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梅寒莫來了,梅寒莫又走了(萬更晚安!)
「黃萬劫之前不是被巨兔眼中的兩道雷電給劈沒了麼?活著也就罷了,還通過考核!」
嚴卿縹緲自語。思兔sto55.com
據向旅奇所說,這次通過考核的三人之中,除了他,就是黃萬劫和魏采曼二人。
看來這兩人著實不簡單!
嚴卿甩了甩手,讓風吹乾。
心中有些遺憾。
他只喝了半碗度難熬製的湯飯,境界就從3700步一下漲到3900步,毒性提升500倍。
若是能將一整碗喝完,估計能上4000步!毒性也能達到紫鴆菇原先的1000倍!
「這隻死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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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卿心裡暗罵。
「度難,度師傅,你這個毒怎麼沒想像中厲害?好像無法對人造成致命傷害?」
剛才與那2000多人交手,嚴卿是使過幾次的,結果對方連中毒致命的跡象都沒有!
直到現在,地上的人也沒有要死的樣子,只不過身體僵直,如同木偶的程度很誇張。
一動不動。
連盧裕這樣的4000步都是!
對於這個問題,度難很快做出回答:「致命?孩子,你在說什麼?我可是仁憫之神!」
「怎麼能殺人?」
「……」
嚴卿嘬口氣,不禁問:「不是,那敢情你說毒性提升1000倍,結果卻毒不死人?」
「是的。」
度難慈祥地笑了笑:「眾生平等,不可殺生,你應該像慈主一樣愛護其他人和妖獸!」
???
聖母婊?
嚴卿表情怪異。
他實在無法想像,一個以熬毒為職業的人會說出這種話,就像屠夫說不該吃肉一樣!
好吧。
嚴卿承認,銀河大神的思想他有時真的無法參透。
好消息是,現在的毒雖無法致死,卻能讓哪怕4000步甚至4100步幾乎無法行動!
無法使用魂能!
等於說可以對對方施加一個定身加禁技能效果,再加上小果球和黑霧,簡直不要太強!
誰知度難又道:「現在你這個毒性還是太弱了。」
「還弱?」
「弱!」
度難侃侃而談:「你現在的毒都是小兒科,只有達到熵毒這個級別才算入了門。」
「熵毒?」
嚴卿從未聽說過。
「對,所謂熵毒,是宇宙中一種神秘而恐怖的毒,想要煉製並不容易,需要各種極致之毒混合煉製!」
度難道:「你如今體內的蘑菇毒只是一個小小的開始,等能煉製出熵毒,那便是毒體小成之時!」
聽完。
嚴卿眼睛登時明亮,好奇道:「那這個熵毒練成之後,毒性是不是可以隨便秒人?」
度難一副孺子不可教的樣子:「孩子,你怎麼老想著殺人?殺人是不對滴,沒意義!」
「……」
嚴卿無語。
「你要像我一樣,當個慈主!將宇宙之中的萬事萬物都視為自己的孩子和信徒。」
「……」
嚴卿無奈了。
他原以為有了和詭悉、歡艷相處的經驗,他起碼能稍微跟上這些銀河大神的思維。
可事實證明,他想多了。
這種級別神的思維完全天馬行空,讓人無法理解!
你說耗費那麼多奇毒的紫鴆菇搞了半天搞出來一個不致命的毒。
現在呢,你又說宇宙神秘恐怖的熵毒,聽著很高大上,結果他麼依然不會致命。
你玩呢!
嚴卿咧咧嘴:「那這不明覺厲的熵毒到底有什麼用?」
度難娓娓道來:「第一,之前說了,熵毒不能殺人。第二,熵毒沒有麻痹,遲滯魂能等效果。」
「準確的說,沒有任何負面效果。」
我他麼……
嚴卿咬了下腮幫子,不平道:「熵毒不能殺人也就罷了,還把之前那點作用也去了?」
「這還是毒嗎?!」
「不是,」
度難回答:「身為一個慈主,怎麼能給別人下毒呢?就算是毒,那也是百里無一害的毒!」
「我從小便有一個夢想:天下大毒!」
???
嚴卿徹底凌亂了,什麼亂七八糟的!
「那這熵毒到底有什麼用!」
「管飽。」
「我……」
嚴卿整個人都不好了,你給別人餵毒,還管飽,恐怕是個人都得氣出病來,什麼玩意!
「當然了,管飽只是最基本的作用,熵毒最最重要的還是幫助中毒者輕鬆提升實力!」
???
這他麼什麼鬼!
什麼鬼!
我艹!
嚴卿不想說話了。
敢情你這麼牛逼的一個毒,不能殺人,更不能傷人,還他麼給中毒者提升實力?
你這還是毒嗎?
分明是溫暖!!!
嚴卿都能想像得到,中毒者中毒之後,先是恐怒無比,然後淚流滿面,五星好評!
太艹了!
「那麼這個原理是什麼呢?」
度難認真地解釋說:「首先,掌握熵毒之後,你會成為毒源體,經你的手將熵毒擴散出去。」
「擴散之後,你和中毒者之間就建立了某種了聯繫。」
「這種聯繫讓你在自主提升實力的同時,中毒者也能獲得一定收益!」
他強調。
「這裡有兩點需要注意下。」
「第一,收益大小跟你與中毒之間的實力差有關,你的實力越強,提升越多,對方收益越高。」
「第二,獲取收益有個大前提,那便是對方得信奉你!事實上,一旦接受熵毒,對方就已經信奉你了!」
聽完之後。
嚴卿似乎抓住了點什麼,問:「這個信奉指得是?」
「就是把你奉為慈主!」
「慈主……」
這樣的話,貌似慈主也不是不能做,「那麼我這個慈主能命令他們嗎?他們能弒主嗎?」
這兩點很關鍵!
「能!」
度難回答得很乾脆,「不管他們真心還是假意,他們都無法對你出手,而且你卻能命令他們!」
「不對,」
「怎麼能用命令這個詞呢?他們是你的孩子、信徒,應該用正確引導這樣的話術!」
聽到這,嚴卿怦然心動,慈主貌似比想像中厲害!
度難又補充說:「對了,你的信徒、孩子從你這獲益的同時,你也能從他們那獲益!」
!!!!
嚴卿激動地握了握雙拳,眼神之中儘是貪婪:「原來是這樣,我懂了,我悟了!」
什麼眾生平等,不能殺生。
這不是殺生。
而是誅心!
現在看來,度難這老陰貨哪裡是什麼聖母聖父,分明是用之包裝的險惡大資本家!
沒錯。
熵毒是不會致死,但可以將下線綁定,用來榨取這些人勞動力,吸這些人的血!
而他坐享其成!
當然了。
還是有些區別的。
現實中,有些萬惡的資本家極盡壓榨之能,恨不能將工人們的血汗給壓榨乾淨!
而度難這個套路其實是雙向的。
互相提升,互相促進。
度難這個也更加誅心,恐怕一旦綁定就無法解綁,那些人終身都要給他任勞任怨地打工!
還有一點。
看得出來,不知是入戲太深還是怎麼滴,度難似乎一點也沒覺得他這是壓榨別人。
下一刻,只聽度難幽幽道:「你是覺得我在壓榨那些人嗎?呵呵,你太小看我了。」
「我是誰?」
「銀河四大神明之一,四神之中最古老的存在,我這樣的人需要壓榨別人嗎?」
他冷笑一聲,一本正經地說:「我這個人對提升實力不感興趣,一切只為夢想,只為造福大眾!」
???
這話怎麼聽著有點熟悉?
嚴卿想了想。
是啊。
你度難是誰?銀河之中戰力天花板級別的存在,飽漢不知餓漢飢,當然不需要提升實力。
嚴卿只能感嘆自己太俗,可沒法子,實力不允許他超然,只能做一個為利益奔波的俗人。
嚴卿輕嘆一聲,自語道:「既然如此,那麼這個熵毒我志在必得,再將此毒傳給別人!」
「那不是毒,」
度難更正,「那是愛!天下大毒,換句話說,可不就是天下大愛嗎?孩子,功利心不要太重!」
嚴卿受教:「對,把『愛』傳給別人!」
「很好!」
度難很滿意。
說到這,嚴卿有些迫不及待地問:「那怎樣才能煉製出這種充滿愛的熵毒呢?」
「之前不是說了,需要各種劇毒混合在一起!」
「那在哪找這些劇毒?」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不是吧?詭悉和歡艷要是在,整個旋臂的所有事情都能了如指掌!」
對此,度難回說:「他倆畢竟年輕,你也清楚,我這一億多歲的青春壯年記性不好!」
「導致各方面能力衰減。」
「唉,現在唯一還拿出手的便是這烹飪之道,一切就都靠你自己了,別指望我!」
聽畢。
嚴卿心一下涼了半截。
這個神也太弱了吧!
你看看人家詭悉,人家歡艷,雖說經常坑人,可實力頂天,多大的困難不費吹灰之力便能解決。
可你呢?
一問三不知,一問就說記性不好,咋滴哩,想吃腦白金啊?有用的話我給你買!
嚴卿真的服了,本來度難覺醒,他以為自己馬上就要一步登天,在盾牌臂一路碾過去。
現在看來,想法太天真了。
這比不靠譜!
「如今這種情況,只能打聽下哪裡有劇毒,或者使毒的人,再去採集下原材料了!」
……
嚴卿和識海中的度難逕自交流,獲得了接下來一個大方向,心中好歹踏實了些。
而高台上的學院大佬,望著地上中毒被錘的2000多人,又看向生龍活虎的嚴卿,一時呆若木雞。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老教授高超囈語道,他的臉色難看至極,吃了蒼蠅般,臉上只覺火辣辣的,像被人抽了一巴掌。
是啊。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幾乎是所有大佬心中的疑問。
嚴卿明明中毒已深,無藥可救,只剩下半口氣,為何不僅沒斷,還精神百倍地活了下來!
還有那碗飯湯是什麼。
「難道飯湯是解藥?」
有教員生出這樣大膽的想法。
「解藥?怎麼可能!連柳尊老都說沒救了,那小子怎麼能煉製出解藥,簡直天方夜譚!」
另一個大佬立刻反駁。
這時,二年級主任唐無拘開口道:「但現在這小子的確無恙,不僅無恙還實力大增!」
這才是最讓人咬牙切齒的!
此刻的嚴卿,面色紅潤,氣息渾厚,沒有絲毫中毒的症狀,剛才一戰也證明了他的實力。
要知道。
這個情況與之前嚴卿通過吃紫鴆菇暫時提升實力不一樣,似乎是永久的,且無任何副作用!
眾人百思不得其解之際,一個白影掠出,風華絕代,飄飄若仙,落在了嚴卿身後。
嚴卿還在兀自埋怨:「就算半碗飯也不該只提升200步,太少了,那可是一整片森谷的紫鴆菇。」
度難卻說,湯飯主要是讓他成為毒人,又不是提升境界。
恰在此時。
一股森冷之意從嚴卿腳底板驀的上竄到天靈蓋,他冷汗連連,嘴唇煞白,慢慢轉過身。
眼前。
一個著裝暴露,身材魔鬼,面容天使的女人正淡漠地看著他,眼神中流露出一絲殺意。
「你……你是?」
唰!
嚴卿還沒說話,對方一隻潔白如玉的手如蛇般探出,扼住了他的咽喉。
她的肌膚滑膩、柔軟、冰冷!
嚴卿只覺自己脖子都要斷了。
所有人被這一幕驚到了,紛紛望了過來。
「嚴卿中毒太深,任誰也回天乏術,為了不讓他太過痛苦折磨,我決定給他個痛快!」
柳春兒說。
嚴卿眼睛瞪大。
我中毒太深?
你眼瞎啊!
我是痛苦,我快被你掐死了能不痛苦嗎!
遠處。
尊老紀澈眼睛微眯,微沉道:「柳尊老,生死有命,你這樣做是否有些不太妥當?」
「妥當?」
柳春兒輕輕一笑,一笑閉日,讓人無法自拔,「我就是他的命,我讓他活他便活,我讓他死,他便死,你們誰有意見?」
她的一雙美眸掃視全場,目之所及,所有人心中凜然,不敢與之對視。
「……」
紀澈沒法接話了。
也沒人敢為嚴卿求情,剛才那位被梟首大佬的慘樣還歷歷在目,誰敢說個『有』字?
噴泉旁。
嚴卿驚恐,他哪裡能想到會忽然出現這種情況,看得出來,這個女人實力恐怖,地位更恐怖。
等等。
紀澈剛才叫這位什麼?
柳尊老!
嚴卿這才意識,對他出手的女人恐怕也是一位尊老,位居九尊閣尊老之一,與紀澈相同!
不。
看起來,這女人比紀澈更拽,更無法無天!
他麼的。
大庭廣眾之下竟然敢對他一個考生出手,還有王法嗎?帝國學院總校還有人性嗎!
嚴卿雙眼泛白,幾乎要窒息了,下意識用雙手緊抓住對方那條嫩滑如水的玉臂。
黑霧。
小果球。
分身。
紫鴆菇毒。
一股腦地懟了上去,可這些強大無比的手段在對方面前眨眼睛便偃旗息鼓,沒有半點效果!
「你是在給我撓痒痒嗎?」
柳春兒嘴角上翹,一臉譏諷。
下一秒。
咔!
正在諸人驚愕,嚴卿驚怒之際,他脖子一歪,喉嚨斷裂,被定格一樣,沒了氣息!!!
霎時間。
整個空間寂靜無比,壓抑萬分。
轟!
驀的,天空一聲巨響,太陽震顫,烏云云集,而後轉眼間便寒雪飄飄,冰霜漫天!
一股凜冬的死寂充斥著現場。
無論考生、學生,亦或是學院大佬都露出了驚悚的表情,抬頭望天,不能自已。
「難道是……」
徐蓓芸貝齒緊咬,盯著上方。
紀澈眉頭緊縮,一臉凝重,心道柳春兒不該如此胡來,來的這位也不是善茬啊!
茫茫蒼穹之中,一股席捲天地的暴風雪呼嘯而來,學院震動,強者一一現出身形。
而在那暴風雪之中,一個深沉的人影也漸漸現出。
一見到此人,饒是學院的大佬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陣寒意,實力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對方的身份。
那是一個面如冠玉,陰柔冷峻的男人,駕雪而來,凌空而立,俯瞰整個帝國學院。
對方眼神幽幽,下方的人被看得如芒在背,心中凜然。
「梅……梅寒莫。」
有人沙啞道。
梅寒莫,學院大佬許多人都見過,可廣場上的考生、學生卻基本不曾目睹其容。
此刻聽到來人是他,一個個戰戰兢兢,冷汗連連,一股莫名的恐懼在人群之中蔓延。
擔架上。
魏采曼也恢復了些許,吃力地坐起身,仰視上方,嘴裡呢喃:「梅寒莫,暗情處副處主。」
「帝國暗殺的頭目。」
「令帝國官員無不聞風喪膽的男人!」
不知何時。
黃萬劫忽然又冒了出來,望著上面,微微道:「同時也是嚴卿的師尊,要出事了嗎?」
高台上。
朔風凜凜,鬼哭狼嚎,人們的衣服被吹起,只覺肌膚像被針扎一般,弱一點的連站立都難。
「梅寒莫,你幹什麼!」
有大佬怒聲質問。
上空。
梅寒莫看著斷頸的嚴卿,眼神冷酷,不動如山:「何必明知故問,我弟子被殺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讓學院大佬們自覺理虧,可讓他們道歉,或者讓柳春兒道歉不可能。
徐蓓芸瞜了淡定自若的柳春兒一眼,又看向上方,上前一步,沉聲道:「梅副處主,此事我帝國學院定然給你個交代!」
「你現在速速退去,切莫引起動亂!」
對此。
梅寒莫面無表情,幽沉道:「交代?怎麼交代?用命交代,還是用其他什麼搪塞?」
徐蓓芸還未回話,只聽柳春兒笑吟吟說:「梅寒莫,不就是捏斷了你寶貝弟子的脖子麼。」
「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
梅寒莫輕吸口氣,面色如鐵,道:「柳尊老還是一如既往地任性啊,你殺別人我管不著,可殺我弟子——」
「殺你弟子怎麼了?」
柳春兒星眸之中閃過一道殺氣,「老實說,我現在連你都想殺掉,你有什麼意見嗎?」
「……」
這多多少年了,梅寒莫第一次被別人這麼嗆,以往都是他嗆別人,威脅殺伐別人。
梅寒莫也猜到了一些,為何柳春兒會如此針對他們,恐怕是因為他知道了那件事!
所有人都靜悄悄的。
心道柳春兒好生無禮,殺了別人的徒弟還這麼強勢,不愧是他們帝國學院的尊老!
在場的學生、考生對帝國學院的實力又有了一個全新的認知,簡直強得不像話!
否則柳春兒怎麼能如此把梅寒莫不當人!
梅寒莫哪能咽得下這口氣,正要開口,柳春兒搶下一步打斷了他。
「看好了,我扭斷了你弟子的脖子,現在給你接上。」
話落。
嘎吱,嚴卿脖子歸位,裂骨癒合,猛吸一口氣,疼叫一聲,從死亡的邊緣爬了回來!
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驚呆了,頭皮發麻,這種操作實在太過離譜,太過魔幻!
「起死回生,枯木逢春,這就是『閻王雙敵』嗎?」
「天啊!他竟然還能活!」
「我這是目睹了什麼?」
「這種手段,我服了,跪服!柳尊老,請收下我的膝蓋!」
「……」
現場驚嘆聲不絕於耳,誰也沒有想到,已經確定死亡的嚴卿,能被柳春兒如此輕易救活!
啊這。
梅寒莫傻眼了,尷尬了。
廣場上。
柳春兒鬆開縴手,幽笑地盯著一臉懵逼的嚴卿:「我說過,我能決定你的生死。」
對面。
嚴卿不停在撫摸著自己的脖頸,完好無損,跟什麼都沒發生似的,但他確定剛才一定發生了什麼!
對。
他剛才被殺死了!
但現在為什麼又活了?
嚴卿再次望向眼前的暴露女人,輕咽口口水,想到了什麼:「柳尊老?帝國『閻王雙敵』之一的柳春兒?」
他曾聽人提起過,還想著有機會找這位給李過治療下,誰想本尊就在他的眼前。
等下。
這女的為何一上來二話不說直接掐死他?
「是我。」
柳春兒隨意應了下,隨即抬頭望天,悠悠地瞅著上方一時有點下不來台的梅寒莫。
遠處。
斷了一條腿的甄遼很是不忿。
他當時也是問了句是柳春兒之類的話,結果他的一條腿就沒了,現在嚴卿也問了。
怎麼啥事都沒有?
能不能不要區別對待!
好吧。
一想到剛才某人被擰斷脖子,甄遼想想還是斷條腿穩當,起碼不會有生命危險。
「現在你怎麼說?」
柳春兒問向梅寒莫。
先前。
梅寒莫居高臨下,一臉怒沉,此刻卻在短暫的遲滯後,轉怒為喜,連忙躬身拱手。
「見過柳尊老!」
「見過我?」
柳春兒雙肩一聳,看向漫天冰雪,輕描淡寫道:「你整這麼大陣仗來我帝國學院,是來殺我的嗎?」
「不不不!」
梅寒莫急忙擺手,解釋說:「我是很久沒見過您了,特來拜訪下您,目睹下您的尊容!」
聽罷。
柳春兒看向其他人,問:「他說他來拜訪我,你們信嗎?」
眾人搖頭如撥浪鼓。
艹!
你們等著!
梅寒莫心裡這個苦啊,趕緊諂笑道:「柳尊老,這次是我唐突,沒能提前通知您,我給您道歉!」
至此。
剛才還人五人六,高高在上的梅副處主,此時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一般局促不安。
「道歉就不必了,」
柳春兒一雙美眸盯著懵圈的嚴卿,「你的弟子不錯,我要借來玩玩,有問題嗎?」
???
玩我徒弟?
怎麼玩?玩多久?
梅寒莫心中頓生一股濃濃的危機感,他這個弟子也是搶來的,有人又要反搶他的?
但事已至此,梅寒莫哪裡說不,只得連連搖頭:「沒問題!你隨便玩,想怎麼玩就怎麼玩,想玩多久就玩多久!」
?
嚴卿咬牙切齒,總算反應過來,原來天上那個陰柔冷酷,媚笑不止,點頭哈腰的就是他師尊?
說好的帝國劊子手,令人聞風喪膽呢?
你這什麼情況?
猴子請來的逗比?
從嚴卿第一眼看見對方,這位師尊就一直一臉窘樣,和他心中所想的形象大相逕庭!
還有。
現在幹嘛?
直接把我賣了?
你怕不是個假的吧!
「很好,滾吧。」
柳春兒擺擺手,分明沒把梅寒莫放在眼裡,梅寒莫借坡下驢,趕緊灰溜溜退去。
今天這個勢倒大發了!
冰寒散去,烏雲轉晴,陽光灑下,照耀在柳春兒的身上,讓她如此耀眼,如此神聖!
經此一事,恐怕沒有人再懷疑這位尊老的實力,對這位,心中只有無限敬畏罷了!
「你,跟我走!」
嚴卿還在發愣,柳春兒的玉指已經指了過來,隨後扶搖而起,衣裙飄飄,讓人神醉。
原地。
嚴卿兀自嘟囔著:「剛才那人是我師尊嗎?八成不是,我師尊絕不可能是那樣!」
這時,有人低聲提醒:「喂,嚴卿,你還愣著幹嘛?想死啊?還不趕緊跟上柳尊老!」
「噢。」
嚴卿望著漸行漸遠的柳春兒,心中頗為牴觸,這女人太可怕,剛才隨手就殺了他。
可不去顯然不行。
現在老梅靠不住了,是個慫包,他沒人庇護,真就是案板上的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忽地。
一個滾燙的念頭在嚴卿腦海中閃過。
既然老梅靠不住,那幹嘛不藉此機會找個靠得住的?
現在看來,梅寒莫、紀澈之流不過是渣渣而已,這位柳春兒尊老才是王炸一般的大腿!
念及至此。
嚴卿下定決心,不管用什麼法子,一定要把柳暴露拿下,死死抱緊她纖白的大腿!
有了這個大腿,他在帝都還怕什麼?
嚴卿一邊痴想,一邊看向天邊,一臉鄙視。
隨後又斜眼看向遠處的尊老紀澈,滿滿的嫌棄,你這個尊老不行,腿著實不夠粗!
緊接著,嚴卿連忙起飛,一個加速朝柳春兒追了上去。
高台上。
紀澈的腮幫子微微抽動了下,別人巴結他都來不及,這孫砸竟然敢那樣嫌棄他。
簡直混帳!
不過,紀澈承認,不管是實力還是地位,他都要比柳春兒低上……一些,就一些!
嚴卿和柳春兒一走,一場風波總算結束了,但所有人都知道,餘波還遠遠未結束。
「徐副校主。」
甄遼和雲楓里走了過來。
雲楓里道:「這次入學考核要不要重考,或者額外安排一場,畢竟意外太多了!」
不少大佬也都是這個意思。
沒法子。
總不能這一屆只收3個學生!
徐蓓芸琢磨了下,看向紀澈,紀澈搖搖頭,嘆了口氣:「不用重考,也不用額外安排。」
有大佬激動道:「難道真的只收3個?」
「是。」
紀澈點頭。
嘩!
此言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廣場裡的4000多個學生、考生全都炸了鍋,無法接受。
其實自從考核結束以來,很多人都認為總校方面會另行安排,畢竟這次考核結果太過離譜。
可現在,在場地位最高的尊老紀澈卻親口宣判了他們的『死刑』!
「紀老!」
教育處副處主王佑嶸剛想開口,紀澈抬手制止,此刻的他顯得極為堅決,不容置疑。
望著下方不平的學生、考生,紀澈淡淡道:「我能理解大家的心情,但規定就是規定。」
「幾十萬年以來,不管發生什麼,每年的入學考核都只有一次,只能參加一次!」
「有人可能要說了,這屆不一樣,意外太多,但我要說,意外也是考核的一部分!」
這位尊老拄著拐杖往前挪動一步,「所以,我宣布本屆帝國學院總校入學考核正式結束。」
「嚴卿、黃萬劫、魏采曼三人通過,其餘……去分校歷練四年吧,四年後再見!」
說完,紀澈緩緩離開,留下震撼不平的眾人。
總校的入學考核一旦失敗,那麼無論年紀多大,想要再參加只能去分校上四年。
四年後再以分校老生的身份參見當屆入學考核。
現實很殘酷。
對於應屆考生還有一絲機會和念想,可那些分校老生就絕望了,他們已沒有任何機會!
「咳咳咳……」
人群中,彭盛這位此次入學考核最強分校老生,4100步強者,捂著胸口儘是頹然。
他做夢也沒想到,他會沒有通過!
其他人也煞是淒涼。
很多人直到此時還滿腦恍惚,使勁搖搖頭,想要從這場噩夢中醒過來,活過來。
俗話說。
一步落後,步步落後。
失去了今年進入帝國學院總校的機會,眾人明白,他們將會和嚴卿三人差距越拉越大。
但不管如何,事情已塵埃落定,可以想像,這件事必定會迅速傳遍帝都,傳遍第二帝國。
引起莫大的轟動!
數分鐘後。
教育處震驚!
後勤處震驚!
暗情處震驚!
任免、法務、軍事處也皆驚訝不已。
「3個……帝國學院總校在搞什麼飛機,往年都有1000個,今年才3個,逗呢!」
「誰知道,據說是一個叫嚴卿的考生,把致命森谷搞得烏煙瘴氣,最後就剩3個了!」
「一個考生有這麼大能耐?你吹吧你!」
「愛信不信!」
「唉,不管怎樣,這件事恐怕得在帝都好好鬧一陣子,子女親戚沒入,帝國那些達官顯貴會答應?」
「鬧?怎麼鬧?去砸帝國學院總校的場子?誰有這樣的膽量?」
「……」
……
暗情大廈。
梅寒莫甩了甩顫抖的手,緩緩坐下,遙望帝國學院總校方向,到現在心情還無法平靜。
「我果然有些把握不住這小子,」
「他麼的,」
「這才進帝都幾天就整出這麼大么蛾子,一下得罪那麼多帝都的人和勢力,瘋了吧!」
梅寒莫太清楚了。
這些考生、學生的背後可都是有說法的。
「關鍵還讓我在那麼多人面前丟了一次老臉!擦!這孫砸,這次是柳春兒這號人物,下次呢?」
他都不敢想。
後悔嗎?
老實說,梅寒莫是有些後悔的,嚴卿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指不定什麼時候會爆炸。
然後轟一聲炸掉。
而他,甚至暗情處會受到牽連!
事實上。
今日之事已經讓暗情處和多方之間的矛盾有點激化,梅寒莫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但與此同時,梅寒莫又是欣慰甚至得意的。
俗話說,不遭人妒是庸才,嚴卿的逆天表現著實讓他底氣十足,倍兒有面子!
叮……
電話突然想了,梅寒莫掃了一眼,是軍事處一位副處主的,他隨手拿起來接聽。
「喂!老梅!你那弟子怎麼回事?這是要上天嗎?害得我的外孫都沒能考上!」
「你真他麼混蛋!」
「喂,你聽著嗎?你丫給我個說法!不給說法我現在就撲過去找你,信不信?」
剛一接通,聽筒里就傳出一個粗狂的聲音,連珠炮一樣。
梅寒莫笑了笑,淡定道:「老林,你這怎麼能怪我弟子呢?考帝國學院總校憑得是真本事。」
「你外孫沒考上,那是你外孫的問題,賴不著別人!」
言罷。
聽筒里安靜片刻,隨後立即爆發出更大的聲音:「不是你那混帳弟子招惹那紫萌兔,會是這種結果?」
「你他麼個混球,這種時候還給我顯擺裝比,你等著,我遲早有點要弄shi你!」
梅寒莫咧嘴一笑,輕嘶一聲,道:「那紫萌兔我沒記錯的話是九尊閣往屆一位閣主的寵物吧?」
那頭:「應該是,上屆還是上上屆的。這兔比崽子,我真想將它給拔毛烤了吃!」
「使不得,」
梅寒莫勸說,「那兔子雖然只有一星至尊,可好歹是人九尊閣昔日閣主的心頭肉。」
「你烤了它,那九尊閣不得找你拼命?」
「咱惹不起!」
那位林姓軍事處副處主衝口而出:「惹不起我也要烤!哎,你這陰貨,差點給你帶偏了!」
「罪魁禍首明明是你那弟子嚴卿,怎麼扯到紫萌兔上去了!」
對此。
梅寒莫緩緩道:「確實是紫萌兔發飆才導致你外孫被淘汰的啊,對了,嚴卿現在被柳春兒租借著。」
「你要收拾他,我不插手!」
「柳春兒?『閻王雙敵』?我——梅寒莫,咱們這事沒完!」
啪一聲,對方掛斷。
辦公室里。
梅寒莫翹起腿,悠哉往後一躺,起碼在這種時候,他是非常喜歡這個愛搞事的弟子的。
叮……
電話又響了,梅寒莫揚起嘴角,伸手去接。
……
九尊園。
沒來之前,嚴卿甚至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但起碼一看便知此處絕非一般場所。
很快。
他看到了一座古樸渾厚的閣樓,那閣樓其貌不揚,煞是質樸,可給嚴卿的感覺很神秘。
「那便是九尊閣。」
見嚴卿一副好奇的樣子,前面,柳春兒隨口說,「也就是我們平時開會的地方。」
「而這九尊園則是我們這些尊老居住休閒之所。」
說著,兩人已來到一處影壁前,繞過,一座典雅藝術的房屋出現,並不大,卻很是讓人著迷。
「這是您的住所?」
「是的。」
嚴卿跟著上前,小心翼翼地問:「柳……柳尊老,你找我有什麼事嗎?您直說!」
他還是有些猜測的。
房間中簡約大方,窗明几淨,柳春兒自顧自躺在一張精美吊床上,身姿慵懶,神情愜意。
「我找你什麼事,想必你自己清楚,現在老實交代,為什麼在服用那麼多紫鴆菇後,你還活著?」
果然!
嚴卿定了定心神,回答:「具體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想一方面是我體質的緣故。」
「另一方面。」
「我熬製了解藥。」
「解藥?」
柳春兒輕抿下玉唇,「你是說那碗湯飯?」
「對。」
「為什麼那隻紫萌兔要搶你的湯飯?」
嚴卿搖頭:「我也不知道啊。」
吊床上。
柳春兒一隻手輕捋著自己的秀髮,瞥了嚴卿一眼:「也許是因為你的湯飯很好吃呢?」
「……」
嚴卿眼睛一睜,點點頭:「有可能!」
「什麼叫有可能,你熬的湯飯味道如何?」
「還行!」
「還行?那我再問你,你怎麼知道如何熬製紫鴆菇毒的解藥?要知道,這我都不清楚。」
柳春兒輕輕地問著。
我根本不知道好吧!
嚴卿咬咬牙,回覆:「我曾有幸在一本古籍上看過,當時情勢危急顧不著那麼多,就嘗試熬了!」
「問題是我怎麼沒見你熬?」
這!
「我熬湯飯方法很獨特,只消吃進肚子裡就行,我體內有雷火,專門用來熬製的!」
「吃進肚子……」
柳春兒掃了某人的肚子一下,遲疑片刻,問:「你現在還能做的出來那湯飯嗎?」
嚴卿攤手:「沒紫鴆菇了,再說,那湯飯也需要那隻巨兔的一片肉,口感更加!」
「誒,柳尊老,那巨兔叫紫萌兔?」
「是的。」
柳春兒芳春輕吐,然後隨手一抓,一隻碗大的小紫兔忽然出現在她手裡,撲騰個不停。
咕!
咕!
小紫兔不斷叫著,顯然很是憤怒。
「需要它的肉?」
「它?」
嚴卿不由一驚,指了指那慍怒的小紫兔:「它不會就是致命森谷里的那隻……」
「對,就是它。」
此刻,之前在森谷中毀天滅地的巨兔像玩具一樣被柳春兒隨手拎著,無計可施,只『咕』個不停。
嚴卿的額頭流下一滴冷汗,偷偷瞄了柳春兒一眼,心中一凜。
暗道:「這女人果然可怕,至尊級別的妖兔讓你這麼玩?還隨手一抓就抓來了!」
「放開本兔!」
小紫兔咕叫著,這次乾脆口吐人言,四肢小肉爪不斷像柳春兒撲棱,可惜根本夠不著。
柳春兒卻根本不予理會,悠然道:「照你所說,這隻兔子的肉應該味道不錯。」
嚴卿:「……」
咕!!!
紫萌兔大叫,怒火中燒:「放開本兔,女人!你可知我是誰?我乃上上屆閣主的寵物!」
!
嚴卿暗暗吃驚,他沒想到這兔子竟然來頭如此不小。
誰想柳春兒卻嗤笑一聲,捏著紫萌兔的後脖子往上提了提:「你就算是本屆閣主的寵物我照樣燉。」
!!!
紫萌兔卡住了,不撲棱了,毛茸茸的臉上露出驚恐之色。
柳春兒隨手一丟,將紫萌兔仍在嚴卿懷裡,紫萌兔想趁機逃跑,可根本動彈不得。
抱著這小紫兔,嚴卿心裡慌得一比,這可是只至尊妖獸啊!
「燉了它,就要你那種湯飯。」
「……」
嚴卿訕訕,說:「柳尊老,只有兔肉不行,還得紫鴆菇,大量的紫鴆菇才行啊。」
咕!
就在柳春兒蹙眉時,紫萌兔咿呀開口:「我知道哪裡有!」
「哪?」
「幽紫仙野!」
聽到這個地方,柳春兒不由一陣失神。
嚴卿則不解道:「幽紫仙野?那是什麼地方?」
「笨!當然是蜻靈族的地盤,而且是蜻靈族之中最為神秘殘暴的紫蜻靈居住地!」
紫萌兔十分鄙視地回答。
嚴卿沉下眸子,總感覺不是什麼好地方!
「是嗎?幽紫仙野還有紫鴆菇這種東西,我竟然都不知道,也是,那地方我只去過幾次。」
柳春兒低聲自語。
她用手將細耳邊的髮絲梳起,露出那隻靈巧動人的耳朵,「那可是個極度危險之地,還是不要去了。」
「對對,」
嚴卿連忙道:「蜻靈族的地方太遠了,危險太多,柳尊老雖然神功蓋世,但不去為好!」
紫萌兔也點頭同意。
「嗯。」
柳春兒輕應一聲,「我就不去了,你們去,多搞些紫鴆菇回來,做出那種湯飯,我要嘗嘗。」
???
嚴卿和紫萌兔臉色唰一下白了。
「怎麼?你們不願意?那我現在就把人殺了,把兔燉了,好,回答我,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