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軍事處副處主林戰(萬更晚安!)
嚴卿和紫萌兔一人一兔面色慘白,尤其是紫萌兔,嚇得不停想撲棱走,只可惜做不到。思兔sto55.com
嚴卿咽了口口水,小心翼翼地問:「柳尊老,您開玩笑吧?那什麼幽紫仙野那麼遠,又在蜻靈族的地盤,我們去了只能白送!」
咕咕!
紫萌兔點頭如搗蒜。
吊床上,柳春兒伸了個懶腰,細腰如蛇,嫩白無比,縴手就那麼一張,送到嚴卿跟前。
手上有兩顆丹藥。
一紫一黃。
「紫的能讓你變成紫蜻靈的樣子,黃的能讓你復原,如此遮掩,便就沒有什麼危險。」
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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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紫蜻靈?」
嚴卿端詳著兩顆丹藥,齜牙咧嘴,「據我所知,帝都距離蜻靈族地界至少得有10天路程吧?」
「一來一回起碼得20天,這還不算在那什麼幽紫仙野所待的時間,恐怕總共至少得1個月以上!」
「可學院還有一個多月就要開學了!」
「我怕趕不上!」
對此。
柳春兒悠悠道:「趕得上。一般的曲率傳送得10天,而專用的其實只需要1天!」
「專用的?」
「是,」
柳春兒解釋:「在帝國,曲率傳送分為民用和軍用,民用自然慢,而軍用則快得多。」
嚴卿瞭然,不確定道:「我們這又不是軍情,人家官方能給我們用軍用傳送嗎?」
柳春兒輕描淡寫:「我一句話的事。」
「……」
嚴卿臉色越發難看,差點兒忘記,這位可是九尊閣尊老,權力和地位何其之大!
他定定心神,動之以情,曉之以理:「柳尊老,我才不到4000步,實力實在太差。」
「倒不是說我不願意替你分憂,只是怕耽擱您享受湯飯的時間!」
「要不這樣,」
「你派一個細心強者,等他把紫鴆菇帶來,我一定好好給你熬製一碗,包您滿意!」
柳春兒抿嘴搖頭:「我是想派其他人去啊,可紫鴆菇除你之外,還有誰能動嗎?」
啊這!
嚴卿訝然,他把這點忘了。
紫鴆菇奇毒無比,別說蘑菇,就是毒氣也極其棘手,沒有人能夠攫取儲備,除了他!!!
此刻。
嚴卿真是後悔死了,恨不得把這毒體給捨棄掉,然而根本不可能,就算能,柳春兒會放過他?
「我說,兔子,你往哪跑?」
嚴卿正苦思時,柳春兒幽幽地說了句。
門口,正在匍匐在地,用一隻肉爪往前爬的紫萌兔渾身一個激靈,嚇得癱軟下去。
「柳姐,柳奶奶,柳姥姥,你就放本兔一馬吧!本兔已經把知道的都告訴你了呀!」
紫萌兔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聲音奶賤奶賤的,聽得嚴卿想要打人——打兔!
「不行。」
柳春兒一口回絕,「這小孩對蜻靈族地盤不熟悉,你得給他帶路,順便保護他。」
「本兔也不熟悉!」
紫萌兔聲稱。
下一刻。
在柳春兒幽深的目光中,紫萌兔趴得更低了,縮著腦袋,委屈巴巴道:「沒那麼熟悉。」
「沒那麼熟悉?」
柳春兒走下吊床,來到門口,俯視著它,「你覺得我好糊弄嗎?幽紫仙野應該就是你以前的家吧?」
!!!
紫萌兔兔眼睜大,沉默不語。
後面。
嚴卿眨眨眼,心道幽紫仙野竟然是巨兔以前的家,怪不得知道那裡有紫鴆菇呢。
「好了,」
柳春兒走進透明浴室,準備解開衣裙,「別磨磨蹭蹭了,快點去,也別想著磨洋工或者跑路。」
「一旦被我發現,你們的下場會很慘。」
「記得在很久很久以前,有個王國的王妃被做成了人彘,那個手法我是會的。」
「兔彘也行喲。」
嚴卿:「……」
紫萌兔:「……」
事已至此,嚴卿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了,至於去找梅寒莫,那個慫包師尊有個鳥用。
他輕吐口氣,請求道:「柳尊老,能不能再派些強者,我怕只有一個兔子不夠用!」
紫萌兔:你在罵誰?本兔有那麼廢嗎?
柳春兒冷笑了下,背對著他:「乾脆把血鴉軍團·派給你?想什麼呢。根本用不著那麼多人。」
「你倆就夠了。」
「又不是去攻打蜻靈族。」
「再說,人帶多了反倒不好做事,去吧。」
說完。
衣裙從柳春兒身上滑落,露出那令人血脈噴張的果背,嚴卿嘔了一下,趕緊提著紫萌兔離開。
嘩啦。
很快。
浴室中水霧雲繞。
……
一人一兔在學院中走著,心情沉重,嚴卿想的是剛從致命森谷死來逃生,現在又要去犯險。
所去之地還是不知多少光年之外,完全陌生的蜻靈族地界。
紫萌兔想的是,自己在致命森谷待得好好的,美餐紫鴆菇被掃蕩一空也就罷了,現在又被別人拿捏。
「主人啊,你看看,你的這些後任者,一點敬畏之心都沒有!」
它心道。
一旁。
嚴卿勉強接受了現實,摸著下巴自語:「柳暴露也沒說軍用傳送在哪,誒,兔子,你知道嗎?」
「啊?」
紫萌兔下意識回答:「知道知道,等等,你叫我什麼?」
「兔子啊?」
「嗯?」
「兔哥!」
嚴卿趕忙改口,死兔子可是至尊妖獸,他萬萬得罪不起,再說還得靠它當保鏢。
「嗯。」
紫萌兔滿意地點點頭,「小子,記住了,這次行動本兔為主,你少拖本兔後退!」
「你就是個工具人。」
「專門給本兔扛東西的!」
忽然。
嚴卿意識到了什麼,試著問:「兔哥,你應該也能觸摸紫鴆菇吧?你都能吃呢。」
「是啊,怎麼啦?」
紫萌兔還是小兔子樣子,卻依舊保持著高高在上的姿態,一副對某人很不爽的表情。
嚴卿停下,往過湊了湊:「那兔哥你一人去就行了,我一個3900步太過累贅了!」
聽罷。
紫萌兔逕自繼續往前一肉爪一肉爪地走著:「你隨便,反正我想活命,你想死便死。」
「……」
嚴卿額角流下一滴冷汗,後背感到一絲若有若無的殺意,三步並作兩步追了上去。
笑道:「我說著玩的,那麼危險的地方,我怎麼能放心兔哥一人前往?再說了。」
「我也得出出力,以表示我對柳尊老的尊敬!」
紫萌兔:「你剛才不是叫柳暴露?」
「我沒有!」
「呵,你背地裡叫本兔什麼?」
死兔子!
「兔哥!」
「呵,人類!」
「誒,兔哥,你幾星至尊?」
「一星。」
「才一星!?」
「喂,你一個3900步有什麼資格嫌棄我一星至尊?你的臉呢?」
「……」
……
之後,嚴卿跟著紫萌兔來到六星大廈門口,上一次可以直接進,這次則被門衛攔下。
「軍事重地,閒雜人等切勿靠近!」
沒錯。
這次來的是軍事處的門口!
嚴卿上前,賠笑道:「這位大哥,我是奉柳春兒尊老之令,前來找你們林副處主的!」
「尊老?」
門衛不屑地瞅了他一眼,「就你一個小娃娃也能認識九尊閣尊老?還大言不慚地找我們林副處主?」
「你丫算老幾!」
「每天找林副處長的人多了,你覺得你能排的上隊嗎?」
就在這時。
門衛突然閉嘴,按了下耳麥,看了一眼嚴卿,臉色大變,連忙點頭:「是!林副處主!」
話畢。
門衛態度雖不至於180度大轉彎,但顯然不敢小看嚴卿,客氣而謹慎道:「請進!」
「好,謝謝!」
嚴卿道了聲謝,邁入大門,剛走兩步,那門衛又叫住了他。
「那個,兄弟,你人可以進去,狗就不進去了!」
地上。
紫萌兔眼神不善。
嚴卿一本正經地說:「它也是經過柳尊老同意的,放心,這狗很乖,它不亂咬人的——啊!」
下一刻。
紫萌兔咬在了某人的小腿上,兇巴巴的,哪有半點兒乖的樣子,氣血沸騰,似要發飆。
後方。
門衛額頭流下幾根黑線,很快明白過來,這隻恐怕不簡簡單單是只寵物,實力很強。
「好的。」
他說。
軍事大廈樓下。
大廈的外貌和後勤大廈基本一樣,可給嚴卿的感覺要肅殺、冷酷的多,讓人不禁敬畏。
等嚴卿領著紫萌兔走進大廈,不少士官紛紛投來目光,他這樣一個學生太過扎眼。
前台。
不等嚴卿開口,前台女接待就做了個請的手勢,說:「林副處主在上面等您,50樓。」
坐電梯上樓。
這期間,嚴卿不緊張是不可能的,這裡的每一個人,每一樣東西都如此森嚴懾人。
紫萌兔倒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它畢竟是上上屆九尊閣閣主的寵物,大場面沒少見,不就來個軍事處,自然無感。
但無感歸無感,在這個地方,它也沒敢和嚴卿鬧。
叮咚。
電梯到達。
前方是一面漆黑大門,嚴卿上前,剛準備輕敲,門自動開了,露出一間不知多少平的房間。
空間中寂靜無比。
嚴卿看了一眼地上的紫萌兔,到了這,紫萌兔毛臉上也嚴肅不少。
一人一兔進入。
很快。
嚴卿發現側邊有一個人,那是一個粗獷高大的中年,正背對著他,在照著一面大鏡子。
從鏡子裡,嚴卿大約能看見對方的臉,那是一張稜角分明,略帶殺氣的國字臉。
「來了?」
「嗯。」
嚴卿輕應一聲,問:「您就是林副處主?」
「對,林戰。」
中年轉過身,仿佛一座大山露出真容,那種嗜血的壓迫力,那種軍人的肅殺之氣,嚴卿平生僅見。
就連紫萌兔都有些觸動。
顯然。
對方的實力遠在紫萌兔之上,不止如此,對方身上那股屠殺無數的煞氣由內而外,霸氣側漏。
想之前在藍星。
嚴卿也是手起刀落,伏屍無數,可跟這位比起來,顯得像一個稚嫩的小學生般。
而這些就只是見了一面,嚴卿就有了切身的體會和認知!
軍事處副處主。
林戰!
這到底是怎樣的人物!
老實說。
在見到這位之前,嚴卿已見過暗情處副處主梅寒莫,後勤處副處主趙賢,九尊閣尊老紀澈,以及柳春兒。
他自認為一個軍事處副處主沒什麼,但他想錯了。
這個人給他的感覺與其他人完全不同。
死亡。
殺戾。
鐵血!
對面。
嚴卿在看著林戰,林戰也在打量著嚴卿,他面無表情道:「你就是梅寒莫的那個弟子嚴卿?」
「是!」
「也不怎麼樣麼。」
林戰移開目光,一臉不屑,走到一個沙發前逕自坐下,翹起腿,點著雪茄叼嘴裡。
煙霧從菸頭升起。
很明顯。
這位林副處主沒想讓嚴卿坐下。
林戰又瞥向地上的紫萌兔:「你就是九尊閣上上屆閣主的寵物,那隻好吃懶做的兔子?」
紫萌兔跳到一面桌子上,與林戰平視,這才回答:「是本兔!」
藍色雙瞳之中滿是幽沉。
林戰深深地抽了一口,漫不經心道:「一個小娃娃,一個兔子害得我外孫沒能進入帝國學院總校。」
「這筆帳怎麼算?」
聽罷。
嚴卿心中一沉,回覆:「林副處主,入學考核是學院方面定的,你有什麼不滿找他們。」
「想您堂堂一位副處主不會為難我吧?」
「再者說了,」
「我們這趟是為柳春兒尊老辦事,您難道——」
林戰打斷了他:「那娘們兒——我非常尊重柳尊老,老實說,我是她的個人粉絲!」
「……」
嚴卿無語,心想看來柳暴露這個虎皮還挺管用,連這位軍事處的副處主都忌憚。
林戰後脊一陣發涼,緩了緩,道:「你別拿柳尊老來壓我,我又沒有要阻撓你們。」
「我現在問的是,你倆沒讓我外孫進總校,這事咋辦?」
「必須給我個說法!」
林戰夾雪茄的手指了指嚴卿和紫萌兔,一臉霸道地說。
那邊。
嚴卿和紫萌兔互相望了一眼,想了想,嚴卿微微道:「林副處主,我就一個考生。」
「遵紀守法。」
「人家考核怎麼規定我怎麼來,我又沒有刻意針對您外孫,我怎麼給您說法?」
沙發上,林戰又猛抽了幾口,將雪茄抽完,把菸蒂往菸灰缸上一按,虎軀站起。
「你讓我外孫沒能進帝國學院總校,那你也不能進,這樣不就扯平了,對吧?」
「……」
嚴卿嘬口氣。
還沒說話,林戰負起手,開口問:「你可知道我第二帝國是如何建立起來的嗎?」
「知道。」
這點嚴卿很早以前就聽人說了,「九萬年前,由於人皇離開,發生了七王之戰。」
「最終,」
「赤龍王和大元帥將叛亂平息,從而建立了第二帝國!」
「沒錯!」
林戰豪邁道:「事實上,無論是第一帝國還是第二帝國都是以軍立國,軍事是重中之重!」
「無論以前,還是現在!」
他中氣十足,鏗鏘有力,「和其他五處相比,軍事處是第二帝國的根本,是第二帝國的鐵拳!」
「其他五處,不是我看不起,也就那樣,整天躲在安樂窩裡虛度光陰,勾心鬥角!」
「而軍事處則是開疆擴土,殺敵立功,浴血崢嶸!」
說這句話的時候,林戰的聲音和身軀都因激動而顫抖了下,雙眼之中戰意昂揚。
嚴卿聽得震撼。
說真心話。
他不喜歡這個副處主,擱這為難他,還可能給他穿小鞋,但對方的魄力著實讓他欽佩。
紫萌兔內心則沒有絲毫波動,它只想吃了睡,睡了吃,其他什麼大小事與它無關。
林戰緩了口氣,看向嚴卿,道:「帝國男兒就該爾虞我詐,自相殘殺?不,不是。」
「真正的帝國男兒執兵披甲,血灑戰場,埋骨他鄉!這才不枉來這世間走一遭!」
聽著聽著,嚴卿感覺有些不對勁,恭謹地笑道:「林副處主,我……沒有那麼大志向。」
血灑戰場?
埋骨他鄉?
你洗腦洗錯人了!
嚴卿是那種熱血的人嗎?不,起碼他認為自己不是,他只想苟活著,享受美好。
對此。
林戰莞爾一笑,隔空點了點某人:「你是否有那麼大志向,在致命森谷的所為已證明了一切。」
「……」
在致命森谷。
嚴卿為了考核名額和硬幣,不惜以一人之力與五家勢力,2000多人進行大戰。
這份魄力讓林戰欣賞。
只不過林知不知道的是,嚴卿並不是為了證明什麼,或者真的是豪氣沖天,不畏萬敵。
而純粹是為了能通過這種方式,向抱一條粗大的腿前進一小步!
旁邊。
紫萌兔訝異地看了一眼某人:「哈?沒看出來,你這小子還有這麼有種的時候?」
「……」
嚴卿被誇,被誤解的都不好意思了。
林戰走了過來,厚實的手拍了拍嚴卿的肩膀,認真道:「我說了這麼多,就一個目的。」
「邀請你加入第一軍校!」
「……」
果然。
嚴卿受寵若驚,他怎麼也沒料到,這位軍事處副處主會來這麼一出,幹嘛呢啊。
一邊。
紫萌兔張了張嘴,小眼睛裡滿是驚愕。
「第一軍校?那是什麼?」
嚴卿問。
「你竟然不知道第一軍校?」
林戰略微詫異,不過一想到嚴卿才到帝都沒多久表示理解,「在我第二帝國,帝國學院名氣最大,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但,」
「除了帝國學院外,第一軍校無論是硬體、軟體、師資力量等等皆是首屈一指!」
他很是自信,「和帝國學院不同的是,第一軍校沒有分校,只有帝都的一座總校!」
「第一軍校專門為帝國培養精英戰士、優秀指揮官、特種士兵等,是帝國的軍事搖籃!」
「這麼給你說罷,」
「帝國學院其實就像一個大雜燴,什麼都教,而第一軍校只教一樣:殺人,殺人,還是殺人!」
聽完。
嚴卿大概能了解一些,一個是綜合類學府,一個是軍事類專業學府,側重點不同。
他咬了咬嘴唇,道:「林副處主,我這個人愛好和平,與人為善,不喜歡殺人!」
我信你個鬼!
林戰心中冷笑,和顏悅色道:「對,你愛好和平,但和平怎麼來的?殺人殺出來的!」
「你與人為善,難道別人也與人為善?到最後還不是別人殺了你,或者你殺別人!」
他瞬間鄭重無比。
「這樣話,你覺得在這個世上,你不喜歡殺人行得通嗎?行不通!這就是一個你死我活的世界!」
「我們和蜻靈族如此!和熊人族更如此!沒有對錯,只有你死我活,最終,只有一家能存在!」
「那便是更能殺人的一方!」
嚴卿靜聽著,琢磨片刻,問:「難道三方就不能和平相處?大家相安無事各過各的?」
身旁。
林戰哂笑了下,沉聲道:「幼稚!和平相處,人皇之前試過,結果呢?造成更大更持久的戰爭!」
「我不敢說人皇的不是,」
「但十萬年前,人皇若能率領坐下七王以及大元帥揮師直上,掃蕩熊人、蜻靈。」
「又怎麼會有現在這種局面!」
你這叫不敢說?
嚴卿抿抿嘴,試著詢問:「林副處主,現在這種局面……您的意思,局面不好?」
林戰重重地嘆了一聲,回答:「何止不好,我若說第二帝國已到了危急存亡的關頭,你信嗎?」
!!!
嚴卿愕然。
「夸……誇張了吧?」
「一點都不!」
林戰娓娓道來:「自七王之戰以來,第二帝國看似還算平穩,實則內傷已成,久難自愈!」
「七王之戰給帝國帶來的創傷是無法估量的,發展到現在,已時刻在折磨著帝國!」
「讓帝國有再次崩潰之險!」
嚴卿越聽越心驚。
他相信,一個副處主級別的人物不會亂說,這讓他原本還算安逸的心有了極大的緊迫感。
如果第二帝國真的崩了,亂了,覆巢之下無完卵,他恐怕也得遭殃!
畢竟。
不管怎樣,他是第二帝國一份子這個事實無法改變,熊人族和蜻靈族不會忘卻!
桌子上。
紫萌兔早已蜷縮在一起,像團紫棉花似的,呼呼大睡,天塌也罷,地崩也罷,睡大覺!
林戰望了它一眼,深沉道:「帝國如果真的大宇中傾,一隻兔子興許能倖免於難,你我呢?」
「因此,」
「我還是那句話,這個世界,不是你想不想殺人的問題,而是不被殺,怎麼不被殺?」
「只有殺了想殺你的人!」
見嚴卿若有所思,林戰趁熱打鐵道:「想要學殺人技,只有第一軍校才是最佳選擇!」
「事實上,」
「加入第一軍校的好處遠不止這些。」
嚴卿問:「還有什麼?」
他並非鑽牛角尖之人,若加入第一軍校的好處多多,超過帝國學院,他不是不能考慮。
反正還沒開學呢。
見狀。
林戰直起腰版,不疾不徐道:「第一,由我這個校主親自邀請你,親自指導你!」
「怎麼樣,有面子吧?」
!!!
嚴卿抬起頭,重新審視這位副處主,沙啞道:「您……您是第一軍校的校主?正的?」
「沒錯!」
「……」
哇擦。
怪不得你這麼賣力,原來是個自己招攬生意,沒看出來,你丫竟然還有這層身份。
「第二,加入第一軍校等於和軍事處有了直接聯繫,而這意味什麼,你可清楚?」
「意味著什麼?」
林戰笑了笑,回答:「俗話說,大樹底下好乘涼,有了軍事處這棵大樹,你在帝都便可橫著走!」
「真的?」
嚴卿狐疑。
「自然!」
林戰一口咬定,一手叉腰,氣勢昂揚,「之前我說過,和軍事處比起來,其他五處,包括你師尊那個暗情處,都是弟弟!」
「……」
你就不怕其他五處過來弄死你?
「不信?呵呵,我來問你,其他五處存在的意義是什麼?還不是為了供給軍事處!」
「六處之中,軍事處排第一!」
「你去後勤處,後勤處經常因為一些原因為難別處,可他敢為難一下軍事處?」
「還有暗情處,就你師尊梅寒莫,這些年暗殺的帝國官員不少,可何曾敢暗殺軍事處官員?」
林戰一臉倨傲。
「借他100個膽子,他敢嗎?還有其他各處就不說了,一句話,咱們軍事處是這個!」
他比個大拇指。
「其他五處是這個!」
他又比了個小拇指。
「……」
嚴卿沒吱聲,好傢夥,你好狂啊,不過想想,雖然可能沒這麼誇張,但起碼差不遠!
「這第三嘛,」
林戰頓了頓,「從帝國學院出來的人,我承認,有兩把刷子,可論殺人能比得過第一軍校出來的?」
「比不了!」
「你就說我吧,我就是從第一軍校出來的,我一個人能打十個其他處副處主,信不?」
「就你那師尊梅寒莫,我一隻手就能錘得他抱頭鼠竄,跪地求饒!」
「……」
當我面你說我師尊合適嗎?
不過還別說。
嚴卿一下想起了不久之前,某個梅姓男子唯唯諾諾,一臉諂笑,灰溜溜退走的樣子。
「我師尊也是帝國學院出來的?」
「不是。」
「那是?」
「這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的資料比較神秘,也許是從社會上混出來的,也許怎麼來的。」
林戰摸著下巴說。
對這件事,嚴卿也沒多想。
而關於林戰所說的第一軍校出來的人要比帝國學院的更會殺人,這點倒有可能是真的。
軍校歷練不同。
八成是拉到戰場上歷練過!
一想到這,嚴卿對這第一軍校就有些牴觸了,當然,不保證帝國學院不是這樣。
戰場……
嚴卿不想去。
太危險!
尤其那什麼天恕沙域!
當然了。
這些都太過遙遠。
見嚴卿似乎一下子不那麼感興趣了,林戰眼睛微眯,豎起了四根手指:「還有第四。」
「還有?」
「是!」
林戰又點燃一根兒雪茄,多少看出了點嚴卿的心思:「如果你確定加入第一軍校。」
「我可以幫你引薦我軍事處處主,正的,唯一的!」
「幫你說情,讓他收你為徒!」
這一刻。
嚴卿猝不及防,心臟像鼓一樣嘭嘭劇烈跳動起來,眼神驚愕,神色激動,難以自持!
軍事處正處主。
實力與九尊閣尊老一個級別,由於身處軍事處甚至實力還要高於那些一般的尊老。
甚至高於柳春兒!
畢竟。
這個職位可是第二帝國大元帥之下最高的軍事首領了,謀慮、心智、實力必然是頂級中的頂級!
梅寒莫跟人家比起來就是個小貓咪,權力、戰力和名頭,都被完完全全碾壓了。
沒錯。
嚴卿這個孽徒又想紅杏出牆了。
因為對方實在無法讓人拒絕!
嚴卿定了定心神,連續吞了好幾口唾沫才讓激動的心情稍稍平復,看向嚴肅的林戰。
「您是說,讓你們處主收我為徒?」
林戰搖頭,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心裡則樂呵呵,果然,你小子總算要上鉤了。
「處主從不收徒!甚至很反感別人讓他收徒弟,這點我必須如實告訴你!」
他說。
嚴卿心中一涼。
林戰緊接著道:「我只能給你引薦,最多給你說下情,其他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不確定!
說不定是忽悠人的!
嚴卿搖頭,興致索然。
林戰幽笑了下,說:「多少年了,處主從未收過徒,想成為他的徒弟實在是件難事。」
「但是,」
「一旦被他收為徒弟,我保證,你不會後悔!」
嚴卿不置可否。
心中腹誹:「不就是一處主麼,有什麼了不起的?改天我拿下柳春兒不也一樣?」
如果僅是這樣,嚴卿大概率不會去第一軍校。
首先,他已經通過帝國學院總校考核,被錄取,若是公然轉投會引起不小的風波。
這不是好事。
其次。
柳春兒雖然難搞,但起碼嚴卿心裡有些底,覺得自己有機會,不像軍事處處主,連見過都沒見過。
幹嘛冒那風險?
最後。
在他看來,和帝國學院總校相比,第一軍校要上戰場歷練的概率絕對要大的多。
他不想去!
綜上,對於第一軍校,嚴卿基本已失去興趣,接下來想的就是怎麼婉拒林戰了。
人家好歹是一副處主,實力恐怖,能降尊紆貴招攬他,怎麼說也得照顧對方的面子。
嚴卿的心思,林戰已看了個七七八八,但他並不著急,而是徐徐道:「你可知處主是何身份?」
嚴卿搖頭,他都未曾謀面。
接著。
林戰說了一句足以讓嚴卿目瞪口呆的話:「處主是大元帥的徒弟,唯一的徒弟。」
咕咚。
嚴卿喉嚨蠕動,口乾舌燥,剛剛還說不會有興趣了,此刻卻回心轉意,興致濃濃!
他從未對一個大腿有過如此興趣!
對梅寒莫沒有。
對柳春兒也沒有!
而對這位軍事處處主,他心動了!
大元帥何人?
第二帝國唯二的至高權力之一!第二帝國的創建者,如今的掌權者,盾牌真正天花板級別的人物!
另一位能與其相提並論的是赤龍王,曾經的七王之一!
或許。
還要再加上一個九尊閣閣主。
不過。
嚴卿認為,九尊閣閣主地位雖然尊崇,可和這兩位還是有差別的,這兩位畢竟是帝國的掌舵者。
而九尊閣閣主只是帝國學院的掌舵者。
不可同日而語!
在第二帝國,大元帥、赤龍王就是天,倘若能和這兩位攀上關係那真就無敵了!
一旁。
林戰適時道:「你想想,你如果成了大元帥的徒孫……那是何等的榮耀,何等的尊貴!」
「而且是唯一的徒孫!」
「這……」
嚴卿感覺自己都不會說話了,冥冥之中,他仿佛已看見了大元帥那隻粗壯擎天的大腿!
這時,林戰走到嚴卿身旁,附耳,以微不可查的聲音說:「告訴你一個秘密,有傳聞……」
「處主不止是大元帥的徒弟,更是他的私生子。」
!!!
轟!
這個秘密差點將嚴卿的天靈蓋給震飛了,他震撼莫名地盯著林戰,大腦陷入空白。
「這個秘密不要亂說,若從你這傳出去,嘿嘿,小心人頭不保。」
林戰告誡。
至此。
他不再勸說,又回到沙發上,悠哉地坐在上面,翹起腿,一口一口抽起了雪茄。
而嚴卿,久久地杵在原地,腦袋嗡嗡作響。
如果說剛才嚴卿還有猶豫,這會兒他猶豫不了了,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無法拒絕!
原本徒孫已經和大元帥很親了,若那秘密是真的,那就親上加親,簡直……親到沒朋友!
軍事處處主。
大元帥!
嚴卿手心出汗,根本無法保持淡定,真恨不得立刻把這位處主揪出來收他當徒弟。
「咳……」
他清清嗓子,做了個深呼吸,做賊心虛一般瞜向林戰,「林……林副處主,你剛說若我加入第一軍校,」
「你便幫我引薦你們處主,還幫我說情,讓他收我為徒。」
「這話是真的嗎?」
林戰斂容,直視著他回答:「當然是真的,軍人從無戲言!」
呼——
從感情上來講,嚴卿是不想捨棄帝國學院,不想捨棄梅寒莫,可身不由己,把持不住!
煙霧裊裊,讓嚴卿稍微清醒了些,他問:「那現在能引薦嗎?」
「不行。」
林戰脫口而出,「處主現在在天恕沙域,一切都得等他回來,放心,我說話算話!」
嚴卿有些失望,皺眉道:「可現在我要和它去一個危險的地方,我怕我回不來了!」
聽到這。
林戰恍然自覺,拍了拍額頭:「嘶,我給忘了,柳春兒說你們要用軍用曲率傳送。」
「你們要去哪?」
「幽紫仙野!」
「什麼?!」
林戰大驚失色,唰一聲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那娘們兒瘋了嗎?讓你倆去那種地方!」
「幽紫仙野,那可是整個蜻靈族地域最危險的地方之一!」
「毒物叢生!」
「更重要的是,那裡有紫蜻靈,以我多年的戰場經驗,紫蜻靈是蜻靈族中最難對付的一族!」
言者無心,聽者有意。
嚴卿好奇道:「毒物叢生?您是說除了紫鴆菇外還有其他可怕的毒類植物嗎?」
「是的!」
林戰心生餘悸,眉頭緊縮,「在那裡,紫鴆菇只能說是入門級毒物,還有許多更恐怖的!」
言罷。
他發現嚴卿不僅不擔心、害怕了,反而眉頭舒展,露出了一絲期待之色和喜色。
林戰疑惑:「你不怕?」
「怕!我很怕!」
嚴卿連連點頭,可哪裡有半點怕的樣子,這種迷惑行為,一下給林戰整迷糊了。
總感覺哪裡不正常!
林戰整理了下思路,為難道:「那娘們兒下令了,處主又不在,這可如何是好!」
這時,嚴卿笑逐顏開,說:「沒事,既然柳尊老吩咐了,那我肯定得赴湯蹈火!」
哈?
「柳尊老她老人家不容易,我一直都非常仰慕她,不就是為她採摘紫鴆菇嗎?我願意!」
哈?
「林副處主,你不用再勸我了,我意已決!」
哈?
嚴卿鄭重其事道:「林副處主,看來一切都得等我回來再說,你別再勸我了啊!」
「……」
林戰無語,幽聲說:「行了,別表演了!這地方是軍事重地,布有高等結界的。」
「就算是她柳春兒也別想偷聽偷窺!」
「……」
嚴卿歪了歪腦袋,有些尷尬:「真的?」
「真的!」
林戰一臉鄙視,「我之前之所以那麼說,是因為沒開結界,之後就完全打開了!」
「噢!」
嚴卿遙望了下帝國學院總校的方向,「不過我說的都是真心話,我對柳尊老的敬慕——」
「停!」
林戰真想一巴掌把這貨給呼出去。
對面。
嚴卿揭過這茬,好奇道:「誒,林副處主,你把第一軍校說得這麼牛逼,怎麼讓自己外孫考帝國學院?」
啊這!
林戰咳嗽兩聲,嘆了下:「唉,誰都有惻隱之心,第一軍校苦、累,還要首先徵兵。」
「他那性子和意志,難!」
嚴卿撇撇嘴,那敢情我就行?
首先徵兵!
嚴卿抓住重點,好吧,其實到了這會兒,這已經不那麼重要了,大元帥才是最重要的!
「哎,別睡了,死兔子,準備出發!」
嚴卿拍了拍酣睡的紫萌兔。
吱。
咕。
紫萌兔迷迷糊糊地抬起頭,左看右看,含糊道:「是不是開飯了?本兔好餓,要餓死了。」
它想吃紫鴆菇!
在夢裡都想!
「就知道吃!」
嚴卿又是一拍。
這傢伙之前怎麼不告訴他,在幽紫仙野還有很多更可怕的毒物,他正非常需要呢!
來製作熵毒!
桌上,紫萌兔一對小眼睛眼神幽幽:「小子,你再打下本兔試試?本兔咬死你!」
說著撲了上去!
1分鐘後。
林戰站在那面大鏡子前,嚴卿捂著掉了一小塊肉的屁股,左看右看:「傳送門呢?」
「這不就是了?」
下一瞬。
鏡子泛起陣陣光澤,竟然是一扇幽光粼粼的傳送門,與嚴卿之前所見略有不同。
林戰說:「提前說下,你們要去的幽紫仙野太遠,不保證能安全到達,請知曉。」
「那麼,再見。」
說著,不等嚴卿和紫萌兔上前,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襲來,瞬間將一人一兔吞沒。
「艹!什麼叫不保證能安全到達!!!」
鏡子已經恢復如初,嚴卿的聲音從裡面傳來,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林戰輕吐口氣,瞅著鏡子,喃喃自語:「希望人沒事,幽紫仙野……確實有點兒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