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寡婦花園(萬更晚安!)


  「嗯……」

  一天後,伴隨著一聲酥·軟的輕哼,戚白冷如出水芙蓉一般從遙河中破水而出,伸著懶腰。

  嚴卿跟著浮出水面,手中的『強』字字符顯現,力量如絲絲腠紋(皮膚紋理)般出現在右手背。

  『強』字字符得到修復,那股狂暴的力量也終於趨於平靜,讓他可以予取予求。

  嚴卿手一探穿好衣服,戚白冷飄了過來,替他整理了下衣衫,之後才自己穿戴完畢。

  「有了這條遙河,我們命宗怕是真的要崛起了!」

  戚白冷不禁嘖嘖道。

  她雖然不知道遙河具體能助人提升到什麼地步,但肯定會比外界傳的900步要高。

  這麼多遙水,還是源頭之水,可以毫不誇張的說,能夠批量生產900步之上的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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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了,起碼得800步以上的人才可以,800步之下,就算浸泡在遙水中效果也不明顯。

  東西雖好,也得是適當的境界。

  嚴卿輕拍了下戚白冷的素手,誇讚道:「能拿下遙河,這一切都得是你的功勞啊!」

  首先這是事實。

  其次。

  得把這位穩住。

  他都已經犧牲那麼多了,多說幾句漂亮話又何妨。

  戚白冷低眉嬌笑:「親愛的,什麼你的我的,都是咱的,我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

  「況且。」

  「你的那位高人還傳來我春潮功法,能讓我以995步擁有了999步後期的極限戰力!」

  「你看,說來說去還不都是因為你?你才是最厲害的人!」

  額。

  好吧。

  嚴卿隨意應了幾句,第一次在上空認真俯瞰這條波瀾壯闊的河流,還是有些小激動的。

  他對著遙河張開手,陰陽圖慢慢鋪展開來,河流微微一頓,但並未再有進一步變化。

  「有點兒難度。」

  嚴卿右手用力,『強』字字符浮現,華光綻放,他的力量隨之增強,右手將整個河流籠罩。

  嘩!

  這一次,遙河像覆水一樣被吸向他的右手,河水茫茫,水浪濤濤,一直持續著。

  半天后。

  終於。

  偌大的遙河只剩下空蕩蕩的河床,河水被嚴卿全部吸入八極墜里,遙河還是那個遙河,只不過換了地兒。

  八極墜里,有了之前嚴卿從東南星搞的遙水,眾人那叫一個心滿意足,樂此不疲。

  「900步,我已經快要到了!」

  「我也很快了!」

  「唉,咱們的宗主太能幹了,讓人喘口氣都不行,本想著600步是極限了,能歇歇。」

  「結果不知從哪搞來那麼多四階道則光!」

  「之後想著800步是極限了吧,又整來這麼多遙水!」

  「誰說不是呢!這呀,就是幸福的煩惱吧!」

  「……」

  眾人在哪說著,忽然得到通知,說嚴卿來了,急忙從水中出來,穿好衣服去迎接。

  「宗主這次有什麼事?」

  「誰知道呢!反正不可能會是又整到什麼東西,我不信,我一百個不信!求宗主打我臉!」

  ……

  除了戚啞、戚白冷以及兩隻狗王外,命宗一行全部到此,泡了遙水,一個個氣息強大,容光煥發。

  嚴卿瞅著這些人,照例搖頭:「還是太慢了,到現在最強的還沒有850步,要抓緊!」

  其他人:「……」

  他們覺得自個提升速度像飆車一樣,每次都被嫌棄,被打擊,這種感覺還真是尷尬。

  可偏偏你又無法反駁。

  人群中,有個小機靈鬼小心翼翼地問:「宗主,你是不是又得了什麼好東西了?」

  「嗯?」

  嚴卿看了那人一眼,那人趕緊縮回去,「東西再好也得你們趕得上,境界得到位!」

  他負起手,保持一個宗主該有的姿態,「我這次恰好弄了點遙河的水,真正的水。」

  「沒有稀釋,沒有駁雜。」

  一聽這個,不少人呼吸急促。

  風塵微微道:「那遙河可是人馬臂第二危險之地,宗主你可不能去冒險啊,我們慢點沒事的!」

  「對!」

  吳松跟著說,看了嚴卿一眼,「看來宗主你是通過其他途徑搞到的,宗主你先用!」

  風如月給嚴卿使了個眼色:「宗主,遙水珍貴,有本源水您自個用就行,我們用浪費!」

  其他人雖然心動,但都有自知之明,連忙出聲規勸,表示自己堅決不會接受使用!

  然後一陣恍惚,一條無邊無際的長河橫亘在他們眼前,讓所有人有些措手不及。

  淋著清爽的水霧,花飄木然道:「宗……宗主,這難道是?」

  「不可能。」

  吳松這會兒已經傻眼了。

  旁邊。

  劉凡波上前一步,用手抓住一把水,感受了下:「沒什麼不可能的,宗主,這都是遙水吧?」

  「都……都是遙水?」

  風塵一臉難以置信,「感覺好誇張呀,怎麼像是把整條遙河都給搬了進來……」

  「沒錯。」

  聽了這話,所有人心裡猛地咯噔了下,眼睛瞪大,鼻孔微張,駭然地盯著眼前的大河。

  等再去看時,嚴卿已消失不見,只留下一句:「我希望下次見到你們,你們都是950步。」

  原地。

  眾人已陷入麻木,心神具盪,頭皮炸裂。

  外面。

  嚴卿輕吐了口氣,跟戚白冷交代了幾句再次回到八極墜,他也得迅速提升實力了。

  這裡正好安全僻靜,是該好好發育下。

  ……

  兩個月後。

  嚴卿出關,飛出八極墜,低喝一聲,一拳從空中砸下,空間震盪,整個河床迅速崩裂。

  戚白冷飛來過來,笑吟吟道:「恭喜你跨入950步,親愛的!」

  恭喜我很快要脫離苦海了!

  嚴卿心中一陣感慨。

  950步的他,加上原先的資質,加上『強』字字符,多的不敢說,990步還能一戰的。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能夠繼續提升實力?

  此時,嚴卿又想起了之前歡艷提到的,若想徹底修復這枚上古字符,還需要去一趟寡婦花園得到精神力。

  他不經意地問:「你知道寡婦花園嗎?」

  「寡婦花園?」

  一聽到這個名字,戚白冷立即色變,鄭重道:「人馬臂三大危險之地之首便是此地!」

  「此地說是一座花園,其實是一顆星球。」

  「據說裡面機緣秘寶無數,哪怕一個廢物只要能從裡面出來也能變成一個絕世強者!」

  這位貴婦面紗上方一雙精美的眼睛認真地盯著他。

  「但十萬多年以來,進入寡婦花園中的人不計其數,卻只有兩個人活著出來!」

  嚴卿靜聽著:「照這麼說,其實也沒那麼危險?」

  「不,」

  戚白冷深沉道,「這恰巧說明此地兇險至極,你知道活著出來的人是哪兩個嗎?」

  嚴卿搖頭。

  「一位叫夜衡,夜未央現任掌門。」

  「一位叫馬耳鳴,擁有人馬星雲百萬年以來天賦之最的人!」

  聽完,嚴卿不免驚詫。

  不由呢喃:「夜未央掌門我知道,好歹率領夜未央將霸天拉下馬,取而代之,成為新霸主。」

  「能成就這番大業肯定是個人物!」

  「這馬耳鳴……」

  戚白冷進一步解釋說:「此人是人馬星云云主的遠孫,10歲時便被選為下任雲主!」

  「其天資之縱橫,那句人馬臂百萬年天賦之最,便是出自人馬星雲的馬耳老祖之口!」

  「據傳他如今只有百歲,就已達到999步!其天資之可怕可見一斑!」

  100歲。

  999步。

  的確,能做到這種程度,那資質還用說?

  在嚴卿看來,別說百歲,就哪怕千歲萬歲能到999步,在人馬臂中都屈指可數吧!

  「當然,」

  戚白冷笑了笑,讚許地注視著他,「親愛的你另當別論,在天賦這方面,天才和馬耳鳴之間的差距,就是他與你之間的差距!」

  這點她看在眼裡,感在心裡。

  嚴卿現在不過20出頭,卻已經950步了,尤其是提升速度,那叫一個讓人發狂。

  關鍵是,在他的意識中存在著那個神秘高人。

  那高人,僅憑一門春潮功法,實力之強便可窺得一斑,那絕不是她能夠想像的。

  這會兒,嚴卿忽然冒出來個想法。

  他摸著下巴幽幽道:「要是讓那馬耳鳴知道,我命宗人人都可以百歲甚至50歲999步,他會怎麼想?」

  啊這!

  戚白冷試著想了下,那畫面簡直無法言說,這位擁有人馬臂百萬年天賦之最的天之驕子會吐血吧?

  別說。

  若是以前有人告訴她,說能讓人人百歲999步,她一萬個不相信,可嚴卿……有這個可能!

  戚白冷胸前起伏,做了個深呼吸,沒敢繼續深想,再想下去她怕自己會遭不住。

  別人修煉難如登天,跟嚴卿一起,今個有無數四階道則光,明個把整條遙河拿下。

  修煉想不快都不行!

  這也更加證明她當初的選擇多么正確。

  她跟嚴卿逃出來,為自由,為嚴卿的身子,更為利益!人都是趨利的,她也是!

  沒再想這個,戚白冷定了定心神,道:「總之,寡婦花園與萬雷星、遙河不可同日而語。」

  「你要三思再三思!」

  嚴卿為何突然提起這裡,她一想就通。

  嚴卿又問:「為什麼叫寡婦花園,是說裡面有個寡婦嗎?」

  戚白冷搖搖頭:「不是,我聽到的,說是去裡面十死無生,人肯定要沒,外面只留著媳婦,成了寡婦。」

  「所以,」

  「準確的說,那裡叫製造寡婦的花園!」

  「噢。」

  嚴卿瞭然。

  他思索了會,問歡艷:「艷,我去了沒事吧?那寡婦花園裡到底有什麼東西,那麼可怕?」

  歡艷輕笑著回答:「沒什麼,只有花而已。」

  「花?有毒?」

  「無毒,只不過需要養分而已。」

  嚴卿喉嚨蠕動:「養分?你的意思是,那些去了的人全部被殺死,然後當做……」

  「是的。」

  這個答案讓嚴卿不寒而慄。

  緩了口氣。

  他才道:「那些花有意識?」

  「是的,」

  歡艷若有所指地說,「那些花不僅有意識,還有誘人的芳香,妖嬈的身體,魅惑的臉蛋。」

  !!!

  嚴卿眼睛瞪大:「花妖?」

  「對哦,比那蛇妖和貴婦滋味好多了。」

  「咳咳……」

  嚴卿嗆了足足好幾秒,「什麼亂七八糟的,喂,你說這話什麼意思,該不會……」

  按照這位歡欲之神的性子,八九不離十!

  「沒錯。」

  果然,歡艷愉快地承認:「在寡婦花園的眾多花妖之中,有一位掌握生殺大權。」

  「這便是花帝。」

  「這花帝實力不錯,達到1099步,你要能拿下她,對你來講有著莫大的裨益!」

  「花帝?」

  嚴卿試著幻想了下,很快瘋狂搖頭,「別逗!那些花會殺人,我估計小命都不保!」

  歡艷說道:「不會,你可是臂草,整個人馬臂最靚那株草,完全能把那位花帝拿下!」

  臂草……

  嚴卿耷拉著眼皮:「你就別逗了,快點兒說怎麼辦吧,臂草什麼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精神力!」

  「好吧,」

  歡艷俏皮一笑:「俗話說,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就算是那位花帝也有枯萎凋落的一天。」

  「而且這一天不遠了。」

  「她如今已近百萬歲,時日無多,你要做的便是幫她續命。」

  「續命?」

  「對,」

  歡艷解釋道,「我傳你一門功法,名叫通花功法,這門功法便能讓她存活下來。」

  嚴卿眼睛一亮:「這樣的話便能交易到她的精神力!等等,你這功法它肯定又不正經,對不?」

  歡艷嫣笑了下:「很簡單,你和她在床上交流,同時運行這通花功法就能達到目的。」

  「……」

  嚴卿面無表情。

  他就知道。

  他很快搖頭:「第一,人家是花帝,聽著就地位高貴,憑什麼願意和我深入交流。」

  「第二,就算願意,誰保的准她不會事後反悔?」

  1099步,還在人家主場,反悔了又能如何?把他和戚白冷吊起來打,都沒還手之力!

  對此,歡艷不緊不慢道:「花帝又如何?命若沒了,那她也只是一抔塵土而已。」

  「相信我,她對續命的渴求已經到達了一點就著的瘋狂程度。」

  「別說深入交流,」

  「你想跟她怎麼交流就怎麼交流!」

  我不想交流!

  嚴卿臉黑。

  自從進入人馬臂以來,為了得到歡艷的幫助,不得不經常做一些違心違德的事情。

  他都厭煩了。

  歡艷則繼續說著:「至於反悔,放心,她不會的,通花功法可不止通花,還通心。」

  「讓你二人心意相同。」

  「再說了,」

  「想要續命那也不是一次交流就能續著的,得100次交流才夠。」

  100次……

  嚴卿臉都要垮了。

  我他麼是人,不是配種的豬!

  「誒,她能續命多久?」

  如果太少了,恐怕人家不願意。

  活了百萬歲的人,還會在意幾十上百年?

  「100萬年。」

  歡艷答。

  嚴卿瞠目結舌:「100……萬年?你確定?」

  「確定,」

  歡艷說,「經過我對你身體的觀察,再加上她是花妖的屬性,應該沒有太大問題。」

  嚴卿依舊處于震撼中。

  那豈不是一次1萬年?

  一下子,他感到自己的交流非常值錢!

  不過從歡艷的話術中,嚴卿還是很容易聽出,並不是每個人通過通花功法都能行。

  否則的話,僅憑這項能力,他還不得在任何地方都如魚得水,左右逢源!

  然而讓他更震撼的還在後面,歡艷又道:「你倆用通花功法交流後,你會攝取她那磅礴的精神力。」

  「同時,」

  「你還會吸取她的一部分修為,給你自己用!」

  搞了半天,我才是妖精?

  別說。

  想想不錯!

  有歡艷在,雖然嚴卿沒覺得950步往上會有多難,但毫無疑問,難度非常離譜。

  如果有這種捷徑的話,不走白不走!

  「你會一步登天,來到999步左右,再加上完全修復的『強』字字符,有多強就不用我說了吧?」

  強得一比啊!

  950步的他現在就能幹990步了,如果到了999步,多的不敢說,大後期絕對能剛!

  「只是,」

  歡艷停頓了下,「凡是有利有弊,你變強了,可那位女帝的話,實力會有一定折扣。」

  「從1099步下滑到1088步。」

  「哦。」

  嚴卿應了下,在他看來,也沒下滑多少。

  但仔細一想,活了百萬年的花帝,加上不斷通過殺人來增加養分,提升實力,戰力八成得是人馬臂天花板級別。

  這樣一來就弱了,倘若碰上其他強敵……會不會很危險?

  嚴卿甩了甩腦袋。

  他現在管這幹嘛。

  如果花帝真的能為他所用,別說1088步,哪怕999步大後期的實力也足夠驚喜了。

  話說到這,嚴卿就算不想去寡婦花園也不行了,沒法子,誘惑忒大了,拒絕不了!

  『強』字字符完全修復。

  999步實力。

  1099步打手。

  太香了!

  嚴卿長吐了口氣,對身旁的戚白冷道:「這寡婦花園,我決定還是闖一闖,你要一起嗎?」

  戚白冷沒有立刻回答。

  儘管她早就知道嚴卿很有可能要去,可當真的聽到後,還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吃驚。

  至於她去不去,從理智上講,她肯定唯恐避之不及,但跟嚴卿以來,她遵循過理智幾次?

  滅祁強,來遙河,哪一個沒風險?

  尤其是遙河。

  可再大的危險還不是被嚴卿一一克服了,化腐朽為神奇。

  戚白冷深知,有那位神秘高人在,相信嚴卿,和他緊緊地站在一起恰恰才是最大的理智。

  因此她回答:「去!」

  「嗯。」

  嚴卿點點頭。

  戚白冷提起了另一件事:「對了,你閉關的這兩個月,我聽說人馬星雲要舉辦一場萬年以下天才大賽。」

  ……

  霸天總部。

  掌門霸前負手而立,注視著光幕上的星空宇宙,其中那顆最為耀眼的霸星正在緩緩流轉。

  那是他們霸天百萬年稱霸之地,此時卻成了他人地盤,而他們霸天卻流落他鄉。

  「十萬年前,人皇戰敗,我霸天老祖被囚,幾個月前,門派大戰,你太爺爺又被殺。」

  霸前靜靜地說著。

  「現在,擔子又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很怕,怕我扛不起這千鈞重擔,怕辜負祖宗。」

  「但你不一樣,我們都相信你有這個實力,整個門派上下都相信你是霸天最後的希望。」

  「你在,霸天便還有明天。」

  「你若沒了,霸天就沒未來了!」

  後面。

  一個衣著華美、亭亭玉立的女人一臉堅定道:「爸,你說的,我懂,但若不能征服寡婦花園,我就不能更近一步!」

  「如今的形勢已經到了生死攸關的時刻。」

  「門派大戰時,我沒有機會,沒有下定決心,但這一次的天才大賽,我非要一雪前恥不可!」

  霸前沉默不語。

  華美女人霸儀上前一步,再道:「以我現在的實力,別說馬耳鳴,就是夜無霜都贏不了。」

  「想要在這次天才大賽上展我霸天之威,重塑我霸天之形象,就必須擊敗所有天才!」

  霸前不住搖頭:「退一萬步講,就算你進入了寡婦花園,僥倖安然歸來,就一定能贏夜無霜和馬耳鳴?」

  「別忘了,」

  「馬耳鳴也去過。」

  「夜無霜的曾祖父夜衡也去過!」

  霸儀吸了口氣道:「的確,但我也聽說了,這兩人不論是誰,當初都只在邊緣行走,並未進入花園腹地。」

  「腹地?」

  霸前轉過身,望著自己的女兒,心疼無比,「十萬年了,去寡婦花園的人都能按億算,活著回來的就他們二人。」

  「你覺得你去了,還去腹地能平安歸來嗎?」

  對面。

  霸儀粉拳微握,挺胸抬頭,沉聲說:「不成功便成仁!爸,我們沒有其他選擇了!」

  「不說人馬星雲。」

  「其他九大門派,無不對我們虎視眈眈,隨時有可能再度聯手將我們給瓜分掉。」

  「再不做點兒什麼,就真的是坐以待斃了!」

  霸前閉上眼,微仰著頭,咬著牙,身體有些發抖。

  霸儀上前撫了撫他的心口,聲音放軟了些,以一個女兒的口吻道:「你別太擔心。」

  「據調查,精神力越強的人在寡婦花園中生存的機會越大,女兒的精神力你還不知道?」

  聽到這,這位當了幾個月的掌門才緩緩睜開眼,有了一絲信心。

  毫不誇張的說。

  霸天之中,即便和大後期的強者比起來,霸儀的精神力也是強上幾個檔次的存在!

  但他知道,一切都是女兒的安慰罷了。

  霸儀燦然一笑:「爸,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活著,從寡婦花園出來,重振門派!」

  「到時,」

  「我一定要把老祖從人馬星雲手裡救回來!」

  「唉。」

  霸前輕嘆一聲,摸了摸女兒的腦袋,心中五味雜陳,目光複雜,神情落寞而絕望。

  幾個月前,他被趕鴨子上架,當了這霸天掌門,現在的情況,越來越像亡國之君了。

  還要靠女兒去搏命。

  這種感覺很難受。

  ……

  想要近日去寡婦花園的不止霸儀,還有另一位,號稱夜未央夜家第二天才的夜伏。

  「不要去!」

  他的太爺嚴聲阻止。

  夜伏卻態度堅決:「不行,我若不去,就永遠要被那夜無霜踩在腳下,永無出頭之人!」

  老者冷冷道:「你要去了,就不是出不出頭的問題,而是你的命要白白搭進去!」

  夜伏有些歇斯底里,眼中生火,回說:「命沒了就沒了,但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夜無霜那個女人,不就是掌門的親曾孫女麼,憑什麼從小到大什麼都壓我一頭!」

  「我不服氣!」

  「這一次,我偏要證明,我才是夜家第一天才,是『夜未央』今後的最強戰力!」

  「是我!」

  「不是夜無霜!」

  ……

  人馬星雲。

  一隊人馬也出發了。

  為首的是一個桀驁青年,名叫馬耳牧,在人馬星雲里也算是一個有名的不世天才。

  馬耳牧騎著一隻鶴類星妖悠哉道:「機緣?秘寶?呵呵,我都不敢興趣,沒意思。」

  「我去寡婦花園純粹是探險,找點樂子,挑戰一下這個所謂的人馬臂最兇險之地而已。」

  「至於那裡有花妖也罷,花鬼也罷。」

  「我遇一個殺一個!」

  ……

  幾日後。

  嚴卿和戚白冷到了。

  還是只有他二人。

  兩隻狗王和戚啞都被留在了那顆星球,太廢了,一點兒用都沒有,只會幫倒忙。

  小紫也沒帶,讓她給送了些遙河水回去。

  不好帶。

  他要和花帝那個,被小紫感知到了還不出事?那花帝可是一個1099步的老妖怪。

  發起火來誰能擋住?

  嚴卿原本也不想帶戚白冷,可裡面危險,沒有一個強者傍身,他心裡總是不踏實。

  寡婦花園是一座花團錦簇的星球,美麗而危險,這點只要遠遠地看上一眼便會知曉。

  他和戚白冷警惕地登上星球。

  ……

  在星球深處,一座華麗而又幽森的大殿內——大殿被一株株暗色的鮮花裝飾著。

  一個艷麗的身影坐在王座上,一手撐著腦袋假寐。

  下方。

  一個花叢靜靜地遊蕩而來,停下腳步,現出身形,那是一個同樣艷麗不凡的女人。

  只不過和上方的身影比起來,少了一分高貴,多了一分年輕。

  當然。

  不是說她不高貴,也不是說上方之人不年輕,只是相對的,事實上,兩者皆是高貴莫及,青春瑰麗。

  「陛下。」

  下方女人開口。

  高座上。

  那位身影輕應了聲:「是你啊,我時日無多,以後我們家園便交由你來守護了。」

  「陛下!」

  下方女人撲通跪下,聲淚俱下,「您不能啊,只有您才是唯一的,永遠的花帝!」

  「行了,別哭了。」

  花帝開口,「再美的花也有凋謝的時候,這是時間規律,誰也無法逃脫,無法逆反。」

  「可,」

  下方女人拳頭握起,真誠道:「難道真的沒什麼法子嗎?實在不行,我們出去殺!」

  一直以來,她們花妖之所以能夠一直延續、盛放,多虧的是人類以及妖獸的屍體。

  花帝搖頭:「沒用的,百萬年以來,我試了各種法子,方能活到現在,這已是極限中的極限。」

  「我死之後,恐怕十大門派以及人馬星雲的老古董會有所感應,你們一定要小心!」

  「聽見了嗎?花太女?」

  下方女人抹了把眼淚,躬身行禮:「是,陛下!我一定誓死保衛我們星球,誰也別想染指!」

  花帝換了個坐姿,瞅著這位繼承人:「光有決心還不夠,我們吸收人類的修為當養分。」

  「相同的,」

  「人類也能用我們來修煉。」

  「因此,自從有我們以來,人類從未停止過侵入我們家園,有我在,他們只有失敗。」

  「而我一旦死去,即使是那些暗中的老古董們也會心動,來打我們星球的主意!」

  「呼……」

  這位萬花之帝芳春輕吐,「若是能將我的修為傳給你就好了,你才1049步,說起來不弱。」

  「可要和那些老古董比起來,尤其是那位馬耳老祖,還是要差許多,差太多了。」

  「畢竟,那位可是連當年的人皇都擊敗過。」

  「人皇……」

  下面。

  花太女抬起婆娑的淚眼,不以為意道:「我們花星可是有強大的精神力為天然屏障。」

  「亮對方再厲害也休想在這撒野!」

  聽罷。

  花帝用纖細如藝術品一樣的玉指隔空點了下她,「你呀,還是太輕敵,太自以為是。」

  「你以為這麼多年,對方沒有準備?」

  「精神力強大自然是我們引以為傲的資本,可若過度依賴很可能會成為我們失敗之處!」

  花太女仔細琢磨著。

  她雖然不這麼認為,可對花帝的無限尊敬還是讓她重視起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好了,你先起來吧,上來,給我揉揉肩。」

  「是!」

  花太女整理下儀容,尊敬地走上台階,來到王座後面,像以前一樣,開始服侍花帝。

  花帝隨口說著:「聽說外面最近又要不太平了?」

  她雖貴為花帝,但很久之前就放權了,基本除了天大的事,其他都交由這位花太女打理。

  「嗯。」

  花太女點頭,手中的動作小心而仔細,「人馬星雲要舉辦一個什麼萬年之下天才大賽。」

  「看來是有意要打擊十大門派,秀肌肉,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作為花太女,這位絕非等閒之輩,這種事情,能夠看得透徹,直切要害,理清思路。

  「不可告人的目的?」

  「對!我看八成是要吃掉十大門派,至少也要讓十大門派淪為他們人馬星雲的附庸!」

  一聽到這個消息,花帝不自地揉了揉額頭:「要真是這樣,等一切結束,我們花星恐怕難逃厄運。」

  「大不了玉石俱焚!」

  花太女道,「要我說,十大門派太菜了,一點兒用都沒有,被一個人馬星雲隨意拿捏!」

  前面。

  花帝抿嘴搖頭:「十大門派還是很強的,十萬年前,有人皇率領,差一點兒就推翻人馬星雲了。」

  「只不過,最後關頭,有其他力量插手進來,這才導致功虧一簣,尤其是那霸天,最慘了。」

  「現在,」

  「我只希望那股力量不再插手人馬旋臂內部的事,否則,就算是我一直能堅持下去。」

  「花星也保不住……」

  花太女不解,好奇道:「其他力量,您指的是?」

  花帝沒有回答。

  事實上。

  連她也不知道那是什麼力量,她只是能肯定,那種級別的力量絕不是人馬臂該有的。

  ……

  話分兩頭。

  嚴卿和戚白冷進入『寡婦花園』,也就是花星。

  直到來到這,嚴卿才知道什麼叫做花海。

  這裡到處都是花,各種各樣,太多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品種,而且,看起來像有生命一般!

  不是普通的那種聲明,而是意識。

  那些花像是在打招呼,互相交流,攀比,又像是在相互談論著新到的陌生人類,

  「雖然我知道裡面很危險,但一來到這,我竟有種想長期留在這裡,暗度餘生的打算。」

  戚白冷環顧四周,忘我沉醉。

  嚴卿稍稍收斂心神,四處看著,充滿警惕:「也不知道哪裡有花妖。」

  「你很快就會見到。」

  忽然,一個聲音傳來。

  嚴卿轉頭望去,三個人正站在不遠處,兩個老者,一個青年,正用手裡的劍劈砍著身邊的花。

  正是那位夜未央第二天才,夜伏。

  夜伏逕自說著:「這些花主要是對精神的攻擊和壓制,倘若你精神力差,會瞬間崩潰。」

  「所以,」

  「儘量清醒點,一旦著了道,它們會吃了你,拿你當食物和化肥。」

  正說著,突然,四周的景物變得模糊起來,幾乎一個呼吸的工夫,四周一片黑暗。

  「第一輪攻擊來了。」

  夜伏話音一落,嚴卿只覺仿佛有一隻手深入腦海,撕扯著他的思維,要將之扯斷一般。

  而他什麼也做不了,只能像根木樁一樣杵在原地,兩眼發直,毫無反抗地感受著這一切。

  也不知過了多久,等嚴卿回到現實,發現身上被藤蔓和花朵纏繞著,其他幾人也是。

  他急忙去查看戚白冷。

  戚白冷緊閉雙眼,神情掙扎,額頭滿是冷汗。

  遠處。

  過了好一會兒,夜伏睜開眼便道:「果然還傳聞中一眼,還好我精神力足夠強。」

  「那倆估計這會兒早就沒了吧。」

  下一刻。

  他看見了生龍活虎的嚴卿。

  身後。

  兩個護道者緊跟著先後醒來,見狀,互相看了一眼,煞是詫異。

  剛才花星對他們的精神攻擊,即便是他們也頗為掙扎,嘴唇發白,冷汗不止,勉強挨過。

  但嚴卿,看那樣子,好像早就醒來了,而且一點兒都不費力,像沒陷入過一般。

  夜伏愣了愣,自語道:「難道他的精神力比我還要強?這不可能吧?我很強的!」

  「比夜無霜都強!」

  「在十大門派的天才中,估計也就比那霸儀稍稍弱一點,不,是跟她在伯仲之間!」

  敢來這座寡婦花園,他還是有所準備和依仗的,否則明知是死路,他再頭鐵也不會闖。

  而現在,夜伏不禁懷疑自我。

  「喂,你是什麼人?」

  夜伏扯著嗓子問。

  「我?」

  嚴卿見戚白冷還未清醒,反而愈發痛苦,很是著急,「我只是一個無名之輩,您又是誰?」

  「我叫夜伏。」

  夜伏驕傲地自我介紹,然而嚴卿的反應卻格外平淡,只是呢喃了聲,便不再理會。

  靠!

  這一下,夜伏急了。

  他這個人,最好面子。

  一旁。

  一個護道老者瞅著嚴卿,倨傲道:「夜伏乃是我『夜未央』年輕一代排名第二的天才!」

  「哦,」

  嚴卿毫無波瀾,得空問了句:「那第一是誰?」

  你他麼會不會來事!

  另一個護道者微聲回答:「排名第一的名叫夜無霜,身為人馬臂之人,你連這都不知道?」

  嚴卿聳肩:「抱歉,頭一次聽說,我才來人馬臂沒多久,怎麼回事,她咋還不醒?」

  「才來沒多久?」

  夜伏兀自言語了下,「我說了,這是『寡婦花園』的第一輪攻擊,精神攻擊,一般人承受不住。」

  「尤其是精神力弱的人。」

  「走了。」

  「跟一個啥都不知道的人有什麼好說,我看啊,剛才肯定是個意外,意外而已!」

  三人離開,劈砍著花枝,往更深處走去。

  原地。

  嚴卿等了足足三個小時,戚白冷才猛吸一口氣醒過來,全身發的,滿臉煞白,雙眼驚恐。

  「這……這裡果然兇險萬分,差一點我就捱不過去了!」

  她雖然昏迷,可時間一長,能真切地感知到。

  一旁。

  經過剛才總結,嚴卿大概也有了判斷。

  面對精神攻擊,他的精神力深而廣,因此才很快甦醒,現在看來在這顆星球,精神力很重要。

  至於為什麼他的精神力強,這點他也不清楚,反正當時學習字符時表現得很誇張。

  把徐欽都驚得懷疑人生。

  嚴卿趕忙詢問歡艷:「艷,這裡的精神攻擊太強了,估計後面還有,有法子解決嗎?」

  首先,戚白冷扛不住,這次都差點沒扛住,再遇到更強的那不得直接歇菜了去。

  到時誰來保護他?

  剛才遇到那夜伏,說明此時來這裡的肯定不止他倆,萬一有其他強者意圖加害他呢?

  其次。

  這次他雖然看似輕鬆過關,但下一關還是個未知數,就算能順利通過,要是過程中有人對他下手呢?

  歡艷很快回覆:「有。這座星球的精神攻擊其實是自我防護,你可以看成是一個精神系統。」

  「不屬於這裡的精神力,遇到便會攻擊、清除。」

  「這樣的話,」

  「你們直接偽裝成這裡的精神力就行了!」

  這也行?

  嚴卿愣了下:「怎麼偽裝?」

  「簡單,看見你身邊的大紅花沒有?你把臉探上去,深吸一口花香,我助你偽裝。」

  嚴卿轉頭,看著那朵和臉盆一般大的花,輕輕探了上去,把一旁的戚白冷看得莫名其妙。

  嚴卿深吸一口,花香醉人,剎那間,像是有一道電流穿入了他的腦海,讓他精神一振。

  「這就完了?」

  「對。」

  「好吧,我現在也算是『寡婦花園』的一份子了!」

  嚴卿自言自語,看向一旁懵逼的戚白冷,「你也吸吸花,能避免被這裡的精神力攻擊。」

  ???

  戚白冷一臉問號,還有這說法?

  她遲疑了下,把臉貼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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