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花帝(一萬三更,晚安!)
暗處。
當嚴卿和戚白冷往更深處探去,兩個人影露出頭來。
「看見了嗎?」
「看見了。」
「吸花居然能減弱這裡的精神力攻擊,不行,我也要吸吸!」
「一起!」
兩個人一人找了一朵大紅花,開始猛吸起來,一朵還不夠,足足吸了好幾朵才停下。
「我現在感覺精神力爆棚!」
「我感覺自己也變成了一朵小紅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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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挺胸抬頭,變得大膽起來,無視左右兩邊虎視眈眈的鮮花們,大咧咧地往前走。
……
嚴卿和戚白冷一直向前,來到這座『寡婦花園』高空飛行變得不可行,最多只能低空飛。
這裡的植被花草異常繁多龐大,幾十米,幾百米,甚至幾萬米高,他們躲避不開。
1個小時後,一些人影映入眼帘,嚴卿二人相視一眼,變得警惕起來,慢慢上前。
這裡人不少,足足有近百人,之前見過的夜伏三人也在,其他人許多氣息也異常強大。
照戚白冷感知,近百人中,999步以上的至少得有30人,其餘人實力也都不弱。
看穿著打扮和特徵,十大門派和馬耳人占了大部分,剩下的嚴卿則基本沒有聽說過。
這群人呈半弧站著,前方,一堵巨大的高牆橫亘著,高牆被眾多花藤包裹攀爬著。
想要躍過幾乎不可能。
唯一的方法便是走高牆中央那一扇洞門。
在洞門前方,一具具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花蔓爬在他們蒼白冰冷的屍體上,歡呼雀躍。
這一幕,光是看上一眼,就會讓人從骨頭縫裡生出冷氣。
植物真的在『吃人』!
見嚴卿兩人到來,除了夜伏三人有意無意地瞅了一眼,其他人基本都沒怎麼注意。
顯然,眾人此時的注意力全都在眼前的洞門中。
「果然,這『寡婦花園』不好闖啊!」
有強者嘆息。
「不硬闖的話,那豈不是白來了?」
另一個強者幽幽道。
一邊。
又一位強者幽笑著說:「這不是白來不白來的問題,而是,不闖,我們恐怕也無法活著離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只說不做,前幾批人的陣亡給他們太大的壓力,不敢上前一步。
就在這時,夜伏看向一個英美女子:「霸儀,沒想到你也來了。」
一聽這話,諸人紛紛望去,目露驚色。
「霸儀?難不成是那位霸天掌門之女,號稱精神力浩瀚如海,天資強悍的霸儀?」
「好像真的是!」
「靠,她居然也來了!」
「……」
霸儀,作為霸天最後的希望,很多人都聽說過,但見過的人其實並沒有那麼多。
嚴卿也看了過去,那是一個身穿淡藍裙裝,體形纖細,眉宇之間帶著深沉的女人。
「是她?」
身旁,戚白冷略微詫異,「此女我倒也聽說過,在這一代十大門派的天才中頗有名氣!」
嚴卿摸著下巴打量著:「既然如此,她為什麼還要跑寡婦花園來送?」
十萬年間,只有那兩位活著從這裡出去,他毫不懷疑,眼前的這些人都得捐在這裡。
戚白冷搖頭,思量片刻,猜測道:「不好說,也許為了接下來的萬歲下天才大賽也說不定。」
遠處,一個長著一對馬耳的桀驁青年嗤笑著說:「霸天的最後希望嗎?看來這希望要沒了。」
「好了,」
他一步上前,與幾個馬耳強者來到洞門前,一些花藤蠢蠢欲動,「一群膽小鬼,讓我來吧。」
話畢,他信步而出,花藤如蛇般纏卷而上,瞬間將他淹沒。
馬耳強者們急忙跟了上去。
幾分鐘後。
花藤回歸,然而這次卻沒有屍體留下,顯然,桀驁青年幾人已經通過了這扇洞門。
「居然成功了!」
人們忍不住驚呼。
要知道,他們之中有的在門前已經呆了幾個月了,被花藤殺死的人少說得有數萬。
從來沒有人通過過!
「馬耳人確實強!」
有人感嘆。
「倒也沒那麼誇張,」
一個老者微微道,「此人我聽說過,名叫馬耳牧,雖不及馬耳鳴,但也是人馬星雲中出了名的天才。」
「而那幾個強者,我若猜得沒錯,恐怕也得是精神力極強之人,否則不可能通過。」
聽他這麼一說,諸人輕輕點頭。
此時。
人們還未緩過神之際,一個倩影躍出,正是霸儀,兩個護道者跟在後面,不免擔心。
霸儀微微側頭,沉聲道:「兩位不必再跟我了,能回儘量回去,接下來,我一個人闖!」
話落,也不猶豫,倩影一動,魂能炸裂,直撲洞門,消失在了茫茫花海之中。
眾人靜等。
當一切歸於平靜,霸儀沒再出現,這說明她也通過了!
兩個護道者相視一眼,長鬆了口氣。
這一下,其他人不淡定了,嗖嗖嗖,趁著這當口,一下有數十人涌了上去,直擊洞門。
頓時,一聲聲嘶啞的慘叫響起,許多人還沒掙扎就已經被花藤奪走了性命,一命嗚呼。
直到停下來,再去看時,剛才沖了多少個,洞門門口便多了多少具蒼白的屍體。
這樣一來,眾人剛剛燃起的僥倖一下又澆滅下去,很多人忍不住往後退了幾步。
「看來並不是每個人都是霸儀和馬耳牧。」
有強者搖頭嘆息。
此時,連之前一直自傲的夜伏都面露凝重,緊緊盯著那可怕的洞門,陷入猶豫之中。
而嚴卿這裡,不斷在心裡問歡艷:「艷,你確定沒問題對吧?」
「那些花藤不會對我做什麼吧?」
「艷!」
「給個心裡安慰啊!」
歡艷沒回應,意思很明顯:愛信不信。
一旁。
目睹此情此景,戚白冷不由滴下一滴冷汗,傳音問:「親愛的,你確定我們會沒事?」
我也不知道啊!
嚴卿深吸了口氣,回道:「那位高人說的,相信她,這麼多次,她哪一次忽悠過我們?」
「也對。」
戚白冷稍稍有了些信心。
現場的氣氛沉悶而低迷,沒人敢再輕易嘗試,這時候,嚴卿和戚白冷走了出來。
夜伏眼睛微微一睜。
有人嘟囔道:「喂,他們這是要幹嘛?不會是想硬著頭皮上,然後步那些人的後塵吧?」
幾乎所有人都看了過來,一臉不屑,亦或是嘲弄。
「咦,這倆你們認識是誰嗎?我咋從來沒聽說過?」
「不曉得。」
「等等,那貨我怎麼看著有點兒眼熟,好像在那見過,叫嚴……嚴什麼來著?」
「嚴卿。」
「嚴卿?誰啊?」
很快,空間中漸漸安靜了下來,越來越多的人看嚴卿二人的眼神都變了,充斥著驚訝。
「不是,你們什麼情況?難道這小子很有名?」
「還是小有名氣的,兩個多月前,他曾經上門滅了那位祁強,是一個狠角色啊!」
「呵?就這?我能滅100個祁強!」
現場之中不乏999步強者,自然不會把一個祁強放在眼裡。
又有人道:「另外,據不可靠消息,聽說他闖入遙河,把整條遙河都給搬走了!」
「你在說笑?」
「有這種可能,反正現在遙河乾涸了,一滴都沒有,我家孫子整天嗷嗷叫,抱怨個不停!」
「我曾孫也是!」
一時間,不少人紛紛吐槽,痛斥那個偷盜遙河的混蛋,至於是不是嚴卿,還要爭論。
「呵呵,」
有淡定強者哂笑道,「原來是這樣,可再怎麼樣,他也不過是一個新人小鬼而已。」
這話說得頗為輕蔑。
其他一想。
也是。
他們好歹都是980步,990步以上的大佬,一個950步而已,有什麼好過於關注的。
人群之中,一位『謝幕』老者雙眼微眯,看向戚白冷,心道:「這個身影怎麼有點熟悉?」
洞門前方,瞅著那些蠕蠕而動的花藤,嚴卿和戚白冷心裡不禁咯噔一聲,停了下來。
艹!
你們他麼不要過來!
嚴卿心中咆哮。
此刻,這些殺人不眨眼的花藤動是動了,可貌似有些遲疑,像一群搖頭晃腦的憨憨。
像在互相商議著什麼似的。
——喂,怎麼肥事?明明是兩個人類,我想撲上去勒死他們,可身體不聽使喚!
——我……我不知道丫。
——你他麼知道什麼!
——什麼都不知道。
——滾!!!
——這倆明明不是人,是我們的同類,人類很狡猾的,會用外表迷惑我們,但精神不行。
我真切的感受到,他們的精神和我們是一體的,共同屬於花帝陛下,他們是我們的一份子!
——真的假的?
——真的。
——真的!
——真。
——呃……好吧,那放他們過去,你說這一天天的,好端端的,你化成人形幹嘛嘞?
就這樣,眾目睽睽之下,本欲暴起的花藤又回歸原位,靜止下來,殺意消失於無形。
冷汗從戚白冷的玉頸滑下。
旁邊。
嚴卿做了個深呼吸,淡然道:「走吧。」
說完,小心翼翼地踏出一步,眼睛時刻緊盯著周圍的花藤,一有不對勁就準備跑路。
然而這次卻意外地順利,直到他通過洞門都沒有任何異常情況發生,仿佛這就是扇普通門一樣。
但所有人知道,絕不是這樣。
於是。
戚白冷也大膽地跟了上去,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直到此時,眾人才驚駭地發現這個事實,全部瞪大雙眼,面面相覷,互相攤手。
「這他麼什麼情況?」
有強者懵逼道。
之前,無論是馬耳牧還是霸儀,進去的時候花藤都會蜂擁而上,毫不留情地攻擊。
或纏繞,或針刺。
即便人們無法看清具體情況,可從葉片上的血跡和抖動還是能看出,兩人一定經過一番激烈地掙扎。
而嚴卿和戚白冷,就那麼隨意地通過,沒有纏繞,沒有針刺,沒有一絲一毫掙扎。
這算什麼?
這他麼算什麼!
艹!
諸人一個個憤憤不平,氣呼呼的,破口大罵,狗日的洞門不一視同仁,搞雙標!
「他……他他他憑什麼?!就憑長得帥點?不能吧!難道洞門是個娘們不成?」
有人怒聲抱怨。
下一刻。
破空聲傳出,周遭一群紅花像陀螺一般飛射而來,那人大驚失色,還沒再罵便已身首異處。
又一個強者吞了口唾沫,微微說:「看來不是個娘們兒,是個漢子,耿直的漢子。」
咻!
同樣的,他也被一瞬間幹掉,兩人難兄難弟,起碼知道了一點——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此情此景,其他人趕緊閉嘴,有的甚至把嘴給捂上。
「我知道了!」
一個明顯受到刺激的武者尖叫起來,在這裡壓力很大,「洞門其實是一個大雕萌妹!」
噌!
武者倒下,噴出一口鮮血,兩眼發直,用最後的力氣道:「那一定是無雕漢子了。」
呼!
群花襲來,像一群鮮艷的烏鴉一般,一秒的工夫,等群芳散去,只剩下一堆枯骨。
「這裡遲早會把人逼瘋。」
一個老年強者說。
在寡婦花園中,群花不會一上來就將所有人殺掉,而是會一點一點蠶食,折磨。
可能會先殺掉幾個人,咬斷某人的某個部位。
而且。
誰也不知道這些美麗的花什麼時候,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會動手。
最重要的是,面對這樣的恐怖,大多數情況下,他們除了等待幾乎沒有任何還手之力。
群花讓你三更死,你便活不過五更!
「與其這樣,」
老年強者抬起頭,看向洞門,「不如放手一搏,運氣好的話,也許也能通過呢!」
話音剛落,他一個箭步踏出,衝進洞門,然而事實證明,他的運氣不好,立即被絞殺。
「現在看來,剛才那嚴卿不是僅靠運氣。」
有人指出。
「是不是又有何妨?其實從一開始我們就沒有選擇,只能往前沖,方有一線生機!」
又有人撲上前去。
就這樣。
越來越多的人蜂擁而上,但無論多少人,花藤都照單全收,大半百的人幾乎全部身死。
夜伏在短暫地懷疑人生後,一咬牙,一跺腳,也沖了上去,膽怯沒用,他也不想膽怯。
先前學著嚴卿的兩個吸花男大喜。
他們自以為掌握了訣竅!
只是接下來的事實給他澆了一盆冷水。
兩人被花藤殺死時,望著天空,左思右想,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他們明明該活啊!
……
與此同時。
花殿之中。
花太女正一絲不苟地給花帝揉肩,看了看門口,花帝緩緩開口道:「進來。」
一個花使游弋而來,下跪行禮:「啟稟陛下、殿下,有個異常情況!」
「什麼情況?」
花帝懶洋洋地問,依舊閉著眼。
花使恭敬道:「剛才在東花門那裡,不知為何,有兩個人類居然能夠無傷進入!」
「無傷?」
花太女很是詫異,不過出於尊重花帝的必要性,她沒有直接問詢,只保持聆聽。
花帝倒是淡定許多:「無傷?你的意思是,花藤沒有對那兩人造成任何損傷嗎?」
「是!」
花使頷首,將一個類似U盤的東西雙手呈上。
上方。
花帝這才睜開美眸,瞅了眼那東西,玉手輕輕一拂,一幅錄像逐漸在大殿裡播放。
花太女緊緊觀看著,越看眼睛越睜大,到最後幾乎要無法呼吸。
「這……這不可能!」
她篤定。
花星有著不知多少年的歷史,但從來沒有一次,一個人可以這樣無傷地走進來。
更不要提兩個。
之前人皇都不行!
花帝注視著畫面上的一男一女,畫面定格住,她也好像被施了魔法似的,一動不動。
「陛下。」
花太女心中著急,輕喚了聲。
此時花帝才恢復正常,胸前起伏,閉上眼,輕嘆一聲:「唉,看來我還是低估了十大門派和人馬星雲。」
「您是說這是十大門派和人馬星雲做的?」
「在人馬臂中,除了他們還有誰?」
花帝睜開眼,神色凝重了許多,呢喃自語:「他們這麼早把這張牌打出來是何意?」
花太女狠厲道:「管他呢,殺了!」
「不,」
花帝抬起手,看著畫面中的嚴卿二人,「先不用管,看看這兩人到底要做什麼。」
……
嚴卿和戚白冷安然通過洞門後,到達一片雲霧繚繞的山谷之中,這裡,鮮花更盛。
鮮血與花香摻雜在一起,讓人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前方。
之前進來的馬耳牧和霸儀等人皆在。
他們正盤膝打坐。
身上衣服多處破損,有鮮血溢出,每個人都臉色煞白,呼吸紊亂,顯然受了重創。
「艹!」
後面,一聲咒罵傳來,嚴卿轉過身,看見了渾身鮮血的夜伏,神情痛苦,跌跌撞撞。
「我艹!」
看見嚴卿和戚白冷後,這位夜未央的天才沒忍住爆粗,一副和兩人有深仇大恨的樣子。
嚴卿不解:「咋了,夜公子?」
噗!
夜伏一口老血噴出,顫巍巍地指著他和戚白冷,齜牙咧嘴,「你們倆為什麼一點兒事都沒有!」
聽他這麼一說,前頭的馬耳牧和霸儀幾人先後睜開眼,疑惑又驚愕地仰視著嚴卿兩人。
到了這會,嚴卿和戚白冷怎能不懂。
進此洞門兇險萬分,想必夜伏這些人一定經歷了難以想像的創傷,才勉強通過。
而他倆,尤其是嚴卿,抱歉,還真無法感同身受,一時認為沒事是理所應當的。
注意到這點,嚴卿給戚白冷使了個眼色,戚白冷秒懂。
「啊……好險!」
他和戚白冷同時捂著頭,一臉痛苦,無力地摔倒在地。
嚴卿為了逼真,甚至狠著心在胳膊上劃了個口子,鮮血潺潺流出,那叫一個觸目驚心。
「你……你感覺怎麼樣?」
「親愛的,我……我快要不行了,這裡實在太可怕了,我差一點就要被殺死了。」
其他人目瞪口呆,他們的確觸目驚心。
你倆他麼當我們瞎啊!
表演走點兒心行嗎!
馬耳牧嘴角抽搐。
霸儀額頭滴汗。
夜伏咆哮一聲,幾欲瘋狂。
如果不是他們現在重傷,估計早就擼起袖子上去錘這倆了,這是把他們當白痴呢!
見差不多了,嚴卿和戚白冷二人急忙學起其他人打坐療傷,同時用餘光觀察四周。
「你……你小子他麼到底叫什麼名字!」
夜伏氣沖沖問。
這一問,又噴了口血。
但他一定要問,他要記住這個名字,有朝一日若能出去,他非要廢了這孫砸不可。
其他人豎耳恭聽,皆有這種打算。
這一次,嚴卿沒有遮遮掩掩:「咳咳,免貴姓畢,單名一個草字。」
「畢草?」
夜伏愣了愣,「這什麼鬼名字?一看就是假的,你丫——咳!!!放心,我有意結交你。」
「絕不是要報復你!」
「咱倆又沒什麼仇。」
你結交你大爺!
嚴卿沒理會。
馬耳牧那邊,一個老者冷笑一聲,幽冷道:「諸位,此子你們都應該認識啊,他姓嚴。」
「嚴?」
夜伏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霸儀不語。
逕自療傷。
其實他早就認出了嚴卿,只不過不關心,也不想惹事,所以才裝作不知道的樣子。
「嚴卿?」
馬耳牧一下反應過來,眯起眼,遠遠地盯著他,「原來是你,我就說怎麼有點眼熟。」
「嚴卿?!」
那邊,夜伏一激動,再次吐了一大口血,趕緊閉嘴,認真調息,否則他要完蛋。
對此,嚴卿只聳聳肩,不置可否。
身旁的戚白冷則靠近了他些,隨時準備出手,馬耳牧那邊,可都是999步以上的強者。
那老者繼續道:「嚴卿豎子,你先是打我馬耳人,之後又殺我馬耳人,可真是冤家路窄啊!」
嚴卿矢口否認:「你這就亂說了。第一,在應星打馬耳人的不是我,第二,在萬雷星殺馬耳人的也不是我。」
一個是戚啞,一個是兩隻狗王。
他頂多殺了一個女的而已,那是正當防衛!
「呵哈哈,」
老者大笑,「小子,你這種人物也不敢承認?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不過如此!」
他笑,嚴卿也笑:「你是在暗示我,你們隨時可以出手殺掉我,讓我感到害怕嗎?」
「不然呢?」
嚴卿站起身,拍了怕身上的塵土和花粉,大喇喇地走向那位老者,戚白冷緊隨其後。
「不裝了,」
「既然這樣,那你趕緊來殺我啊,還是說,你做不到?」
老者嘴邊抽了下。
他本想以攻為守,沒想到嚴卿根本不吃這套。
嗖!
戚白冷氣息爆發,拎起拳頭,在空間中掀起一陣氣浪,將周圍的花朵吹得咔咔作響。
老者臉色大變:「這……」
嘭!
一拳下去,那老者登時斃命,他999步前期,在死亡的前一刻,感受了戚白冷的強大。
空間中陷入一片安靜。
夜伏閉嘴。
不敢再亂嗶嗶。
心道:「這傢伙這麼猛嗎?一上來逮著馬耳人就錘!還是一個999步!簡直比傳聞中還誇張!」
「不行,」
「我得慫一點,當個小透明,讓霸儀和馬耳牧吸引火力!」
不遠處。
閉眼調息霸儀柳眉微動,顯然也十分吃驚。
一是嚴卿居然真的敢殺馬耳人。
二是驚嘆於戚白冷的實力。
戚白冷明明只有995步,可剛才那一下,一拳幹掉一個999步前期,起碼得是999步中期!
一拳結果了那老者後,戚白冷慢慢收拳,驀的,對著另一個馬耳中年掄出一拳。
這一拳勢道更猛,竭盡全力。
咚!
一聲炸響傳出,天際的雲朵被分割開來,戚白冷倒飛而出,身形爆退,直到很遠才停下。
噗!
戚白冷嘴角染血,將面紗染紅,氣息衰弱,右肩有一處凹坑,骨骼粉碎,右臂垂下。
馬耳中年收回手掌,繼續閉眼療傷:「你實力不錯,可惜選錯了對象,等死吧。」
馬耳牧蔑笑了聲,看向嚴卿:「如何?這一次,你的好運到此結束了,真遺憾吶。」
馬耳方面沒有急著出手。
剛才那一擊,馬耳中年十分勉強,他雖然是大後期,可進洞門讓他付出巨大代價。
此時他得將傷勢一次性恢復好。
反正現在戚白冷已無還手之力。
戚白冷貝齒緊扣,想要促動魂能再次出手,只可惜過重的傷勢不支持她這樣做。
她只能同樣坐下來調息。
嚴卿儘量保持鎮靜,可他是真的慌了,剛剛戚白冷那一擊,沒能幹掉對方最強點。
反倒自己受創。
等對方一恢復,他和戚白冷指定玩完,至於跑,這漫漫山谷,看似很大,可危機四伏。
跑,也不保險。
嚴卿餘光快速掃視四周,心想花妖到底在哪?你倒是出來啊!我找你家花帝有事!
似乎聽到了他的心聲,花海蠕動,眾人紛紛警惕,十幾朵花枝搖曳,冉冉升起。
慢慢變成了人形。
全都是女的。
至少生理特徵是。
那些女的身材火辣至極,妖怪級別的,衣著暴露,讓人垂涎欲滴,可是臉嘛……
又讓人難以下咽。
一個個歪瓜裂棗,丑得各有特色,讓人永生難忘,嚴卿瞠目結舌,有種想哭的衝動。
敲。
花妖長得這般模樣,花帝能長什麼鳥樣?
他還要獻身。
獻身100次。
這比殺了他還痛苦!
嚴卿不由自主地看向一邊的戚白冷,現在看來,這位貴婦的顏值簡直是盛世美顏!
「花妖!」
眾人一下緊張起來,警惕萬分地與對方對峙著,許多人連療傷都中止,隨時準備應敵。
這一個個花妖強得可怕。
最低都得990步。
最高的,諸人不知道,但反正得有999步大後期!
花妖們手持兵器,漠視眾人,為首的大個花妖冰冷道:「擅闖花星者,死,尤其人類!」
撂下這句話,她二話不說,殺意爆發,拿著兵器就要將在場的所有人全部格殺。
周圍的鮮花藤蔓也都扭動起來,沒了之前的和善,一個個變得猙獰恐怖,沸反盈天。
到了這會兒,所有人都停止調息,心中凜然,終於第一次真正認識到『寡婦花園』的致命。
第一次切身知道,為何10萬年來,只有兩人活著從花星走出去,而他們誰都做不了第三人!
千鈞一髮之際,有人舉起手,一本正經道:「那個,小姐姐,我是來找你們花帝的!」
「有正事!」
「嗯?」
正欲大開殺戒的大個花妖眉毛一擰,極度不善地瞅了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一眼。
其他人愣了愣,心道你丫可以,這緩兵之計起碼能拖幾秒,我們靜看你的表演。
現在有人站出來吸引火力,諸人當然喜聞樂見。
誰知大個花妖想都沒想,僅過了一秒鐘,做了個手勢,其他花妖就要衝殺,先把嚴卿宰了。
嚴卿暗艹一句。
嚇得冷汗直流。
他哪裡知道這些花妖根本不給他機會,這下要完犢子了,找歡艷求救都沒時間了!
突然。
大個花妖卡頓了下,一隻細長的手按在了耳邊,邊點頭邊兀自言語著:「好的,遵命!」
她示意其他花妖先不要動手,冷漠地睨向嚴卿:「你最好真的有正事,否則……」
只見她猛地朝一個馬耳強者探出手,就那麼隔空一擰,那位999步後期的強者身隕!
不少人只覺脖子發冷,嚴卿看得眼睛突出,嘴唇泛白,他絕不敢小覷這些花植!
感受著大個花妖那刀子一般的目光,嚴卿清了下嗓子,調整了下呼吸,才微微道:「此事只能對花帝陛下一個人說!」
大個花妖眼神冷峻:「我看你是找死。」
她緩緩抬起手,對著嚴卿,扼住他的脖子,花藤冒出,瞬間將他包裹成了一個粽子。
然後他便失去意識了。
最後的畫面,只能模糊看見戚白冷趕過來救援,又被對方用花藤勒住四肢,癱軟下去。
……
也不知過了多久,嚴卿的意識逐漸回歸。
首先是香。
很香。
香而不膩。
嚴卿感覺自己一定是嗅到了這世上最香最美的花,僅聞上一下就讓他精神振奮,沉醉其中。
等他睜開眼,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古樸典雅的宮殿內,許多神奇的花朵將宮殿裝飾著。
他抬起頭,順著高高地台階一直往上,那裡,一雙青蔥如玉的光滑大腿隨意翹著。
再往上。
一位高貴如月,璀璨如星的女人正慵懶地斜坐在一張王座之上,一手撐著腦袋,打量著他。
「誰派你來的?」
她問。
高冷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讓人無法抵抗敷衍。
嚴卿歪著腦袋,仔細打量著對方,沒有先回答,而是反問:「您就是那位花帝?」
得確認清楚!
其實他已有了答案。
這氣勢,這顏值,這身材,那必須是花帝!不是也得是!就你了,可別來那丑大個!
高冷女人輕撫了下大腿:「我在問你問題。」
「噢!」
嚴卿整理了下語言,見到這種級別的人物,他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我來是——」
「誰派你來的?」
花帝又問,這次的口吻顯然已有了些不悅。
嚴卿迅速冷靜下來。
這花帝不好搞啊。
不像戚白冷那麼饑渴,半推半就就搞定了,當然,嚴卿相信,她對續命一定很饑渴!
嚴卿輕咳一聲,回答:「是一個神秘高人。」
「誰?」
你還真是打破砂鍋問到底啊。
嚴卿沒轍了,只好坦白:「是一個叫歡艷的人(神),真的叫歡艷,除非她騙我!」
「歡艷?」
花帝邊瞟著他,邊回想這個名字,「我從未聽說過這個名字,她讓你來做什麼?」
您可算問了!
嚴卿侃侃而談:「是這樣,她給了我一門功法,讓我贈與您,可以讓您延長壽命!」
「功法?壽命?」
花帝冷笑了聲,不以為意,「你幕後的人這麼沒新意,用這種老掉牙的噱頭,真無聊啊。」
對於她來講,百萬年來,什麼續命的法子沒用過?她太懂了,自己已經到達極限。
誰也回天乏術!
嚴卿進一步道:「陛下,這門功法名叫通花功法,只要您配合,可讓您再活100萬年!」
聽罷,花帝先是呆了下,旋即放聲大笑:「再活百萬年?你是在這譁眾取寵嗎?」
「還是說,」
「以為我老年痴呆了,真糊塗至極到了這般地步?」
幽幽的話音伴隨著絲絲殺氣在大殿中迴蕩,嚴卿切身體會到了,對方真的動怒了。
說完,這位花帝腰肢輕展,半躺著,跟著道:「你剛說到配合,請問我要如何配合?」
對於續命,她早已不抱什麼希望,現在之所以沒殺嚴卿,是為了從嚴卿這搞到情報。
知道嚴卿為何可以無傷進來。
嚴卿背後勢力的意圖是什麼。
說到配合……
嚴卿壓力山大,咬咬牙,臉不紅心不跳道:「這門通花功法需要有人跟您一起修煉。」
「行魚水之歡……100次方能奏效。」
轟!
大殿搖晃,氣浪如刀,霎時間,嚴卿只覺身體要被撕裂似的,眼前多了另一個女人。
這女人氣質和上方的花帝三分相似,顏值同樣爆棚,可此時卻青筋暴起,怒火中燒。
「退下。」
花帝幽沉說。
「陛下!此賊如此大言不慚,褻瀆於您,請將他交給我,我一定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花太女陰狠道。
「退下。」
花帝第二次開口,花太女無奈,收起抓在嚴卿心臟上的素手,不忿地退了出去。
嚴卿要嚇尿了!
不對。
是心臟嚇得剛才都不跳了!
太可怕了。
就差那麼一點兒,他就要嗝屁了,心悸過後便事惱火,暗忖:「狗女人!你家花帝都沒發話呢,輪得著你來多管閒事!」
「艹!」
花太女怒火衝天,花帝卻似乎毫無波瀾,甚至用纖指悠然地捲起了一縷秀髮玩兒。
「魚水之歡,那麼,跟我的對象不會就是你吧?」
嚴卿點頭:「陛下神算!小子不才,勉強算是這人馬臂最靚的那一顆草,願意效勞!」
「等下,您先別動怒!」
「先聽我說完!」
嚴卿這會兒心驚肉跳,展現出了極強的求生欲,他深知,恐怕花帝已經在倒計時了。
「其實不需要100次,一次就能見到效果,只不過若想續命100萬年得100次!」
「就一次,給您個機會,給我個機會!」
「我絕無冒犯您之意!」
大殿之中,花朵盛開,王座上的花帝目光流轉,好一會兒才道:「你能得到什麼?」
嚴卿不敢馬虎,直言回答:「您的一丁點修為,另外,還會吸收您的一些精神力!」
「對您來說九牛一毛!」
「不,」
「是萬花一瓣!」
花帝不語,慢悠悠地捋著秀髮,足足一個小時後,她眼眸一瞥,看向冷汗連連的嚴卿。
「你若敢騙我,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帝者之怒,整個人馬臂,十大門派也罷,人馬星雲也罷。」
「全都得付出代價!」
???
關人十大門派和人馬星雲什麼事?
嚴卿搞不懂。
但他聽懂了。
花帝的意思——老娘到時發起狠來,見誰錘誰,一個都少不了!
嚴卿站在下方,空間中忽然飄起了一片片花瓣,他明明離花帝有一段距離,可下一刻,兩人近在咫尺。
花朵形成了一張華美的花床,帘子落下,將四周遮擋,裡面,只有他和花帝二人……
花帝為何要嘗試呢?
第一,嚴卿的話雖然很荒唐,根本不可信,但卻有著莫大的誘惑力,那可是百萬年啊!
第二,花帝不是聖人,儘管她嘴上一直否認,可只要有機會,她還是渴望一直活著!
第三,花帝不僅為自己考慮,更為整座花星考慮,她一旦隕落,那花星就危險了。
其他花妖很有可能會慘遭人類毒手!
因此,花帝決定試一試,雖說她並不抱什麼希望,當然了,她會時刻警惕觀察。
以防某人有不可測的意圖!
……
一個多小時後。
隨著一聲輕哼,花帝身子輕挺,從花床上坐起,這一刻,她很開心,又很不開心。
為啥開心,自不必說,至於不開心,是因為沒有任何效果,這讓她有些惱羞成怒。
旁邊,嚴卿急忙按手安撫:「您別急,凡是都得有個過程,不可能立即就有效果!」
你他麼之前不是這樣的!
女人啊,用你的時候如膠似漆,用完之後,不僅想一腳把你踹開,還想弄死你!
聽罷,花帝這才暫收起殺心,閉起眼,收斂心神。
數分鐘後。
花帝忽然睜開星眸,一雙美眸驚顫不已,嬌軀不住顫抖,眼淚都從眼眶中蹦了出來。
「我……我……」
她哽咽自語著。
情緒有點兒失控。
嚴卿一看,有門兒!
果然,只聽花帝呢喃道:「竟然是真的,竟然是真的,我的老天,我……我我我……」
「不用死了!」
此刻再看她的肌膚,越發晶瑩白皙,充滿了旺盛的生命力,像一株老花獲得新生一般!
花帝一時激動,想要和人分享這個天大的好消息,結果目之所及,只有身旁的嚴卿。
花帝閉眼。
調整下情緒。
很快恢復平靜。
「不錯,你沒有撒謊。」
到了她這個境界,對於自己餘生幾何多少還是能感應得到的,一次多了1萬壽命!
這放在以前,她想都不敢想!
聽到這個消息,嚴卿心裡的大石頭總算落下了。
剛才他太緊張沒注意,經過和花帝親密交流,他的境界一下子也來到999步了!
另外。
汲取了這位的精神力,『強』字字符也總算完全修復了,此時的嚴卿,雄風無限,感覺能幹翻天地!
他正豪邁著,花帝那柔軟芳香的嬌軀毫無徵兆地侵了上來,毫不留情地對他動手……
半日過後。
「停!停!!!」
嚴卿氣喘吁吁地呼喊,半天的時間,他已經被這位花帝接連不斷蹂躪了十次以上!
儘管他剛剛實力大增,陽剛無比,可也經不住這麼折騰!
花帝一臉不滿。
一次萬年壽命,她想著一天之內就把份額給湊齊了,一天把某人推到100次!
嚴卿雙手顫抖,往後退了一些:「陛下,要節制!一天三次最多了!否則我狀態不行,也沒用!」
「哦?」
花帝這會才反應過來,一感知,發現自己這十多次總共才增長了不到四萬的壽命。
細細想來,還真是,除了第一次增加了一萬外,之後每次都會減少,想來確實是某人狀態的問題。
一想到這,這位萬花之帝瞄了某人一眼,眼神中略帶嫌棄,夾雜著隱隱的不滿。
嚴卿看了想罵人。
老子是人。
不是鋼!
「好吧。」
花帝不盡興地說,她本來想著就算到了十次後其實還是有效果的,就是稍微有點差。
勉強能接受。
可轉念一想,這一次性把某人玩壞了可咋整?得懂得循環利用,不能竭澤而漁!
在短暫的驚悸後,嚴卿覺得有必要車熱打鐵,往前靠了靠,恭謹道:「陛下,我想去那天才大賽看看,可又沒強者傍身……」
「你不是有個神秘高人嗎?那個歡艷?」
花帝邊穿衣服,邊隨意說。
「她?」
嚴卿搖頭,「她暫時出不了手,就是她讓我來找您的,有您在,那我肯定安心!」
花帝穿好衣服,恢復帝王的威嚴:「如今我只有1088步了,人馬臂中有比我強的。」
「算了,」
「既然你都開口了,那我就答應你一次,只這一次,算是對你良好表現的賞賜!」
艹!
你能不能別說的這麼難聽!
什麼叫賞賜?
搞得我好想是賣一樣!
嚴卿心裡氣呼呼,表面笑得那叫一個真誠恭敬:「謝陛下!」
花帝整理衣衫,以一個上位者的口吻道:「別說,你這個臂草的味道還挺不錯。」
「記住,」
「在讓我得到百萬壽命前,你這株臂草只能沾我的雨露,為我所享,明白嗎?」
我!!!!
嚴卿深吸一口,尊敬行禮:「明白!」
……
花谷處。
馬耳牧、霸儀、戚白冷和夜伏几人被押解在此,一個個手裡戴著禁魂銬,面色蒼白。
他們本來應該第一時間被處死的,可因為花帝的命令,暫時沒有動手,尤其是戚白冷。
幾人彼此傳音交流著。
「那嚴卿人呢?」
「還用問?肯定早就涼透了!」
「管他幹嘛?現在問題是我們該如何脫困!也不知道為啥,這些花妖怎麼不動手?」
「脫困?可能嗎?大家一起玩完!我算是明白了,在這該死的寡婦花園,沒人能活著出去!」
有人討論,有人沉默。
絕望的氣氛在山谷中蔓延,夜伏不甘,霸儀不甘,馬耳牧更不甘,但再不甘也沒用。
這時,一個人影突然出現。
眾人望去,不可思議,不是別人,正是消失了將近兩天的嚴卿!
在他身後還跟著一個花妖。
這花妖和其他花妖不同,美貌無比,一看就是領導,這從其他花妖的態度也能看出來。
「花太女!」
大個花妖率領一眾花妖急忙行禮。
花太女輕點下頭,看向一旁嚴卿,不禁咬牙切齒。
「殿下,立即把這些人類處死嗎?」
「不,」
花太女搖頭,「一切聽他的處置。」
此話一出,所有人仿佛幻聽了一般,錯愕不已地盯著她,又一邊瞪向悠哉的嚴卿。
「殿……殿下,您說什麼?」
大個花妖磕絆地問。
花太女冷聲回道:「我說了,你也聽見了。」
這一下,大個花妖像突然被人來了一磚頭那樣,和其他花妖面面相覷,一臉懵逼。
夜伏嘴巴長大,完全懵掉了:「這他麼到底什麼跟什麼,我已經完全無法理解了。」
霸儀美眸瞪大跟銅鈴一樣大。
對著某人。
左看右看。
上看下看。
可怎麼也看不透。
而馬耳牧沒忍住一個趔趄,頭暈腦脹,再看嚴卿,沒了先前的輕蔑,而是驚慌。
之前那個999步大後期的馬耳中年,舔了舔嘴巴,呆若木雞,心中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
戚白冷呢,蒼白的俏顏已經凝滯住了。
她原本以為和嚴卿已經知根知底,你知我深淺,我知你長短,但現在看來,完全沒有!
什麼情況!
你怎麼跟花妖搞在一起了!
在眾人驚滯的目光中,嚴卿先來到戚白冷跟前,手按在她的手上,關切道:「沒事吧?」
戚白冷木然地搖了搖頭。
我沒事。
但要被你嚇出事了!
「沒事就好。」
嚴卿回之一微笑,四象青龍開啟,手上綠光浮現,瞬間將她籠罩住,修復她的身體。
他如今999步,加上『強』字這枚上古字符,實力事實上已經達到甚至超越大後期!
戚白冷渾身一個激靈,更加震驚,這麼短的時間,她的傷勢竟然就完全恢復了!
你還有這一手!
嚴卿越過霸儀和夜伏,走到馬耳牧身前,馬耳牧雖然驚慌,但依舊保持該有的姿態。
嚴卿沒理他,而是看向那位馬耳中年:「之前你好像很厲害嘛,我倒要試試一拳能不能打死你。」
話畢。
腳下一跺,魂能全開,『強』字字符顯現加持,右拳在馬耳中年不屑的目光中掄了上去。
拳頭與馬耳中年的腦袋相貼,他的腦袋開始變形,他的表情也逐漸變得難以置信。
蓬!
空氣晃動,殺意沸騰。
再去看時,馬耳中年已癱倒在地,沒了聲息。
這一幕,讓包括花太女在內,所有人都怔住了,一雙雙眼睛瞪得一個比一個圓。
馬耳中年好歹999步大後期,就算重傷那也是大後期,普通人根本無法輕易擊殺他。
想要幹掉他,怎麼也得是個後期。
而嚴卿,只是前期,竟然只一拳就爆掉了對方,說明什麼?說明嚴卿的實力恐怕在後期之上!
這絕對是一個非常恐怖的事實!
越級挑戰其實並不少見,可999步,每一期相差何止天差地別?越一期都足以讓人咋舌。
更不要說,這直接越了三期!!!
嚴卿甩了甩手,破境之後第一次出手有點不太適應。
此時的馬耳牧再也端不住了,感受著嚴卿的目光,不斷吞咽口水,神情格外驚恐。
其他兩個馬耳強者同樣駭然。
「你不能殺我!我可是人馬星雲的知名天才!你若殺我,整個人馬星雲都會追殺你!」
馬耳牧低沉道。
嘭!
嘭!
嘭!
嚴卿一拳一個馬耳人,直接幹掉,這套老掉牙的說辭,他耳朵都聽出繭來了,會怕?
對此,花妖倒沒什麼,剩餘的霸儀和夜伏則噤若寒蟬。
當嚴卿看向夜伏時,這位夜未央的二號天才像感受到死神的注視一樣,心裡咯噔一聲。
「你……我……我們沒仇啊!我頂多就吐槽口嗨過你而已,年輕人,這很正常的!」
嚴卿搖頭:「正不正常我不管,我只知道我心眼小,睚眥必報。」
我艹!
夜伏要嚇出病來了,連忙又道:「我認錯,我道歉還不行嗎!咱……咱倆交個朋友如何?」
「我好歹在夜未央有些名頭和人脈,你交了我絕對不虧!」
「俗話說,多一個仇人,不如多一個朋友!」
「多個朋友多條路啊!」
嚴卿像魔鬼一樣俯視著他,半晌,想了想,點點頭:「你說的也對,但我一向有仇必報。」
砰!
嚴卿把這貨爆錘了一頓,沒下死手,但足夠讓其長記性。
緊接著,他來到霸儀跟前。
霸儀自認為心理素質過硬,泰山崩於前而不改色,可面對此人,她臉色還是變了。
「你叫霸儀?霸天掌門之女?」
霸儀輕點下頭,驚戰地盯著他。
「很好。」
嚴卿輕拍了下她的肩膀,綠光浮現,將她身上的傷勢治好,這讓霸儀受寵若驚,不知所以。
「我呀,是個和善的人,愛好和平,與人為善,你說對吧?」
對於這個問題。
霸儀還能說什麼,連連點頭,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
一邊。
豬頭一樣倒地的夜伏哼唧一聲,也不知道是表達不滿,還是對此表示嚴重贊同。
嚴卿拉著霸儀來到夜伏跟前,另一隻手抓住夜伏的手,笑道:「這裡的花見證了咱們偉大的友誼!」
花妖們額角皺起,友誼個錘子!
夜伏兩人一臉問號。
嚴卿抿了下嘴唇,蹙眉自語:「咱們友誼是有,可有一個問題,這友誼不牢靠。」
說著,他看向不遠處的馬耳牧。
這孫砸竟然還有半口氣。
想來是有什麼憑仗。
畢竟是人馬星雲知名天才。
霸儀和夜伏皆是億中無一的天才,怎能不懂嚴卿用意,這是讓他們納投名狀啊!
霸儀眼中寒光一閃,抽起一柄匕首走向馬耳牧,馬耳牧眼睛瞪大,匕首扎進他的脖子。
好狠!
夜伏看在眼裡,驚在心裡。
這代表什麼?
代表霸儀,乃至整個霸天都和人馬星雲徹底站在了對立面,誰也無法改變這個事實!
霸儀可是現任掌門的女兒!
嚴卿看了一眼夜伏,直搖頭:「看來我們之間的友誼,不及我和霸儀的牢固可靠啊。」
艹!
我動手還不行嗎!
夜伏沒有其他選擇,想要活命,就得給馬耳牧來一刀,說來就來,反正他是補刀!
這一下,馬耳牧徹底斷氣了,至死也不敢相信,這兩個十大門派的天才敢對他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