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銀河殿堂


  「教主還未隕落!他在銀河殿堂!」

  「毫無疑問他老人家已破道,該是到達怎樣的境界!」

  「教主就是教主,不是我們能比的!」

  「各位別怕!有教主在,眼前這個白髮女人猖狂不了多久,我們不屈不撓,機械永存!」

  一個個機械聖教強者開口,紅彤彤一片,心中凜然,視死如歸,信心極度拔高。

  直到何莎轉過頭,縴手婉轉,瞬間一道道白色絲線穿針引線,在空間中交織穿插。

  上萬強者登時覆滅!

  其餘強者駭然無比,哪還敢在說什麼鼓舞人心的話,一個個噤若寒蟬,瑟瑟發抖。

  

  嚴卿靜靜地看著何莎,心道之前那個無所不能,沒有上限的超級打手小莎莎回來了!

  就是這種感覺!

  想當年在藍星,一路走來,何莎給他的感覺看不透,摸不著,要麼不出手,一出手必碾壓所有!

  還有這股毫無感情的冷漠,太對味了!

  「卿,我怒了,只想殺人!我們殺上銀河殿堂,把那宗風休滅了!」

  何莎徵求嚴卿的意見。

  「我也怒了!」

  ?

  說這話的是暴煞,在嚴卿腦海中響起。

  「想我暴煞號稱殺毀之神,現在竟然有人敢自稱魔神,我還要不要面子了?殺!殺進那什麼陰識之地!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能讓我們四人變成這般模樣!」

  暴煞陰森森地說。

  嚴卿心想慢點啊,好傢夥,一個立刻要殺進銀河殿堂,一個立刻要殺進陰識之地。

  等他發育下啊!

  全場息聲,包括萬兜鍪在內全都戰戰兢兢地望著白髮何莎,看著她那古井無波的表情。

  嚴卿調整了下呼吸,低聲問:「莎,你現在破道幾重了?」

  能秒殺已破道的宗風休的假身,何莎必然破道。

  「破道幾重?」

  何莎望著自己柔嫩的雙手,微微道:「我沒感覺我破道,事實上,我根本感受不到道。」

  嚴卿抿抿嘴:「難道還還停留在馭道境?」

  何莎搖頭。

  遠處。

  萬兜鍪忽然來了一句:「我說,小丫頭你不會已經虛無境了吧?」

  ???

  所有人目瞪口呆,眼珠子都要飛出來了。

  嚴卿震撼莫名地著眼前美麗的何莎,不自地覺得自己矮了半截,如一隻依人小鳥。

  「虛無境?呵呵,萬兜鍪你唬誰呢?別說虛無境,她能在天鵝臂達到破道境都很扯!原因麼,你知道。」

  一脖子上有道疤的男人開口。

  萬兜鍪看向何莎,哪能不知。

  臂界限制!

  很快,他視線落在了何莎額頭上那倒三角符號上,這幾乎是每個機械聖教教徒都有的標記。

  驀的。

  萬兜鍪瞳孔逐漸張大,兩眼顫動,產生一股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隨即跪了下來。

  嚴卿嚇了一跳,訝異道:「我說萬前輩,沒想到你也有乖巧的一面!」

  自從認識這位機械聖教前教主以來,嚴卿深知這是一位霸道狂傲的主,如今卻大相逕庭。

  啪嗒。

  萬兜鍪還未回話,那些機械聖教強者們竟也和他一樣多米諾骨牌般一個個跪下。

  「你跪什麼?」

  「你又跪什麼?」

  「我看大家都跪有樣學樣!」

  人群中互相傳音,遠水解不了近渴,宗風休身在銀河殿堂,此時他們的命全握在別人手裡。

  之前脖子上有疤的男人名為項信,乃副教主,機械聖教這邊就是他帶頭跪下的。

  前方。

  重傷的教主夫人宗窈臉蛋煞白,一雙明眸望著何莎,囈語般道:「你……你難道是?」

  萬兜鍪做了個深呼吸,跟著道:「我不知道您是否是那個存在,但我看見了他的影子!」

  ?

  望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嚴卿發覺事情並不簡單,他感覺小莎莎越來越可靠了。

  宗窈忽然笑了聲:「是了,是了,若不是與那個存在有關,你怎會擁有這種肉身和機械完美融合的體質!」

  副教主項信點點下巴:「能與那位建立聯繫,讓你達到虛無境,且無視臂界限制,這是理所當然的事!」

  嚴卿聽得雲裡霧裡,好奇地問:「你們說得那個存在是誰?」

  旁邊。

  何莎美眸眯起,不由望向一個方向,神情悠遠:「應該是機械之神吧,一個真正的神明。」

  嚴卿微微張嘴:「在銀河系?」

  「不,」

  萬兜鍪搖頭,語氣敬畏而崇敬,「在遙遠的機械天教,那是從宇宙面上來講的神,遠非你銀河這些神能夠相提並論。」

  聽罷。

  嚴卿心中一震,識海中,暴煞有一絲異動,很快恢復,喃喃道:「宇宙之中的神嗎?」

  這一次這位殺毀之神沒有暴躁,如一位孩童一般,靜靜地消化著,遠遠地沉默著。

  嚴卿知道,這位機械之神其恐怖程度約莫已超過了暴煞等四個銀河大神,不可估量!

  「機械之神……」

  「宇宙面上的……」

  「還真讓人害怕啊。」

  突然間詭悉、度難和歡艷三人的聲音傳來,落入嚴卿耳中,這可讓他又驚又喜!

  「老詭,度師傅,艷,你們活了?!」

  「你怎麼說話呢?」

  歡艷不快道,「什麼叫我們活了?我們可是銀河之中至高存在,什麼時候死過?」

  「額,我的!」

  嚴卿道歉,定定心神,「你們先前不是靜默了麼,怎麼突然就又被激活了,還是一起!」

  這賊誇張了。

  想之前每次至多只能覺醒一個,有時一個都覺醒不了!

  詭悉幽幽道:「也許是命運的安排,一般說來都是我來安排命運,但這次卻反被安排。」

  暴煞出言譏諷:「你的命運早在若干年前就被人安排了,否則怎麼能變成這副鬼樣子!」

  「呵呵,說得是啊。」

  詭悉並不反駁。

  這時度難深沉道:「各位,我們四個遽然被同時激活,我想事情絕對沒有那麼簡單,或許我們隕落就和這個機械之神間接存在一定關聯。」

  三人默默思索。

  嚴卿不敢吱聲,望著何莎。

  何莎緩緩開口:「卿,我感覺到自己被某種東西束縛住了,若我猜得沒錯,便是那機械之神所為,我得到了強大的力量,而那是代價。」

  對於這種情況,嚴卿本想說些什麼豪言壯語,可一想到自身境界,便是深深無力。

  玖仙五重的他太弱太弱!

  在銀河系之中都如塵埃,更遑論宇宙之中。

  「吸收仙輝粒子!」

  嚴卿不再想其他事,剛才那一萬強者隕落,尤其是那些府幕和宗風休假身的隕落可是好處多多。

  於是眾人就眼睜睜地望著嚴卿不斷在戰場上穿梭吸收,有何莎鎮場誰敢妄加阻止。

  「卿,我來助你!」

  何莎衣裙飄動,掠上前去,一掌輕按在了嚴卿後背,嚴卿只覺一股柔深邃的力量在後背擴散,像潮水一般,不似萬兜鍪之前那般霸道,讓他很自然地接收著。

  嚴卿原本想說要不去八極墜里,那裡面一天等於三十天,結果很快發現用不著。

  空氣中的時間流動自動變慢,蝸牛一般,照這個速度,他一換算,一天等於三千天!!!

  整整一百倍!

  ???

  嚴卿人傻了。

  何莎朱唇輕動道:「這是那機械之神的一點小手段,我們暫且用之,之後殺之!」

  小手段……

  嚴卿瞅了眼手裡的八極墜,瞬間想將這破爛扔了,什麼玩意,才一比三十的比例!

  其他人看得震撼,嘖嘖稱奇,幾乎沒人再懷疑何莎的身份,她即是代表著機械之神!

  現在誰還想宗風休,這個欺師滅祖之輩,背叛信仰之徒,我們早就跟其劃清界限了!

  就這樣,嚴卿不斷提升實力,教主府大門前先是淪為戰場,現在則成了他的道場。

  空間中仙輝瀰漫,濃郁而神聖,不止如此,還有若干神輝游弋,那是何莎散發出的。

  何莎已達虛無境,自然可稱得上神了!

  在她的幫助下,嚴卿體內的人皇道源得到極致開發,人馬之神萬引也幾乎全部激活。

  外加四位神明相助,他的境界節節攀升。

  玖仙六重。

  玖仙七重。

  玖仙八重。

  玖仙九重。

  大道破碎,肉體脫落,茫茫星河之中,一條嶄新之道逐漸形成,鋪展橫跨天鵝臂。

  嚴卿脫胎換骨,再度飛升。

  破道境!

  嚴卿沐浴璀璨光華站了起來,天鵝臂仿佛生出一對兒恢弘之翼,為他振翅,為他鳴叫!

  「又一個無視旋臂界限的。」

  人群中有人木然道。

  等嚴卿睜開眼,發現教主夫人宗窈不見蹤跡,當然不是跑了,應該是被何莎處理了。

  他長吐一口氣,抬頭望天,感受著體內澎湃力量。

  「莎,我們出發!」

  「好!」

  何莎早就等著了,不用走專門通道,縴手一扯,空間多了一個大口子,兩人走了進去。

  教主府門前恢復平靜,萬兜鍪站起身,掃視剩下的九萬多強者。

  「自今日前,老夫將重新執掌機械聖教!」

  「教主萬萬歲!」

  「教主萬萬歲!」

  「教主萬萬歲!」

  這些強者哪裡還敢多說什麼,而嚴卿並不在乎機械聖教由誰統治,他早已心不在此。

  ……

  銀河殿堂……

  自從遠在雀嵐星系聽翩若說起,嚴卿就一直嚮往著這個神秘又遙遠的銀河中心。

  從獵戶臂開始。

  人馬臂。

  盾牌臂。

  天鵝臂。

  現在終於到來了。

  銀河中心說白了就是一個質量無限大的黑洞,而黑洞之中竟然意外地一點都不黑,反倒五光十色,瑰麗夢幻!

  一根根通天石柱立著,柱林一般,腳下是玻璃一樣的地板,清晰地倒影著兩人模樣。

  嗒。

  嗒。

  腳步聲從遠處傳來,伴隨著一道冷漠的聲音:「聽宗風休說有人要來,沒想到來這麼早。」

  那是一個滿嘴路腮鬍子的男人,身材魁梧,留著短髮,雙眼銳利如狼,披著一件白色外套。

  「你是什麼人?」

  嚴卿問。

  「銀河殿堂十二殿堂使之一,耿昂。」

  路腮鬍子男人回答,噼啪扭了扭脖子道:「他告訴我來會有些樂子,看來他沒說謊。」

  耿昂的目光落在何莎身上,「我破道二重,實力一般,想見宗風休先過了我這關。」

  何莎無動於衷,朝嚴卿努努嘴。

  嚴卿向前一步,抬頭道:「我剛剛破道,就稍微欺負下你吧。」

  ?

  耿昂懷疑自己聽錯了,亮出鐵球般的拳頭,低沉說:「現在的新人都這麼狂嗎?我有義務教訓下你。」

  他雙拳猛地一對撞,腳下的地面湧出一道道波紋,空間震動一瞬,拳頭撕裂空氣轟上。

  嚴卿剛剛破境,正迫不及待檢驗下實力,握掌成拳,幾條蛇一樣大的金色游龍虛影在他手臂纏繞,凝實。

  轟!!!

  兩人對撞,震得一根根柱子不斷抖動,耿昂瞳孔一縮,只覺一股吞天般的力量要將他吞噬。

  他不敢繼續相持,急忙卸去力道,同時咻一聲落在了一根柱面上,半蹲著,眼神驚愕。

  「看來是我看錯了,你才是宗風休說的那個傢伙,既然如此,那便讓你看看我的真正實力!」

  耿昂一把撤下白色外套,拿出一截鋼棍樣子的武器,抬起手,瞄準嚴卿,鋼軌驟然變長,速度之快超過光速。

  啪。

  結果嚴卿輕鬆單手接住。

  下一刻。

  嘩一聲,無數跟鋼棍從地面爆涌而出,就像一株株兇猛的植物般向嚴卿圍殺轟擊。

  「成功了!」

  耿昂大喜,腳下發力,整個人從柱子上撲殺而下,騰騰之威席捲四方,這一棍便要洞穿嚴卿咽喉。

  啪!

  嚴卿又是輕鬆接住,兩手抓棍,稍稍一用力登時扭曲,給眼前的耿昂看得目瞪口呆。

  耿昂知道有變,不敢大意,急忙棄棍,看似想藉機逃跑,實則疾沖而上,化為一道通天巨柱從嚴卿頭頂砸下。

  嚴卿隨意舉起右臂,一手將之託舉住,而後五指用力一抓,生生抓出五條血痕。

  轟!!!

  他往下一摔,耿昂重摔在地,七竅流血,狼狽至極,駭然萬分地抬頭望著嚴卿。

  「帶我們去找宗風休。」

  嚴卿命令。

  「好!」

  這位殿堂使哪敢多說什麼,顫顫巍巍地站起身,走在前面帶路,嚴卿和何莎跟在後面。

  空間中很安靜,只有三人的腳步聲。

  通天柱林漸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靜謐幽暗之所,到了這裡,嚴卿感覺像置身群星串成的一面面帘子中。

  終於,耿昂停了下來,朝黑暗中大吼一句:「宗風休!你他麼趕緊出來!我被你害死了!」

  這位殿堂使惱火極了,本以為是小菜一碟的事,誰知卻碰到了這麼一個厲害的硬茬。

  前方一個人影逐漸顯現。

  那是一個身穿暗綠長袍,森嚴冷肅的男人,背後一輪白色圓盤緩緩轉動,氣息宏大。

  自是宗風休。

  「這麼著急來嗎?」

  宗風休開口,並未去看嚴卿,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何莎,顯然他也發現了什麼。

  何莎直視對方道:「你的脖子洗乾淨了嗎?」

  宗風休平靜如水:「你為何要殺我?」

  「你的夫人囚禁我近30年,僅憑這點還不夠?再說了,我要殺你便殺,需要徵求你的意見?」

  何莎幽聲質問。

  對面。

  宗風休輕輕落地,道:「宗窈犯的錯你殺了她便是,老實說,你我之間不僅沒有仇怨,相反還存在很多合作可能。」

  「你的話太多了。」

  何莎一抬腳將耿昂踹了出去,耿昂像一顆高速旋轉的皮球似的越滾越大,朝宗風休碾壓。

  耿昂要崩了。

  太過分了!

  宗風休背後白色光碟飛速轉動,他雙手齊出拍了上去,登時逼停皮球耿昂,自己則後退半步。

  這一退,宗風休心中大驚,雙臂不住哆嗦,大象大的耿昂仿佛跳出了一道道規則,以一種不可知的力量運動,侵襲他的身體。

  嗡!

  宗風休背後的白色光碟越轉越快,當下化為一輪巨大的曜日,光芒萬丈,威力無窮。

  但這依然無法阻擋皮球耿昂,咔吱咔吱的骨肉碎裂聲響起,宗風休口吐鮮血,眼睛瞪大。

  咕嚕。

  皮球耿昂碾過,再去看時,宗風休已成了一個彎彎的紙片人,正蹺蹺板一樣一搖一搖。

  遠處。

  耿昂恢復,驚駭欲死地盯著何莎,冷汗連連道:「你……你到底什麼來頭!為何在你面前姓宗的脆得跟紙一樣!」

  蓬。

  蓬。

  那邊,宗風休面色痛苦,使出吃奶的力氣試圖恢復三維之軀,結果皮球耿昂又來了。

  咕嚕,咕嚕。

  這次宗風休被反覆碾壓,再也沒能有喘息之機,只懷疑人生般地望著天,不時傳出慘叫。

  這時一聲聲高跟鞋聲從遙遠的方向傳來,聽到這聲音,耿昂瞬間大喜,得救了一般。

  「妮姐!救命啊!這裡有兩個瘋子!」

  他鬼哭狼嚎地呼救。

  高跟鞋聲加快,呼吸間那人出現在了前方。

  嚴卿注意到那是一個身高怕是得有2.5米的女人,一頭濃密的黑髮像兩支翅膀一樣垂在背後。

  頭上梳著高高的發束,面容妖冶而強勢,皮膚白皙,戴著一副黑框眼鏡,嘴角有一顆黑痣。

  身穿一襲黑色緊緻皮衣,將那魔鬼般的身材勾勒得令人血脈噴張,她的身材比例苗條而又誇張,在這兩方面是嚴卿所見過的任何女人無法比擬的。

  她還穿著一雙高得離譜的高跟鞋,目測得超過20厘米!

  總之,這個被稱為『妮姐』的女人給嚴卿的整體印象像是一個暗黑版的霹靂天使。

  「妮姐!!!!」

  耿昂眼睛濕潤,一個大老爺們哭得跟小孩似的,實在有些辣眼睛,同時又激動萬分。

  而後他橫眉對向嚴卿和何莎,腰板一下硬了起來,將圓滾滾的自己掰直,站起身。

  「就算你們現在跪地求饒也已經晚了,這位乃是我們十二殿堂使中排名第二的優妮!」

  優妮扶了扶黑框眼鏡,打量著,用一種高貴的腔調道:「能將宗風休打成這副模樣,你二人定然有些實力。」

  紙片人宗風休努力提醒說:「優妮,小心……點,尤其是這個女的,絕不能大意!」

  「厲害的女人?」

  優妮俯瞰,誇張的身材占據天然優勢,「在這銀河殿堂中我怎能允許比我厲害的女人存在?」

  她攤開雙手,一黃一藍蝴蝶亮晶晶地分別出現在兩隻手上,她雙手向前一送,一對兒蝴蝶飛起,朝著何莎慢慢飛去。

  嚴卿雖知道何莎已今非昔比,實力恐怖,卻還禁不住開口:「莎,這些傢伙的手段很古怪!」

  兩隻蝴蝶朝著何莎縈繞,閃動美麗的翅膀,緊接著兩道可怖的颶風從它們那小小的羽翼下形成,推土機似的碾向何莎。

  何莎看也不看,三千白絲飄動,張開手對著對方,旋即輕輕扭轉,再將手攤開。

  嚴卿目睹見上面有一個迷你優妮,正在被何莎玩弄於股掌之間,根本沒有半分反抗之力。

  對面。

  真實的優妮眉頭一蹙,嬌軀顫抖,竟很快和何莎手中的迷你優妮一樣,任人擺布!

  優妮痛苦地掙扎著,發出一聲聲輕呻,冷汗淋漓,浸透她的黑色皮衣,黑框眼鏡掉落,露出一張充滿誘惑力的天顏。

  驀的。

  何莎手一用力,優妮如遭重擊,嬌軀一哆嗦,霎時間鮮血淋淋,花容失色,不住顫抖。

  何莎隨手一扔,像丟垃圾一樣將這位排名第二的殿堂使扔飛了出去,嘩啦一聲撞在珠簾上。

  現場鴉雀無聲。

  望著重創慘白的優妮,耿昂咽了口吐沫,連忙向何莎道歉:「對不起!我承認我剛才說話聲音大了點!從現在開始我閉嘴!」

  說著他已用兩隻手把嘴封上。

  「……」

  宗風休大氣不敢喘一個人,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盯著何莎,並非因為她的美貌,而是其他。

  作為機械天教的一員,他隱隱得感應到了點什麼,這讓他不安,他不希望是真的。

  因為不管如何,建立機械聖教也罷,和魔妖合作也罷,從某種意義上來講,他背叛了機械天教!

  「咳咳……」

  優妮躺在地上,捂著胸口,展露出優美動人的身段,「耀魄,你被這個女人嚇著了嗎?不敢出來?」

  聽到這兩個字,耿昂不由一激靈,東張西望,不自地想說些什麼,生生咽了下去。

  宗風休沒吱聲,但現在只能寄希望於這個男人——十二殿堂使排名第一的耀魄。

  嚴卿四下望著,無法感知到對方氣息,由此可見對方的實力恐怕已到了一個無法估量的層次。

  空間中寂靜片刻,直到一個深沉悠遠的聲音縹緲而來:「優妮,你說的對,我是被嚇著了。」

  轟。

  一聽這話,耿昂登時和宗風休對視一眼,眼中皆是驚駭之色,耀魄的實力具體是多少沒人知道,他們只知道其強大的地步甚至能和那四個存在比肩!

  現在居然說出這麼慫的話?

  逗呢!

  「咳……」

  宗風休依舊保持著紙片人的悽慘模樣,乾癟癟道:「耀魄,你別開玩笑了,快點現身!」

  「不,」

  耀魄果斷拒絕,「我耀魄從不打無把握之仗,對上這個女人,我沒有十足勝算。」

  優妮粉拳一握,長甲刺進肉里,怒道:「你這個膽小鬼!你還算男人嗎?趕緊出來!」

  「隨你們怎麼說,」

  暗中的耀魄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忽然問向嚴卿和何莎,「能冒昧地問下二位為何要在銀河殿堂大開殺戒嗎?」

  ?

  這話把嚴卿問住了,其實他想的就是把宗風休這傢伙收拾完就算了,誰知這些人一個又一個跳出來。

  何莎則輕描淡寫地回答:「因為我們想。以前你們無窮強大,想壓制,想強擄我們便恣意而為,而現在,時移世易了!我們心裡現在不痛快,就想殺人,就想毀了這殿堂,你有意見?」

  嚴卿深深地望著她,小莎莎越來越有魅力了,話說這次確實來得急了點,他倆都沒好好聚一聚呢。

  耿昂三人眼睛瞪大,如雷貫耳。

  黑暗之中的耀魄也愣了愣:「額……好吧,我沒意見,但恐怕其他一些人會有。」

  「誰?」

  「銀河殿堂的真正掌權者,最至高無上的存在,多殺、目及、加添和厲海等四大仙尊!」

  這四個名字一出,耿昂三人瞬間感覺踏實一大截,耀魄見死不救,有這四位在怕啥!

  優妮急聲道:「耀魄你還愣著幹嘛!速去請四位仙尊,否則我們恐怕性命不保,殿堂安寧不保!」

  耀魄回答:「已經在請了。」

  ……

  嗒。

  一個穿著黑金長袍的人落地,他幾乎全身都包裹在長袍之中,甚至臉都無法看清。

  此人便是耀魄。

  前方是一座巨大的古老廟宇。

  嘎吱,耀魄上前輕輕推開大門,厚重的氣息迎面撲來,讓他腳下不穩差點跌倒。

  「這麼不懂禮數,你找死嗎?」

  一個粗獷冷漠的聲音傳下。

  耀魄抬起頭,只見四座龐大的雕像環立,個個神威可怖,每次見到都讓他心悸,這次也一樣。

  耀魄連連後退一步,躬身行禮道:「還請四位仙尊恕罪!實在是我殿堂遭遇到空前危機!」

  「哦?」

  另一個雕像開口,聽不出喜怒,「什麼危機?若是芝麻綠豆大的小事,我必殺你!」

  耀魄凜然,腰躬九十度:「啟稟四位仙尊,有兩個青年男女從天鵝臂殺了進來,揚言要毀了殿堂!」

  「你們是吃乾飯呢?」

  某雕像不滿道。

  「我們敗了!」

  耀魄說。

  這可把四個雕像驚了下,有雕像悠聲道:「天鵝臂怎麼會出這等厲害角色,你確定?」

  「確定!」

  「你們都被打敗了?」

  「優妮都被吊打了,我呢……覺得不太穩妥,還是請四位仙尊出手,以免釀成不可挽回的後果!」

  耀魄說得頭頭是道。

  「哼,你難得會說出這麼泄氣的話,看來的確來了了不得的傢伙,罷了,我出去解決,給我倒杯熱茶,我很快回來。」

  嗖。

  一個雕像消失不見,而耀魄呢乖乖去沏茶了,心中卻沒有底。

  ……

  另一邊。

  嚴卿站在何莎旁邊靜等,他有點兒發虛,四大仙尊不明覺厲啊,會有虛無境嗎?

  咵啦!

  忽然一聲悶雷將幾人驚醒,嚴卿抬頭望天,虛空中悶雷滾滾,電閃雷鳴,一個龐然大物出現。

  忽明忽暗間,那是一個遮天巨人,手持一面琵琶,頭頂蓮花冠,方臉大耳,留著鬍鬚。

  一雙眼睛攜帶懾人壓迫感,在這個存在面前,嚴卿幾人如螻蟻一樣渺小,只能仰視著。

  「厲海仙尊!」

  優妮激動地喚了聲,咬牙切齒道:「這兩人擅闖我銀河殿堂,請您出手迅速將之擊斃!」

  那龐然大物漠然視之道:「需要你教我做事?」

  「屬下不敢!」

  優妮連忙低下頭。

  「見過厲海仙尊!」

  紙片人宗風休試圖行禮,可很難,倒是耿昂雖然把嘴捂得嚴嚴實實,可身體很靈活。

  厲海這才第一次睥睨嚴卿和何莎,聲音隆隆道:「報上你二人的名字來,本座從不斬無名之輩!」

  嚴卿二人並不回答。

  何莎淡淡地望著對方,手腕輕輕一抖,崢一聲,厲海手中的琵琶律動,傳出聲響。

  這位龐大仙尊眉頭微皺道:「好大的狗膽,竟敢妄動本座法器,你有取死之道了!」

  話音未落,一道道崢音再起,時而似高山流水,時而似萬馬奔騰,直直擊穿厲海心臟。

  厲海身體一震,低頭看去,一股股血水如大海一樣奔涌而出,自天空傾瀉而下,形成一場血雨腥風!

  「你……你……」

  厲海斷斷續續地說著,驚覺自己無法控制琵琶,後退幾步,地動山搖,花冠歪斜。

  琵琶聲越來越急,如萬箭穿心,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攻擊密密麻麻地扎進他的心房。

  到最後,這位龐大仙尊轟然倒地,抽搐了下,瞳孔放大,臉色蒼白,沒了生息!

  優妮、耿昂和宗風休三人心臟猛地抽動了下,呆若木雞地望著,腦袋嗡嗡作響。

  咵!!!

  雷電更加迅猛,照亮整片空間一瞬,虛空中又多出三個龐然大物,死死地望著這一幕。

  一位一身湛藍,身穿金色甲冑,怒目圓睜,手持三尺仙劍,乃仙尊加添。

  一位渾身赤紅,目圓外凸,額有黑眼,頭戴龍盔,一手捉龍,一手持槊,乃仙尊目及。

  一位左手牽著一隻發怒怪鼠,右手舉著一把仙傘,胯下騎著一隻黑色的遠古凶獅。

  他頭戴寶冠,身纏金銀珠寶,富貴逼人,氣勢壓天,乃四位仙尊之首——多殺!

  三個仙尊像三堵密不透風,與天齊高的牆一樣圍攏著,衣帶飄動,煞氣騰騰,猙獰可怖。

  哪怕是殿堂陣營的宗風休、耿昂和優妮見到這三位也嚇得匍匐在地,瑟瑟心顫。

  吼!!!!

  多殺胯下的黑色凶獅吼叫一聲,震天動地,這位四尊之首鳥瞰嚴卿和何莎,用審問的口氣道:「誰派你們來的?」

  「你也配知道?」

  何莎反問。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嚴卿一下想到了什麼。

  何莎之所以在這裡大開殺戒,為兩人出氣是一方面,恐怕還受到那位機械之神的影響!

  何莎繼續說著,仿佛三個龐大仙尊像三條小狗:「卿,這些傢伙和那魔神是一夥的。」

  僅這一句話,其他不用多說,嚴卿驚訝地望著何莎,猜想難道她極有可能已知曉了銀河四神的事!

  何莎本來就有著極強的洞察力,現在又得了那強大無邊的機械之神的力量,能將他一眼看穿很正常。

  遠處。

  一身黑金長袍,身高八尺的耀魄出現,突然開口道:「三位仙尊,我覺得還是不要和這兩人硬碰硬,讓他們去找魔神大人!」

  紙片人宗風休跟著道:「是啊!尤其是這個女人,我有種感覺,她恐怕和機械之神有聯繫!」

  「機械之神?」

  仙尊加添抖了抖手中的三尺劍,譏笑著說:「一個你們機械聖教的神算什麼玩意?」

  宗風休知道勸了白勸,這些傢伙一直都看不起機械聖教,連帶著看不起機械天教。

  「老多,別廢話了,咱們三人一齊出手,還有耀魄,砍瓜切菜地結果了這二人!」

  仙尊目及長槊指下,帶著刺耳的嗡鳴。

  「好吧!」

  耀魄心不甘情不願地回答,他知道如今之計只能這樣,否則無論結果如何他都吃不了兜著走。

  「出手!」

  隨著仙尊之首多殺一聲低喝,四人各自亮出兵器,樸實無華又極度致命地開始圍剿。

  「卿,你看著就行。」

  何莎說。

  面對這恐怖的圍殺,她翩翩而起,衣裙和秀髮飄動旋轉,轉眼間白髮變長,天女散花般恢弘神聖。

  嗤啦——

  一聲聲悶哼響起,四人手筋斷裂,兵器掉落,所擁有的鼠、龍和獅皆被割斷喉嚨。

  儘管出師不利,四人迅速做出下一步殺招,雙手織結出一道道雷射狀的規則網格。

  這是一條條見血封喉的道,出自他們自身,乃破道境最為簡單又最為致命的手段。

  道網鋪下,真如天羅地網一般讓何莎無法躲避。

  嚴卿揪心。

  然而。

  虛無境的何莎又何須躲避?她繼續升空,一個優美的魚躍沖頂將這些道網破除!

  道網破,四人竹籃打水一場空,不約而同地向後趔趄,口中喋血,道是他們的根本!

  何莎哪會留手,只見她身軀一抖擻,一條條紅色道線從她的柳腰出竄出,形成一條條紅網,看起來像一件華貴大氣的裙子。

  「這才叫道。」

  何莎說。

  三位仙尊和耀魄睜大眼睛望著這無與倫比美麗的一幕,呼吸在那一刻停止,雙眼之中泛著血色。

  咵。

  四人半跪下來,身上千瘡百孔,這次沒有流血,僵直地保持動作,生息漸漸退去。

  等嚴卿回過神來,發現耿昂、優妮和宗風休也沒了氣息,痴痴地望著,失神落魄。

  咕噥。

  嚴卿狠狠咽了口口水,目光迎接何莎款款落下,站在他身旁,白髮飄飄,肌膚蠕動。

  「莎,你太美了。」

  他忍不住說。

  何莎沉靜的臉上露出一抹微笑,挽起他的手,柔聲道:「我只美給你看,其他人當誅!」

  嚴卿重重點頭,這樣的何莎帶給他巨大的安全感,否則這銀河殿堂怕就成了他的墳墓。

  他和宗風休等人私人恩怨先不說,對銀河殿堂來說,就體內的四位銀河大神本身就是一種原罪!

  銀河殿堂是魔神那一派的。

  而魔神極有可能是迫使暴煞、歡艷、度難和詭悉隕落的罪魁禍首,這種仇恨和矛盾只有你死我活!

  「咳……」

  被何莎那麼盯著,嚴卿臉頰有些發燙,環視四周,望著一縷縷濃郁的仙輝粒子。

  「卿,你先修煉!我再助你!」

  何莎知道嚴卿心裡著急,知道他不是一個總甘於躲在女人身後受保護的人。

  「好!」

  嚴卿也不矯情,就地打坐,像在天鵝臂一樣,在何莎的幫助下開始吸收這裡的能量。

  這幾個殿堂使都在破道二重以上,而四個仙尊則超過破道五重,甚至六重,正是嚴卿所需要的!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空間中仙韻瀰漫,那些人的屍體早已消失不見,黑霧從幽暗中划過。

  等嚴卿修煉完畢,境界達到破道五重,人馬之神的萬引不僅開發極致,還發生了變異,強勁無比。

  命魂小斷劍則總算解封了一截。

  之前是一截一截修復,而現在則到了解封階段,一把宇宙級別的古劍正展露崢嶸。

  嚴卿深深感知到這點。

  他站起身,好奇道:「莎,你說陰識之地的入口在哪?」

  「我早就洞悉了!」

  何莎笑著說,腰肢扭動,伸了個長長的懶腰,「不急,我們先在這銀河殿堂踏踏青,就當旅遊了。」

  「行!」

  嚴卿覺得這主意特好。

  一路走來,他壓力極大,需要放鬆下,且一旦進了陰識之地,那可就沒有萬全了。

  那裡有虛無境,有神!

  何莎兜不住!

  嚴卿想起了人皇姜嘗,艱難地走了這麼久,終於要見到這位了,不知是否還活著。

  還戰鬥著?

  星光點點的路上,何莎攙著嚴卿的胳膊,靠在他的肩頭,低語道:「卿,還記得在藍星,當初你第一次去我家嗎?」

  「記得。」

  嚴卿想起了那段日子,具體的就不說了,反正是扶著牆出的何莎的門,太尷尬了。

  何莎吻了上來。

  ……

  一縷流星划過,何莎依偎在嚴卿懷裡,甜蜜地望著,感受著他肌膚的溫度,幸福至極。

  「卿,我們要一起走出銀河,踏遍宇宙星空,於剎那間開懷,在永恆中……合一。」

  ?

  嚴卿低頭瞅了一眼懷中優美的嬌軀:「你還要不要我活了?還永恆合一,你是魔鬼嗎?」

  何莎噗呲一笑,腦袋蹭了蹭他的胸膛。

  片刻後。

  嚴卿正色,望向陰極之地入口,認真道:「老實說我覺得這樣挺好,都不想去那了。」

  何莎婆娑他的下巴,搖頭說:「我們不去找那魔神,那魔神也會來找我們,與其被動等待,倒不如主動殺他個措手不及。而且我的男人可絕非苟且偷安之輩,而是將於萬千宇宙無敵之人!」

  她語氣頗為自豪和堅定,用愛慕的目光仰視著嚴卿。

  嚴卿望著手中的黑霧和小斷劍,想起了那個野生妹妹墨鈴兒,心有所感,腦有所悟。

  「也許吧。但如果可能,我更願意和你這樣瀟灑平穩地度過一輩子,直到宇宙毀滅。」

  兩人穿好衣服,來到一處光華極盡亮堂之地,另一面黑壓壓的,乃極盡黑暗之地。

  這裡是銀河殿堂的盡頭,也是陰識之地的開端。

  「去會一會那魔神。」

  「屠魔斬神。」

  嚴卿和何莎手牽手,從光華走向黑暗,然後消失不見,偌大的銀河殿堂再度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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