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4章 雙帝爭鋒


  「陛下……」

  血色漸淡,風沙瀟瀟,淳于罡跪在地上怔怔地望著恕帝的屍體,然後仰視向煞紅的嚴卿。

  咕隆。

  這位嬌小國師咽了口唾沫,良久頹了下去,最終呢喃:「天道之運果然無法違抗。」

  遠處。

  嚴卿捂上小馭盾的雙眼,小馭盾卻扒拉開來,認真道:「爹爹,我要親眼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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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嚴卿張開握劍的手,巨氣新劍攜帶著一抹血紅光芒爆射而出,噌一聲刺穿淳于罡的咽喉。

  隨著這位國師的倒下,隱藏極深,令諸國忌憚的傘門正式滅亡,天恕帝國,恕帝等皆再度成為歷史。

  所有半仙望著這一幕,直到此時還難以置信從剛才到現在他們經歷了什麼,目睹了什麼。

  「我饗(xiǎng)國願追隨天帝,至死不渝!」

  饗國半仙單膝下跪頓首。

  「我一表國願追隨天帝,至死不渝!」

  「……」

  一位位半仙行禮表態。

  大國半仙們彼此相視,沒敢再耽擱,緊跟著行禮。

  「我蜻靈族願追天帝,至死不渝!」

  「我熊人帝國願追隨天帝,至死不渝!」

  「我沙羅帝國願追隨天帝,至死不渝!」

  「我第二帝國願追隨天帝,至死不渝!」

  諸國半仙皆臣服。

  一看這情況,獨拙遲疑片刻,單膝下跪:「我茶舍願追隨天帝,至死不渝!」

  嚴卿沒有理會,一手抱著小馭盾,一手輕輕一抓,淳于罡屍體上的光輝粒子和恕帝身上的仙輝粒子飄出,沒一會兒便被他抓在手裡。

  見狀。

  有半仙雙手奉上一縷光輝粒子:「這是剛才那硝彰的,屬下剛替您保管,現在獻上!」

  其他半仙也紛紛呈上,哪裡還敢私藏,有的甚至將之前在仙窟里斬殺孟嶙等七個半仙的光輝粒子也交了出去。

  交東西保命!

  嚴卿也不客氣,手再一抓將這些光輝粒子全都抓住,然後甩出一碗碗滾燙湯飯。

  「公平交易。」

  眾人輕嘶,有關這種『孝子湯』的大名早就傳遍盾牌臂了,喝了就要叫嚴卿『慈父』。

  「多謝天帝!」

  那饗國半仙毫不猶豫一飲而盡,有了第一個,很快有第二個,到最後都被迫服用。

  等喝完之後大家就沒那麼掙扎和抗拒了。

  現在只想好處。

  能將那樣的恕帝擊殺,嚴卿剛才那一瞬爆發出來的實力肯定是仙級無疑,和他建立聯繫不虧的!

  下一秒。

  嚴卿上身血光散去,整片空間也漸漸恢復正常,他的境界依舊是超八,氣息是極限超十。

  他將這些戰利品存好,張開手,時間和空間光碟落下,他抓著這對兒比九大仙器還要神秘的東西,上面倒影著他嚴峻的面龐和小馭盾蒼白的小臉蛋。

  小馭盾伸出小手摸了摸,聲音稚嫩道:「爹爹,我發現我比你小帥那麼一點點。」

  嚴卿掃了這幼崽一眼,無奈說:「青出於藍而勝於藍麼,整個銀河系也就只有你有這個潛力了。」

  一父一子拔地而起,揚長而去。

  原地。

  一眾半仙仰望著,心道你倆父子有牛逼綜合症是不?不過確實有這個資本!

  「唉,有些人天生就逼二代。」

  一個半仙感慨。

  「廢話,那是慈父之子——等等,那我們是什麼?」

  「孝子唄。」

  「我——孝子就孝子吧,大家都是孝子,都叫天帝慈父,那就等於都沒叫,不丟臉!」

  諸國半仙你看我,我看你,毫無疑問他們是嚴卿之下盾牌臂的頂級戰力,大家一個圈子的,無所謂。

  劉茫望著天際,微微道:「還是有區別的,凡事講先來後到,我最早服藥,所以該是你們的大哥。」

  「我是二哥!」

  極皇跟進。

  「我三哥!」

  饗國半仙驕傲地宣稱,他總算能在諸國半仙中抬起頭來,「以後見我都注意點!」

  「茫大哥,極二哥!」

  他連忙對劉茫二人行禮。

  其他半仙呲牙咧嘴,若是以前早就一擁而上把這貨弄死了,可現在還真不敢輕舉妄動。

  這孫砸拍上嚴卿的馬屁,嚴卿又是一個睚眥必報的人,這個雷沒人敢踩,只能忍著。

  當然,也有好些半仙懊悔,為什麼剛剛他們不早一點覺悟呢?在半仙孝子大隊中能爭個好位置!

  失策啊!

  ……

  星空中,嚴卿將小馭盾重新放入八極墜,再也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差點掉下去。

  他緊急降落在一個人跡罕至的星球上,失去重心,直接摔在了地上,摔出一口大坑。

  大坑中,嚴卿平躺著,身上溢血,瞳孔渙散,望著藍藍的天空,感覺自己要無了。

  黑霧從左手釋放,在他周身蔓延,那些光輝、神輝飄出,修復他的身體,補充機能。

  一天後,嚴卿的手指才能動彈,他讓自己進入八極墜,繼續恢復著幾乎崩潰的身體。

  另外還有他的腦袋,麻木極了,無法思考,只能憑藉本能自救,對抗可怕的後遺症。

  ……

  「咳,咳……」

  也不知過了多少天,嚴卿從地上猛地拾起身,身體機能逐漸恢復,總算脫離瀕危。

  「這後遺症也太嚴重了!」

  他記得上次在人馬臂,歡艷動用力量時他也很慘,可至少不會慘得小命差點沒了。

  「是你太弱。」

  先前那個詭譎的聲音傳來。

  嚴卿抿了抿嘴,問:「前輩,您就是銀河四大神之一,實力最強的殺毀之神,暴煞嗎?」

  「是的。」

  「那您還能正常跟我說話,不會受創靜默?」

  嚴卿記得那次對付人馬之神化身時,歡艷就是這樣的,這才有了後來度難的出現。

  暴煞冷笑了聲:「別把我和那三個垃圾相提並論,你只需要擔心自己的實力不夠,會被我撐爆身體。」

  這麼狂?

  嚴卿喉嚨發乾,嘴唇泛白:「前輩,您的意思是只要我堅持的住,您隨時能動用力量?」

  「動用力量?」

  暴煞哂笑,「你在侮辱我嗎?我若動用力量整個銀河都會顫抖,你根本不懂什麼是真正的力量,我那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念頭而已,只可惜你實力太垃圾,承受不住這念頭。」

  聽罷。

  嚴卿心中震撼,瞳孔微張:「那您要不教教我?好讓我的實力能匹配得上您的念頭!」

  「教什麼?」

  「功法修煉之類!」

  「我不會,我只會毀殺,毀殺一切!」

  「……」

  別逗!

  嚴卿有些不信,用手比劃著名:「您真的沒有那種可以秒天秒地秒銀河的功法武技嗎?或者一日千里的修煉法門?」

  「沒有,我只毀殺。」

  嚴卿放棄了。

  他想了想,好奇道:「誒,前輩,您和其他三位大神怎麼跑到我的識海里的?被人陰的?」

  「不知道,再說一次,不要把我和那三個垃圾放在一起。」

  暴煞警告,「也不要再問我問題,我只想殺人,殺人,還是殺人,除了殺人別叫我!」

  嚴卿噤聲。

  心想好直接啊!

  不像詭悉、歡艷和度難那三個貨,追求這追求那的,想借用下力量婆婆媽媽的。

  嚴卿小心翼翼道:「前輩,隨著我境界提高,您能借用我身體發揮的力量就越強?」

  「同時後遺症就越弱?」

  「明白了!」

  他自問自答,心想差不多是這樣。

  嚴卿握了握拳頭,打坐,繼續吸收光輝粒子和仙輝粒子,這些的確是好東西,他能這麼快恢復功不可沒。

  八極墜里一年後。

  嚴卿長嘯一聲出關,這顆星球在他的嘯聲中變得晶瑩剔透,生機盎然。

  此刻。

  他身上璀璨光輝濃郁,精神飽滿,神采奕奕,傷勢早已痊癒,氣息渾厚而又縹緲。

  境界來到超十,戰力來到半仙,很強的半仙,在嚴卿看來估計已到了無敵半仙的地步。

  半仙之中無敵的存在。

  距離仙級很近了!

  ……

  距離墜日之戰已過去足足半個月,擊殺恕帝,令諸國臣服,盾牌臂震動的主角不見了!

  諸國以及一些勢力難免蠢蠢欲動,整個永冬緊張萬分,哪有什麼心思歡呼慶祝。

  突然。

  一道身影如煙火般飛出,璀璨耀世,氣息潮水似的蔓延開來,諸國半仙心頭一震,立即感受到了,就是這個氣息。

  出現了!

  嚴卿立於星空朝永冬返回,一路上諸國半仙遙遙行禮,哪還敢有什麼其他心思。

  「恭送慈父!」

  「恭送慈父!」

  等他終於到達冬星,整個永冬再度沸騰,人們克制了半個月的內心爆發出巨大的興奮。

  「恭迎天帝回歸!」

  所有人齊聲高呼。

  下方,洛紛冉和冷瑟虛弱地笑著,最近以來她二人承受著難以想像的壓力,腦中的那根緊繃的弦總算鬆了。

  「慈父,你回來了!我超十了!」

  竺乏自豪道。

  「我等極限超十!」

  冬世隆三個教老跟進。

  「我們四個也是!」

  這是一些超十諸皇,當時在極北之地被迫喝下湯藥,此刻,他們內心那個欣喜啊。

  叫聲『慈父』大賺!

  其他喝了湯藥的人也有了不少提升,嚴卿進階超十,達到無敵半仙,帶給『孝子們』很多增幅。

  之後。

  一切都照常進行,嚴卿沒有急著去整合諸國讓盾牌臂徹底統一,而是繼續閉關。

  實力才是一切。

  雖然如今無敵半仙的他在盾牌臂儼然無敵,但他的目標可不止是這,而是天鵝臂。

  進天鵝臂沒有仙級實力不保險。

  ……

  墜日塔群。

  這裡的石塔早已毀於半月前的大戰,除了那座宏偉的,漆黑色的,那是聖祖雷帝的墓冢。

  「唉。」

  沙羅半仙走了過來,仰望著,「聖祖,您建立了天恕帝國,而如今,不管是天恕還是沙羅都將消散,那個慈父一定會將盾牌臂一統,建立一個新的,前所未有的國家,國家的名字或許會叫做天馭。」

  「天恕。」

  「天馭……」

  驀的,寒霜天降,一道黑影將石塔籠罩,緊隨而至的是一道幽冷的話音。

  「不,的確有一個統一盾牌的帝國將建立,不過不是天馭,而是……永冬帝國。」

  沙羅半仙餘光後瞥,猛然轉身,看見一個高挑頎長的身影,她戴著一頂星冠,雙眼緊閉,腳下生出一塊塊黑冰。

  「遮靜?」

  沙羅半仙一眼就認出了來人,低沉道:「你果然沒死,但現在的你又能做什麼?大局已定,一切都屬於那個慈父!」

  遮靜嘴角輕揚,周身仙輝瀰漫,整個空間都被黑冰覆蓋,黑氣騰騰,透著陰森。

  「你……你難道……」

  沙羅半仙想到一個恐怖的可能,他活了這麼久也是見多識廣之人,那個可能足以讓他震顫。

  遮靜冰冷地笑著,緊閉的眼皮泛著黑氣:「看來你也知道,你猜對了,我即是魔視者。」

  聽到這個詞。

  沙羅半仙身體一僵,直冒冷汗,瞳孔逐漸張大,遮靜纖細森白的右手順著他的胸膛滑上,扼住了他的咽喉,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冰冷。

  「連聖祖雷帝都會恐懼的存在……」

  咔。

  沙羅半仙脖子一歪,一動不動,失去生命體徵,嘴角流出鮮血,瞳孔失去光澤。

  九座人頭獅像中間,遮靜踩著奢華的甬道進入,黑氣將石塔包裹纏繞,淹沒一切。

  咵。

  咵。

  咵……

  九道重如高山一般的石門次第打開,當最後一道打開時,有霞光從門縫裡逸出。

  裡面擺放著一台極致豪華的黑色棺槨,遮靜飄來,縴手按在上面,將之徐徐打開。

  一個濃妝艷抹,人間絕色,又高貴凌厲的女人躺在裡面,身穿一襲紅黃衣袍,栩栩如生。

  這位便是聖祖雷帝。

  遮靜手探下,將這具女屍的眼皮上翻,露出一雙寶藍色的雙眼,然後纖指深了下去。

  片刻後。

  遮靜將這對眼睛取出,謹小慎微地放入自己空蕩蕩的眼眶,等一切完成,她足足閉眼了一個小時。

  一小時後。

  遮靜緩緩睜開雙眼,復見光明,那對寶藍雙眼和她那張性感的瓜子臉簡直絕配。

  自眼睛處,一縷縷藍色氣流釋放,在她高挑優美的身軀周遭縈繞,加持在她身上。

  遮靜貪婪地望著這個世界,笑著自語:「我說過,等雙眼回歸,盾牌臂將是我的裙下之物。」

  她低下頭,打量著棺槨中聖祖雷帝的屍體,一隻手輕按在屍體腹部,默念一聲晦澀咒語,然後手猛地一拉,一道黑色幽光破肚而出,簌叫一聲,眨眼間消失不見。

  很快。

  一隻巨大無比的魔妖出現,一條條尾巴在輕輕搖盪,一隻只大手捏碎地殼,一雙空洞的雙眼審視這個世界,隨即發出一聲刺耳的怒吼,天恕沙域的風沙驟然停止。

  遮靜扶搖而上,站在了這尊巨大魔妖的頭頂,眺望冬星方向,開口道:「現在是該拿回我的東西了。」

  ……

  冬星。

  嚴卿正在閉關,突然驚醒,急忙掠出,劉茫、極皇等人也撲了出來,幾人對視,望向遠方。

  一個不祥的黑影逐漸靠近。

  轟!

  轟!

  一顆顆星球被踩爆,那個黑影越來越大,將雪白的冬星籠罩,那是一隻蜘蛛一般的魔妖,龐大無比,氣息恐怖,生長著十幾條長長的尾巴,兩顆眼睛空蕩蕩的。

  「仙級魔妖……」

  劉茫顫聲說。

  在那龐大魔妖頭頂上站著一個頎長的身影,嚴卿認出了遮靜,此刻這個壞女人不再盲眼,而是有著一雙美麗幽邃的寶藍眼睛,她俯視著冬星,嚴肅莊重,不可一世。

  「遮靜女皇……」

  人們同樣認出來人,尤其是劉茫、極皇、花似霰這些人,下意識地躬身行禮,心悸莫名。

  冬星星域其他人也懵住了,他們早就聽說遮靜女皇可能沒死,沒想卻以這種方式相見。

  之前在遮靜來的路途中,諸國半仙早已知曉,他們在各處緊張萬分地望著,驚悸不已。

  「遮靜女皇,您回來了!」

  一位沒能喝上湯藥的尊者難以自抑。

  「您回來重新帶領我們?」

  另一個同樣期待,在嚴卿這沒討著好處,以前的老領導回來了他們能不歡迎嗎?

  與這兩人抱有同樣心思的大有人在,在永冬,嚴卿終究是一個外人,哪有遮靜來得正統。

  嚴卿和遮靜對視。

  這位苗條女皇輕笑道:「嚴卿,你幹得不錯,現在我回來了,你可以卸任了。」

  「你算老幾,敢和慈父搶位子?!」

  竺乏扯著嗓子質問。

  遮靜繼續笑著,掃視整片永冬,斂容,張開雙臂,高聲道:「我遮靜才是永冬之主,盾牌之帝!」

  這句話音帶著渾厚的魂能在偌大的盾牌臂之中飄蕩,讓平靜下來的人們再度震動。

  遮靜低眉瞅著嚴卿:「你的理想不是找到九件仙器前往天鵝臂麼,不然在這還有什麼事?」

  嚴卿搖頭,望著她腳下的仙級魔妖:「你到底是什麼身份?與3000萬年前偷襲地龜和天蟒的那人什麼關係?」

  嗷!!!

  仙級魔妖吼叫一聲,吹得冬星瘋狂抖動,弱一些的人當初暈厥,這片星空都被吹得稀疏了一些。

  遮靜蹲下身,用手輕輕安撫了下它,這才回答嚴卿的問題:「魔妖不是憑空而來,而是有人馴養的。」

  她遠遠地盯著下面的岳蘭。

  「而馴養、駕馭的這些人被稱為魔視者,魔視者是一種極其恐怖的存在,我用了近乎1000萬年,獻上了雙眼才得到這個身份。」

  「我即是魔視者!」

  遮靜宣稱,眼眸之中流淌著黑氣,與一般腐化者那種感覺完全不同,神秘而陰翳。

  「魔視者!」

  劉茫瞬間臉色慘白,「知道這個詞的人並不多,那是遠古時期流傳下來的恐懼的代名詞。」

  嚴卿本以為盾牌臂已經搞定,沒想壞女人突然冒了出來,還成了仙級,更是魔視者。

  劉茫深吸了口氣,問向遮靜:「遮靜女皇,你曾是永冬之主,為何要與那種妖物為伍?」

  對此。

  遮靜乾脆利落地回答:「因為魔妖殺不死啊,既然殺不死為何不掌控這種存在,獲得更強的力量?」

  「嚴卿,」

  「我知道你擊殺了成仙的恕帝,但我不一樣,恕帝的眼界只在盾牌臂,因此他一敗再敗,而我不一樣,我早已不局限於這彈丸之地,而是看得更遠,走得更遠!」

  她輕握住一隻手,「現在你可以去天鵝臂了,我不想殺你,以後也許你還有用。」

  嚴卿迎視著遮靜極具壓迫力的氣勢:「如果我拒絕呢?」

  「你不是一個明智的人。」

  遮靜指了指一個地方,「去仙窟吧,我不想將盾牌臂摧毀,那和我的初衷相違背。」

  「好!」

  嚴卿點頭,下一瞬,兩人化為兩道流光擊穿星空,以極其可怖的速度到達那個坐標。

  嗖。

  幾個呼吸的工夫便停了下來。

  「請。」

  嚴卿做了個請的手勢,遮靜踩著仙級魔妖駛入,他緊隨其後,空間中恢復平靜。

  ……

  整個盾牌臂靜悄悄的,全都屏氣凝神,靜待結果。

  嚴卿早被諸國共舉天帝,而遮靜這次出山顯然也要稱帝,這可以說是兩帝之間的交鋒,事關兩人的命運,更關乎整個盾牌臂的命運。

  第二帝國。

  鏡月王蔭遙望著,喃喃道:「秦非隕了,恕帝隕了,現在又是遮靜,又一個想改變盾牌臂的人,但早已被別人掌控的盾牌臂又是誰能改變得了的?只能不破不立。」

  她望著天鵝臂的方向,一雙秋水眸子微眯,「一直沒過來,是出了什麼岔子嗎?」

  ……

  咻!

  仙窟,天空之上,烏雲瀰漫,兩人對峙。

  遮靜張開細長的雙手道:「嚴卿,你根本不知道盾牌臂面對的是什麼,盾牌臂只有在我的手中才能昌盛!」

  對面。

  面對一隻仙級魔妖以及仙級強者,嚴卿一時壓力山大,他只是半仙無敵,不是仙級無敵!

  「前輩,殺人了!」

  嚴卿心中低喚。

  誰知暴煞慢騰騰來了一句:「你剛恢復沒多久,我無法出手,否則你會當場暴斃的。」

  ???

  嚴卿人傻了,你他麼不是說殺人叫你,事情到這了,你給我說你無法出手?讓我拿頭打!

  見嚴卿不說話,遮靜不再贅言,腳下輕輕一踩,那隻仙級魔妖大聲咆哮,山呼海嘯一般。

  敲!

  等一下!

  嚴卿頭大,急忙拔劍和仙級魔妖廝殺,八極之火,無上梵我密乘,能開的全開。

  噌!

  仙級魔妖六隻手如離弦之箭一樣抓來,嚴卿避之不及,只能黑霧瀰漫進行格擋。

  勉強擋住這一擊,他整個人被拋飛出去了,疼得直抽涼氣,然而魔妖根本不給他喘息之機,狂風驟雨一樣進攻。

  邊上。

  遮靜隨意觀望著,笑道:「你在搞什麼,你擊殺恕帝時可沒有這麼弱,再藏拙可要沒命了。」

  我想藏啊!!?

  嚴卿暗暗叫苦,急聲向暴煞求救:「前輩,你趕緊想辦法啊!否則我不暴斃就要被擊斃了!」

  暴煞不耐道:「真是麻煩,你不是有那幾件垃圾麼,那裡面還有所謂的仙輝,將之激活釋放。」

  「怎麼搞啊!」

  嚴卿狼狽爆退,九件仙器和兩張時空光碟飛出,形成一道屏障擋住了仙級魔妖的一擊。

  片刻後。

  自這些仙器和光碟之中滲出一絲絲仙輝,如一條條溪流一般匯聚在他的身上。

  嚴卿身軀一震。

  周身被這些仙輝充斥著,如此海量的仙輝衝擊著他的四肢百骸,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長高了一分。

  這一過程幾乎瞬間完成。

  嘩啦。

  仙器和光碟落下,嚴卿抬起頭,仙輝如火焰一般在身上燃燒,氣息已截然不同。

  境界從超十跨過極限超十,一躍來到半仙。

  而實力——嚴卿雙拳噼啪握起,青筋暴跳,手中的巨氣新劍劍尖釋放著閃電流火——

  毫無疑問他已具有仙級實力!

  見狀。

  遮靜目光凝重起來,冷聲道:「殺了他!」

  隨即她和仙級魔妖一同出手,黑氣滾滾,冰霜充斥整個仙窟,遮靜一出手便是全力。

  一道被黑氣纏繞的冰山拔地而起,被遮靜甩開胳膊一扔,帶著不可阻擋的力量砸向嚴卿。

  於此同時。

  仙級魔妖尾巴和一條條胳膊鑿入地下,地殼炸裂,岩漿奔騰,這些手和尾巴在嚴卿周遭破土而出,與那座長槍般的冰山形成合圍之勢,速度如閃電一般幾乎不可見。

  「二打一啊。」

  嚴卿嘴角揚起,身形一頓,分出十個分身,一個應對攻勢,其他全部撲向遮靜。

  遮靜面孔一抖,後退半步。

  轟!!!!

  噌噌噌!

  一把把巨氣新劍砸下,將仙級魔妖死死釘在地上,仙級魔妖嘶叫一聲,結果腦袋也被插了一劍。

  遠處。

  遮靜捂著染血的肩膀,盯著前方的嚴卿:「大意了,忘記你擁有實體分身這件事了!」

  嚴卿提劍遙指,仙輝大盛:「有沒有都能滅你!」

  咔。

  腳下虛空炸裂,第六劍,旋臂之力,嚴卿掄劍而起,像一匹脫韁野馬凌空撲殺。

  遮靜粉拳一握,融合了黑氣的冰塊附加在嚴卿身上,試圖阻止他,同時讓時間靜止。

  下一刻。

  嘩啦!

  所有冰塊炸裂,嚴卿的劍已鑿了過來,仙窟被他砍出了一道猙獰的口子,遮靜倒飛而出。

  此刻。

  遮靜立在一片烏雲之上,頭頂的星冠碎裂,一頭瀑布般的長髮在風中飄蕩,臉頰染血。

  「嚴卿!」

  這位女皇第一次表現出不冷靜的姿態,「你這是在害盾牌臂,害你自己!你還不明白嗎,盾牌臂只能由魔妖統治!你反抗得越厲害越會給盾牌臂帶來無法想像的災難!」

  嚴卿不解:「什麼災難?」

  「是——」

  遮靜剛要開口,一道悠悠的話音像穿過無數空間一樣傳來:「我感覺到了你的虛弱,你解決不了嗎?」

  「不,大人,我能!」

  遮靜心悸道。

  「真的能嗎?」

  這次聲音是從那隻仙級魔妖身上傳來的,仙級魔妖化為一團黑氣,形成一個人影。

  「你是我轉化的,以為能瞞得過我?」

  那是一個穿著一件長袍,打著厚厚的唇膏,眼睛如蛇一般的光頭男人,看不透氣息。

  「大人!」

  遮靜躬身行禮,戰戰兢兢。

  光頭男人沒有看她,而是打量著嚴卿:「你想救他,想救盾牌臂,你以為我不知道?」

  遮靜玉頸蠕動,不敢動彈。

  對面。

  嚴卿瞅著這情形,大概猜到了一些,問對方:「你是那個偷襲地龜和天蟒的人嗎?」

  「你是說它們兩個?」

  光頭男人兩隻手指輕輕一勾,仙窟震動,空間流轉,兩個巨大的身影被甩了出來。

  咚。

  咚。

  嚴卿定睛一看,正是地龜和天蟒,這兩個仙獸被粗大的鐵鏈和繁雜的字符捆綁,傷痕累累,奄奄一息。

  光頭男人張開雙臂,雙手分別對準兩隻仙獸,輕輕一握,地龜和天蟒身體變形,慘叫不止。

  「我並不是一個喜歡殺生的人,如果你願意成為魔視者,加入我們,我可以不殺你。」

  一滴冷汗從嚴卿額頭滴下:「你叫什麼名字,魔視者又到底是什麼?」

  「我叫貝無匹,」

  光頭男人優雅地回答,「你只要知道魔視者將是整片銀河的主宰,這就夠了。」

  他掃了眼行禮的遮靜,「這種垃圾並不是真正的魔視者,頂多算半個編外人員,真正的魔視者遠超你的想像。」

  嚴卿質疑:「你倒說說具體福利,別淨畫大餅!」

  「呵呵,」

  光頭男人貝無匹哂笑了下,只說了兩個字:「成神。」

  「這麼告訴你吧,我便是神,你若能成為我這麼偉大的魔視者,也有機會封神!」

  這一下,嚴卿和遮靜都震驚了。

  這些事遮靜從不知道。

  而嚴卿感覺自己似乎觸及到了未知之地的一些情報,他又問:「那成為魔視者又有什麼壞處?」

  貝無匹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只需奉上雙眼即可。」

  嚴卿一下子想到了遮靜。

  「別擔心,你可以重新再找一雙更好的,就像她一樣。」

  我能不擔心麼!

  嚴卿內心是拒絕的,這魔視者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恐怕和人皇還是敵對陣營。

  貝無匹負起手,淡聲道:「其實你沒有選擇,要麼奉上雙眼成為魔視者,要麼死。」

  對面。

  嚴卿沉聲問:「你靠偷襲兩隻仙獸起家,你很厲害嗎?再說了,盾牌臂可是有臂限的,你能有多強?」

  貝無匹笑了:「我的確偷襲了這兩個畜生,但那只是我的行事風格,即便是當時我都能隨便虐它們,不信你問。」

  地龜和天蟒停止片刻慘叫,怨憤地看向貝無匹,一個個眼神驚悸,默認了他的話。

  貝無匹繼續笑著:「你說的沒錯,盾牌臂之中有臂限,可那又如何,我是神,甚至可以超出臂限一些,你能嗎?」

  嚴卿不語。

  心中卻攛掇暴煞:「前輩,這傢伙也是銀河某個大神嗎?看起來好狂啊,我想弄他!」

  「我現在提升到半仙境界了,能不能強行來一次?」

  他能勝得了遮靜,卻沒有多少信心勝眼前這個光頭男人,第一眼看見就有這種感覺。

  「要弄就弄,你暴斃了別怪我。」

  暴煞的聲音傳來。

  ?

  「別介!等下!我試試先!」

  嚴卿急呼,結果暴煞根本不給他機會,迅速占領他的意識。

  呼!

  血紅染天,煞氣濤濤,嚴卿周身鮮血沸騰,如一條條拉長的雨滴一樣,整個人氣質一變。

  見狀。

  遮靜心驚,暗道:「就是這種感覺,上次擊殺恕帝時的狀態!」

  「嗯?」

  貝無匹眼皮一挑,不屑一顧,「這麼暴躁直接嗎?也好,讓你見識見識神的力量。」

  嗡!!!!

  話音未落,一道雷霆般的血光已經閃爍過來,穿過了他的身體,嚴卿在後面收劍。

  身上沸騰之血逐漸退去,紅色蒼穹逐漸恢復。

  「這……怎麼可能?!」

  貝無匹低頭望著自己打了個叉的胸口,血光從縫隙中盛放,鮮血如絲線般拉扯。

  然後轟然倒地。

  嚴卿撤劍,詭譎的聲音淡出:「你也配談神的力量,別侮辱神好麼?」

  地上。

  貝無匹嘴唇顫抖著,說:「小子……有種來……陰識之地,到時我定然將你斬殺……」

  說完他化為一團黑氣,隨即消失不見。

  「又一個沒死的。」

  嚴卿恢復,輕嘶一聲,他記得上次人馬之神就是,好在馬兒已經被人皇給宰了。

  希望人皇給力點,哪天把此人也宰了。

  好讓他省心。

  見到這一幕,遮靜花容失色,難以置信,她太清楚貝無匹的實力,絕對恐怖至極。

  竟然被人一劍秒了?

  太驚悚了吧!

  再次看向嚴卿,遮靜整個人都不能自持,戰戰兢兢,像一隻受驚的藍孔雀一般。

  「啊!」

  貝無匹在這裡的遭重直接影響到了遮靜,這位魔視者忽然跪倒在地,痛苦呻今起來。

  黑氣從她身上退散,一轉眼全都消失,而她則像卸了妝一樣虛弱地躺在地上,一臉憔悴。

  地上。

  鎖鏈、字符融化,地龜和天蟒重獲自由,只不過傷勢太重沒有動彈,感激地看了嚴卿一眼。

  此時此刻。

  整個盾牌臂的魔妖嘶叫,身形融化,化為一道道黑氣匯聚在一處,形成一個巨大虛影。

  「嚴卿,我在陰識之地等你!你可一定要活著來,到時我讓你嘗下什麼才是真正的神力!」

  留下這句話,巨大虛影消失,黑氣仿佛兀然蒸發,所有魔妖不見蹤跡,似乎沒來過。

  仙窟里。

  嚴卿聽到了也看到了,心想難不成貝無匹這個始作俑者遭重創,由他引來的魔妖也沒了?

  都清除完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他覺得得感謝一下貝無匹,省得他找法子滅魔妖,把後患絕了!

  「啊。」

  突然,嚴卿身上鮮血直流,一個沒站穩跌倒在地,強行讓暴煞出手的後遺症凸顯。

  這一幕把遮靜嚇得往後挪了挪,她現在實力掉落,頂多剛剛達到仙級,很弱的。

  「你沒事吧?」

  她問了句。

  「我……」

  嚴卿腦袋垂下,昏死過去。

  遮靜不是傻子,立即想到了什麼,但即便如此她也沒敢輕舉妄動,萬一某人詐暈呢!

  很快。

  九件仙器和時空光碟之中再次滲出仙輝,一絲絲流向嚴卿,像一隻大手治療他。

  遮靜等啊等,想跑又不敢跑,再說往哪跑?

  忽然。

  她打了一個響指,靈光一閃,目光落在九件仙器上,她站起身,鼓起勇氣,小心翼翼上前。

  唰!

  一把摟過來就跑,這些仙器已沒在治療。

  渾渾噩噩中感受到了什麼,嚴卿拾起身,四下望了望,急忙搖搖晃晃地追了上去。

  ……

  外面。

  諸強者已趕到這裡,為的是第一時間知道戰果,尤其剛才好像發生了不得了的事。

  魔妖消散,那個巨大虛影又是誰?

  咻!

  一道身影奔出,人們搭眼一看,是遮靜沒錯,只是怎麼是素顏,還一副慌張的樣子。

  「遮靜女皇贏了?」

  「天帝輸了?」

  這個消息對所有人來講都是震撼的,雙帝之爭終於決出勝負,是否也決出了生死呢?

  「咳,」

  遮靜並沒有第一時間遁逃,而是俯瞰了一下眾人,冷淡道:「嚴天帝?不過如此。」

  下一刻。

  所有人猝不及防,嘴巴長大。

  又一個身影撲了出來,一記斷山飛膝頂在了遮靜柔軟纖細的後腰上,遮靜痛叫一聲,一個狗啃泥摔了出去。

  「敢偷我東西?我跟拼命!」

  嚴卿還不解恨,身形一動又來一記反頂,順勢將她的身體架在自己的大腿上面。

  然後擼起袖子,掄起胳膊一頓狂抽。

  啪!

  啪!

  啪!

  大庭廣眾之下,一聲一聲脆響傳出,抽得遮靜不停痛叫,屁股都開花了才勉強罷手。

  啊這。

  諸國強者都看呆了,你倆確定進去是廝殺,而不是搞其他事?看這妝卸的,打情罵俏玩得,你倆逗我們玩呢!

  「哼,」

  竺乏冷哼一聲,「一定是這女人輸了,為了活命竟然色誘慈父,慈父真是太難了!」

  洛紛冉額頭流下幾槓黑線,心想還真有可能,畢竟自家相公太有魅力了,功夫了得。

  而像花似霰、濁鳴這些遮冬教尊者,看得三觀碎裂,心裡臥槽不斷,好傢夥,遮靜女皇還有這一面,也忒刺激了吧!

  「嚴卿!!!!」

  遮靜一手捂著屁股,惱羞成怒,「我遮靜跟你拼了!大不了同歸於盡!」

  「你他麼還有理了!」

  嚴卿更是大怒。

  於是,大庭廣眾之下,兩人爆發大戰,遮靜雖然實力大跌,可嚴卿也好不到哪去。

  剛開始還有模有樣,絕對是仙級戰鬥,看得眾人驚駭莫名,但很快畫風逐漸不對。

  戰鬥級別一降再將。

  到最後演變成你錘我一拳,我擼你一爪,還是慢動作,軟綿綿的,配上兩人咬牙切齒的神態,盡顯無聊。

  拜託!

  我們想看的是仙級戰鬥,不是耍把式家暴!

  「那個,要不兩位不要再打了吧?有事回家說,好歹是天帝女皇,顯得不太雅觀。」

  有半仙建議。

  發泄完了,嚴卿總算冷靜下來,鬆開手,命令道:「來人,把這女人抓了,下入死牢!」

  沒人敢亂動,又有半仙抿嘴道:「天帝,過了吧?」

  你們倆那混亂關係誰敢亂來?等你情緒過去了,你家女皇找我們麻煩怎麼辦?

  嚴卿瞅了瞅眾人,手一抓將遮靜整個人塞進八極墜里,到時想怎麼折磨就怎麼折磨。

  之前的事就不說了,他麼竟然敢偷他東西,偷的還是至關重要的九大仙器!

  怎麼虐都不為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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