巨大的人頭獅像,一個嬌小身影跪著,那並非什麼陽春少女,而是一位老者。
老者抬頭,望向永冬方向,低語道:「差不多要來了嗎?」
……
上空。
呼!
30多個半仙帶著鐵血殺氣,大勝餘威降臨,迅速將整個墜日塔群籠罩,聲勢滔天。
前方站著一個高猛男人。
那男人身穿棕藍戰甲,披著海洋般的披風,一手持錚亮大劍,一手持鋒利重戟。
當他緩緩轉過身,所有人半仙面孔不由一顫。
「五虎將之首,硝彰!!!」
諸國半仙再次被驚到了,恕帝座下五虎將哪一個不是聲名蓋天之人?關鍵是硝彰早已戰死,不可能活著。
連獨拙都驚出一身冷汗,他望著前方的男人道:「硝老大?」
「是我。」
高猛男人開口,聲音如鐵,渾厚無比,「獨拙,還記得你剛入軍營時被我揍得親媽都不認識,現在也算人五人六了。」
?
嚴卿瞥了某人一眼,竟然還有這種黑歷史。
獨拙質問:「你們到底在幹什麼!」
高猛男人硝彰揚著下巴,隨意掃著一眾半仙:「我是軍人,有問題拿實力來問!」
獨拙做了個深呼吸:「恭敬不如從命。」
轟!!!!
30多個半仙齊出,在蒼穹之下和硝彰廝殺,一輪冉冉升起的太陽見證著這一切。
身為五虎將之首,硝彰的戰力不是蓋的,一時間30多個半仙竟然拿不下,僵持下來。
「就這點本事?」
硝彰重戟一掄,一個半仙被砸飛,同時手裡的重劍縱直灌下,將另一個半仙開膛破肚。
蓬!!!
獨拙逮到機會如閃電一般刺在硝彰的肩膀上,第一次讓這位五虎將之首見了血。
「軟綿綿的。」
硝彰劍柄一震,獨拙避之不及,整個人被拋飛了出去,還沒穩住身形硝彰的重戟已經殺到。
咚!!!
好在他一劍格擋住。
「艹,這傢伙好硬啊!」
「廢話,五虎將之首你以為呢!」
「怎麼辦?搖人吧!」
「搖!!!」
到了這會兒沒人敢大意,為了保險起見迅速再次召集人手,一道道強橫的氣息湧來。
戰鬥進了一段時間,10個滿血的半仙加入戰場,對硝彰展開了多對一的剿殺戰。
嚴卿至多在邊上打打醬油,沒敢沖在最前面,這老傢伙太恐怖了,稍微不注意就會掛掉。
最終。
轟!!!
大劍和重戟掉落,硝彰被群毆致死,整個人砸了下去,接連將三座石塔給砸倒。
嚴卿難以想像昔日的天恕帝國到底強到什麼地步,一個硝彰就足夠諸國膽寒了。
呼。
一眾諸國半仙大口喘著粗氣,還好,只有幾個重傷,差點被削死,沒損失一個戰力。
這也就是為何要另外搖人的原因。
半仙級戰力,哪個國家也損失不起。
下方。
等沙塵散去,人們看見了恕帝石塔前的嬌小老者,那老者站起身,仰頭與眾人對視。
「淳于罡,果然是你!!!」
眾半仙心悸不已。
「沒事,他就是一中看不中用的擺設,實力可能還沒那孟嶙強,我都能單挑他!」
有半仙自信道。
聽了這話,大家才鬆了口氣,想起來有關這位國師的事,這是位文官,戰力一般。
獨拙沉著眸子問:「淳國師,你建立傘門這個組織到底為了什麼?不會只為好玩吧?」
下方。
淳于罡目光灼灼,望著這40多個半仙,最後目光落在了嚴卿身上,他神秘一笑。
「天恕在上,黃沙茫茫。」
「天恕帝國千萬年前滅亡。」
「天恕帝國千萬年後復辟。」
他痴痴地望著逐漸到達頭頂的烈日,「敬我恕帝,昨日沉淪,今日飛升,其光永盛!」
他不斷重複著這些話,音量越來越高,到最後幾乎要刺穿眾人的耳膜,讓人抓狂崩潰。
「啊!」
忽然,一個半仙慘叫一聲,身上往外直溢鮮血,隨即整個人倒懸空中,飛到一邊。
緊接著慘叫聲不絕於耳,一個個半仙全都被一股莫名之力倒懸,各自分散在一座座石塔之上。
此刻。
這些強大無比的半仙像一條條絲瓜一樣無力地,痛苦地被倒掛在蒼穹,格外滲人。
嚴卿不是半仙,卻有幸逃過一劫,他望著這一幕,聽著淳于罡的靡靡之音,渾身起雞皮疙瘩。
天空之上。
兩面時空光碟飛出,在一眾倒懸的半仙中心處合二為一,隨即緩緩轉動,時間和空間仿佛停止一瞬。
嚴卿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只能眼睜睜地望著這一瞬所發生的恐怖事件。
一縷縷鮮血從40多個半仙的身體中飛出,從一座座石塔中飛出,匯聚在光碟之上。
那張光碟越轉越大,甚至將那輪烈日吸收,最終化為一輪巨大無比的血紅太陽!
淳于罡期待萬分地望著。
嘩。
一隻剛勁有力的手從中探出,緊接著,一個神武不凡的身影沐浴流沙緩緩走了出來。
那人穿著一身土豪金鎧甲,頭戴冕旒(liú),身軀高猛,雙眉狹長,鼻樑高挺,面龐銳利如刀。
嚴卿目瞪口呆,他貌似見過這個人。
那些倒懸的半仙此刻面黃肌瘦,沒有人樣,一雙雙眼睛睜大,頭皮發麻,無法思考。
「恕……恕帝?」
有人吃力地出聲。
同樣被倒懸的獨拙狠狠咽了口唾沫,他終於弄明白了傘門的目的,竟然是復活恕帝!
「恭迎陛下!」
下方,淳于罡叩首,激動無比。
『血紅太陽』前,恕帝張開右手虛空一握,嚴卿僵在原地,兩枚燭針和法隨鍵盤飛了出去。
巨氣新劍被動釋放,嚴卿抓在手裡。
恕帝睨了下,大手繼續張著,一道道流光從四面八方飛來,仔細去看竟然是九大仙器!!!
除了巨氣劍都在!
「算了,那把錘子也一樣。」
恕帝開口,聲音隆隆,如天外之音,熾巧錘從嚴卿身上脫離,和那些仙器匯聚。
滅星斧。
骨鍾。
紅白燭針。
法隨鍵盤。
拒核鍋。
落揚鏟。
降智光環。
無敵音響。
熾巧錘。
九件仙器合一,雜糅片刻,一把奪目耀眼的金色長戈出現,無數上古畫卷映照而下。
恕帝隨意一揮戈,氣勢震盪,周身瀰漫著璀璨仙輝,蔓延茫茫星空,閃耀幽幽歲月!
竟是一位仙級!
……
第二帝國。
永垂之塔上。
輪椅中,赤龍王秦非遠遠地望著,喃喃道:「我等了那麼久終於等到你了,洛天隰(xí)。」
他閉上眼,下一瞬猛然睜開,無盡精芒湧出,他那腐朽的身體咔咔作響,一抹紅光從身體綻放。
嗷!!!!!
秦非咆哮一聲,分明是龍吟,震動星空,紅光大盛,將陰霾的帝都上空照得亮堂。
他緩緩從輪椅上站起來,身體仿佛脫皮一樣露出赤龍色的肌膚,連頭髮都變成了紅色。
此時的秦非一改往日一副要咽氣的樣子,紅髮狂舞,面孔猙獰,如一隻遠古凶獸一般。
咵。
永垂之塔嘎吱一聲向後傾斜,秦非已從原地消失,星空中,一道火紅的身影急奔!
嗷!!!!!!
嗷!!!!!!!
悶雷般的咆哮聲擊穿茫茫星域,所有人都不禁顫抖,星空被一面面撕裂,可怖的氣勢越來越近。
墜日塔群。
一眾瀕死的半仙冷汗連連,沒人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直到他們看見了那個可怕的身影。
那是一頭赤紅色的巨龍,身形如蟒,六爪撕空,雙目瞪圓,活脫脫一狂野凶獸。
這個人是誰,嚴卿感受到了什麼,低聲輕喚:「赤龍王?」
嗷!!!
赤色巨龍吼叫一聲,音波將一座座石塔摧毀,從嚴卿身上汲取一滴滴天蟒鮮血。
瞬間吸收完成。
赤色巨龍死死地盯著恕帝,殺氣溢散,不可遏制。
「你才是我的命劫?」
恕帝提戈遙指,「無所謂了,如今已進階仙級的我,手持九仙戈,已於盾牌臂無敵。」
話音一落,赤色巨龍張開血盆大口撲了過來,恕帝掄戈迎戰,金光和紅光纏繞,兩股恐怖的仙輝近戰廝殺,看得眾人震駭連連,他們希望赤色巨龍贏,那樣他們興許還能留一命。
「洛天隰……」
焉穹王咬牙切齒,即便他是混合亡靈此刻也被倒懸,他發狂般地嘗試掙脫束縛。
轟隆隆!
恕帝一戈刺出,石破天驚,赤色巨龍被洞穿身體,慘叫一聲,搖頭擺尾,不斷掙扎。
「哪怕是你的先祖天蟒來了也得跪,你還差得遠呢。」
又是一記威能無限的掄劈,赤色巨龍的脖子幾乎要被砍掉,轟一聲,恕帝的鐵拳砸下,將赤色巨龍砸飛。
就這樣。
赤色巨龍終于堅持不住,紅光散去化為一個行將就木的老者,正是赤龍王秦非。
秦非奄奄一息,心有不甘。
「去死吧。」
恕帝手中長戈一指,一道烈日般的金光轟擊而下,頓時將秦非轟成齏粉,血霧瀰漫。
「洛天隰!!!!!」
那邊,焉穹王終於掙脫,提著劍爆發全力,瘋狂殺了過來,結果被插在了金戈之上。
「你做人是個廢物。」
「做亡靈依舊是。」
恕帝手腕一抖,焉穹王粉碎成渣,徹底沒了。
現場,虛弱的半仙們徹底絕望了,復生後的恕帝實在太過恐怖,根本沒人能敵得過。
恕帝俯視著嚴卿,冷漠開口:「所以說還是你,嚴卿,你才是我洛天隰的命劫嗎?」
嚴卿面如土色,一動也不敢動,驚懼到了極點。
「千萬年前,我之所以不惜身隕就是為了今天,我並不躲避命劫,而是毀滅命劫。」
「你今天會死,而天恕帝國將再度建立,在我的帶領下橫掃諸國,再現往日輝煌!」
恕帝平靜地說著,「我才是這盾牌臂唯一的主人,至高的天帝,你只是個笑話而已。」
「但即便如此,我也不會放過你,不會讓你這個不確定因素影響到我,我要將你徹底抹殺。」
他張開手,一股金色氣流流下,傾瀉在嚴卿身上,嚴卿頓覺身體裡的力量不斷流失,卻無能為力。
咻!
一個影子飛了出去,嚴卿心頭一顫,目眥欲裂。
上空。
恕帝張著手,下面是不知所措的小馭盾,小馭盾很快弄明白髮生了什麼,望了望恕帝,又望向嚴卿。
他奶聲奶氣道:「爹爹,你怎麼連這個壞人都打不過,他這麼弱,你認真起來根本不經打啊。」
嚴卿:「……」
眾半仙:「……」
恕帝:「……」
「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
恕帝大手輕輕一抓,小馭盾身體哆嗦了下,一道道口子在他青蔥般的胳膊上出現,隨即全身都有。
一轉眼的工夫,小馭盾周遭已是一團血霧,整個人被那團球狀的血霧包裹著,沒有哭聲,只有一對牙齒發出疾風驟雨般的打顫聲。
「你要被抹殺,你的血脈也要被抹殺,我不允許任何威脅我,威脅天恕帝國的可能存在。」
目睹這一幕。
嚴卿整個人都要崩裂了,女子本弱,為母則剛,男子本剛,為父則狂,身為一個父親就算拼死也要做點什麼。
呼!
八極之火加身,古字符急速流轉,黑暗之力加持,嚴卿手持巨氣新劍帶著無盡怒火爆射而出。
下一瞬。
蓬。
只被恕帝用九仙戈隔空一指,他就以更快的速度飛砸而回,在地上翻滾,渾身染著鮮血和沙土。
「這才叫弱。」
恕帝居高臨下,彷如一切的主宰。
望著越來越濃的血球,嚴卿牙都要咬碎了,滿嘴鮮血,雙眼通紅,如瘋魔一般。
「詭悉。」
「歡艷。」
「度難。」
「暴煞。」
「還沒死就出來幫下我,否則我現在就砸了自己的腦門,你們四個也別他麼想活了!」
剛一說話,一道森森的笑聲傳來:「一個人類的娃娃竟然敢命令我們,真有種啊。」
下一刻。
嚴卿雙拳一握,身上爆發出一陣血光,片刻後,整片空間都被染成一抹詭異的紅色。
恕帝眉頭輕蹙:「果然沒那麼簡單,但是我說了,在盾牌臂之中我無敵,你隨便。」
嚴卿猛地抬頭,雙目充血,身體表面隱隱神曦閃耀,可怖的煞氣如滾滾浪濤直衝雲霄。
咻!
嚴卿從原地消失,沙塵捲起,頃刻間出現在了恕帝前方,鐺一聲,劍戈相撞,天崩地裂。
「有點實力。」
恕帝來了興致,戰意昂揚,九仙戈在空中大開大合,仙輝狂卷,與神曦如猛獸般撕咬。
「人類,你這身體真廢。」
這話是那個聲音對嚴卿說的,嚴卿緊握巨氣新劍,咔,劍尖處綻放出一絲鋒芒,讓空間颳起一陣駭人的狂風。
「再來!」
恕帝大喝一聲,提起九仙戈向嚴卿殺去,嚴卿後發先攻,連續斬出勢大力沉的三劍。
第三劍下去。
嘎吱……
刺耳的聲音傳出,巨氣新劍斬下,竟然生生將九大仙器融合而成的九仙戈給斬斷了!
還吊著半口氣的半仙們看傻眼了,還有這種操作?那可是九大仙器而不是九大破爛!
恕帝也驚呆了,巨氣新劍繼續斬下,破開他的土豪金鎧甲,將他整個人轟了出去。
突然陷入劣勢,恕帝剛要重整旗鼓,嚴卿的劍又狂奔而至,劍劍誅心,血光鑿鑿。
終於。
恕帝扛不住了,身上的土豪金戰甲早已破損不堪,血流不止,冕旒都斷了半截。
他大口喘著氣,目光一瞥,就要將小馭盾抓住當人質,結果被嚴卿一劍砍斷了手臂。
「你的天恕帝國復辟不了,你也並不是盾牌臂無敵。」
嚴卿冷冷道,聲音大變,低沉而詭譎。
對面。
恕帝心驚膽戰,緊緊地盯著這個嚴卿:「你……到底是誰!我的命劫不是此子,而是你!」
噌!!!!
嚴卿從天而降,長虹貫日,一道道血色劍光貫穿天地,統統轟在了恕帝的身上。
恕帝砸下,將自己墓冢的石塔自上而下推平,落入自己的墓冢中,塵歸塵,土歸土。
嚴卿瞬息而至,一劍刺入他的咽喉,徹底將之格殺。
「誰他麼稀罕做你的命劫,這麼愛往自己臉上貼金嗎?」
「啊。」
恕帝渾身抽搐了下,瞳孔張大,到死也不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他只有一個猜測。
神。
這他麼怎麼可能!
咚,咚,咚。
一個個半仙掉落,等從土堆里站起來,望著地上涼透了的恕帝,驚悚到了極點。
「恕帝死了?」
「死了。」
然後眾人將視線挪向嚴卿,一個個喉結蠕動,滿頭冷汗,大氣不敢喘一個,生怕惹怒他。
嚴卿手臂一伸,將小馭盾抱在懷裡,小馭盾渾身顫抖,早已成了血人,臉色煞白,氣息微弱。
嚴卿開啟四象青龍為他治療。
好一會兒小馭盾才稍稍恢復,他抽了抽鼻子,痛苦地笑了笑:「爹爹……我沒哭,這壞人……太弱了……」
噗!
地上,恕帝像迴光返照一般猛噴了口血,一動不動。
嚴卿手一探將兩面光碟和九件仙器收攏,點頭同意:「記住,這是弱者的悲哀,不要做弱者。」
小馭盾頷首:「我記住了,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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