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離開沚星
八極墜里。
嚴卿覺得有必要先搞清楚下狀況。
那個史混發現自己既沒戴禁魂銬,也沒有在囚籠里,可愣是連動彈下都做不到,只能眼睜睜地看見這個眼角有刀疤男人奪去他的錢財。
「你……你到底是誰?哪個教的?」
史混尖聲問。
嚴卿並未回答,而是反問:「把天鵝臂的情況給我說說,一重天是怎麼回事,上頭又是怎麼回事?」
「啊?你連這都不知道?」
史混錯愕,然後在鳳言的影響下乖乖回答:「天鵝臂很小,是銀河系五大旋臂之中星空面積最小的一個。」
嚴卿點頭。
銀河系從外到里五個旋臂像漩渦一樣,中間據說是個黑洞,當然是越往裡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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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仙臂。
獵戶臂——藍星所在。
人馬臂。
盾牌臂。
天鵝臂。
再往裡應該就是銀河中心,所謂的銀河殿堂。
至於未知之地——陰識之地在哪,嚴卿不得而知。
史混繼續說著,明明一副混混樣,此刻卻儼然一個嚴肅博聞的老師。
「天鵝臂雖小,但天鵝臂的人口巨大,遠超其他四個旋臂的總和,地少人多怎麼辦呢?」
「蓋樓啊!」
「不是一般那種樓房,而是一重天一重天的蓋,縱向發展,結果就蓋了九重天。」
聽罷。
嚴卿表情有些古怪,儘管他已脫離現實社會許久,可現在看來這種事無論在哪都一樣。
「另外,據說九重天之上還有一層,叫做仙庭,是機械聖教的最高權力所在!」
一提起這個組織,史混一臉敬畏。
嚴卿瞭然,抬抬下巴:「說說機械聖教吧。」
「這還用說?」
史混總算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怕來自盾牌臂,否則怎麼可能連這種小兒科的問題都會問。
「天鵝臂之中有無數個教派,像我們的前呼教還有那個厚教,但只有一個教派是毋庸置疑最強大的,是天鵝臂的天,是所有教派都必須俯首畏懼的,那便是機械聖教!」
這點嚴卿可以想像的到,慶幸自己沒咋咋呼呼地亂來,這是一個必須循序漸進,倍加謹慎應對的敵人。
「再說說這一重天,實力最強的人多強?」
聽到這個問題。
史混瞳孔一張,瞪著他:「最強有多強我也不知道,但一重天雖然是最底層,被人上層人稱為下水道,可從某種意義上講也是法外之地,一重天是九重之中唯一一個沒有機械聖教分部的。」
「機械聖教的人認為來這裡會弄髒他們的衣服,呼吸骯髒的空氣,所以壓根兒不設置。」
他頓了頓,「只指定了一個教會代為管理,名叫聖仆教。聽聽這麼名字,多噁心!」
意識到失言,史混連忙閉嘴了下:「總之這聖仆教就是一重天扛把子,上承機械聖教,下管這裡所有教會以及星球!」
他看了嚴卿一眼,「至於實力最強,可能就是聖仆教教主了,但其實也不一定!」
嚴卿皺眉:「怎麼說?」
「我剛才說了,一重天是法外之地,許多機械聖教明令禁止的事物可以在這裡交易。」
「一些強者,甚至包括機械聖教的人都經常悄悄來這,上頭的,這實力就無法估測了!」
「還有,」
史混壓低聲音,「一些機械聖教緝拿的逃犯,叛徒等等,沒地方躲了也會來這裡!」
「總之一重天就是個魚龍混雜,深不可測之地,別說你一個萬步壹仙,哪怕叄仙伍仙都得低調!」
嚴卿輕吐了口氣,他雖遠比叄仙伍仙強,可現在看來,在這一重天還真不能橫衝直撞。
得慫。
史混眨眨眼,想起之前被毫無還手之力弄到這裡來,好奇道:「你是萬步壹仙吧?」
「壹仙?」
「對啊,一萬步叫壹仙,兩萬步叫貳仙,三萬步叫叄。」
「哦。」
嚴卿懂了,就是把貓叫了個咪,壹仙是萬步,貳仙是超皇,叄仙是仙級,天鵝臂叫法不一樣。
「那雲想舫呢?」
「雲想舫?」
史混輕嘶一聲,問:「你不會連這個組織都搞上了吧?這是隸屬於聖仆教的一個機構。」
「是一重天最為知名的風俗場所,沒有之一!據說裡面還有上頭來的上等貨哩!」
他開始流哈喇子,那種上等的他這種身份可沒機會,只能像癩蛤蟆幻想下罷了。
對面。
嚴卿目光一變,沉聲問:「有來自盾牌臂或者其他旋臂的嗎?」
「應該有吧?」
咕咚。
史混嚇得臉色發白,他看見嚴卿第一次露出了想殺人的目光,那種可怖的氣勢要將他嚇尿了。
嚴卿掏出一個照片:「見過她嗎?她叫何莎?看清楚了。」
史混睜大眼睛仔仔細細地看,上面是一個鵝臉蛋,大長腿,長發如瀑,英氣逼人的女人。
「沒見過,沒聽過。」
嚴卿將照片收起,下一刻上去就是一頓拳打腳踢,打得這孫砸鬼哭狼嚎,不斷喊媽。
「啊……我都告訴你了,你為什麼還要打我?」
地上,鼻青臉腫,斷筋斷腿的史混一副委屈樣。
嚴卿睨著,一臉漠然:「你欺負人耍橫的時候難道不知道惡有惡報的這一天嗎?」
嚴卿處事冷漠並不代表他不想路見不平一聲吼,只是世態炎涼,且他有自己的事。
人皆自私。
嚴卿更是。
「你們前呼教和厚教又是怎麼個情況?」
一聽這個問題,史混捂著豬蹄一樣的嘴又自信起來:「這片星域名叫小散星域,由我們前呼教和厚教共同管理,每年給聖仆教上稅。」
「但,」
「多少年來了,我們兩教各自不服誰,一直明爭暗鬥,各自想得到更大利益,甚至吞掉對方!」
他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明明此刻一個熊包卻表現出了龍的氣勢,腰一挺,嘴一咧。
「隨著時間的推移,我們前呼教已占據明顯優勢,要不了多久就能滅了厚教!」
蓬!
嚴卿一個小拇指下去,這位前呼教7000步登時灰飛煙滅。
現實社會薩人犯法,哪怕薩壞人都極有可能犯法,但在這裡,對這種貨色必薩!
接下來嚴卿將那個一星至尊以及姓倪那一夥全薩了,不為正義,只因為他心情不好。
找何莎真的是大海撈針,他倆之間又沒什麼心靈感應,尤其還是在天鵝臂這麼一個危險之地。
嚴卿有些煩躁。
沒法子,實力還遠遠不夠,只能暫且大海撈針了,從一重天開始一層一層撈!
就從這顆星球開始。
……
外面,其實也就過了十幾秒,嚴卿視線從余慧身上掠過,又看向小女孩穿的大號衣服。
「先去洗個澡,買幾件衣服,吃點飯去。」
嚴卿雖然選擇低調,但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再說如果對這對兒母女就這樣置之不顧,萬一前呼教和雲想舫的人查過來呢?那麼等於說嚴卿給她倆帶來了災難。
另外。
經過之前的事,嚴卿覺得有必要找人幫忙偽裝下,讓他看起來不像間諜什麼的,而是像一個正常星民。
一個女人,一個孩子,正好給他打掩護。
屋內。
余慧和小女孩愣了愣,洗熱水澡,買衣服,吃飯,對她倆來說簡直是一種奢望。
嗚。
地上,小狗低叫了聲,表示它也要。
半個小時後。
一座豪華的浴廳大門前,三人一狗站在,余慧咽了口唾沫道:「恩公,我們隨便找個幾塊錢的澡堂就行了!」
「從現在開始,我不是你的恩公,而是你老公,她的老爸。」
嚴卿推門而入。
後面。
余慧心臟猛地咯噔了下,小女孩驚喜萬分,抓緊她的手:「媽媽,我有爸爸了!」
嗚!
小狗表示自己也有主人了,真正的主人。
嚴卿已快走到前台,聽見身後一聲冷喝:「哎!你們兩個窮要飯的幹嘛呢,滾出去!」
一個保安站起來呵斥。
門口。
余慧和小女孩嚇得連連後退,一臉窘迫,剛鼓起勇氣準備進入,這會兒一下全泄了。
這裡根本就不是她們該來地方。
汪!
小狗卻沒有這個覺悟,衝著氣勢洶洶的保安大吠一樣,似乎在說你丫人眼看狗低!
見到一個小流浪狗敢這麼不知死活,保安就要用穿著鋥亮皮鞋的腳給一腳踢死。
「你在幹嘛?」
驀的,一個聲音從後面飄了過來,讓保安渾身僵住,他轉過頭看見了面無表情的嚴卿。
「您——」
嘭!
下一刻,保安直接躺在地上,將地板都砸裂開來,前台小姐急忙呼叫:「經理,經理,有人找事!」
唰!
片刻間,十幾個身影飛了出來,除了其他保安外還有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
「混蛋!找死!敢在這裡鬧事!」
幾個保安大怒,就要撲過來。
余慧和小女孩哪裡見過這種陣勢,怔怔得看著,受驚的兔子一般。
「哎!」
文質彬彬男人抬起手,望著嚴卿問:「閣下為何要動手?」
嚴卿走到余慧二人跟前,用手輕扶著她的背,這位單身母親身體不禁哆嗦了下。
「懂了,該打!」
浴廳經理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人,一腳將剛才那保安踢了出去,顯然也是個武者。
「您請!」
在一眾保安驚愕的目光中,浴廳經理微微彎腰,伸出手做了個請的動作,煞是恭敬。
就這樣,嚴卿領著二女一狗走了進去。
等他們身影消失,有保安不解道:「經理,你幹嘛對一個普通人這麼低三下氣?」
「普通人?」
浴廳經理這才直起身子,瞅了眼門外半死不活的那個保安,「普通人能把他打趴下?」
「頂多也就是個馭道百步吧?趁阿悲不注意下手?」
「千步都不止!」
浴廳經理深深道。
「千步?」
一眾保安驚詫,他們最強的也才千步多一點,「不可能吧,我感覺他挺弱的啊。」
浴廳經理眯起眼:「我也有這種感覺,以我3000步的實力隨便能吊打他,但正是因為這樣才讓我感到忌憚。你們沒看出來嗎?這個男人有一種無形的氣質,即便他隱藏得很深,但只要放低身段,仔細去觀察,這種氣質還是能尋到蛛絲馬跡。」
某保安摸了摸後腦勺,一臉迷糊:「無形的氣質?那到底是什麼氣質啊?這麼厲害。」
浴廳經理冷冷地望著這個保安,半晌才微微道:「不知道,看不清,但必定然不凡。」
……
嚴卿點了一個最豪華的浴房,這裡有一個小溫泉,熱氣騰騰,視野朦朧。
「媽媽,原來泡溫泉這麼舒服啊!」
小女孩開心得不得了。
余慧一邊擦拭身體,一邊不時望向邊上,心臟撲通撲通狂跳,有些怕又有些期待某人跳下來。
那邊。
小狗在淺灘不斷試探,生怕水太深把狗淹死。
嚴卿坐在軟椅上思索。
和辛桀一戰中,為了讓他頓悟,暴煞付出了一絲力量,現在靜默了,根本聯繫不上。
這是嚴卿之所以低調的重要原因之一。
這位殺毀之神才是他最大的依仗。
至於他這身89999步的實力,他仔細感受了下,並不瓷實,顯得很虛浮,得夯實!
他一朝頓悟,從3萬多步提升至此,太快了,太飄了,必須沉下來,否則可能會出問題。
就像地基打好了,中間的樓層卻太過敷衍,蓋得再高也有存在隨時傾塌的危險。
這是嚴卿要了解太淨液的另一個原因。
這門特效藥能淨化,消除黑病,是否也能提升實力呢?畢竟那麼貴。
嚴卿思緒縹緲,溫泉中,余慧漸漸適應下來,鼓起勇氣問:「恩……老……公,我叫余慧,她叫思思,您呢?」
「嚴卿。」
「嚴卿……」
余慧咀嚼著這個名字,心想一定是假的,至於為何嚴卿會提出那種要求,她猜到了些。
然而,名字當然是真的。
嚴卿之所以要用真名就是為了告訴何莎,他來找她了,說不定他們很快就能相見。
余慧看了眼在溫泉中愜意不已的小女孩,試探著說:「那以後思思就叫嚴思思了?」
「是的。」
嚴卿毫無感情地說。
溫泉里。
小女孩興奮極了,一直念叨著自己的名字:「嚴思思,我叫嚴思思,多麼好聽的一個名字啊!」
嗚!
小狗終於下了溫泉,不敢下太深,頂多只敢在邊上撲棱,它也不知是在說太舒服了,還是說給它也來個名字。
它今天是狗大爺了。
整個洗浴過程嚴卿極少說話,當然也沒下去共浴,還出去了一趟,余慧門清兒,也不多說一句話。
等洗完後,余慧兩人準備穿衣服,一看兩人原本的破舊衣服沒了,取而代之的是兩套嶄新的羽絨服以及內衣、保暖內衣。
余慧臉蛋一紅,總算知道嚴卿剛才幹嘛去了,她小心翼翼地給自己和小女孩穿上,儘量不發出一點聲音。
嗚!
小狗左看右看,愣是沒找見自己的衣服,然後眼巴巴地看向嚴卿,隨即一碗滾燙的湯飯飛了過來,落在它跟前。
小狗抿了抿嘴,它實在太餓了,管不了那麼多立刻開始一頓狂舔,吧唧吧唧個不停。
鏡子前,余慧望著裡面的自己,一陣失神,想起了往事。
「穿好了?」
嚴卿走了過來,見到這個單身母親轉過身,那是與之前截然不同的女人,雖是素顏,但顯然是一個出浴美人,姣好的身材被修身羽絨服包裹,棕色棉裙輕垂,煞是俏麗。
不過對見識過太多傾國傾城美女的嚴卿來說也就那樣,心中沒有任何波瀾,何況他心裡只有小莎莎。
「哇,媽媽好漂亮!」
嚴思思瞪大眼睛,張著小嘴。
嚴卿低頭,顯然這個小女孩也遺傳著她媽媽的顏值,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小仙女一個。
「你是武者?9000多步?」
問的當然是余慧。
聞言。
余慧不由一驚,她點點頭:「回稟……老公,我原本是上重天的人,因為犯事被打入一重天,被廢去所有修為,淪落至此。」
嚴思思張大嘴巴:「媽媽竟然是武者,還是上重天的人?天吶。」
嚴卿倒是不怎麼驚訝。
他之前藉助四象青龍用手給余慧治療的時候就感受到了,他沒有多問,而是再次端出兩碗湯藥。
嚴思思非常好奇地望著,余慧雖然心中有疑惑但沒敢多問,明白嚴卿的意思,雙手接過。
汪!汪!汪!
那邊,小狗突然在地上打起滾來,打了一會兒猛地跳起身,低吼了一聲,讓溫泉中的水炸起。
見狀。
余慧吃了一驚,這才強忍著熱湯,慢慢將湯藥喝完,啪擦,碗掉在地上,她身軀一震,失去的力量仿佛源源不斷回歸,片刻的時間讓她渾身充滿力量,再次成為武者。
「怎麼樣?」
嚴卿問。
唰!
余慧單膝跪地,低著頭,雙眼飽含熱淚,嬌軀不住顫抖:「多謝慈父,我願肝腦塗地!」
?
嚴思思愣了愣:「那個,媽媽,這是我父親啊,你怎麼跟我搶?」
「……」
余慧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抬頭看嚴卿。
嚴卿扶了扶額頭,他怎麼把這茬給我忘了,想了想:「算了,不當老公了,當父親。」
???
余慧人傻了,她剛才叫老公叫順口,好傢夥直接上檔次變成慈父,怎麼跟小說和電視中的劇情不一樣?
慈父……就慈父吧!
她很快想通。
嚴卿對她的恩情可不就是恩同再造嗎?
余慧掙扎著放棄了心中的幻想。
「那我……」
嚴思思手指放在嘴邊,看了看余慧,又看向嚴卿,「叫爺爺?」
「一樣。」
「也叫慈父?」
等嚴思思喝完後就明白了,根本由不得她,她擦了擦嘴角,喚了聲:「慈父!」
這趟洗浴三人一狗總共花了5000鐵則幣,把嚴思思心疼的,從小到大她哪見過那麼多錢。
出了大門。
嚴思思前所未有的暖和,不僅身體,更是心裡,身邊的男人給她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是現在關係有點兒亂,她和她媽媽都叫這個男人慈父,那她和她媽什麼關係?姐妹嗎?
好像也不錯。
嚴卿四下望了下:「那種太淨液哪裡有賣的,醫所嗎?」
「太淨堂!」
余慧回答,現在的她看起來儼然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那是聖仆教專門賣這種特效藥的地方。」
「走。」
三人一狗攔下一輛出租,走得主幹道,煞是繁華,已臨近傍晚,霓虹燈在路邊的大樓上不斷閃爍。
嚴卿透過窗外不時能看見一些三角符號,那是機械聖教的標記,他曾在藍星見過。
他之前滅了藍星的機械聖教,這裡的最終也會一樣!
他堅信。
一個小時後,太淨堂到了,這是一座豪華無比的大廈,傲立整座城市,依然營業著。
下車。
進樓。
嚴思思東張西望,嘖嘖稱嘆,小狗也一樣,余慧倒是沒什麼,安安靜靜地跟著嚴卿。
在櫃檯買藥時,嚴卿掏出了何莎的照片,詢問收銀員。
「沒見過。」
收銀員搖頭,將藥遞上。
嚴卿收起照片,手裡拿著一個小拇指蓋那麼大的瓶子,裡面有一滴螢光綠藥液。
他打開聞了聞,有一陣刺鼻清香。
暫時只買一滴,剩下的100多銅則幣留著以備急用。
一行出了大廈。
嚴卿隨意走著,研究手中的特效藥,余慧、嚴思思和小狗跟在後面,小狗現在一點都不冷,渾身熱量充足。
燈光逐漸暗了下來,一行走到一僻靜處,那滴太淨液在夜晚中閃耀著明媚光輝。
這時,忽然從三個方向冒出來三個人影,將他們堵住。
「兄弟,能把我的太淨液還給我嗎?」
其中一個膀大腰粗的男人伸出手,一臉幽笑,另外兩個人同樣抱臂不懷好意笑著。
「媽媽。」
嚴思思抱緊余慧的腿,小狗低吠了聲,見到對方手裡明晃晃的刀子,不禁後退。
余慧實力有所恢復,冷著眸子望著三人,呵斥道:「立刻離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就你?」
膀大腰粗男人冷笑一聲,視線在她的身上打量,「1000步而已,真以為我們嚇大的?」
他露出一抹獰色,「東西交出來,否則東西我們要,人我們也要,會很粗魯的。」
嚴卿並不理會,繼續研究那藥,只吩咐余慧:「殺了。」
「是,慈父!」
余慧頷首。
「哈?」
膀大腰粗男人一陣錯愕,看向兩個同伴,「我沒聽錯吧?原來你們是這種關係呀!這麼刺激!」
這個時候余慧已經三步並作兩步撲了上去,隔空一拳撕裂空氣,筋骨齊鳴拳勢剛猛。
膀大腰粗男人站著不動,猛地往外一錘,兩拳隔著一寸轟擊,差點將余慧掀飛。
余慧底子很好,反而借勢一個凌厲的旋轉,踢出一記炫光般的腿,迫使他不得不格擋。
十幾個回合下來,原本劣勢的余慧竟然有了優勢。
「喂,你在搞什麼?」
有同伴問。
膀大腰粗男人可是2000步,按理說對付一個1000步綽綽有餘,誰想竟陷入窘地。
他本人暗暗叫苦,盯著余慧咬牙道:「你不是1000步,而是2000步,臭表子!」
「2000步?」
聽罷,兩個同伴一驚,沒再干看著,三人一齊出手,顧不了那麼多,要解決余慧。
「哇,媽媽好厲害。」
嚴思思不知道今天自己已經第幾次震驚了,但這次絕對是最震驚的,這還是她媽嗎?
最後。
余慧下手將三個劫匪全部打得暈死過去,有嚴卿施加的結界保護,沒有引起動靜。
余慧擦了擦額頭的汗漬,找回了昔日的一些感覺,她明白這是嚴卿在讓她迅速恢復。
「我好像說的是殺了吧?」
後面傳來嚴卿冰冷的聲音。
余慧點頭,囑咐女兒:「思思,閉上眼睛。」
「不用閉,看著,這個社會是殘酷的,弱肉強食,弱者只有被踐踏屠殺的份兒。」
嚴卿毫無感情道。
嚴思思凜然睜大眼,直到三個劫匪被殺死,她嬌小的身體不住顫抖,儘管這並不是她第一次見。
生活在沚星,她已見過幾次。
汪汪!
小狗貌似因為剛才其中一個凶過它,這會得勢了,撲棱過去鞭屍,咬著咬那的,最後還撒了一泡尿。
嚴卿將太淨液收起,淡聲道:「雲中的兩位請現身吧。」
余慧抬頭望天。
陰雲之中傳出一聲輕嘆,很快兩個人影出現,徐徐落在不遠處。
一個戴著斗笠的尖下巴老者,一個戴著斗笠的女青年。
那女青年不是別人,正是白天那位卷苒。
「姐姐!」
嚴思思眼睛一亮,不禁叫了聲,卷苒擠出一抹微笑算是回應,余慧則看出事情不簡單。
一旁。
嚴卿凝視著卷苒,開口道:「看來你破解了我的術,你們竟然有這等驚人能力!」
對。
驚人!
要知道嚴卿是以九重捌仙給這個女青年施加的鳳言,除非對方有一個比他還強的人。
尖下巴老者笑了笑:「道友勿驚,我們並無惡意,至於你那種術也並非我們教所破,而是機械聖教製造的去術儀,這種儀器能去除幻術,言術,偽術等等,價值昂貴。」
聽罷。
嚴卿心驚,他沒想到機械聖教製造的東西這麼厲害,這讓他瞬間感受到了壓力。
尖下巴老者直言道:「道友,既然我們能用去術儀知曉你,那前呼教恐怕也遲早盯上你,不如跟我去厚星,那裡是我厚教大本營,一定能保你周全!」
一邊。
卷苒也勸說道:「是啊,這位大哥,相逢即是緣,前呼教的作為你也看到了,你若被他們發現就麻煩了!」
嚴卿不置可否:「去了你們的厚星恐怕就身不由己了。」
「看您說的!」
尖下巴老者一臉坦誠,「我厚教教主求賢若渴,一向以德服人,從不做那種強人所難的事,道友你去厚星,想來就來,想走就走,我凌商以人格和性命做擔保!」
「好,你說的!」
嚴卿不再拖沓,帶著余慧母女和小狗凌空,「那就快走吧,否則就要來不及了。」
「好!」
尖下巴老者凌商和卷苒對視一眼迅速騰空,一行剛要飛出這座星球時被人攔了下來。
那是一個魁梧中年和一個瘦削老者,身上都繡著前呼教教徽,如兩輪當空皓月。
尖下巴老者神色一下凝重起來。
「凌商,來都來了,我還沒盡地主之誼,怎麼這麼著急走啊。」
魁梧中年開口。
下方。
卷苒神情緊張,低聲道:「是沚星的星主通勿用和副星主務能!兩個都是萬步!」
「萬步……」
余慧餘光偷瞄了一眼嚴卿,她不知道這個男人能否應對,看這情況起碼有難度!
懷裡,嚴思思抱著小狗,她很快適應了在高空的感覺,小狗卻一抽一抽的,還沒準備好起飛,一雙狗眼瞪得老大。
呼。
尖下巴老者凌商將斗笠掀起,握了握拳鬆開,道:「通星主,我來並無逾矩之舉,何勞您大駕?」
「呵呵……」
魁梧中年通勿用笑了,看了看身旁的瘦削老者務能,「他真會說笑,堂堂厚教十二教老,萬步存在,闖我沚星,還給我說並無逾矩,難道等你殺到我房間才叫逾矩?」
「還有!」
這位星主厲喝一聲,視線看向嚴卿,「白天我教一7000步和一星至尊失蹤,我懷疑和此人有關!」
瘦削老者冷著個臉,眼中儘是不屑:「星主,還跟他們說什麼,一起拿了便是!」
「好!」
通勿用手一探,一把長刀在手,指向凌商,「老的交給我,其餘你速度收拾了來幫我,畢竟是人家的十二教老,我不一定能單挑得過。」
話畢。
噌!
通勿用自上空如火球般撲下,和凌商纏鬥在一起,兩人將戰場拉遠,以免波及這裡。
瘦削老者直接將余慧和卷苒無視,單單瞅著嚴卿:「能悄無聲息地殺死那個一星至尊,你恐怕至少得五星至尊,別藏著了,一併使出來吧,否則你就沒機會使了。」
嗒。
一滴冷汗從卷苒額頭滴下,面對這個副星主,5500步的她感受到巨大壓力,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余慧也是。
雖然經過剛才和那三個劫匪戰鬥讓她恢復了些實力,可遠遠不夠看,其實就算恢復到9000步也懸。
瘦削老者負起手,一直盯著嚴卿:「既然你如此禮讓,那我就先動手了,我來了!」
嗡!
上一刻,他距離嚴卿還很遠,下一刻他已殺到嚴卿身前,右臂如長槍一般鑿向嚴卿胸口。
瘦削老者的這一擊沒有留手,儘管他想留下活口,可他不敢,因為他看不透這個人。
遠處。
尖下巴老者凌商暗叫不好,剛想要去救援,結果反倒被通勿用逮住機會砍了一刀。
嘭!!!
瘦削老者一拳鑿下,空間震動,魂能爆裂,他對自己的這一擊很自信,哪怕萬步也得掛。
但他很快就沒那麼自信了,因為真實情況是,這一拳仿佛砸進了大海里,連浪花都沒起一個。
反倒自拳頭表面,一股海嘯般的力量涌了回來,頃刻間灌入他的右臂,推進他的身體。
「啊!」
瘦削老者痛叫一聲,整個人像被大炮轟飛了一樣,鮮血淋漓,右臂炸裂,身體千瘡百孔。
「老務!快來助我,馬上就能拿下凌商了!」
那邊,一招得手,通勿用砍得正起勁兒,忽然一瞥,身體停滯片刻,觸目驚心。
凌商也卡了下。
兩人猝不及防,等同時轉回頭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震動的表情,一時默契拉開。
「我……我的身體……」
瘦削老者一臉驚恐,腦袋一歪沒了呼吸。
下方。
卷苒鼻孔張大,頭皮發麻,她又回想起白天那史混被莫名吸走的場景,太恐怖了。
這次可是萬步!
余慧輕吐了口氣,再看向身旁的嚴卿,嚴卿似乎什麼都沒做似的,一臉平淡不驚。
嚴思思懷裡,小狗的一雙狗眼要瞪掉了。
以前不知道也就罷了,喝了湯藥後,它能感受到一些什麼,深知這老頭的強大。
結果就那麼掛了?
「你……」
通勿用咽了口唾沫,震撼地望著嚴卿,咬牙切齒,「你到底是什麼人!報上名來!」
「嚴卿。」
「好!有種!」
通勿用緊緊握著刀,看向凌商,「凌商,你們厚教好厲害,好囂張,咱們走著瞧!」
說著這位星主就要離開,或者在他看來,他是在放嚴卿一行離開,已無法阻攔。
然而嚴卿忽然開口:「我讓你走了嗎?」
現場安靜下來。
通勿用身體一僵,回過身,有些癲狂地笑著:「怎麼,你還想殺我這個星主不成?你行嗎?你敢嗎?」
下方。
嚴卿掏出一張照片,詢問:「認識這個女人嗎?她叫何莎。」
通勿用搭眼瞅了下回答:「不認識。」
「哦。」
嚴卿將照片收起,通勿用以為沒事了,冷笑一聲一個箭步遁走,隨即化為一束煙花在星空中炸裂。
不得不說,通勿用的隕落很美,也不知是他臉很大,還是殺他的人手段過於高超。
以至於如此富有藝術氣息。
眾人看得失神。
好吧。
包括萬步的凌商在內,誰也沒看見嚴卿到底是怎麼殺的通勿用,但必定是他殺的!
千真萬確!
毫無疑問!
一個萬步居然死得比一隻蒼蠅還容易,這對在場幾人來講是極度驚悚的,嚇得臉色發白。
凌商連續做了幾個深呼吸,看向嚴卿的眼神大變,滿是敬畏:「那個,嚴道友,你衝動了!」
「這兩人好歹是沚星星主,是前呼教里有頭有臉的人物,你就這麼給殺了……」
嚴卿抬眼:「你有意見?」
「沒沒沒!」
凌商尾骨一寒,急忙擺手,「我的意思是你這樣做會招來麻煩,前呼教會報復你的!」
「你剛剛不是說你們厚教保我周全嗎?」
「……」
保的不是這事!
你殺一個7000步和一星至尊就算了,事情可大可小,可你殺了兩個萬步,還是人家星主。
這是面子和里子的大問題,人家前呼教能忍?
這些話凌商只敢在肚子發發火,這個時候哪敢說出來,自己請的神含著淚也要請回去。
老實說,凌商有些後悔了,之前他擔心嚴卿實力不夠,現在則完全相反,擔心嚴卿實力太強。
請神容易送神難!
再說了。
嚴卿這個性格一看就是剛中剛,去了厚教服不服從管理,會不會又招惹事端?
凌商頭大,不過話已說到這份上,加上他覺得嚴卿總歸算一個極強的戰力,不虧。
因此這位十二教老恭謹地笑了笑,做了個請的手勢,腰都不知不覺彎下去很多。
「嚴道友,請!我厚教當然會保你周全!」
他用保?
卷苒發出了這樣一句靈魂一問。
隨後一行急速趕回厚星。
厚星。
一回來凌商安排嚴卿幾人在客房暫且住下,他則馬不停蹄地前去向上頭匯報情況。
一間辦公室里,一個一頭白髮,宛如獅子一般的老者正在處理文件,凌商慌不擇路地奔了進來。
「幹什麼,慌慌張張的!」
白髮老者呵斥,自帶一股威武不凡的氣勢,此人名叫陳光獅,厚教大教老。
「大……大教老!」
凌商撫了撫心口,端起桌上的茶水牛飲,「出事了!你還記得白天給卷苒二人用去術儀的事麼?」
「記得,怎麼了?」
「我去沚星找那人了!」
陳光獅逕自閱覽文件,輕描淡寫:「找就找了,凌商,不是我說你,你遇事能不能淡定點?」
「他淡定不了!」
凌商這個急啊,倒豆子一般全倒出來,「我邀請他來厚星,誰知被沚星的兩個星主攔住,發生火併,結果你猜怎麼著?那倆星主全被那個人給殺了!」
「什麼?」
作為大教老,陳光獅立即意識到了此事的嚴重性,他沉聲問:「他怎麼殺的?」
「一個原本想殺他結果被反震死,一個距離老遠莫名其妙就炸了,不知用了什麼手段!」
聽完。
陳光獅撫著鬍鬚,微微道:「這麼看來此人實力絕非一般萬步壹仙,至少八重以上!」
「八……八重???」
凌商驚愕。
「是的,甚至有可能達到貳仙,否則怎麼可能隔空殺人,還殺得那麼遊刃有餘。」
陳光獅雖然當時沒在現場,但從凌商的描述和表情中幾乎可以想像得出來,這讓他不可思議。
他長吐一口氣,問:「你沒把他請到厚星吧?」
「請了,就在客房。」
凌商很是鬱悶,「大教老,我也沒法子,請之前我也不知道他這麼強,這麼狠,沚星兩個星主眼都不眨下就給滅了!」
呼。
陳光獅再次長吐了口氣,閉上眼,往沙發後一躺:「事已至此,算了,讓他過來我見見。」
「是!」
不久後。
嚴卿一行來到辦公室里,見到這是一間清雅且頗具格調的房間,牆壁上掛著一些山川樹木的畫卷,筆力蒼遒,大氣磅礴。
陳光獅自我介紹了下,隨後立即切入正題:「嚴道友,能問你個問題嗎?」
「請說。」
「你什麼實力?」
「不到九萬步。」
???
一房間的人滿腦門問號。
「咳……」
陳光獅哪能聽不出來,這明顯是嚴卿不想透露——但其實是事實,89999步可不就是不到9萬步麼。
「我還想再問你個問題,你為什麼要對那兩個星主趕盡殺絕呢?和他們有仇?」
「沒仇,沒有原因,想殺便殺。」
啊這。
陳光獅一下給弄不會了,和凌商對視一眼,凌商頭大如牛,心想真請了個祖宗回來。
「喝茶,喝茶。」
陳光獅露出平日難得一見的笑容,很客氣,緩了緩,確認道:「那你沒再惹啥事了吧?」
「沒,」
嚴卿回答,「就是那個叫史混的兩個人,還有那三個搶太淨液的劫匪,還有這兩個星主。」
「劫匪?」
「三個2000步上下的,雜魚。」
凌商解釋。
「噢。」
陳光獅點點頭,邊用蓋子撫著茶杯邊喃喃:「那還好,還好,問題不是很嚴重。」
「對了,差點忘了,」
嚴卿忽然想起,看了鄰座的余慧一眼,「還有那個雲想舫,也被我咔嚓了幾個。」
咵啦!
陳光獅差點從椅子上摔下去,好在及時穩住,站起身,走到牆邊,背對著眾人。
撫須。
撫須。
再撫須。
叭。
整整薅了一撮下來,他急忙轉過身盯著嚴卿:「那個,嚴道友你先坐,我去請我們教主出來。」
他頂不住了!
艹!
瘋了吧!
雲想舫你也敢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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