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遙河(萬更,晚上好!)


  「什麼?!那位祁強居然被人給滅了?你確定不是在開玩笑?怎麼可能!那傢伙——」

  「信不信由你。」

  「這事我也聽說了,據說動手的是一個叫嚴卿的新人,真他娘有種啊!這是要在人馬臂搞大事嗎?」

  「搞不搞大事我不知道,反正『謝幕』這次肯定要被搞炸毛了,這是在騎臉輸出啊!」

  「誒,你們說著小子他怎麼就敢!那不是一個祁強的事,而是整個謝幕的事啊!」

  「不曉得,據說,據說他身後有高人,甚至是某個可怕的勢力也說不定,比如……」

  「比如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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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馬星雲。」

  「人馬星雲?」

  「對,你們還不知道吧,人馬星雲最近很有可能有大動作,針對十大門派的大動作。」

  「你是說!」

  「噓!」

  「……」

  祁強的暴斃像一顆巨石砸在平靜的湖面上一樣,瞬間激起千層浪,各個地方的人們震驚、怒罵、叫好。

  ……

  某星球。

  自從霸天總部霸星被夜未央攻陷後,霸天就只能暫時偏安於此,苟且偷生,仰人鼻息。

  「難道是那邊的人?」

  霸天掌門呢喃自語。

  一旁,門派主管葉重宏猶豫片刻,開口道:「掌門,有一件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是,」

  葉重宏小心翼翼地回答:「這個嚴卿,我細查之下,居然不久前來過我們霸天。」

  「嗯?來過?什麼意思?」

  葉重宏道:「幾個月前,他曾作為獵戶臂的天才被輸送到我們這,結果被我給……」

  霸天掌門眼睛瞪大。

  這位門派主管急忙解釋說:「是這樣,他的命數大凶,是個遲早會夭折的天才!」

  葉重宏當時之所以驅趕嚴卿。

  好心不是第一位。

  第一位是和其他門派一樣,因為嚴卿的命數太兇,怕給早已命數不祥的霸天帶來厄運。

  霸天掌門不語,看向窗外。

  葉重宏有些恍然道:「那個時候,我怎麼也想不到,他竟然能做到這種嚇人的程度。」

  霸天掌門眼睛眯起:「所以……他不是那邊的人?」

  「不好說。」

  「唉。」

  霸天掌門輕嘆一聲,「罷了,是與不是,跟我們已沒太大關係,在人馬臂的角逐中,我們早已出局。」

  「不,」

  「我們早已不是棋手,而是一顆看人臉色的棋子。」

  ……

  屋星。

  族長吳永長雙手捧著報紙,一雙凹陷的眼睛仿佛要掉出來一般,渾身僵直,頭皮發麻。

  一邊。

  有長老邊撫著心口,邊咽著口水道:「族……族長,這不是真的吧?這怎麼可能是真的!」

  另一個長老一臉擔憂:「現在整個人馬臂都在傳,如果確實如此,那我們吳家……」

  一個個長老開口,雞飛狗跳,歇斯底里。

  吳永長站起身,望向強星所在的方向,除了沉默還是沉默,忽地,心臟一抽搐跌倒下去。

  ……

  啟星。

  喝奶人柳霞和衛生隊長費飛兩個人已經懵掉了。

  之前謝幕增援到達,兩人得以解脫。

  可現在,一個重新拿起了AD鈣奶,一個重新拿起了掃把,孜孜不倦地干起了活。

  任誰勸都沒用。

  「喝奶有益於延年益壽。」

  柳霞如是說。

  「掃地光榮!」

  費飛堅持聲稱。

  ……

  某個隱蔽空間。

  一尊尊虛影浮現,共計10位,不是其他人,正是十大門派的掌舵者,十位掌門!

  仇人相見,分外眼紅。

  霸天掌門怒視夜未央掌門,對此,夜未央掌門視而不見,根本沒把霸天放在眼裡。

  「嘿嘿,某人好像心裡不甘喲。」

  「豈止不甘,這好像都要把我們吃了似的,太嚇人了,不行,我得躲遠一點兒。」

  「我也是!」

  「不過,別說,看著某個百萬年的霸主隕落,我的這個心情啊,簡直爽到家了!」

  好幾個掌門開口,對著霸天掌門,嘲弄之心毫不掩飾。

  霸天掌門氣急,良久,環視眾人,不怒反笑:「笑吧,趁著有時間好好笑著吧。」

  「要不了多久,此時的我,彼時的你們。」

  「最終都要毀滅而已!」

  一聽這話,一些人仍在發笑,而另一些人則稍稍斂容,陷入沉思,不再說風涼話。

  有掌門發聲道:「各位這會兒就別互相挖苦了,如今我們是捆在一條線上的螞蚱。」

  「休戚與共。」

  「如果不能齊心協力,那麼後果不堪設想!」

  「得了吧,」

  另一個掌門悠悠說:「說得好像世界末日一樣,我就不信人馬星雲真要把我們都滅了。」

  「不信你那來幹嘛?」

  「呵。」

  那掌門聳肩一笑。

  「好了,」

  又有掌門正色道:「人馬星雲讓我們自相殘殺,互相削弱,其狼子野心已昭然若揭!」

  「若我們還要乾耗下去,那便會正中對方下懷。」

  一位掌門嗤笑了下:「那怎麼辦?還能聯合在一起和人馬星雲對抗?可別開玩笑了。」

  他笑著看向其他人,「看看我們,百萬年以來,一直都是你死我活,仇深似海。」

  「聯合?」

  「聯合個屁!」

  「再說了,」

  「那人馬星雲的實力我們又不是沒見識過,十萬年前,強如人皇都被打得狼狽逃走。」

  「更不要提我們了!」

  一提到人皇,現場陷入短暫的安靜。

  他們都是經歷過那個時期的人,人皇之強,人皇之能,所有人有目共睹,感觸頗深。

  但人皇敗了。

  最後落得個倉皇逃竄的下場。

  半晌,有人開口說:「人皇如今在哪?為什麼不派人過來處理下人馬星雲?為什麼?」

  昔日人皇並非人皇,直到最後他揚名銀河系,才有了人皇的稱呼,基本沒人直呼其名。

  「也許被什麼絆住了。」

  「也許忘了也說不定。」

  「也許……」

  眾人相視,不敢說出這個可能,這是大不敬,但除此之外,卻也沒人能想出更合理的解釋。

  「總之,」

  有長者幽沉道:「我們別無選擇,趁現在還有機會,否則一旦散開,便會被逐一擊破!」

  ……

  人馬星雲。

  絢麗爛漫。

  一間石室中。

  雲主恭謹道:「老祖,據線報,十大門派已暗中接觸,恐怕會對我人馬星雲不利。」

  前方,一個模糊的黑影顯現:「無妨,昔日我與那位人皇大戰,雖然贏了,卻也遭受重創。」

  「如今經過十萬年的修養,實力已恢復八九成,十個螞蚱而已,有什麼好怕的?」

  聽罷,雲主大喜,可很快又擔憂起來:「老祖,你說萬一那人皇找我們算帳怎麼辦?」

  「呵呵,」

  模糊黑影譏笑一聲,「他?早就沒了。」

  「什麼?」

  雲主鼻孔張大,難以置信,「那位可是人皇,怎麼會——」

  「沒有什麼不可能,」

  模糊黑影幽幽道,「區區人皇,再強也只是一介凡夫俗子,在他之上還有更可怕的存在。」

  雲主越聽越心驚:「更可怕的存在……老祖您是指?」

  「神。」

  ……

  嚴卿一定不會想到,他費盡心思拔掉祁強,給與謝幕以重創,本應讓人馬臂為之轟動。

  沒錯。

  轟動確實轟動了。

  但遠沒有想像中那麼大。

  事實上。

  只有在普通武者的圈子裡比較爆炸,而在人馬臂真正大佬的圈子裡,也就一個小水花而已。

  大佬們很少關注他。

  某顆星球。

  命宗諸人匯聚於此。

  一個個激動莫名,到現在還無法相信發生的一切,他們都已從各種渠道確認了消息。

  之前這些人還認為過早地去和祁強硬碰硬時機還很不成熟,可才過了多久就被打臉。

  舞女張紅躬身行禮:「宗主,對你,我無話可說了,只有五體投地的佩服和崇拜!」

  「我也是!」

  「我也是!」

  一眾舞女、侍女以及被拐賣的婦女們跟著行禮,心中敬畏,甚至將嚴卿奉若神明。

  吳松倒吸了口冷氣,微微道:「宗主的能力……我只能說無敵,根本沒有上限!」

  「同意。」

  「同意加一。」

  「同意加二。」

  「……」

  劉凡波、花飄、風如月、風塵、小紫和戚啞等人紛紛開口,為自己能身為命宗一份子感到自豪。

  上方。

  嚴卿淡笑了下,輕拍了下戚白冷的縴手:「這一切都多虧了夫人啊!」

  戚白冷回以莞爾。

  用充滿愛意甚至崇拜的眼神注視著他:「我只是一個幹活的,還得宗主的雄才大略。」

  啊這……

  好吹!

  嚴卿心中給這個貴婦點了一個大大的贊。

  下面。

  眾人齊呼:「宗主萬歲!夫人萬歲!」

  嚴卿笑了笑:「命宗萬歲。」

  「命宗萬歲!」

  「命宗萬歲!」

  「……」

  人們興奮不已地高呼著,發自肺腑,打了勝仗,還是以小博大,怎麼不歡欣鼓舞?

  等差不多平息,付蘭(之前被嚴卿所救)有些尷尬道:「宗主,您救了我們,又給我們資源。」

  「可我們卻沒有給您一點幫助,沒有給宗門一點貢獻,我們實在有愧於您呀!」

  她這樣一說,好些人不由老臉一紅。

  白吃白拿不用幹活。

  這種好事……

  風塵無奈地攤了攤手:「宗主,不是我們不想,而是我們根本不夠格,只會拖後腿!」

  其實若是命宗一步一個腳印慢慢發展,他們肯定能大有所為,關鍵是命宗直接起飛了!

  有人開著火箭!

  嗖嗖嗖的。

  搞得他們很看起來很廢。

  嚴卿不以為意地擺擺手:「該你們出馬的時候會通知你們,到時別給我掉鏈子就行。」

  「現階段的話還是提升實力。」

  說完,他手一拂,一滴滴水珠落在眾人面前。

  風如月眼睛一亮:「這難道是遙水?我聽說過,在東南星有一個叫遙酒浴場的地方。」

  「浸泡在其中,什麼都不用做就能提升實力!」

  「是的,」

  嚴卿點頭,「這種水對於900步以下的你們來說提升巨大,我會造一個浴場出來……」

  眾人心中顫抖。

  之前一些人還因為到了瓶頸,正發愁著,可現在看來,他們的宗主早都給安排好了!

  ……

  八極墜里。

  嚴卿躺在一個私人浴池裡享受著遙水的舒暢感,以及難得的個人時光。

  這些日子以來,經常都有戚白冷跟著,瘋狂壓榨他的身體,讓他多少有些吃不消。

  「真煩吶。」

  嚴卿搖頭。

  「看來還是得儘快提高自己的實力,擺脫對這個女人的依賴,我真是要受夠了。」

  他現在想的是,利用遙水先提升到900步再說,900步之上,他暫時還沒好法子。

  想著,嚴卿伸出右手,手背上的『強』字字符顯現。

  這時,歡艷忽地悠然道:「這個字符並不完整,能為你所使用的力量只有冰山一角罷了。」

  「嗯?!」

  嚴卿驚訝。

  歡艷輕笑著說:「據我看,此字符本來的主人應該是一位數千步乃至萬步的強者。」

  「因為精神力和魂能的流失,導致其威力大減。」

  嚴卿眼睛登時雪亮:「你的意思是可以修復?」

  「是的。」

  「怎麼修復!」

  「補充精神力和魂能就行。」

  嚴卿愣了愣:「這玩意還能補充?」

  他好歹是御文師,字符是用精神力和魂能融合在一起寫的這點他知道,可補充他不懂。

  「當然能。」

  歡艷不緊不慢道:「不過一般人的魂能和精神力不行,最少得999步以上的才行。」

  「尤其是精神力,人馬臂之中,能滿足修復此字符的人沒幾個,就算999步大後期也不一定。」

  「境界強的人,不一定精神力強!」

  嚴卿越聽嘴巴越張大,在浴池中往上坐了坐,靠在牆上:「999步……我找誰啊?」

  他現在最強打手就是995步的戚白冷。

  「就是你的那位夫人啊。」

  「哈?」

  歡艷進一步解釋說:「你那夫人實力雖差,但我有一門功法,她學了後境界堪比999步後期!」

  聽罷,嚴卿喉嚨蠕動,激動地在水池裡打了個撲棱:「999步後期?你認真的?」

  在他看來,如今的人馬臂,實力最強的應該也就1000步左右,999步後期很強了!

  「是的,」

  歡艷盈盈一笑,「這門功法雖不值一提,可對於她這樣的人來講還是足夠用的。」

  「什麼功法?」

  「春潮功法。」

  「春潮?」

  嚴卿眼珠子轉了轉,「艷,你這功法正經嗎?」

  他還記著正經功法呢。

  歡艷幽笑道:「春潮功法是一門專門針對女性的功法,習得之後,一經爆發,實力大漲。」

  「額,好吧,需要我做什麼?」

  嚴卿都習慣了。

  「不用你做什麼,讓她做便行。」

  「不用我?」

  「對。」

  你丫轉性了?

  嚴卿摸了摸下巴,不用他,他也樂得個清閒,「我想想,我去找哪個999步呢……」

  「遙河。」

  聽到這兩個字,嚴卿瞳孔微微一縮:「那裡可是人馬臂三大危險地域之一,敢去?」

  「你不想去?」

  歡艷反問。

  浴池中的水緩緩波動,像有一雙美麗的玉手在上面輕輕拂過一般。

  「事實上,即便你現在所用的遙水也是經過稀釋的,而且只能算是邊緣地帶的水。」

  「其功效大打折扣,遠遠無法和真正的遙水相比。」

  「真正的遙水,別說900步,950步都能讓你達到!」

  聽完後。

  嚴卿有些磕絆:「真正的遙水?950步?聽起來很誘人,可裡面一定也很危險吧!」

  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萬雷星就已經足夠危險了,要不是他激活了『震』卦,根本不敢往裡面走一步。

  歡艷回答:「對別人來說很危險,對你來說,根本不會有,遙河之中有的不過是一條蛇和一個人而已。」

  「是只997步的七頭蛇以及一個999步中期的強者罷了。」

  一聽到『七頭蛇』,嚴卿一下想到了小紫。

  據小紫所說。

  她的媽咪就是被七頭蛇給殺死的,難道是這隻?

  嚴卿定了定心神,又問:「遙河之所以危險,恐怕不止是因為這兩個強敵的存在吧?」

  如果真是如此,那人馬臂其他強者為什麼不去奪下遙河?999步中期的確很強。

  可人馬臂肯定有更強的人。

  「差不多,」

  歡艷如是說:「你可以理解為遙河中也有類似萬億伏雷電的存在,只不過不是雷電,而是毒瘴。」

  「在人馬臂,作為與紫練蛇並排第一的蛇類星妖的存在,七頭蛇毒性其實要更強,更可怕。」

  「別看它只有997步,可威懾力巨大,數十萬年的經營,以至於即使999步大後期也不敢輕易踏足!」

  嚴卿這個心驚肉跳啊:「那我敢去?我又不是毒瘴免疫!」

  歡艷笑道:「所以說,我才要給你那夫人春潮功法,這功法不僅能夠提升戰力,還能排毒。」

  春潮。

  排毒。

  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嚴卿無語。

  他想了下。

  如果真的能夠去遙河幹掉那七頭蛇,格殺那位強者,那對他來講回報可謂巨大。

  到時把遙河直接搬進八極墜里,豈不美滋滋?

  還能修復『強』字字符。

  同時藉助遙河,讓自己和小夥伴兒們迅速到達950步!

  歡艷打斷了他的幻想:「遙河只是第一步,在那你只能得到想要的魂能,而精神力……」

  「得去另一個地方——寡婦花園。」

  嚴卿一臉懵逼:「寡婦花園?」

  「對,」

  歡艷幽幽一笑,「那就是後話了,你先去把遙河的事情辦妥了,我之後再給你交代。」

  說完便靜默。

  而嚴卿還在那自言自語,不由只覺襠下一涼:「寡婦花園……這一聽就不是什麼好地方啊!」

  ……

  戚白冷實力遠高於嚴卿和小紫,自然不能進入八極墜里,她正在房間裡享受沐浴呢。

  嚴卿敲門走了進來。

  兩人已經是老朋友了。

  也沒啥好避諱的。

  嚴卿開門見山:「我要去一趟遙河,得需要你的幫助!」

  「遙河?」

  戚白冷不禁皺眉:「那地方極度危險,別說是我,哪怕999步的人也不敢亂闖。」

  「在遙河外面瀰漫著一層毒瘴,恐怕還沒進去就會被腐蝕掉!」

  嚴卿找了個地方坐下:「我知道,我有法子對付毒瘴。」

  聽著,戚白冷美眸睜大,就那麼看著他:「是你意識中的那位高人?」

  「嗯。」

  嚴卿坦誠,「她教給我一種功法,讓你學習之後不僅能對抗那毒瘴,還能提升你的實力!」

  戚白冷頗為好奇:「什麼功法?」

  「春潮功法。」

  「春潮……」

  戚白冷好歹出身名門,博覽群書,對功法還是有些研究的,這功法一聽就不是什么正經功法。

  嚴卿一本正經:「我先傳給你,你試試。」

  戚白冷思索片刻,點頭答應。

  幾分鐘後。

  戚白冷完全接收,一邊呢喃,一邊思索著,緊接著,身體出現了某種不可說的反應。

  很快。

  她那張白玉般的臉色泛起**,被嚴卿看著,不自地低下頭,但身體裡卻感到一股強橫的力量澎湃而出。

  呼。

  戚白冷飄了起來,懸浮在空,優美的身軀展露無遺,魂能像蒸汽一樣在周身飄動。

  「這種感覺……」

  她輕吟著,呼吸急促。

  蓬!

  氣浪一陣,頭髮倒豎而起,恐怖的力量讓她一時都有些難以掌控,差點將房頂掀飛。

  對面。

  嚴卿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股如刀子般的氣勢,僅僅一瞬的工夫,幾乎要將他切割。

  好在戚白冷及時控制住了。

  「我感覺我能把那座宮殿拆了,順便把那些一直監視我的傢伙一拳一個,錘死!」

  戚白冷握著粉拳道。

  此時的她,御空而立,氣勢無雙,整個人透著一股淡淡的霸氣,橫掃一切之敵。

  嚴卿艱難地按了按手:「你……你能不能先收了神通,不然我沒法和你正常交流!」

  「噢。」

  戚白冷點頭,氣勢散去,恢復如初,仔細去看,相較之前,她皮膚更加紅潤,韻味動人。

  嚴卿這才往前湊了湊,端詳著她:「你剛才感覺自己大概什麼境界?」

  戚白冷抿嘴道:「不太確定,我沒有到達過這種境界……999步差不多吧,可能更強。」

  嚴卿提醒說:「這個春潮功法,第一,在水域中才能發揮出最強實力,如魚得水。」

  「第二,持續時間不會太長,還會有一定間隔期,所以,沒事的時候千萬別亂用!」

  「明白!」

  戚白冷頷首,看了嚴卿一眼,「真的要去遙河?」

  「要。」

  「好!」

  ……

  之後嚴卿找到小紫,見到他,小紫一把抓住他的手,動情道:「嚴卿,真苦了你!」

  「那個老女人,她沒對你怎麼樣吧?」

  「……」

  嚴卿摸了摸鼻子,「還好,對了,你之前說的七頭蛇,是指在遙河的那一隻嗎?」

  「是。」

  小紫點頭,邀他坐下,「那條毒蛇殺了媽咪!我至今還記得當初媽咪被殺的慘狀!」

  「從那時起,我便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手刃對方,為媽咪報仇!」

  說到這。

  這隻紫練蛇身軀因為憤怒而顫抖。

  「我知道了。」

  嚴卿站起來,「這個仇我相信用不了多久,我好歹繼承了人皇的機緣,總得幫點忙。」

  小紫一臉不解:「你指的是?」

  「我要去趟遙河,你也去。」

  嚴卿說。

  小紫美眸睜大,立即搖頭:「不!不能去,那裡太危險了,絕不是我們能踏足的地方!」

  嚴卿摸了摸她的頭:「沒事,我自有辦法。」

  ……

  遙河並非在某顆星球,而是橫亘在宇宙,像一片柳葉一般,在星空中流淌飄動。

  遙河很危險。

  但遙水的存在,讓許多人趨之若鶩,不惜以身犯險,為的便是能夠拿到一瓢回去。

  此時。

  幾支冒險小隊在此集結,望河興嘆,琢磨著去遙河大撈一筆,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總算等到了!每個月月初是毒瘴最弱的時候,我們屆時進去,能活幾個是幾個!」

  有老手一臉肅然地科普道。

  「這是提著腦袋幹活。」

  「進去九死一生,撈水九死一生,出來時又是九死一生,總之,我們這是富貴險中求!」

  一些新人聽著,心中難免緊張。

  他們好歹850步,甚至900步以上,放在人馬臂其他地方都是一方強者,可在這確是菜鳥。

  老手望著潺潺流動的遙河,又道:「不要著急,時間還未到,現在是毒瘴最兇猛的時候。」

  「現在進去就是百分百白送!」

  「我們要——」

  老手停下說話,眾人一齊看去,一男一女走了過去,男的年紀不大,女的戴著面紗。

  「喂,你們要幹嘛?」

  有人扯著嗓子問。

  嚴卿指著遙河:「進去。」

  說罷,不再管其他人,和戚白冷一腳邁入。

  剛才那老手腦袋遲滯了下:「我說,你們去早了吧?算了,看來是倆二愣子,活該!」

  ……

  剛進入遙河地界,藍色毒氣仿佛迷霧一樣擴散過來,戚白冷急忙運轉春潮功法。

  河水深處,一個龐大的黑影蟄伏於此。

  此時。

  它睜開一隻紅色眼睛,呢喃了句:「找死的人又來了,正好呢,當我的早點兒。」

  ……

  戚白冷的存在,抵擋住了毒瘴,這讓她深感震驚,之前懸著的心總算漸漸放了下來。

  老實說。

  先前她還是有所懷疑的。

  「走。」

  戚白冷一馬當先,嚴卿則跟在後面,毒瘴越來越濃,仿佛迷宮一樣,一直沒有個頭。

  半個小時後。

  終於。

  撥霧見河。

  遙河的真容顯露出來。

  滔滔大河,蔚為壯觀,像是從筆墨畫裡出來的一樣,站在岸邊,打濕兩人衣衫,讓人心情豪爽。

  「這就是真正的遙水麼?」

  嚴卿蹲下,手隔空一舀,一簇河水出現在手中。

  就在這時,滔滔河水忽然戛然而止,空氣變得壓抑,四周的瘴氣雲集而來,毒性大增。

  河水下方,一隻巨大的黑影由遠及近,幽影幢幢,速度迅猛,真正的鋪天蓋地。

  嘩啦!

  那黑影破水而出,河水再次流動起來,而上方,那個巨大的黑影張牙舞爪,猙獰可怖。

  正是七頭蛇。

  它正一邊吐著信子,一邊蔑視著這兩個送上門來的人類。

  「人類,你們可知何為害怕?」

  七頭蛇開口。

  眼神冰冷而綿長。

  字音幽森而霸道。

  它997步,又有長年累月的毒瘴相助,這裡是它的主場,別說一個995步,就哪怕999步也不怕。

  強龍不壓地頭蛇!

  下面。

  感受著這巨大的壓迫力,別說,嚴卿還真有些心悸,不過一想到有戚白冷在身邊,心裡一下踏實不少。

  他迎視著這隻星妖道:「三萬年前,就是你殺了一隻紫練蛇?」

  「紫練蛇?」

  七頭蛇貌似陷入了回想,「哦,也許吧,本尊殺的人和蛇太多了,聽你的意思,你想報仇?」

  嚴卿問向戚白冷:「你會做蛇羹嗎?」

  「會。」

  戚白冷回答,瞅著那七頭蛇,「這麼大一隻,我們倆吃不知道要吃到什麼時候。」

  霎時間,整個空間冷了下來,毒瘴更濃了。

  七頭蛇的七個蛇頭臉上都異常冷峻。

  「膽子不小,不過,吃羹的是我,我吃人羹。」

  話畢。

  一隻蛇頭迅疾撲下,張開血盆大口,就要一口把戚白冷和嚴卿給吃掉。

  然而下一刻。

  嘭!

  戚白冷一拳砸出,那蛇頭瞬間爆裂,血肉橫飛,七頭蛇一下子變成了六頭蛇了。

  七頭蛇遲鈍了片刻,隨後才聲嘶力竭地叫了起來。

  魂能震盪,河水翻湧。

  七頭蛇死死地瞪著戚白冷,目眥欲裂:「你……你竟敢!區區人類,你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咻咻咻!

  七頭蛇大怒,一個個腦袋衝殺過去,不留餘力,紅了眼,就要將嚴卿人一下解決掉。

  戚白冷護在嚴卿身前,面對來勢洶洶的幾個蛇頭,瞬間暴起,連續轟出數記鐵拳。

  砰砰砰!

  這些蛇頭全部爆裂。

  這一幕恰巧被跟在後面進來的幾支冒險小隊看見了,一個個目瞪口呆,兩眼發直。

  「這他麼什麼鬼?我進來看見了什麼?」

  有成員懷疑人生。

  這裡是七頭蛇的主場,且不說毒瘴對進入者的削弱和危害,就算沒有,七頭蛇也恐怖無比。

  現在居然被別人一拳一個腦袋,這種場面任誰見了都會咋舌,簡直太讓人難以直視。

  你可是七頭蛇!

  是這裡的霸主!

  999步的人進來也得繞著你走,結果今天怎麼回事?你怎麼脆得跟紙糊的一樣?

  這些人發愣,當事人七頭蛇同樣發愣,搞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怎麼會這樣。

  嘶!

  下一瞬。

  等七頭蛇反應過來,脖子一緊,看向戚白冷的眼神,肝膽俱裂,嚇得急忙鑽會河裡,瘋狂逃竄。

  擦!

  碰到一個硬點子!

  溜了溜了。

  主人救命!

  七頭蛇還是很雞賊的,雖然它不知道為何會這樣,但它清楚,再不走它就要歇菜。

  「哪裡跑!」

  戚白冷低喝一聲,縱身一躍,拉著嚴卿下水,直追了上去,結果追著追著追丟了。

  驀的。

  河水中暗流瘋狂涌動,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抓來,戚白冷柳眉一擰,護著嚴卿一拳砸出。

  轟!

  千層高浪,席捲天地,外面的冒險小隊大驚失色,急忙往後退,一個個心驚肉跳。

  水下。

  嚴卿和戚白冷穩住身形,前方,七頭蛇再次出現,最後一隻頭上,一個魁壯男人站著。

  那男人綠衣藍夾,負手而立,眼神縹緲,氣勢如山,一副絕頂強者的無敵畫風。

  乃是七頭蛇主人,董浩武,999步中期!

  幾乎可以毫不誇張的說,在這遙河之內,他老董就是無敵的存在,就是主宰!

  因此,他一點兒不慌。

  無論來人是誰。

  無論出了什麼事。

  「何人敢傷我的蛇?」

  董浩武閉著眼睛問,將一個絕世強者的氣質拉滿,淡淡的口吻沒有多少嚴厲,卻遊刃有餘。

  仿佛一切盡在掌控。

  前方。

  戚白冷戰意昂揚,她殺上頭了,嚴卿示意先等等,他問向對方:「你就是河中強者?」

  「999步?」

  董浩武回道:「是。」

  「你是這蛇的主人?」

  「是。」

  「噢,那就沒問題了!」

  嚴卿點頭,就是你了。

  董浩武聽出來了,不禁淡笑了下:「小子,聽你的口氣,你好像專門來找我的?」

  「對。」

  「呵哈哈,」

  董浩武忍不住笑出聲,「莫說你只帶了一個995步,就是999步後期也只有送死的份!」

  正說著,他眉毛一挑,猛地睜開眼,震撼莫名地盯著氣息全開的戚白冷,傻了似的。

  「怎……怎麼可能!」

  我說說而已的!

  還真給我來一個999步後期!

  999步中期的董浩武無法感知戚白冷的真正實力,但他確切地感受到了戚白冷的威脅。

  如此說來,戚白冷至少中期,和他相當!

  七頭蛇臉色發紫。

  縮了縮脖子。

  震顫地盯著戚白冷。

  怪不得剛才它會被暴打!

  可它還是想不通,為什麼毒瘴一點兒效果都沒起?這不科學啊!有毒瘴在按理說不至於此啊!

  「哼!」

  董浩武長吐了口氣,遠遠睨著戚白冷,「遙河是我的地盤,誰也別想在我的地盤贏我!」

  說著隔空一掌轟出。

  掌力裹挾著水流直直橫推了過來,仿佛整條河流的橫切面一樣,有種勢不可擋的威勢。

  戚白冷冷笑了下,挺身上前,一拳砸出。

  粉拳帶著絲絲氣流瞬間將河水引爆。

  轟!

  一聲低沉的悶響傳出,董浩武只覺被人正中面門,滿眼金星,頭昏腦漲,不斷後退。

  不等他回過神來,第二拳已至,他急忙格擋回擊,可在戚白冷凌厲肅殺的攻勢下難以抵擋。

  最終,憑藉著春潮功法,戚白冷以995步境界,逆伐999步中期的董浩武,將之揍趴下。

  嘩!

  河岸上,就在眾人不知發生何事時,只見幾個身影從水面竄出,定睛一看,正是嚴卿二人。

  還有另一個人。

  七頭蛇也在。

  轟!

  七頭蛇砸落在地,濺起一片灰塵,所有人心頭一震,再次看向嚴卿和戚白冷,臉色慘白。

  嚴卿回看眾人,嚴正聲明:「從此以後,遙河就是我的了,誰敢恣意踏足,便如此蛇。」

  「懂?」

  「懂懂懂!!!!」

  這些人點頭如搗蒜,嚇得呆在原地,嚴卿沒發話也不敢亂動,一個個流著冷汗悚然萬分。

  有膽大的強者問:「敢問您是?」

  「嚴卿。」

  「嚴卿?!莫非是那個找上強星,將祁強擊殺的嚴卿?天吶,我艹!居然是你!」

  諸人頭皮發麻,再也不敢逗留,紛紛屁股尿流地逃命。

  一個連謝幕都敢正面剛的人,豈會怕他們?

  暫時不能打遙水的主意了!

  人都逃乾淨了。

  原地。

  董浩武還擱那哼哼唧唧,懷疑人生:「不,這不是真的,這不是真的,我拒絕相信……」

  嚴卿沒理會,將小紫從八極墜里叫出來。

  一見到七頭蛇,小紫先是暴怒,可很快發現七頭蛇只剩一個腦袋,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那小眼神,那膽怯的樣子,哪裡還有當年那股氣勢滔天,殘暴嗜殺的兇惡樣子。

  「它……它怎麼回事?」

  「被揍了唄。」

  嚴卿指了指,「我說過,我會收拾它的,現在,有仇報仇,有怨報怨,我先去忙了。」

  說完邊走開了,去找董浩武充電。

  小紫到現在還覺得眼前的一切如此不真實,不由一陣感動,走上前,結果了七頭蛇。

  這邊。

  嚴卿釋放『強』字字符。

  「你……你想幹嘛?」

  董浩武往後縮了縮。

  按照歡艷所說,嚴卿運轉『強』字,剎那間,字符表面華光大盛,強橫的吸力爆發。

  「你!」

  董浩武身體一緊,仿佛有一架抽風機一樣對著他,不斷抽取著他體內旺盛的魂能。

  戚白冷在一邊看著,多少發現了端倪。

  她沒吱聲。

  只監視著董浩武。

  數小時後。

  董浩武無力地倒在地上,瘦成皮包骨,一雙眼睛失去神韻,一臉身體被掏空的衰樣。

  沒死,但基本上廢了。

  而嚴卿,看著手背上的『強』字字符,右手輕輕一攥,恐怖的力量登時在身體裡蔓延開來。

  看得戚白冷驚訝連連,她感覺到嚴卿的氣息一下提高了不止多少檔次,讓她駭然。

  其實這才正常。

  畢竟是一個999步中期的全部魂能!

  小紫遊蕩了過來,瞅著董浩武:「他……」

  她是紫練蛇,多少能感應到七頭蛇和董浩武之間的關係,冤有頭,債有主,七頭蛇該殺,它的主人更該殺!

  「交給你了!」

  嚴卿擺擺手,興奮得緊,身軀一震,跳下河中,在遙河之中,歡快有力地游弋。

  忽然。

  他身體一僵,只覺右手要炸了似的,痛叫了一聲,戚白冷一個加速連忙過來查看。

  此時,嚴卿全身紅腫,像要爆發的火山一樣,身體出現裂痕,表情痛苦,不斷掙扎。

  「這……這怎麼回事!?」

  歡艷的聲音傳來:「不好意思,卿,忘記告訴你了,你畢竟境界過低,這種級別的魂能即便被吸收到字符里,你身體也難以承受,會爆掉的。」

  「艹你!」

  「不過沒關係,」

  歡艷嬌笑道:「有你夫人在,讓她運行春潮功法,你二人在這遙河中來個鴛鴦浴就可以慢慢抵消掉。」

  「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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