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三家殺機


  「哪裡安全?」

  嚴卿感應到上百道氣息鎖定了他,而且越來越多,拽著糜市就要狂奔先離開再說。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sto55.com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糜市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在九重天沒人敢亂來,尤其在這個當口,上頭看著呢——仙庭!」

  嚴卿瞭然。

  

  隨後二人住進一家名叫『月夜』的酒店,這是月市最豪華的酒店,許多仙庭的天才都住在這裡。

  兩人要的是一間雙人間,以方便應對突發狀況。

  一件紅級五等機甲足以讓無數隻眼睛盯上他們。

  兩人前腳還沒住下十分鐘,吳書語派人就將那一泳池的優品銀液送了過來,效率奇高。

  「這還是個叫講究人。」

  嚴卿歡喜。

  「那是自然,整個月市的人看著呢,他吳家還能耍賴不成?」

  糜市邊用熱雞蛋敷臉邊說,目光一動,瞅著嚴卿手上的儲物戒,「看看紅五機甲!」

  嚴卿手一探,紅光閃過,一件赤紅幽沉的親膚機甲呈現,看得糜市直流口水。

  「等我父親回來看想法子能解綁不。」

  糜市說。

  這件機甲現在和原主人臧不生綁定著,外人無法使用。

  嚴卿摸了摸下巴,心中求助暴煞:「暴哥,能再幫個忙不?」

  暴煞幽冷的聲音傳來:「我乃銀河最強之神——殺毀之神,不是他麼你的修理工!」

  「幫個忙嘛,我越快變強,暴哥你就越快能殺殺殺!說不定等足夠強還能幫你們殺讓你們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呢!」

  「好吧。」

  暴煞勉強鬆口,「我也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能將我們四神給逼迫至此。」

  糜市還在那逕自操心著:「我父親可能也不行,這畢竟是紅五機甲,得仙庭的手段,你師父出馬就OK了!」

  下一刻。

  他就目睹見,嚴卿手輕輕一拂,那件紅五機甲就解除綁定,不止,連例如追蹤、鎖定甚至自爆類的限定也一併解除。

  糜市臉色發白,驚得雞蛋都掉地上了。

  剛才差一點他和嚴卿就要完蛋!

  好在有驚無險。

  糜市睜大眼睛瞪著嚴卿,咽了口唾沫道:「不是,你怎麼弄的?這玩意有這麼簡單?」

  「不然呢?」

  「我——」

  糜市整個人都不好了,實力比他強,天賦比他強,修煉速度比他快,他都忍了。

  這種鬼神莫測的手段又是怎麼回事?

  他那玖仙七重的老子都不一定做不到的事,你一個捌仙九重這麼輕鬆搞定了?你讓人怎麼活?

  糜市不想說話了,也瞬間對紅五機甲失去興趣,逕自一個人走到陽台,重新取了個熱雞蛋敷臉,思考人生。

  而嚴卿在解綁後,滴血綁定,拳頭一握,紅色機甲附著在身上,瞬間有股高大上的感覺。

  如果說金九機甲是豪車,那麼紅五便是飛機,一個地下,一個天上,從性能、外觀等各方面根本沒法比。

  騷氣地在鏡子裡欣賞了下,嚴卿將之收起,分身留在外面打坐,本體進入八極墜吸收銀液。

  作為月市最貴的酒店,貴自有貴的道理,據說房間裡模擬歸墟塔,有高濃度的靈氣和仙輝粒子。

  這讓嚴卿如魚得水,貪婪地修煉著。

  ……

  某秘密頻道。

  三個人影正在商議著。

  「一個從八重天來的小子竟能以捌仙九重的境界戰勝來自仙庭的玖仙一重。」

  「還是以金九機甲對上紅五機甲。」

  「紅五機甲……」

  說到這,其中一個人笑了笑道:「我對這身機甲可是非常感興趣,不知你們二位怎麼想?」

  「你陶家不是有一套麼。」

  「誰會嫌這玩意多?」

  另外兩人開口。

  「你陶家什麼意思?難道要奪?」

  「有這個想法。」

  「風險太大了吧?這幾天正是歸墟塔要開放的日子,上面可是來了不少人,還有分部也看得緊,鬧出什麼動靜來即便是我們三家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呵呵,」

  第一個人幽幽道:「所以我們三家才要分攤風險,俗話說法不責眾,我們三家一起出手,就算分部發現了什麼也不會太難為我們。再說了,我們這是為臧不生,為上面出氣,至於紅五機甲只是附帶的。」

  頻道安靜片刻。

  第三個人不禁擔憂:「可若此人就是來自上面咋辦?」

  「基本不可能。」

  第一個人說得篤定,「能和糜家走那麼近,怎麼可能是仙庭的人?我查過他的資料,是咱們九重天的。」

  「咱們這一重的?」

  第二人驚訝,「我可從沒聽說過這號人物,也沒聽過有姓『嚴』的家族多麼厲害。」

  第三人問:「具體的呢?」

  第一人搖搖頭:「對於這些資料分部都是嚴格保密,我能查到他戶籍在九重天已經很不錯了。」

  他頓了頓,「不必想太多,他和糜家沾上邊指定沒什麼光彩的出身,甚至是以前的餘孽。表個態吧,要行動便迅速行動,以免夜長夢多,糜城正好暫時不在他二人身邊。」

  「干!」

  「干!」

  這三人在九重天可不是一般人物,每一個都是巨擘,實力強,心性狠,面對紅五機甲的誘惑怎能拒絕?

  殺仙庭天才他們不敢,可殺嚴卿他們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

  月夜酒店。

  這一天月亮又大又圓,美得像一面白色圓盤,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來,嚴卿和糜市各自在一邊修煉。

  燈沒開。

  忽然,一扇窗戶被一股怪風吹了開來,嚴卿猛然驚醒,登時發現自己已置身一處詭異空間中,在這裡,天空和地面像海洋一樣波動,空間昏暗,冷風嗖嗖,伴隨著一聲怪叫。

  一個龐大的黑影將嚴卿籠罩,那是一隻巨熊,渾身沐浴閃電,雙眼如兩輪血月。

  具體多強不知道,但至少在玖仙四重以上(9.4萬步)。

  咔!

  巨熊一對兒血紅雙眼驀的放出兩道紅色閃電,嚴卿連忙躲開,已紅五機甲加身。

  轟。

  地面裂開,它的爪子撕裂空氣呼了下來,嚴卿再次閃過,順勢輕踩藉助反作用力轉到其身側。

  嗡!

  劍光將昏暗照亮,嚴卿持著巨氣新劍攔腰砍下,嗤啦一聲,鮮血飛濺,巨熊咆哮。

  閃電在空中匯聚,眨眼間聚集為一顆人高的電球,電球微微一顫,划過空間,出現在嚴卿眼前。

  嚴卿身披黑色閃電,以電制電,長劍一揚,電球破裂,落入周遭,掀起一股駭人風暴。

  眼前,巨熊從原地消失,嚴卿抬頭一看,它龐大的身體竟然高高跳起,自上而下閃電泛濫,低吼著直直砸了下來,窒息的威壓同時傾瀉,便要將嚴卿從精神和肉體上擊垮。

  嚴卿屈膝,周身瀰漫金光和字符,面罩里的眼睛冰冷到了極點,劍尖湧出無盡力量。

  就在他要和這隻巨熊一決生死時,突然,他後背汗毛豎立,臉色泛白,一道可怖的氣息從地下將他鎖定。

  這氣息比巨熊還要更具威脅一分。

  嚴卿惱火,將魂能和紅五機甲的性能頃刻間提升至極致,棕黑神暈凝實,激盪八方。

  轟!!!!

  嘎吱……

  巨熊緩緩倒了下去,震得地面搖晃,一個紅影出現在上空,那是一個穿著紅級機甲的人。

  地上。

  嚴卿提劍遙指,沉聲問:「什麼人?」

  「要殺你的人。」

  對方回應,只見他一個迅疾的回撤步,同時手指拈起,霎時間,一隻遠比巨熊猙獰百倍的古獸虛影附加在他身上。

  那是一顆巨大腦袋,瀰漫著古老和肅殺的氣息,腦袋張開血盆大口,空間登時血雨腥風。

  嚴卿的衣服被吹得獵獵作響,身體裡,人皇道源嶄亮,神級萬引律動,力量不斷膨脹。

  「去死吧!」

  那紅影低喝一聲,古獸腦袋撲殺而下,嚴卿拔地而起,挺劍直刺,如流星一般穿透古獸腦袋。

  「艹。」

  紅影咒罵一句,急忙和嚴卿拉開距離,周身的古獸腦袋忽明忽暗,隨時會消失。

  「你們倆還在等什麼?此子怪異,明明才捌仙九重,真實戰力怕已超過玖仙五重!!!」

  紅影驚駭不已。

  他就是玖仙五重。

  還有人?

  嚴卿心裡咯噔一聲,餘光一瞥,在他的後方和側方又出來兩個紅影,氣息深不可測。

  身後紅影淡聲道:「他的天賦確實可怕,不過你也沒用全力吧?算了,我們三個一起上,速戰速決!」

  「好!」

  「好!」

  三個紅影迅速達成一致,全都披著紅級機甲,看不清樣貌,但不難想像是狠辣老練之人。

  身後紅影緊接著問嚴卿:「你接下來該用實體分身了吧?」

  關於這一點他們早就做了準備。

  嚴卿漠然視之:「對付你們用不著。」

  他看出來了,這三人心並不齊,且恐怕已提前做了應對之策,按著對方的節奏走,不如打破其節奏。

  他心中已有了數:以雷霆之勢逐個擊破!

  柿子要挑軟得捏,首先便是第一個紅影,這傢伙剛才和他交手消耗不少,還受了傷。

  那就趁其傷要其命!

  「殺!」

  三人如三頭猛獸般從三個方向撲了過來,嚴卿踩碎虛空,對著第一個紅影爆射而去。

  「艹!老虎不發威你當我是病貓!」

  第一個紅影怒了,剛才他還有所保留,讓人誤以為他好欺負,這對他來講不可接受。

  紅影咆哮一聲,周身古獸腦袋越發真實,煞氣騰騰,鬼哭狼嚎,讓周遭仿若地獄一般。

  嚴卿殺來的速度本來就已經很快了,現在又更快數倍,超越光速,隱隱逆流時空。

  「什麼?」

  紅影大驚失色,逆流時空意味著什麼他無比清楚,那是實力達到玖仙六重的表象!

  噌!!!!!

  嚴卿急剎在了紅影后方,此時一道道殘影才蓬蓬閃過,不斷鑿擊著紅影的身體,紅影體若篩糠,兩眼瞪圓。

  他周身的古獸腦袋慘叫一聲,化為泡影。

  「這……」

  目睹這一幕,另外兩個紅影身形一滯,那個紅影的隕落給了他們倆極大的震動。

  然而嚴卿可不管,他的劍此刻如嗜血屠刀,屠了第一個便馬不停蹄地去屠第二個。

  剩餘兩人哪一個弱些,嚴卿早就鎖定。

  「混蛋!」

  該紅影驚怒交加,啪一聲,雙手合十,一個個巨大字符出現在空間中,徐徐流轉。

  這些巨大字符匯聚成一座沉悶森嚴的古屋,自天空降下,將嚴卿給封鎖在裡面。

  吁。

  紅影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怒道:「你在幹嘛!竟然讓他把老張給殺了!還想眼睜睜看著我被殺,你好獨吞嗎!」

  後面。

  第三個紅影盯著古屋,眯起眼說:「你最好別放鬆,將他鎮壓住,我來將之格殺!」

  「不必!」

  紅影抬起手,一副警惕的樣子。

  三人說好了分紅五機甲,現在一個被殺,兔死狐悲,讓他難免對第三個產生戒備。

  他冷哼一聲,自信道:「萬字書屋乃古法模擬而成,別說是他,就是你一時也難以擺脫!」

  話音剛落。

  噌噌噌。

  幾道通天紅光從古屋中射出,緊接著嘩啦一聲,古屋碎裂,一把劍擊穿時空,出現在他眼前。

  咻!

  劍過,人裂!

  「啊……」

  紅影慘叫一聲,從空中倒栽下去,瞳孔縮起,一臉難以置信,追悔莫及,一命嗚呼。

  嚴卿提劍,遙指第三個紅影:「現在只剩你了。」

  第三個紅影目光低沉道:「我三人從未小看你,為殺你準備頗多,卻沒成想落得這個下場。能問下,你師承何人,是否是仙庭之人?」

  嚴卿微抬下巴反問:「那你是什麼人?」

  「我……」

  第三個紅影搖搖頭,「算了,事已至此,不管你什麼背景今日事也無法善了了,你必須死。」

  正說著,嚴卿腳下遽然一空,一口漆黑無比的深淵出現在他腳下,將他一口吞沒。

  「呵呵,」

  第三個紅影走到淵邊,睨著下方,「天賦越高的人越自以為是,而這便是取死之道。」

  「嗯?」

  他正說著,眉頭一皺,感受到一股熾熱的力量自下而上,沖天而起,搭眼一看正是沐浴灰色火焰的嚴卿。

  「這怎麼可能……」

  第三個紅影有些懷疑人生,他自認為見多識廣,可從未見過一個人有這種本事,能逃離他的深淵。

  呼。

  他吐了口氣,扭扭脖子:「我本想讓你安安靜靜地死去,既然你求生欲這麼強,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做絕望吧!」

  只見他雙手畫個圓攤開,兩手上各自出現一個漩渦,左手時間漩渦,右手空間漩渦。

  兩個漩渦越來越大,呼吸間將整個空間充斥。

  感受到其中恐怖的力量,嚴卿不免心悸,心道:「暴哥,這個我真的搞不定啊!」

  第三個紅影仰天冷笑,一步一步像散步一樣走向嚴卿:「在你死之前我不妨告訴你我三人的身份,我乃——」

  驀的。

  他雙眸一張,見到巨氣新劍裹挾著血紅流光兀然出現在他身前,他低頭一看,劍已穿過機甲插入他的心臟。

  這還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他恍惚間看見了一個令他毛骨悚然,驚懼無比的身影。

  那身影如死神,僅是看上一眼便讓他肝膽俱裂,然後他就像木樁一樣一動不動,氣絕身亡!

  遠處。

  嚴卿目光四下搜索,確定沒有人了,這處空間迅速崩塌,很快他便回歸到酒店房間。

  這裡動靜把糜市驚醒,他急忙掠了過來,見到嚴卿什麼事也沒有,只地上多了三具屍體。

  「什麼情況?」

  糜市打開燈,不看還好,一看心臟砰砰亂跳個不停,「我擦!紅四機甲!紅四機甲!還有——紅五???」

  眼前的景象將這位小霸王驚得目瞪口呆,他轉過頭盯著嘴角發白的嚴卿,呲牙咧嘴,一臉懵逼。

  「不是,嚴兄,九重天可不興殺人越貨啊!雖然我一萬個支持你,可這總覺得不好……」

  他嘴裡說著,視線早就轉回那三具屍體上,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瞬間感動起來。

  「嚴兄,我沒想到你這麼重情義,說要給我一套紅級機甲立馬兌現,還一次送三件,我這怎麼好意思啊!」

  「你在說什麼鬼話?是這三人過來暗殺我,你睡得跟死豬一樣,我差點沒命!」

  嚴卿將沙發拽過來坐在上面,與這三人交手,加上暴煞出手讓他消耗巨大,若再來一個更狠的他絕壁撐不住。

  「暗殺?」

  糜市清醒過來,蹲下身,手在三人身上一摸,頓時色變,「這三個人都是你殺的?」

  「不然還是你?」

  嚴卿翻了個白眼。

  咕咚。

  咕咚。

  咕咚。

  糜市連續狠狠吞了三口唾沫,冷汗連連道:「開……開什麼玩笑,我若沒判斷錯,這三人其中兩人玖仙五重,一個玖仙六重,你一個人一打三,把三個全秒了?我的腦子不讓我相信啊!」

  嚴卿躺在沙發上懶得理會,喝了杯清水:「把面罩摘了,看看你認不認識。」

  「好!」

  糜市做了個深呼吸,伸出手照做,揭開第一個人的面罩,他愣了愣,隨即跳了起來。

  「誰?」

  「張家家主張天肆!」

  糜市人都要崩了,顫聲解釋道:「還記得昨天見到的那張狂嗎?他就是張家的!九重天最知名最有權勢的三個家族:張家、吳家以及陶家!」

  說完這句話,兩人對視一眼,糜市不禁一個哆嗦,臉都嚇白了。

  他小心翼翼地將其他兩人的面罩掀開,然後一屁股癱坐在地,驚恐失色,大口喘著粗氣。

  「吳家家主吳彬。」

  「陶家家主陶遠。」

  轟!

  糜市腦門都要炸了,語無倫次道:「完了完了!你竟然把這三人殺了,那九重天的人還不吃了我們?嚴兄,你別忽悠我了,到底是誰殺了他們三人,我們好撇清關係!」

  就在這時,又一陣冷風從外面吹來,一個人影出現在了窗戶前。

  「父親?」

  糜市輕喚。

  來的是糜城。

  糜城撫著長須道:「我收到消息三家家主要對你動手,便一刻不停得趕來,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

  他掃了一眼沙發上的嚴卿,「你殺的?」

  「算是吧。」

  嚴卿回答。

  糜城又掃了一眼自家兒子,輕吐口氣,喃喃道:「我現在知道為何教主那麼看重你了。」

  糜市心想你看我幹嘛?還有那種眼神,幾個意思?幾百萬年了,你開始嫌棄我了?

  驀的。

  糜城眼皮一挑,外面又來了一個身影,那是一個身披紅袍,短髮大耳,面如鋼鐵般的男人。

  「糜城,你膽敢在九重天行兇?」

  「行兇?」

  糜城皮笑肉不笑道:「分明是這三人想要行兇,反而被反殺,侯仲,你是眼瞎還是沒腦子?還有,我要說明下,這三條狗不是我殺的。」

  「不是你殺的?」

  短髮男人侯仲機警地四下望著,「那是誰?難道你還有幫凶不成?」

  「別找了,殺這三條狗的是他。」

  糜城指著嚴卿。

  侯仲這才看向嚴卿,哂笑一聲:「沒想到你也學會開玩笑了,可這並不好笑,我勸你乖乖待在原地,不要輕舉妄動,否則後果自負。」

  咻咻咻咻!

  片刻後,一道道身影出現,約莫十數人,每一個都氣息強大,帶著莫大的壓迫力。

  「喬大人!」

  侯仲對一個陰柔男人拱手行禮,尊敬道:「張、吳、陶三家家主被殺,糜城竟然推脫給一個捌仙九重的娃娃!」

  陰柔男人淡漠地望著,自帶一股居高臨下的態勢:「糜城,你怎麼說?」

  「你要我怎麼說?」

  糜城氣勢絲毫不虛,「這三條狗趁夜偷襲嚴卿,欲奪他紅五機甲,被反殺是死有餘辜,你不追拿三家人員,反倒質問我?以為老子好欺負嗎?」

  現場安靜片刻。

  陰柔男人徐徐開口,睨了嚴卿一眼:「這樣,你要能證明這三人是他所殺,此事便就此不提,若證明不了,不好意思,請你們跟我走一趟,仙庭會查出事實的。」

  此人來自仙庭!

  不止此人,這十幾個人幾乎全都是!

  糜市要喘不過氣來,嚴卿也並不好受,他之前消耗頗大,擔心事情走向不可控。

  糜城冰冷地盯著陰柔男人,低沉道:「老子要不想證明呢?」

  十幾人瞬間警惕,侯仲後撤一步,顯然對於糜城有所忌憚,畢竟這位老霸王可是3000萬年前的元老,境界達到玖仙七重,真實戰力更是誇張。

  陰柔男人久久地盯著糜城,現場頓時劍拔弩張。

  這時嚴卿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陰柔男人拱手問:「敢問這位大人,不知我要如何證明?」

  陰柔男人並未看他,回答:「我也不為難你,張天肆、吳彬和陶遠三人兩個玖仙五重,一個玖仙六重,你只要能擊敗我身後這個玖仙三重就行。」

  後面一個深沉男人站了出來,一身紅衣,高貴華麗,看嚴卿的眼神帶著一股凶厲。

  「這怎麼行!」

  糜市反對,「且不說嚴卿剛才經過生死搏殺早已力竭,你挑的這人看著玖仙三重,實力怕至少玖仙六重!」

  糜市一語中的,此人名叫臧航,仙庭天才。

  陰柔男人充耳不聞,與糜城對峙對視,給嚴卿說:「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現在告訴我你的選擇。」

  嚴卿握了握拳頭,這會萬兜鍪不知去哪了,真讓這些人把他們押到仙庭指定得完蛋。

  經過內心掙扎,他點點頭:「好!我便一戰!」

  「有點氣魄。」

  陰柔男人評價。

  這種情況,糜城也知道暫時沒有更好的法子了,他傲然道:「隨便打,輸贏無所謂,這些人我根本沒往眼裡放。」

  對面。

  十幾人不禁心中惱火,但沒人出口反駁,糜城名頭實在太響亮了,3000萬年了依舊震懾人心。

  嚴卿腳下一踏,鑽出房間來到酒店上空,其他人也咻咻跟了出來,空間被布下結界。

  臧航抱臂詢問:「喬大人,刀劍無眼,我若一不小心將此人殺了該怎麼辦?」

  「你都說刀劍無眼了,還能怎麼辦。」

  陰柔男人喬夜泊回答。

  聽罷,糜市急聲看向糜城:「父親!」

  糜城抬手,示意凡事有他。

  結界中。

  嚴卿也問了一句:「喬大人,如果我一不小心將這位玖仙三重殺了又該怎麼辦?」

  「呵哈哈……」

  現場哄堂大笑,對臧航的實力眾人還是門清的,放在仙庭中天賦也是極強的存在。

  喬夜泊笑了笑:「你二人儘管出手,各安天命。」

  「好!」

  臧航大喜,手中多了一把魚一樣的紫色大刀,「姓嚴的,記住,我叫臧航,你用奸計奪了臧不生的紅五機甲,我要殺了你將之再奪回!」

  話落。

  他單手掄起魚刀隔空劈下,瞬間萬丈紫色刀光轟擊向嚴卿,嚴卿早已紅甲加身,硬接一刀,身形爆退,機甲表面溢出鮮血。

  臧航追殺而至,這一刀生生朝嚴卿胸口掄,嚴卿出劍相迎,刀劍相觸,他並不硬拼,而是像上次對付糜市一樣順著刀身滑劍而上。

  血光驀的大盛,讓臧航短暫失去視野。

  嗤!!!!

  這一詭異一劍直接將他開膛破肚,讓他連機甲都沒來得及釋放,臧航倒飛而出。

  一劍掄出,嚴卿嚴重透支,身上鮮血不止,再也支撐不住掉落。

  而臧航整個人都是懵的,望著被破開的胸膛,想要藉助外力恢復卻根本做不到。

  「啊……」

  此刻,這位仙庭天才的眼中只有一片血紅,身軀不住顫抖著,伸手向喬夜泊求助。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所有人猝不防及,驚駭莫名。

  唰。

  結界打開,數名人影急忙接住他查看,一個個觸目驚心,想要醫治卻已來不及,臧航腿一蹬沒氣了!

  「他隕了!」

  有人尖聲道,這些來自仙庭的天才強者沒了以往的從容,變得驚悸和緊張起來。

  喬夜泊眼神變了,遠遠地瞅著嚴卿。

  此刻。

  糜市正扶著嚴卿,正如嚴卿之前扶他一樣。

  身前,糜城冷漠地笑了笑,?著喬夜泊道:「這下滿意了?」

  「混帳,敢殺我仙庭之人!」

  有強者暴怒。

  下一刻。

  糜城轉頭,伸手,隔空拍出一掌,那強者大驚失色,好在喬夜泊出手將這一掌接下。

  「滾!少打擾老子休息!」

  甩下這句話,糜城帶著糜市和嚴卿掠下,回到房間。

  原地。

  夜風呼呼,空氣中鮮血的氣味瀰漫,有人開口道:「喬大人,我仙庭之人被殺難道就這麼算了?」

  喬夜泊幽聲回答:「那你要怎麼辦?用你愚蠢的腦袋想想,這個嚴卿此時早就被一些大佬盯上,你敢動?」

  「您是說……」

  「他要入仙庭!」

  ……

  房間裡。

  嚴卿虛成狗,打坐,閉眼,吸收那三人屍體上的仙輝粒子,這時也管不了那麼多。

  對面。

  糜城翹著腿坐在沙發上一直盯著他看,偶爾掃一眼糜市,越看越覺得這兒子不順眼。

  糜市擔憂道:「父親,仙庭的天才被殺,上面會善罷甘休嗎?」

  「不會,」

  糜城淡定自若,「仙庭有人會想用各種手段殺他,而更多的是想要拉攏他,招服他。」

  糜市明悟。

  這才想起嚴卿只有捌仙九重(8.9萬步),這天賦哪怕仙庭最厲害的天才也比不上吧!

  次日。

  整個月市乃至整個月動星早就炸開了鍋,這座星球每天要聞不少,卻鮮有這麼爆炸性的。

  「喂,聽說了嗎?昨夜月夜酒店,張、吳、陶三家家主被殺了!」

  「被誰!」

  「就是那個嚴卿啊!昨天白天在大界擂台將一個仙庭的玖仙一重擊敗,奪了紅五機甲!」

  「那臧不生算個毛啊,昨晚在月夜酒店上空,我親眼所見,那嚴卿一劍將一個仙庭的玖仙三重天才砍爆!那場面,嘖嘖,驚得我差點尿褲子上!」

  「不是,我就不明白了,那嚴卿明明只有捌仙九重為什麼能這麼橫?他從哪冒出來的!」

  「誰知道呢!反正這屆歸墟塔開放註定熱鬧非凡!」

  「……」

  別處的人討論個不停,作為事發地的月夜酒店就更不用說了,引起了不小轟動。

  房間裡。

  嚴卿正在調息,咚,咚,有人敲門,糜市嘟嘟囔囔前去開門,外面傳來一個清脆的聲音:「嚴卿在嗎?」

  「額,在,你是?」

  糜市盯著對方,對方根本不理他逕自走了進來,當自個家一樣,香氣飄飄,令人如沐春風。

  「你就是嚴卿?」

  那個聲音問。

  「對。」

  嚴卿睜開眼,看見那是一個穿著碎花短裙,上身是一件修身黑色皮衣的紅髮女人。

  女人看起來25歲上下,戴著一個大耳環,面容精緻,身材高挑,有著公主般的氣質。

  「哎哎,你哪位?這一大早的。」

  糜市追了上來擋在前面。

  「我叫柳依絲。」

  女人自我介紹,然後擺手將糜市閃到一邊,走到沙發前居高臨下,對著嚴卿道:「你在就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我柳依絲的人,我負責罩著你,初次見面也沒帶什麼,隨便送你點極品銀液吧。」

  她隨手一丟,拇指那麼大一個小瓶子丟了過來,嚴卿順手接住,一時間莫名其妙。

  等他要再問,女人已轉身離去,最後再強調了下:「記住,你是我柳依絲看中的人!」

  她離開後,糜市摸著腦門呢喃:「柳依絲……柳家的人?看起來好厲害的樣子!」

  「柳家?」

  嚴卿好奇。

  「柳家來頭可大了!」

  糜市解釋道:「仙庭之中有八個至高無上的家族,柳、韓、歐陽、大蘇、二蘇、小蘇、王、曾,柳家排名第一!」

  嚴卿跟著念,總感覺這八個姓這麼排在一起似曾相識,瞅著手裡的小瓶:「她什麼意思?」

  「拉攏你唄!」

  「就用這一小瓶拉攏?」

  嚴卿感覺受到了侮辱。

  糜市湊了過來,兩眼放光道:「你真是不識貨啊!這是特製瓶子,別看只這麼一小瓶,實則有一桶的量!」

  「才一桶,不是一游泳池?」

  「我擦!你當是優品啊!這是極品!極品啊!」

  「哦。」

  嚴卿說著就要打開使用,糜市趕忙阻止:「喂!你想清楚!吃人嘴軟,拿人手短,一旦用了就得受制於人!」

  嚴卿反問:「你都說了是柳家的人,柳家排名第一,那我還能拒絕?」

  糜市以拳捶手:「說得也是!」

  嚴卿正要開用,門又響了,這次是『砰砰砰』的急促聲,頗為粗魯,伴隨怒吼。

  「嚴卿!你給我出來!我們要和你決一死戰!」

  「滾出來!」

  「我要殺了你!」

  來的是一群人,披麻戴孝,怒意濤濤,為首的是一個散發青年,手持刀,眼飆血淚。

  此人乃陶遠的兒子,陶蛟。

  糜市毫無懼色,冷聲道:「你們家主為了紅五機甲前來襲殺我們,被反殺了,你們還有臉來找事?」

  陶蛟低吼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你們是九重天的仇人!仙庭會為我們主持公道的!把我們父親的屍首交出來!」

  「對,交出來!」

  「你們遲早遭報應!」

  糜城逕自坐在床上打坐,並不打算摻和。

  這時後面傳來一個不悅的聲音:「誰要找我的人報仇?」

  柳依絲折返回來,激憤的眾人之中有人問:「你什麼人?」

  「柳……柳依絲?」

  陶蛟怔了片刻,錯愕不已,這個名字一出立刻有人反應過來,認出了這是柳家人。

  陶蛟上前,舔狗般歡喜道:「絲姑娘!還請仙庭為我們主持公道啊!此子之行歹毒至極,目無王法,必須嚴懲!」

  眾人退開讓出一條道,柳依絲走了過來,瞅著陶蛟道:「你耳聾嗎?這嚴卿現在是我的人,你想殺他?」

  陶蛟像撞在了柱子上,腦袋嗡響了下:「絲姑娘,你說這嚴卿現在是柳家的人了?」

  「對。」

  「不能啊!」

  一人情緒激動道:「他殺了我們的父親,罪孽深重,不把此人繩之以法我九重天絕不答應!」

  柳依絲柳眉一揚,就那麼瞅著那人:「你代表九重天?你們代表九重天?誰給你們的權力?再說了,我罩的這個人別說只殺了你們的三個家主,就算將你們全殺了也就殺了。主動殺的也好,被動殺得也罷,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是我的人,懂?」

  現場鴉雀無聲,誰也沒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柳依絲抬起縴手,指著陶蛟,下一瞬,陶蛟大駭,眼睛瞪大,身體很快分解崩塌,到最後化為一抔黃土。

  咯噔!

  這些人無一不心臟猛抽搐了下,瞬間不哭不鬧了,一個個像受驚的小鳥一樣瑟瑟發抖。

  糜市都嚇了一跳。

  柳依絲指頭撇了撇,眾人如蒙大赦,躡手躡腳地退了出去,然後一溜煙作鳥獸散。

  她對嚴卿抬抬雪白的下顎。

  「謝謝。」

  嚴卿點頭致謝。

  「不用,跟我混沒這麼多虛禮!」

  柳依絲搖搖食指,「等歸墟塔的事結束我便帶你上仙庭,記得別亂跑,這兩天有點亂。」

  「好,」

  嚴卿藉機詢問:「你聽沒聽說過一個叫『何莎』的女子?她十幾年前來的天鵝臂。」

  「何莎?」

  柳依絲搖搖頭,「從未聽說過,你好好休息吧,外面的事有我,誰也不敢把你怎麼樣。」

  「謝謝。」

  柳依絲帶上門走了出去。

  房間裡。

  糜市咽了口唾沫,心有餘悸道:「好傢夥,暴力美少女?仙庭還有這號人物?」

  「瞧你那點出息!」

  一直沒說話的糜城忽然低喝,「仙庭也就那樣,什麼美少女美少男的,你差嗎?」

  「……」

  沒遇見嚴卿之前,糜市會果斷否認,可嚴卿的出現讓他對『天才』一詞有了莫大的重新認知。

  糜市沒再想這個,而是擔心道:「一個柳依絲罩得住嗎?畢竟這張、吳、陶三家不是無根之萍,在上面有人的!否則也不可能幾百萬年如一日地坐穩九重天前三大家族。」

  「有我在,無虞!」

  糜城放話。

  「好吧。」

  自家老子還是非常可靠的,糜市看了嚴卿一眼,暗道自己也要努力,否則會被越拉越大。

  月夜酒店大廳。

  這裡聚集了許多仙庭天才強者,其中包括八大家的人,正議論紛紛,好不熱鬧。

  「柳家出手可真夠快的,人家還沒起床就撲了進去,嘖嘖,怪不得能排在第一位。」

  「一個茅坑的石頭而已,柳家竟然急著當璞玉。」

  「行了,少泛酸了,此人能以捌仙九重的實力格殺臧航,證明還是有兩把刷子的。」

  「是啊,這等天賦實在有些恐怖。」

  「呵呵,再恐怖的天賦能有闌夢恐怖?」

  「說得沒錯,闌夢才是我機械聖教有史以來天賦最獨一檔的,連教主都自嘆不如!」

  「誒,闌夢沒來嗎?」

  「沒,她的身份,她的地位,她的實力需要來歸墟塔?人家有更豪華的修煉秘境!」

  房間裡。

  這些議論嚴卿不難聽到,望向窗外,他對所謂的闌夢並不感興趣,只心念何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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