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到達帝都(萬更晚安!)
回到自己房間,嚴卿不禁思索幾個問題。
第一,自己的練武天賦的確逆天,可一朝就習得高深無比的《寒滅決》,確實有些過分。
第二,使用寒滅決時,尤其是天地寒那一層,細胞會炸裂,為何之後能恢復如初?
第一個問題,嚴卿心道難不成是自從自己將否極拳修煉至天拳境,導致練武天賦一下一發不可收?
再有,嚴卿估計和壞女人遮靜給與的本元有關,畢竟壞女人好像也有強大的寒冰屬性。
兩種屬性結合,這才讓他能快速把寒滅決學透!
而這也許也是細胞能夠迅速復原的一個重要原因。
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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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滅決本身應該也有類似的特性,否則用一次細胞就炸一次,那不成自殺式功法了?
還有就是嚴卿所擁有的四象青龍,這是極其高超的治療術,必要時候可以進行自愈。
大概想通了這些,嚴卿又想回了本元。
本元是什麼,他還是從李過那得知。
對於武者來講,最重要的一是命魂,二是元丹。
而本元可以看作兩者的結合體,是一位武者至關重要的東西,和武者密不可分。
而想要將本元拿出分享給別人,一般人做不到,必須得達到至尊級別才勉強可以。
但是,分享本元有一定風險。
首先,一個人如果分享本元,會導致本身實力打折扣,分享得越多,打折扣越大。
因此,一個巔峰強者一般情況下絕對不會隨意分享本元,那樣會削弱自身實力。
尤其對這個世界極致強的幾人而言!
當然了。
分享本元之後,武者本身通過一定資源和時間還是慢慢能夠復原的,但總歸要承擔風險。
萬一這時候仇家找上門,你實力不夠,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另一方面。
接收本元的人也要承擔風險。
不是說是個本元,你一吸收就能爆發力量,事實上,大多數情況下,吸收意味著暴斃!
想要吸收一位強者的本元,最基本的要求是兩人之間要存在一定聯繫,或血脈聯繫,或功法聯繫等等。
滿足這個基本條件後,兩人間的實力差距還不能過大,否則一經吸收同樣要完蛋。
這也就是為何梅寒莫、熊吉等人驚嘆於嚴卿背後強者的可怕!
想嚴卿區區3000多步,服用那絲本元後竟然能擊殺一位9000步的至尊,即是說,背後強者至少也是至尊級別。
兩人之間相差6000步,嚴卿服用完之後除了力竭之外還能安然無恙,這就很恐怖了!
一般說來,別說6000步的差距,哪怕3000步都足以令人咋舌!
就這還得承擔有後遺症的巨大風險!
綜上所述。
正常情況下,藉助別人本元這種事太少了,除非迫不得已,否則任誰也不想嘗試。
對分享者來說傷修為,對使用者來說有後遺症,而且還都要承擔莫大的未知風險!
得不償失。
「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還是儘量不要藉助外力好,雖然外力確實很香很上癮!」
嚴卿瞅著手中的冰珠自語。
他還有兩顆。
之後,一行在短暫的修養後再次出發,這一次換了一艘新的飛船。
之前被李過錘得半死的王濤、雲楓里等人,有沈鵲這位六星至尊的治療師在自然能迅速恢復。
飛船中。
經過在八極墜中的苦修,嚴卿總算將3600步的境界穩固下來,300步升得太快了。
必須得夯實!
沒再繼續宅著,事實上,臨近帝都,他心思也安靜不下來,出來走走,了解一下。
向旅奇同樣如此。
本來倆人還想找余茜嵐一塊聊聊,誰想人家根本不搭理,一個勁窩在房間修煉。
「帝都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嚴卿問。
「帝都是天!」
向旅奇凜然回答,「在第二帝國,帝都象徵著帝國的至高中心,凌駕一切星球之上!」
「從廣義上講,整個盾牌星雲都是帝都。」
「從狹義上講,帝都單指其中的辛桀星。」
「辛桀星?」
嚴卿記得自己應該是第一次聽說。
「是的!」
向旅奇神情帶著一絲敬畏,科普道:「據說,數百萬年以前,一位黑暗君主用他的名字命名!」
聽罷。
嚴卿一下想到了什麼:「黑暗君主?」
對了。
之前在寒淵底下,他曾聽壞女人遮靜說,是一個黑暗君主將她的眼睛給奪了去。
這麼說壞女人都百萬歲了?
嚴卿著實吃了一驚。
他想過壞女人應該歲數很大,年代久遠,可沒想到會是這樣一個老得不能再老的妖婆!
「那那位黑暗君主,也就是辛桀最後怎麼樣了?」
嚴卿問。
對面。
向旅奇搖搖頭:「具體不知道,反正說是最後被盾牌臂眾人合力擊殺,接下來便是頻繁的王朝更替。」
「直到10萬年前,人皇一統盾牌臂建立了盾牌第一帝國,之後,第一帝國瓦解。」
「第二帝國誕生!」
「哦……」
嚴卿靜聽,若有所思。
向旅奇則滔滔不絕地說著:「在帝都辛桀星有幾個標誌性的建築,第一當屬永垂之塔!」
「傳說這永垂之塔由辛桀派人所建造,氣勢宏偉,直通天際,乃第二帝國最高建築,沒有之一!」
「為了建造這座舉世聞名的高塔,耗資無限,更是有數以億計的工人為之喪命!」
「可以說,永垂之塔是由血肉鑄就而成!」
「而百萬年前,黑暗君主辛桀便踩在這數億血肉堆成的擎塔上面,君臨天下,俯瞰眾生!」
隨著向旅奇的講解,嚴卿的思緒穿越時空,仿佛回到了百萬年前,仰望那座永垂之塔。
向旅奇心中澎湃不已,饒有興致。
「在永垂之塔之上的大殿中有一把金燦燦的皇座,也是由辛桀打造,尊貴無雙!」
「辛桀坐過,人皇也坐過!」
「只是人皇之後便再也沒有人坐上去。」
向旅奇如是說。
「赤龍王和大元帥不坐嗎?」
「不坐!」
向旅奇煞是崇敬道:「赤龍王和大元帥二人自認為無法和人皇比擬,這才將皇座封閉。」
「只在皇座之下設立兩個王座。」
「而這兩把王座便是如今第二帝國最高權力的象徵,也是讓所有人俯首的上位!」
嚴卿摸摸下巴,隨意說:「俗話說,天無二日,國無二主,赤龍王和大元帥這麼和睦嗎?」
「噓!」
向旅奇趕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壓低聲音道:「這話可不能亂說,小心隔牆有耳!」
「其實不少人都曾有這種擔憂,」
「可數萬年的時間證明,赤龍王和大元帥二人合作親密無間,彼此信任,彼此支持。」
「著實是吾輩楷模,是一段千古乃至萬古佳話!」
聽後,嚴卿點點頭:「這倒是挺難能可貴的,古往今來,為了最高權力,父子反目,手足相殘的例子數不勝數,這兩位竟然能如此和平相處,真是讓人不得不佩服啊!」
反正在現實社會中,數盡國內外歷史,根本沒有,這種事簡直像童話一般遙遠。
「誰說不是!」
向旅奇心情激昂,充滿了對這兩位無限的敬意。
連帶著嚴卿也不由肅然起敬。
兩個至高權力共存,不僅沒有矛盾,反倒是齊心協力,至少證明一點,兩人皆是無私之人!
否則。
哪怕一人有私心,也不可能維持這種局面數萬年,而且一點不和的蛛絲馬跡都沒有!
仔細想想,沒有私心還不是最難的,最難的是能夠抵擋住手下人蠢蠢欲動的私心!
很多時候,情勢逼人,眾水推舟!
哪怕你不想,你手底下的人千方百計逼著捧著你去做,這個時候,你不做都不行。
所謂黃袍加身麼!
嚴卿心中輕嘆一聲。
怪不得這倆位能創立盾牌第二帝國,同時掌權如此之久,靠的不僅僅是實力,更是魅力!
向旅奇心裡膜拜了一會兒,又道:「而永垂之塔下便是永垂廣場,這裡是大事件的集會地。」
「永垂廣場平常並不開放,只有重大宣布、處決、任免等等才會讓平民進入其中!」
「另外。」
「在永垂之塔和永垂廣場外圍環繞著一座恢弘的星形建築,這便是有名的六星大廈!」
嚴卿微微問:「六星大廈?那是什麼地方?」
能坐落在永垂之塔腳下肯定不簡單。
果然,向旅奇解說道:「帝國有六處,而六星大廈便是帝國六處辦公、行政的地方!」
「如果說永垂之塔是帝國至高權力的表現,」
「那麼六星大廈便是至高權力之下,其他種種權力之上的表現,所謂一權之下,萬權之上!」
嚴卿微點下頭:「這倒是挺有意思,那帝國學院總校呢?」
向旅奇笑了笑道:「這正是又一個帝都的名勝之處。帝國學院總校與永垂之塔南北呼應。」
「永垂之塔在南。」
「帝國學院總校在北。」
「兩者分立於辛桀星的兩端!」
「這樣也能分擔一下永垂之塔附近的經濟、文化以及行政的壓力,畢竟在帝都,帝國學院總校同樣舉足輕重!」
聽到這,嚴卿不由詫異:「哦?這怎麼說?區區一個學院竟能與永垂之塔相比?」
「當然能比!同時這也是帝國學院師生們最為自豪的一點!」
向旅奇洒然道。
「帝國學院的創建歷史要遠早於第二乃至第一帝國,在整個盾牌臂影響力頗大!」
「一直以來,人們都將帝國學院、熊人族的震武堂以及蜻靈族的鳳鳴天府並稱為盾牌臂三大名校。」
「可要問世人哪一個是絕對的鼻祖,毫無疑問是帝國學院!」
「因為震武堂和鳳鳴天府就是熊人族和蜻靈族仿照帝國學院所建造的!」
向旅奇豎起大拇指,頗為自豪地說。
嚴卿越聽越感興趣,他今天可真是長見識了,來盾牌臂這麼久,這些竟然都沒了解過。
原來帝國學院這麼牛!
原來熊人族和蜻靈族也各自有著自己的『帝國學院』——震武堂和鳳鳴天府!
向旅奇打了一個八字手勢:「如今帝國重要官員有八成以上都是帝國學院出來的。」
「你說帝國學院的影響力能不大嗎?」
嚴卿震撼。
一所學院而已,竟然包了整個第二帝國重要官員八成的產出,這也太過於驚人了!
這所學院的能力和能量也太大了!
向旅奇輕笑了笑,繼續道:「還有,你知道嗎,在帝國學院,地位最高的並非校主,而是九尊閣。」
「九尊閣?」
「對,九尊閣是帝國學院最高機構,其中有九位強大無比的尊老,和一位登峰造極的閣主!」
向旅奇崇拜道,「這九位尊老的實力據傳不在六處處主之下,而閣主本人則跟赤龍王、大元帥是同一層次!」
聽罷。
嚴卿愕然。
他想過帝國學院會很強勢,可如此強勢,單拎出來都能和帝國碰一碰,太嚇人了!
內部有這樣一所學院,帝國方面不會擔心嗎?
嚴卿同時意動。
九尊閣。
尊老,閣主!
也就是說,如果能抱上這兩者的大腿,那跟抱上處主、赤龍王、大元帥大腿一個樣!
老實說,之前嚴卿還對帝國學院沒怎麼上心,可現在,他必須認真對待,全力以赴了!
「哈哈,」
說完,向旅奇打了個哈哈道:「嚴兄,我剛說的這些有很多都是聽說的,你可別亂傳!」
嚴卿頷首:「我懂!」
有些事很敏感,私下裡聊聊可以,要是在公共場合亂嚼舌頭,小心被請去喝茶!
嚴卿站起身,透過窗外,望向前方。
看來不僅是外部的青鳳、橙龜勢力,以及熊人族、蜻靈族,帝國內部也遠非鐵板一塊!
甚至內部矛盾更加嚴重!
只不過在兩位至高領袖苦心經營和遮掩下顯得表面平靜,實則暗流涌動,傾軋不斷!
嚴卿還未到帝都,一股洶湧的狂潮已撲面而來,那種權力傾軋的窒息感已依稀可見!
終於。
繁星交織的盾牌星雲露出身形,說是盾牌,卻似一堵城牆一般給人以極大的壓迫感。
隨著飛船駛入,在這面碩大的盾牌之中,一顆巨無霸般的星球呈現在嚴卿眼前。
俯視著他,緊逼著他。
巍峨浮空,雄偉異常,帶著無盡的威嚴和凌厲,懾人心魄,讓人不由從心底里敬畏。
這便是帝都,辛桀星!
是那個百萬年前的黑暗君主用自己名字命名的巨星!
同一時間。
李過也在『仰視』著辛桀星,神情肅然,口中呢喃道:「那些想要殺我的人,以及我要殺人的,我終於還是回來了。」
……
事實上,到達盾牌星雲後,飛船並非長驅直入,而是經過不下20次嚴密檢查後才到辛桀星。
帝都防備森嚴,設置一道道屏障,一次次不容拒絕的檢查,冰冷無情的態度,讓人感到壓抑。
好在沒有什麼大·麻煩。
嚴卿一行終於抵達了辛桀星。
飛船著落。
這裡的機場不知要比沃西行省的大多少倍,下機後,早有專人來接,超級考生還是很有牌面的!
嚴卿現在的身份,暗情處方面沒有特意安排,而是由帝國學院總校接待處統一安排。
到了帝都。
王濤、沈鵲等人使命完成,自動離去,只有李過、雲楓里兩人領著三個學生前往考生接待處。
考生接待處是一座大型酒店,是帝國學院總校專門接待前來進行入學考核的地方。
邊走著,向旅奇邊笑著說:「嚴兄,這裡可沒有總統套房,所有人統一對待,當然,住宿環境不會差!」
嚴卿聳肩道:「這我倒是不在意。」
等到了大門口。
余茜嵐抱臂道:「老師,我們的任務完成了,回學院吧,這趟任務可真夠艱難的!」
「好吧,」
雲楓里對李過拱拱手,「那麼李兄,我倆就告辭了。」
「還有嚴兄弟,告辭!」
說著,客氣地領著余茜嵐離開。
向旅奇心中自嘲:「好吧,就我一個是透明人。」
不過他也明白,現如今,不論是身份背景還是天資實力,他都遠遠無法和嚴卿相比。
這樣也正常。
李過對嚴卿道:「我也要回一趟暗情處,安全問題不用擔心,這裡是帝都,治安無虞!」
說完也不等嚴卿反饋,一個輕踏飄起,一轉眼消失在嚴卿的視線中。
「可我真的很擔心啊!」
嚴卿一臉無奈。
一旁。
向旅奇笑著安慰道:「嚴兄,如果帝都都不安全,那麼整個帝國就沒有安全的地方了。」
就在這時,身後一道尖銳的聲音響起:「20多歲都還沒斷奶,這樣的巨嬰來幹嘛?」
「帝國學院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說著,一個結實的肩膀猛撞了嚴卿一下,將他撞開,對方徑直走了進去,看也不看一眼。
「嚴兄,你沒事吧?」
向旅奇微沉地問。
「沒事。」
嚴卿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初來乍到他可不想惹麻煩,被人撞了下而已,不是什麼大事。
他一向大人不記小人過。
「他會後悔的!」
向旅奇重重道。
旁邊。
嚴卿則悄聲說:「這可是帝都,凡事儘量低調點,萬一惹上某個大官的兒子親戚就不好了。」
向旅奇驚訝地點下頭:「也對,可嚴兄,我怎麼記得你並不是這樣低調的人啊?」
「你錯了,我一直都是。」
嚴卿推門而入。
前方。
孟張一路橫衝直撞走到前台,早已有人在這等候,不是別人,正是先前在沃西大考的帝都天才之一,應生澤。
「孟兄,你來了!」
「嗯,」
孟張大大咧咧道,「剛才進門時碰到一個沒斷奶的小屁孩,這年頭,什麼玩意都有!」
「沒斷奶的——」
應生澤望向門口,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登時有些驚慌。
見狀。
孟張搖頭道:「生澤,你在沃西待了那麼多年,銳氣都抹平了,真是讓我失望啊。」
「怎麼,那個沒斷奶的你認識?」
應生澤先是咽了口唾沫,隨後磕磕絆絆地說:「你……你幹嘛去惹他,你不該惹他啊!」
「為什麼?」
孟張回過頭,一臉不解地盯著遠處的某人。
身旁。
應生澤回答:「因為……因為他就是這屆十五個超級考生之一,將考官折磨崩潰。」
「以10250分卻在評級中名列第三的嚴卿啊!!!」
他的聲音不小,一下子引起了大廳內眾人的注意,一雙雙驚異的目光同時射了過去。
孟張指著某人,笑道:「他?你開什麼玩笑?那明明是一個沒斷奶的傢伙,怎麼可能?」
大廳霎時間異常安靜。
在吧檯處,一個戴著黑色漁夫帽的青年緩緩開口:「你就是那個嚴卿?分數明明墊底卻舔著臉排到第三的嚴卿?」
嚴卿注意到對方,對方背對著他,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正端起一大杯啤酒準備喝。
「您是?」
「是戴黑!本屆超級考生評估第十五名,3400步,10400分,被譽為卓溝行省之光的男人!」
有人驚嘆道。
「是他?能以3400步擊敗3500步的考官,這樣的傢伙天賦、實力自然不用多言!」
「是啊,尤其還是在卓溝那樣的行省,行省之光這個稱號還真不是徒有虛名!」
「感覺有好戲看了!」
吃瓜群眾們一臉期待的樣子。
一邊。
孟張眼睛瞪大,餘光瞥向應生澤,嗓門小了許多:「這沒斷奶的還真是嚴卿啊!」
應生澤點頭。
「我——」
孟張做了個深呼吸,端詳著某人,「就算是他又能如何?他被我撞了,奚落了,連屁都不敢放。」
「我看正如戴黑所說,他這個排名第三,甚至所得的分數全都是通過不正常手段得來的!」
聽畢。
有考生詫異:「不正常手段?」
「是的!」
另一個考生煞有介事道:「你們還不知道吧?這嚴卿可是暗情處副處主梅寒莫的徒孫!」
「不是徒弟?」
「不是私生子?」
「害!反正他和這位令人聞風喪膽的副處主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這下你們懂了吧?」
諸人瞭然。
某考生憤憤不平道:「哼!竟然在仗著權勢在大考中作弊,必須得舉報,一起!」
「舉報?你太小看那位梅副處主的能量和手段了,人家作弊能讓別人查得出來?」
「對!小心沒舉報成功反被告,到時進了暗情處可就生不如死了!」
「……」
一眾考生或高聲,或低聲地議論著,總之,對嚴卿能進入超級考生行列頗為質疑。
「哈哈,我就知道!」
孟張一下有了底氣,剛才那一瞬間的畏懼煙消雲散,反而讓他變得更加張狂起來。
別人質疑,別人張狂,可應生澤卻堅信無比,那日大考他可是親眼目睹了整個過程。
那天考官李坤初被折磨爆錘的場景還歷歷在目,讓他永生難忘!
「這些傢伙!」
面對如此場景,向旅奇忍不了,他剛想要辯駁幾句,被嚴卿攔了下來。
「要低調。」
嚴卿傳音。
「唉。」
向旅奇嘆了一聲,他何嘗不知,現在看來,在心性這方面他也和嚴卿沒法比較。
吧檯處,戴黑大飲了一口啤酒,啪一聲將杯子放回桌上。
「我在問你話呢,你是心虛呢,還是連回答的勇氣都沒有,你這個膽小鬼,可憐蟲!」
擦!
向旅奇咬牙切齒,嚴卿卻不予理會,眾目睽睽之下走到前台,找前台妹子辦理入住手續。
見到這樣的場景,許多人不由跟著冷嘲熱諷起來,這讓大廳中一下變得格外熱鬧。
「什麼嘛,就這樣的貨色?」
二樓,有兩個青年正觀看著,這兩位氣質絕巔,仔細去看,也是本屆超級考生之一。
只不過相比戴黑排名更靠前。
樓下。
嚴卿若無其事,客氣地問前台妹子:「請問我們的房間號?」
「噢。」
前台妹子輕應一聲,態度變得輕慢起來,儘管嚴卿已問了兩遍,可依然沒得到回覆。
她似乎在看好戲一般。
就在此時,吧檯處,戴黑將一大杯啤酒一飲而盡,隨後霍然起身,背影冰冷而肅穆。
「以為這樣就能躲得掉嗎?呵呵,有句話怎麼說來著?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
「我今天就是要欺你!」
「來拆穿你這個沽名釣譽的慫比,把你清理出這屆超級考生的隊伍,你根本不配!」
話音未落,戴黑已從吧檯消失,眾人衣衫飄動,只見他猶如一隻利箭一樣穿梭其中,目標直指嚴卿。
「好快!」
向旅奇心中悸動,再去看時,戴黑的身影已經出現在了嚴卿身後。
此人速度之快,威勢之猛,出現了一道拉伸的殘影。
上一秒,向旅奇還能夠呼吸自如,下一秒,他的肺部幾乎被一股無形的壓力壓扁!
「幹得漂亮!」
這是許多人此刻的心聲。
然而面對這樣恐怖的襲擊,嚴卿只是微微向後抬起右拳,然後嘭一聲,直直掄在戴黑那張冷傲的臉上。
戴黑的臉開始扭曲變形,他像一隻正在盡情狩獵的豹子忽然撞在了堅硬的電線桿上。
措不及防,腦袋發懵。
緊接著。
戴黑的四肢傳來爆裂聲,一股股碎冰渣切破血管和皮膚噴薄而出,而他本人則應聲後仰倒地。
轟一聲,便如死狗似的一動不動。
他那頂黑色漁夫帽從空中裊裊飄下,落在他早已面目全非的臉上。
偌大的大廳,在寒滅決的影響下溫度都下降了一些,一瞬間,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住。
前台小妹美眸瞪大,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青年。
孟張喉嚨動了動,木然道:「這,怎麼可能,一招就把戴黑給打殘了,毫無還手之力。」
身旁。
應生澤輕吸了口氣:「這便是他了,可怕的是,相比於上次,他竟又強了許多!」
事前應生澤想過嚴卿會很強,和3400步的戴黑有得打,但誰知結果卻讓人大跌眼鏡。
戴黑弱嗎?
一點都不!
別看戴黑只有3400步,人家好歹是擊敗3500步考官,本屆十五位超級考生之一。
現在竟然就這麼躺了!
更重要的是,應生澤注意到,嚴卿這次似乎沒有動用上次對李坤初所使用的的恐怖手段。
這就更讓人背脊發冷了!
樓上。
有超級考生注視著低沉道:「能被評級為第三,看來的確有兩把刷子,不能小看的。」
另有考生笑著說:「戴黑那是自討苦吃,用屁股想都知道這位第三不是好惹的主!」
「嚴卿!」
一位青年目光灼灼,一隻手緊抓著扶手,「如果你只有這種程度,那你便不配排在我之前!」
樓下。
眾人不禁抿了抿嘴唇,再去看嚴卿,眼神已截然不同,或多或少都帶有一絲不曾有的敬畏。
走後門,作弊?
現在看來基本不可能,這等身手和實力,多的不敢說,起碼能排進超級考生前十!
再看向痛苦萬分的戴黑,眾人心中凜然。
此刻的戴黑,筋骨俱斷,中間半張臉都被毀了,這樣的情況需要至少半個月修養。
而且就算修養好,會不會留下後遺症,能不能恢復到巔峰都要打一個大大的問號。
「出手可真夠狠啊!」
諸人心道。
此刻,人們似乎才真正認識了這位驚艷的超級考生,這哪是不敢惹事,忍氣吞聲之輩!
嚴卿身旁,向旅奇緊緊地瞪著,心想你不是說過要低調嗎?這一拳哪裡低調了?
「好狠的拳,」
驀的,二樓傳來一道笑吟吟的聲音,「不過要是我的話,我會直接將這貨格殺。」
二樓,一眾超級考生目光一瞥,皆落在一個徐步而行的身影上,眾人不自地讓開。
那身影順著樓梯走下。
體形高猛,英俊颯爽,一身黑紫衣裝更彰顯其舉世矚目的獨特氣質,何其目空一切。
不可一世!
「黃……黃萬劫!」
不少人聲音顫抖地說,不由自主地後退,仿佛一股無形地刀子在前開路,無人敢擋。
黃萬劫誰人不知?
其乃是本屆第二帝國大考狀元,10700分,3700步,心狠手辣,在實戰考核中將考官擊殺!
即便是超級考生,面對這號人物心中也沒底,更不要說樓下這些普通的3000步之上考生了。
咕咚。
應生澤偷偷吞了口口水,儘管對方沒有針對他,可此時他早已臉色煞白,雙腿發軟。
「我倒是有些期待和你交手。」
在與嚴卿擦肩而過時,黃萬劫微笑著說,說罷一躍而過,一腳踩在了戴黑的脖子上!
「啊!!!!!」
戴黑疼得慘叫起來,四肢上翹,青筋暴起,斗大的冷汗刷刷直流,悽慘之狀讓人不忍直視。
所有人看得汗毛倒立,真擔心戴黑會一命嗚呼。
這時。
有學院強者幽聲提醒:「黃萬劫。」
「知道了,接待處里不准殺人,我又沒想著殺他,只想出門而已,誰想這死狗擋了我的道。」
「哈哈。」
說完這才鬆開腳,昂首闊步,等到了大門口,微微側過頭,餘光瞅向原地的嚴卿。
「這麼多人就等你了,還愣著幹嘛?去後勤處領潛能茶!」
說罷先走一步。
大門晃晃悠悠漸漸合上,可剛才那瘮人的一幕還在許多人的腦海中徘徊個不停。
「走吧,後勤部要求的,說是15位超級考生得統一領取,真是麻煩,你也真夠晚的。」
一位超級考生說著緊隨其後。
隨後。
其他超級考生現身,一一出門而去,嚴卿看了眼駭然的眾人,問:「請問魏采曼是哪個?」
「她沒在招待處,在自己家裡!」
有人提醒。
「噢!」
沒再多想,在一雙雙眼睛的目送中,嚴卿也跟了上去,隨那些超級考生一起前往。
「兄弟,怎麼稱呼?」
嚴卿追上剛才與他說話那位超級考生,此人和其他人相比,看起來沒有那麼有敵意。
「我?我叫宋天材,天生我材必有用的天材。」
對方大大方方道。
這名字真夠囂張啊!
嚴卿暗暗道,臉上卻是掛著友善的笑容拱手,仿佛剛剛打殘戴黑的不是他一樣。
「見過宋兄!」
只見宋天材手一拂,嚴肅道:「別叫我宋兄,叫『天材兄』,我更喜歡這個稱呼。」
啊這。
你他麼要點臉好麼!
嚴卿心裡吐槽。
「天材兄!」
「嗯,」
宋天材很是滿意,有板有眼道:「你評級排名第三,我排第五,不如我叫你『嚴三』吧!」
?
「你是不是說,這樣的話你就叫我『宋五』?」
宋天材搖了搖食指,「不不,『宋五』聽著太土氣,跟鑽石王老五一樣,不符合我的天資和氣質。」
一旁。
嚴卿邊飛邊幽幽道:「那『嚴三』就符合我的天資和氣質了?」
「符合,太符合了!」
宋天材撫掌,煞有介事地說:「『嚴三』這個名字一聽就是個莽夫。」
「我莽嗎?」
「你還不莽?在沃西,你將實戰考官打到身心俱崩,剛剛又將戴黑打至傷殘,莽的一比好不!」
宋天材認真道。
嚴卿辯稱:「我那叫正當防衛,無可奈何,跟『莽』字壓根不沾邊,我很低調的!」
「是啊,你可真是低調啊!」
宋天材亮了根大拇指,「既然如此,你想想,『嚴三』這個名字多低調,太適合你了!」
「『宋五』也很適合你』!」
「你再叫我『宋五』試試?」
「你再叫我『嚴三』試試?」
「嚴三。」
「宋五。」
「……」
宋天材深吸一口氣,神色鄭重,「既然說不通,就只能用實力讓你這傢伙改口了。」
「別逼我!」
「好的,宋五。」
「艹!佛也只能忍三次!我已經處在憤怒的邊緣了,沒人告訴你不要惹我嗎?」
「沒有。」
「嚴三,你給我死!」
「宋老五你給我爬!」
「你竟然變本加厲,不許叫我『宋老五』!這也太他麼土得掉渣了!聽到沒有!」
「好的,宋老五。」
「我艹!你找死!吃我一記天材鐵拳,在我的鐵拳下哀嚎痛哭吧,給我哭,給我叫!」
「哦。」
「哦你個大頭鬼啊!嚴三,別以為你排在我前面就真的能敵得過我,我可不是戴黑,我有3600步,看招!」
轟!
一時間,上空爆發大戰,相比於在大廳里,此時兩人放開手腳,你來我往,激戰正酣。
有超級考生一臉嫌棄道:「這倆貨腦子是不是有問題,我怎麼突然感覺這麼羞恥?」
「我也是。」
「同意。」
「同意加一!」
「……」
眾人紛紛開口。
「咳,我建議我們還是快點,別被人看見,否則我們這些超級考生的臉往哪擱?」
於是,其他考生很快拉開距離,與兩人劃清界限,當然,實際上都還在注意這邊。
不管是嚴卿還是宋天材,大家都很好奇兩人的實力到底怎麼樣,正好藉機觀摩。
「還真是無聊啊。」
相比與之前,這次黃萬劫一點興趣都沒有,一馬當先,很快,永垂之塔出現在視野中。
之後便是六星大廈。
早已有官方人員在後勤大廈門口等待,是一個老者,正一臉嚴肅地清點著人數。
「黃萬劫、魏采曼、唐鶴……誒,你是哪位?」
他問的不是別人,而是一個躺在擔架上,幾乎全身都纏著繃帶的人,一動不動。
旁邊。
卓溝強者嘴角抽搐了下。
擔架上的戴黑吃力地拉下臉上的繃帶,露出一副讓人不忍直視的尊容,虛弱道:「戴黑……」
「啊。」
後勤老者咧咧嘴,拍了拍戴黑的臉說:「我就知道你遲早被打,整天帶個帽子裝比。」
「……」
戴黑心裡苦,這次真的失策了,踢到了鋼板上,不是,你這個老不死的還要扎我心!
其他人不免幸災樂禍。
後勤老者看了一眼微笑的黃萬劫,問:「誰打的,下手挺重,不知道入學考核能緩得過來不。」
一聽到入學考核,繃帶人戴黑情緒激動,掙扎著動彈兩下,這下又導致傷口破裂。
疼得直倒吸冷氣。
「嚴卿打的!」
有超級考生回答。
「嚴卿?」
後勤老者回想了下,「就是那個將實戰考官折磨身心崩潰的小子?他這次下手輕了。」
後勤老者如此評價。
噗!
聽得戴黑一口老血噴出,差點又暈厥過去。
後勤老者左看右看,詢問諸人:「那嚴卿呢?還有宋天材?你們不是一起來的嗎?」
話剛說完,一個黑乎乎的東西從天而降,轟隆一聲,將地面砸了個大窟窿出來。
好在眾人及時閃開。
人們上前圍觀,大坑之中,宋天材正擺了一個『五』字,翻著白眼,吐著鮮血。
在他周身還不時有紅色雷電以及冰霜飄動。
「你這趕路的方式挺獨特的。」
後勤老者調侃。
抬頭望天。
上方,嚴卿正飄然而立,與宋天材相比,身上一塵不染,更不要提受傷了,倒是出了點汗。
此刻,嚴卿無暇顧及其他,而是沉浸在眼前永垂之塔的厚重和雄偉之中不能自拔。
第一次到這,他仿佛感受到了那位黑暗君主,目睹見了上方坐在王座上的赤龍王和大元帥。
永垂之塔,百萬年歷史的見證者,現在,它依舊在見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