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激戰武曲村(一萬二更,晚安!)
第二帝國。思兔閱讀
辛桀星。
陰雨陣陣,從昏暗的天空滴答而下,永垂之塔屹立於此,直達天際,巋然不動。
辛桀星一向多雨季,此時,不止下著雨,偶爾還電閃雷鳴。
大殿之中光線不足,當雷電閃過,映照出大元帥和赤龍王那兩張嚴肅如鐵般的臉。
王座之上,這兩位第二帝國的至高權力靜坐在上方,心情仿佛當下的天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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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糕透了。
「步天行被俘,該用的辦法都用過了,不該用的也用過了,可是一點兒用都有。」
大元帥輕握了握大手。
「我想赤龍王早有打算。」
說話的是第三個王座上的人,那是一個女聲,不似大元帥那麼驕躁,顯得氣定神閒。
對面。
赤龍王指節輕扣了下扶手,沉聲說:「既然所有方法都已用過,那麼就只能走最後一步。」
「開戰。」
「步天行不能就那麼死掉,第二帝國的國威亦不容蔑視,戰吧,上次滅青鳳國不夠。」
「這次就滅蜻靈族!」
「老衛,還是你親自去,帶上血鴉軍團,帶上三位國老,三位尊老……夠嗎?」
另一邊。
第三個王座上的女人補充道:「恐怕熊人帝國那邊也會有馳援,真的只在國老、尊老之中分別派三位……」
「我建議這六人必須都是萬步以上,一來彰顯我第二帝國實力,二來贏面大些!」
聽罷。
大元帥朗聲大笑,笑聲在大殿中迴響,最終平靜。
「我衛風起什麼場面沒見過,什麼仗沒打過,滅了蜻靈族而已,還需要六個萬步保鏢?」
「呵呵,」
他站了起來,身軀高大威武,猶如一座山,正色道:「我一人足矣!多了都是累贅!」
「該死的蠅營狗苟,一個小小的蜻靈族竟然妄想拿捏我第二帝國,找死,必殺!」
這一次,第二帝國至高權力之一,昔日人皇座下第一統帥,盾牌臂戰力天花板。
真的要怒了!
……
同一時間。
蜻靈族。
一輪新月冉冉升起,巨大而美麗,寧靜而祥和,這便是蜻靈族都城所在——嬋月星。
古樸且富有藝術氣息的廳堂內。
蜻靈族高層幾乎全部匯聚於此,每一個都是蜻靈族頂尖戰力,大權在握的人物。
「柳夏兒這混蛋,好端端地抓那步天行幹嘛?那個傢伙是能抓的?現在攤上大事了吧?」
「哼,一個柳夏兒,一個柳春兒,都他麼不是省油的燈,這是要害死我們蜻靈族啊!」
「這事得趕緊妥善解決,解決不好我蜻靈族會大禍臨頭!」
「我覺得還是放了!」
「放了?怎麼放?這麼多雙眼睛都盯著呢,放了的話怎麼給千億萬億子民交代?」
「怎麼給熊人帝國交代?」
「可不放,第二帝國那邊……」
「……」
開會嘛,總是先要吵一陣子,推卸責任,叱罵肇事者,發發飆之類的,尤其在高壓之下。
等說得差不多了,大族老開口:「現在不是放不放的問題,而是怎麼殺,怎麼防備第二帝國!」
作為現如今蜻靈族實力最強,地位甚至能與蜻靈族名義上的最高領袖大族領相提並論的角色。
他這一開口,一下就給事情定了基調。
事實上。
能成為蜻靈族高層,沒有一個是傻子。
不久前。
第二帝國才光速滅了他們的附屬勢力——青鳳國,如果一再忍讓示弱,他們蜻靈族還怎麼在盾牌臂混?
到時就不是光第二帝國對他們有想法了,西邊的熊人帝國會蠢蠢欲動,一口吃了他們!
如今的情況,對他們蜻靈族而言,真的是前有狼後有虎,處境艱難,形勢萬分危急。
想要僅靠自己自保,不可能,從柳夏兒抓步天行那一刻就不可能,只能選一個結盟。
剛才說了。
跟第二帝國結盟其實路已經堵死了,他們蜻靈族也是有脾氣的,不可能那麼慫。
況且。
他們還抓了步天行,仇怨早已結下,步天行何人?將來可能會是第二帝國的接任者。
懷恨在心怎麼辦?
這就更讓蜻靈族忌憚了。
因此。
為今之計就只能驅熊吞龍,暫時藉助熊人帝國的力量對付第二帝國,先度過此次危機再說。
「大族老,你說如果我們真的斬殺了步天行,第二帝國的會有怎樣程度的反應?」
大族領問。
大族老想了想,神情凝重,沉聲說:「反應會很激烈,很猛烈,甚至是毀滅性的!」
「毀滅性的?大族老你的意思是?」
有高層驚愕。
大族老看了對方一眼,幽幽道:「那步天行是什麼人?是人皇后裔,是秦非(赤龍王)和衛風起(大元帥)培養的接班人!」
「其天資之縱橫,才略之恐怖,十萬年來,整個盾牌臂能和他相比的屈指可數!」
聽畢。
一個高層嗤嗤冷笑:「再縱橫,再恐怖也是個毛沒長齊的小屁孩,被抓只能是活該!」
「在天恕沙域攪得雞犬不寧,讓熊人帝國數次吃癟,就以為自己天下無敵,沒人制他了?」
「竟然敢潛伏進我蜻靈族,妄想奪取九大仙器之一的燭針,這就叫太自以為是。」
「以至於自取滅亡!」
另一個高層感嘆一聲,道:「唉,還別說,差點讓這小子得逞,得虧是第二帝國內部出了點問題!」
「這就叫人算不如天算!」
一提到此事,眾高層紛紛開口。
「照我說,要是能勸降這小子,對我們蜻靈族來講也是一件莫大的幸事啊!」
「可別!別說這小子根本無法勸降,就是能,我們也不敢收,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
大族領目光深沉,抿抿嘴,問:「照大族老所說,第二帝國會對我發動戰爭,比上次還要大規模的?」
「恐怕是!」
大族老重重道,「步天行是一方面,第二帝國更要彰顯他們一貫的國威和強硬!」
聽了這話。
眾人心中有數了。
第二帝國自建國一來,一直在打仗,每天每時每刻都在打,跟他們蜻靈族打,跟熊人族打。
簡直是盾牌臂的戰鬥狂魔!
這也是為何蜻靈族選擇不與第二帝國合作的另一個原因,人家壓根兒不會合作!
「甚至,」
這位蒼老的大族領目光悠遠,「以我對那兩個人的了解,他們甚至會發動滅族之戰!」
「滅族???」
此話真可謂一石激起千層浪,剛才還算淡定的一眾高層這會兒徹底無法淡定了。
「那倆老不死的瘋了!他們一邊還要對付熊人帝國,有病吧,敢來滅我蜻靈族?」
「是啊,我蜻靈族就是伸長脖子讓他們滅,他們滅得了嗎?」
「哼!欺人太甚!這樣的話,我們跟他們拼了,第二帝國是很強,可我蜻靈也不弱!」
「沒錯,拼了!兔子急了還跳牆,惹急了我們,大不了魚死網破,我們會怕?」
「……」
一眾憤憤不平了一陣。
最後。
美艷高貴的大族領看向大族老,詢問:「若真的是這樣,那我們該如何應對呢?」
大族老答:「全力備戰,另外,我已向熊人帝國求助,相信他們不會見死不救的。」
「畢竟,」
「是他們一直給我們施壓,務必殺掉步天行,我們暫時站在同一戰線,有同一個敵人!」
……
茫茫沙海,天恕沙域以西,便是熊人帝國地域。
第二帝國地域沃野億里,蜻靈族地域毒物叢生,而熊人帝國地域則是險境環生。
此刻。
紫色雷電正環繞著一顆巨星轟鳴不止,看起來這顆巨星仿佛從雷電中孕育而生一般。
這便是熊人帝國京都——雷霆之星。
雷霆大殿中。
五個神態各異,實力超強的熊人環列而坐,此五人乃熊人帝國中五個僅有的王。
號稱『熊人五王』!
在熊人五王正前方,一名龐大的熊人隨意坐在定製的鍍金座椅上,一手懶洋洋地撐著臉。
兩隻熊耳耷拉著,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
這位便是熊人帝國當今的皇。
熊皇!
「陛下,蜻靈族那邊我一人去便夠了,第二帝國沒什麼好怕的,他敢動,我打碎他的骨頭!」
一個王站起來請命。
「呵呵,」
另一個身材肥胖,一身彪肉,正啃食著一條不知什麼妖獸的烤腿,「鐵王,別什麼事都你撲在最前面。」
「我在京都呆久了,也想出去活動活動,陛下,我看就讓我去吧,難得我有這個心情!」
鐵王惱火,瞪了對方一眼,怒道:「食王,你搗什麼亂,明明是我先請命的,先來後到不懂?」
食王搖了搖大耳肥頭:「不懂,我只知道誰有實力誰有權說話,諸位,你們說是嗎?」
嘭!
鐵王手一拍桌子暴起:「你居然跟我提實力?好,就讓我給你長長記性,誰才是哥!」
說著兩人就要開戰。
「咳……」
金椅上,熊皇清了清嗓子,「兩位一起去吧。」
「一起?」
兩個王錯愕。
鐵王信心滿滿道:「陛下,犯得著嗎?因為有我熊人帝國掣肘,第二帝國頂多就派一個衛風起(大元帥)。」
「其他都是雜魚。」
「我一個人夠了!」
旁邊。
食王又咬了一口烤肉,津津有味道:「這話說得中聽,我一個人也足以應對那邊!」
其他三王不語。
熊皇歪著腦袋,搖下頭:「你們是兩個新晉的王,不知道這衛風起的厲害,想當年,連我都忌憚三分。」
「連您都……」
這一下,鐵王有些猶疑。
食王則揚起嘴角,不以為然道:「陛下,你也太高看這衛風起了吧?現在不是十萬年前了。」
「早已時過境遷。」
「他這個大元帥頂多就是掛了個虛名而已。」
「要真的像您說得那麼厲害,怎麼自從七王之戰之後就基本沒有啥聲音了?」
他用手指擦了擦油膩的嘴,滿不在乎,「最近不就滅個青鳳國,怎麼,覺得自己又行了?」
聽罷。
鐵王很快釋然,笑道:「陛下多慮了,衛風起(大元帥)老了,不行了,要不怎麼讓那青鳳王逃了?」
另一邊。
又一個王緩緩開口:「你真以為青鳳王那麼好殺?青鳳王好歹是當年人皇座下七王之一。」
「妥妥的老牌萬步。」
「再加上青鳳不死,」
「鐵王、食王,不是我看不起你們,就是你倆加起來想要殺掉那個青鳳王也很難!」
食王幽幽地瞥了此人一眼,道:「你說這話幾個意思?敢情我倆都是飯桶是不?」
鐵王也怒了,衝口而出:「只要讓我見了那隻『燒鵝』(青鳳王),我非逮住她拔毛下鍋!」
此時。
第四個王笑了笑,侃侃而談:「據可靠情報,那隻『燒鵝』這次應該也會參戰。」
「所以——」
「所以她死定了!」
食王和鐵王幾乎異口同聲。
最後。
一個年老的王說道:「好了,食王、鐵王,你二位前去支援蜻靈族,不得有誤!」
「記著,」
「不要光知道逞勇,先讓蜻靈族和第二帝國死磕消耗,等差不多得時候再出手!」
說完。
年老的王對著前方恭敬躬身,詢問:「陛下,你看這樣安排可以嗎?」
「就這樣吧。」
熊皇懶洋洋道,伸了個懶腰,「摸摸第二帝國的底,盾牌臂好久都沒真正的大戰了吧?」
「是的,」
年老的王回答,「上次還要追溯到五萬年前,天恕沙域之戰,那一戰陛下神勇無敵。」
「將那赤龍王打得雙腿殘廢,」
「餘生也只能在輪椅上度過。」
「哈哈,」
鐵王笑得猖狂,「自那以後,第二帝國不敢再西顧,至多只敢在天恕沙域小打小鬧。」
「陛下則趁勢登基為皇。」
「使我熊人帝國在蟄伏五萬年之後終於能和第一(二)帝國站在同一高度上!」
說到這,食王也振奮囂張:「這一次摸底,下一次將是我熊人帝國與第二帝國間的決戰!」
「只是,」
他頓了頓,看向熊皇,「陛下,我有一事不明,您明明已經將赤龍王秦非重創。」
「為何五萬年了,也沒見您向第二帝國發動決戰?」
這事,其他幾王也大都不解,事實上,五萬年間,他們曾不斷請願東出,進攻第二帝國。
結果都被熊皇乾綱獨斷給否了。
對此。
熊皇挪了挪龐大的身軀,面容嚴肅了些,沉聲道:「無論是第一帝國還是第二帝國都有著無比深厚的底蘊。」
「這種底蘊不是重創一個秦非(赤龍王)就能動搖的。」
「再者說,」
「誰又能說得准,坐在輪椅上的秦非會比走在路上的秦非弱?」
他環視其他人。
「小看誰都不要小看這位昔日人皇座下七王之首,他的才智,連人皇都自認不及!」
聽完。
幾人面面相覷,驚異不已。
食王咂咂嘴:「這老傢伙這麼厲害?」
「確實如此,」
年老的王輕吐了口氣,「十萬年前,人皇曾稱讚赤龍王之才智,『上百萬年未有,下百萬年亦不會有!』」
「這也就是為什麼人皇離開之時,放心將第一帝國大權交給赤龍王全權負責的原因所在!」
旁邊。
一個面容陰冷的王幽笑一聲:「結果還不是出現了七王之亂,在天恕沙域還不是被陛下大敗?」
說得沒錯。
鐵王附和,一臉不屑:「任他才智再頂天也敵不過歷史洪流,而盾牌臂接下來的歷史將由我熊人帝國書寫,由陛下書寫!」
熊皇第一次露出滿意而又躊躇滿志的笑意:「這是自然,本皇才是盾牌臂的未來!」
……
說回青木星。
藥草廬中。
眾人目送嚴卿回房間。
「珠兒,怎麼樣?」
喜三知小心翼翼地問,弱雞村其他人也都在,一個個提心弔膽,心裡很沒底。
嚴卿三人一兔回來。
他啥也沒說,就說累了,去休息了。
而喜欣珠、喜浪二人也一副無精打采,像遭遇了什麼重大打擊一般,這就讓大家有不好的預感了。
「唉。」
「唉。」
「咕。」
喜欣珠、喜浪和紫萌兔搖頭嘆氣,一蹶不振,霜打的茄子一樣,整齊地趴在桌子上。
「唉!」
村民王臨地也跟著嘆了口氣,「原本希望喬兄弟能夠通過斷腸所試毒,拿到那位無生大師親手煉製的四級破千丹。」
「那樣的話,」
「喬兄弟應該能立即提升到4100步左右!」
一些情況,他們已打聽過了,普通的四級破千丹當然不行,你頂多就4000步。
可人無生大師親手煉製不一樣。
在破境同時還能多提升100步!
100步啊!
哪怕對於喜欣珠、喜浪來講,100步也得花費三四個月以上,尤其還在這關鍵當口。
不止如此。
無生大師煉製的破千丹,還能有一定抗毒功效,還能提升一定服用者的天賦資質!
如果嚴卿能夠得到,那就能給弱雞村明天機會不多的二輪區選帶來一絲獲勝可能!
「好了,」
村首楊獻還算平靜,道:「老實說,就算喬兄弟再多100步,我們也幾乎不可能贏。」
「要知道,」
「我們大概率碰上的是前20名的,這些人哪一個不是在4300步,4400步之上?」
喜三知點點頭:「村首說得對,我們努力過了,能通過第一輪已經是萬幸中的萬幸。」
「明天全力以赴就行!」
眾人勉強接受這個事實。
其實吧。
本來就沒什麼不能接受的。
這時。
常娟眨眨眼,問:「好像不對,如果試毒失敗,按理說不是應該毒發身亡,死翹翹嗎?」
一道道恍然的目光看來。
喜浪吸了吸鼻子,乾巴巴道:「原因很簡單,因為辣個男人壓根兒沒有試毒失敗。」
喜三知問:「你們沒試成毒?」
「試了,沒毒死。」
喜欣珠回答。
「咕。」
紫萌兔輕叫一聲。
「沒毒死?」
眾人相視一眼,喜三知咽了口唾沫,頗為鄭重地問:「珠兒,到底怎麼回事,你說清楚!」
於是,喜欣珠這才將在斷腸所的事講了一遍。
講完後,現場陷入了久久的沉默,半晌才有人出聲。
「這麼說,喬兄得到了無生大師親手煉製的四級破千丹,有望在明天達到4100步?」
「是的。」
「他現在還手握五級破千丹和六級破千丹,等於提前把東西給備齊了,未雨綢繆。」
「是的。」
「這麼看的話,斷腸所的試毒好像也沒多可怕,搞得我都心裡發癢,想去白嫖了!」
「好,你先去試試水,我們精神上支持你。」
「滾!」
「……」
突然得知的實情讓眾人臉部表情都不知該怎麼選擇,該喜,該驚,該怒,該懵?
楊獻做了個深呼吸,重新振奮精神:「喬兄弟真是老天爺送給我們弱雞村的鳳凰!」
「明天,我們也許有那麼一丟丟機會!」
……
八極墜里。
嚴卿拿出那枚四級破千丹,一口吃下,這枚出自那位無生大師之手的丹藥意外得不苦。
數秒後。
丹藥在他的腹中生效,巨大衝擊力驟然爆炸,瘋狂衝擊著他的身體,甚至力量外泄,形成一陣狂風,將他的長髮吹起。
這股爆炸般的力量來得快,去得也快,很快漸漸恢復平靜。
而嚴卿站起身,只覺渾身都是力,像頭公牛一樣,只需輕輕一撞,天都要撞破。
「4300步了?」
他微微一驚。
之前在人馬臂,嚴卿也親自煉製過這類丹藥,在破境之餘提升最多也就100步上下。
這直接多了2倍?
「那位無生大師的狗皮膏藥貌似有點東西啊!」
「你想多了,」
度難忽然開口,一邊悠閒地攪著鍋,一邊說:「那顆丹藥是針對毒體的,服用者毒性越強,得益自然越多。」
「原來如此!」
嚴卿瞭然。
他因為有度難這位銀河大神在,所以才會提升這麼誇張,想必一般情況下會差很遠!
畢竟。
他有理由相信,這位仁憫之神本身就是一個銀河之中毒到沒有朋友的那種毒體!
「來得可真是時候啊!」
嚴卿大喜。
這個時期他正需要實力,以博得幽紫仙野大佬的注意,這下區選這一關沒問題了。
……
次日早上。
嚴卿從八極墜里出來,龍八精神,意氣飛揚。
在八極墜中,半個多月的時間,他又提升了100步,現在境界已來到4400步。
「破繭羽化決,不錯的!」
他越來越確定這門蜻靈族功法的強大,修煉之後,不止境界提升快,戰力飆升快。
更重要的是人心境上的一種升華!
以前。
說實話,一碰到實力比自己強的敵人,嚴卿心裡總有些發虛,可現在卻莫名自信。
似乎只要有這門功法在,就算真實實力高他一個層級,他也有信心和對方一戰!
「擦,仔細想想,這種思想好危險!」
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嚴卿一貫的思想就是不打無準備之仗,真打上了,打不過就跑。
現在怎麼明知敵人強大,還想著上去莽!
「不能啊!我現在還很弱,一定不能以卵擊石,要苟住,慫住,否則小命危矣!」
嚴卿告誡自己。
等來到大廳。
弱雞村一行早已在此靜候,一見到他來,連忙望去,試圖感受他的境界,可很難。
境界肯定漲了不少,具體多少也不好猜。
說來也奇怪。
要是其他人,就算看不出個準確數字,也能猜個大概,可嚴卿身上似乎瀰漫著一層霧。
讓人捉摸不透。
「喬兄弟,早!」
王臨地打招呼,順帶著小聲問:「怎麼樣了?服用那顆破千丹後,提升有100步嗎?」
「100步?」
嚴卿訝異,不是都300步起嗎?好吧,別人識海里可沒有一尊用毒祖宗級別的大神。
他摸摸鼻子,在眾人期待的眼神中,平靜道:「我體質特殊,100步對我來說有點難!」
聽罷。
眾人略顯喪氣,楊獻趕忙打圓場:「80步也不錯了,喬兄弟畢竟很與眾不同!」
是的。
太與眾不同了。
一個3999步竟然能通過斷腸所五級、六級的試毒,還什麼事都沒有,太匪夷所思了!
本來大家都想著,按照嚴卿的體質,那起碼得100步以上,搞不好得150步去。
誰知卻是這種結果。
「80步?」
嚴卿搖搖頭,沒再賣關子,「直說了吧,你們穩住,我一不小心提升了400步。」
「現在4400步了!」
眾人呆若木雞,一片寂靜。
見狀。
嚴卿身軀一震,魂能爆發,4400步的境界毫不遮掩地展示在眾人面前,激盪不斷。
這一下,所有人的眼睛全部瞪圓,一個個驚滯不已,好一會兒,只傻傻地看著某人。
這種情況持續了足足十多分鐘。
「喂!弱雞村的,你們什麼情況,還參加第二輪區選不?不參加直接取消資格了!」
外面一聲低喝將眾人驚醒。
王臨地活了過來,說:「村首,外面好像有人在叫我們!」
「噢!」
楊獻拍了拍額頭,這才反應過來,今天本來就有些晚,主要是嚴卿起來得有些晚。
他們也沒去打攪。
等發愣這麼一會兒工夫,好像要遲到了?
楊獻率眾人慌不擇路地趕了出去,一旁,在桌子上吃花生米的嚴卿,提起睡覺的紫萌兔跟上。
門外。
一個考官懸空而立,俯瞰眾人,很不客氣地說:「弱雞村,速速前往求生廣場,你們只有1分鐘!」
撂下這句話,他逕自離去。
「快走!」
楊獻一聲令下,也來不及吃早飯了,一眾扶搖直上,朝著求生廣場沒命地狂奔而去。
……
求生廣場。
當弱雞村一行到達時,其他人早就到了。
一見到他們。
主看台上,剛才還在和仙野考察員穆康平有說有笑的區首陳天時,不禁皺起了眉頭。
副區首莊**:「區首,穆大人,弱雞村區選遲到,目無法紀,應奪去其資格,逐出考場!」
陳天時不語,端起茶杯,逕自品著。
一旁。
穆康平看了弱雞村眾人一眼,笑了笑:「距離二輪正試開始還有一分鐘,不算遲到。」
「陳區首,」
「我看就給這弱雞村一個機會。」
陳天時淡淡地回答:「好,就依你。」
下方。
主考官方興盤來到弱雞村眾人跟前,眼睛仿佛在冒火,森冷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二輪區選你們贏了也就罷了。」
「輸了,我整死你們!」
這句話是當著所有人的面公開說的,穆康平看了眼陳天時,想了想,沒再吱聲。
強龍不壓地頭蛇。
陳天時剛才已經很給他面子了,再說什麼,就是得寸進尺了。
下面。
方興盤轉身,御空,弱雞村眾人面面相覷,冷汗直流,有人嚇得臉色都發白了。
「怪我!」
楊獻主動攬責。
不知為何。
其他村子的人一直嘲著他們發笑,就像早操時一眾學生嘲弄遲到的那幾個學生一樣。
但又有些不同。
嘲笑之中又夾雜著些同情。
正當諸人不解時,寧不屈指了指上面,聲音沙啞道:「村……村首,你們看上面。」
諸人望去。
不望還好,一望整個人都不好了。
楊獻一個趔趄直接摔倒在地,而弱雞村其他人,此時比剛才在藥草廬時還要呆滯。
光幕之中。
顯然分組已經排好。
弱雞村赫然在列,還排的是第一組,他們的對手是……武曲村,木區排名第一的存在!
「哈哈,果然,弱雞村要嚇尿了!」
「我估計弱雞村昨晚睡覺前還在想著今天能不能走運碰上22名的無雙村,現在傻眼了吧?」
「得了,別在那幸災樂禍了,要是你們碰上武曲村,保證和弱雞村一樣嚇破膽!」
「說得也是,只可惜我們沒有那麼好的『運氣』!」
「……」
各村之中,一道道刺耳嘲弄的話說出,然而弱雞村眾人早已聽不清,腦中只剩嗡嗡作響。
地上。
失魂落魄的村首楊獻囈語一般問:「那個,喬兄弟,你之前說你提升了多少步來?」
「400步。」
喜欣珠代為回答。
「哦。」
楊獻輕應了聲,喉結蠕動,仰視著站在遠處巋然不動武曲村五人,「4400步啊。」
喜三知凝重地說:「據悉,武曲村實力最低的也在4600步,最高的武鴻鎮4700步以上!」
乍一聽這些數字,眾人心直接涼了半截。
突然。
王臨地指出:「喬兄弟3999步就能有4300步的戰力,如今4400步不得也有4700步?」
他這樣一說,眾人不禁燃氣了一分希望。
可喜三知卻搖搖頭,低沉道:「如果對上其他這般境界的村子,我們也許還有機會。」
「對上武曲村的話……」
「絕無希望!」
「哦?」
嚴卿詫異,他還是很有信心的。
「唉,」
看向他,喜三知如實說來,「喬兄弟,我知道你天資很強,實力更強,可武曲村五人豈是泛泛之輩?」
「且不說以3999步,度量4400步的真實戰力本來就不靠譜,就算你有4700步戰力。」
「武曲村五人,尤其是武鴻鎮,難道戰力就跟境界一樣?」
「不可能!」
他不住搖頭哀嘆,「事實上,放眼整個木區,武曲村這五人的天資都是頂級存在!」
「當然了,」
「從天資方面來看,也許喬兄弟要更勝一籌,但你和他們之前畢竟有著200步,300步的境界差。」
「這樣一來,真實戰力就更沒法比了!」
喜三知越說越有氣無力。
「而更讓人絕望的是,你面對的不是武曲五人,而是一支軍隊,一架殺人機器!」
「這五人令行禁止,配合無間,據傳,五人曾聯手殺死過一支5000步強者的小隊!」
聽到這。
喜三知已沒有說下去的必要。
弱雞村的每一個人都明白,這次真的徹底無望,之前他們幻想進入第三輪,真的只是夢幻泡影。
現在破了。
寧不屈滿頭冷汗,聲音微顫道:「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必要受那主考官針對?」
「他說他要整死我們。」
陳布面色驚恐。
一種恐怖的絕望感在弱雞村一行之中蔓延。
楊獻捶胸頓足:「怪我,都怪我!要不是我沒盡到一個做村首的義務,提醒大家。」
「怎麼會到這般境地!」
這種情況下。
嚴卿本來悠閒的心情一下嚴肅起來,他問:「喜郎中,武曲村真的有這麼恐怖?」
喜三知答:「他們只會比我說得還要恐怖!」
……
主看台上。
穆康平笑著說:「陳區首,武曲村這五個孩子的配合簡直天衣無縫,令人刮目。」
「看他們戰鬥,簡直像在品味一件藝術!」
這位仙野考察員毫不吝嗇溢美之詞。
「哈哈,」
青木星星主龔銘也很是欣賞道:「別說,要論個人實力,我青木五猛一點都不虛。」
「可要是論五人團戰,」
「老實說,」
「我還真有點擔心!」
陳天時總算擠出一抹笑容,慈眉善目地說:「看來老穆你替那弱雞村費口舌是有所圖啊。」
「是呀。」
穆康平緩緩道來,「按理說,弱雞村和武曲村實力完全不對等,根本沒啥好看的。」
「可武曲村最讓我欣賞的一點就是,」
「不論對手強於自己,還是弱於自己,他們都會以一顆認真嚴肅的心對待!」
「不怯。」
「不驕。」
「不愧是多少萬年以來,一直都排名木區第一的村子,是人才輩出的武者之鄉!」
眾高層深以為然。
這些就是他們為何還對弱雞村和武曲村有所期待的原因,期待武曲村在奉上一場藝術剿殺!
……
臨正式開始之前。
武曲五人整齊劃一地站在一起,昂首挺胸,面無表情,村首凌翱正在說些什麼。
「還是那句話,不要因為敵人是只螞蟻就要小看對方,因為有時螞蟻也會吃人!」
「我對你們就一個要求。」
「以最簡單有效且無情的方式瞬間解決戰鬥!」
「是!」
五人低聲回應。
……
弱雞村這裡,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憂沉,原本他們至少可以拿著二輪的成績風光離開。
可今天突然遲到,一下讓事情變得棘手糟糕起來。
輸是肯定輸定了。
現在問題是,輸了之後,那個從剛踏上青木星就針對他們的方興盤,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
「咳,」
喜三知輕咳一聲,將地上痛苦的楊獻扶起,說:「村首,恐怕還有一個更壞的消息。」
楊獻苦笑了下:「還能有什麼更壞的消息,等等!」
忽地。
他身軀一震,看向喜三知,又看向嚴卿等人,渾身不住顫抖起來:「我們的對手是武曲村?」
「我記得這個村子有傳統,」
「每次區選,幾乎從不留手,他們的對手九成以上都死在了擂台上,其他的非死即傷!」
喜三知點點頭,道:「第一輪武曲村的兩個對手,其中一個村全部陣亡,都是一劍封喉!」
咕咚。
喜浪捂了捂脖子,瞳孔縮起,很快,撫了撫心口:「還好,還有一個對手活了下來。」
「是的,」
喜三知回說,「但活下來的那個村子根本就沒上場,而是一開始就直接棄權了。」
這一下,更加人心惶惶了。
嚴卿瞭然。
都說青木五猛一個比一個狠,看來武曲村也不遑多讓。
就在這時。
楊獻突然恢復,神情鄭重,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開口道:「方主考,我們弱雞村棄權!」
他的聲音不小,一下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
尤其是主看台上的大佬。
大佬們面色一沉。
我們就想看武曲村表演殺戮藝術,你這個配角不演了,我們看什麼?想什麼呢!
方興盤自然了解這些大佬的心思,衝著楊獻森笑一聲,道:「從第二輪開始不能棄權。」
「你們弱雞村就是死,也給我死在擂台上!」
他提高聲音,已經歸位,喝道:「上擂台!」
唰。
一瞬間。
各村參選者紛紛照做,很快都登上擂台,只有弱雞村眾人還傻站在下面,一動不動。
方興盤眼神森寒,低沉道:「要讓我親自請你們?」
此時。
包括喜欣珠在內,四個人早已嚇得面如土色,腿腳都不停使喚,動也動不了一下。
「方考官,區首!」
楊獻就要跪下。
一雙堅實的手將他扶住,他抬起頭,看見微笑著的嚴卿。
「村首,你覺得跪有用?這裡可是幽紫仙野,沒人會同情弱者,弱者沒有活路。」
嚴卿道。
這點楊獻怎能不知,可現在他除了跪下求情已窮途末路,他還得為弱雞村負責啊。
這會工夫,嚴卿已一腳踏出。
嘭!
前一刻他還在下面,下一刻已出現在擂台之上,一個人就那麼與武曲村五人對峙。
這一踩,仿佛立刻讓弱雞村眾人顫抖的心安定了些。
眾目睽睽之下。
喜欣珠跟上。
寧不屈跟上。
常娟跟上。
喜浪猶豫片刻,也強裝鎮定跟上。
弱雞村五人全部登台!
「這個喬峰,好說不說,膽量倒是有些,只可惜在絕對的實力面前,膽量無用。」
青木星星主龔銘評價。
一道道結界布下。
各個擂台的戰鬥開始。
嚴卿這邊,面對這五個實力可怕的傢伙,不知為何,他竟然有一點前所未有的興奮。
他想起了之前剛出八極墜時的心態。
兩字:無敵。
即便面對比自己強上一個層級的對手,他也有信心與之一戰,現在應該差不多吧。
好傢夥。
五個4600步4700步的人,竟然聯手能幹掉一支5000步的小隊,其實力著實嚇了嚴卿一跳。
不過等他靜下心來。
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對手實力越強,證明此戰的含金量越足,如果能將這五個人擊敗,應該就能真正引起大佬的注意吧。
想到這,嚴卿就更加興奮了,努力了這麼久總算要開始邁向抱蜻靈大腿的第一步了!
他興奮,其他四人卻怕得要死,儘管他們站上來了,可實際上內心還在不斷發抖。
即便是喜欣珠都是。
面對武曲村這五人,她只覺一股極致的窒息,似乎只要動彈一下就會被輕易殺死!
「喬……喬哥,我們要怎麼打?」
一邊。
喜浪努力說。
如此高壓之下,僅說出這簡單的一句話就耗費了他不知道多少力氣。
嚴卿回覆:「老規矩,你們看著,我上。」
「噢,好!」
喜浪鬆了口氣,他現在嚇得根本動彈不了好吧。
喜欣珠卻遲疑了下,看向嚴卿:「又是你一個人?喂,送死也不能你一個人送!」
「說得是,大不了一死,拼了!」
寧不屈握拳道。
正說著,嚴卿已經逕自走出幾步,淡淡道:「我的意思是,你們靠邊站,別拖後腿!」
「啊?」
「哈?」
幾人面面相覷,一時不知何意。
這一場考官恰好又是上一場的考官,此時,他嘴裡沒噙棒棒糖,也沒想其他事。
而是全神貫注,筆直而立。
「開始!」
戰鬥瞬間開始,嚴卿早已細絲加身,迅疾衝出,單刀赴會,和武曲村五人打個照面。
噌!
寒光閃爍,鮮血輕揚,一個交鋒過後,嚴卿和對方互換位置,武曲村五人刀劍已染上血。
嚴卿的衣服多處破裂,四肢皆有傷痕,鮮血直流,他的頭髮也被砍掉了一大撮。
反觀武曲村五人,衣服一塵不染,完好無損,明顯單方面將嚴卿給死死壓制住。
噌!
冷芒霍霍,殺氣無聲,又一個交鋒後,嚴卿已血肉模糊,渾身染紅,但卻靜站如鍾。
後面。
常娟捂住嘴,眼淚婆娑,喜欣珠三人同樣驚駭。
主看台上。
一直沉著臉,不待見嚴卿的副區首莊陰輕咦一聲,意外道:「這小子這麼猛嗎?」
星主龔銘咧咧嘴:「藏得夠深的,居然能硬接武曲村這五人兩招,我有點喜歡這小子了!」
考察員穆康平輕呼口氣,道:「陳區首,我的意思是,有必要留這個喬峰一命!」
陳天時雙眼微眯,不置可否。
另一處看台。
武曲村村首凌翱愣了片刻,他看得出來,自家的五個天才絕對沒有半點兒放水。
這就很恐怖了!
「天,弱雞村原來尼瑪一點兒都不弱!幸虧我們村沒有搖到,否則就要遭大重!」
有村首心悸道。
……
「你的實力的確太出乎意料,說真心話,我挺佩服你的,但,下一招,你必死!」
武曲村之中最強者武鴻鎮平靜地說。
五個人的心境在短暫的波瀾後迅速回歸平靜,這種情況他們不是第一次遇到。
他們要做的是依照自己的步調使出下一次合擊。
那是最終一擊。
眼前這個令人吃驚的天才將倒下,塵歸塵,土歸土,就像之前他們遇見那些一樣。
誰知這個時候。
背對著五人的嚴卿笑了。
他身上的細絲開始增多,一轉眼的工夫就將他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冷厲的眼睛。
破繭羽化決最開始的一個概念便是作繭自縛。
就像他這樣。
細絲在身上綁纏得越多,就能越將身體勒緊,呼喚體內沉睡的潛能,將之爆發出來。
嚴卿不喜歡『作繭自縛』這個叫法,他自己起了一個很形象的名字,叫做——木乃伊模式。
他現在被白絲捆得跟粽子一樣,可不就是個木乃伊的樣子麼!
嚴卿最後將嘴封住。
鏗。
鏗。
鏗。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右手之中,新劍出現,這把由斷劍命魂和其他諸劍融合的劍很久沒用了。
現在是該鋒芒畢露了!
咻!
六人再次在空中交鋒。
「你的速度貌似很快?」
武野原本想以速取勝,給與嚴卿致命一擊,可他駭然發現他竟然在速度方面被人趕上了。
不。
不是趕上。
是超越。
而對方並不是『霹靂閃電』孟御馳。
「啊。」
武野悶哼一聲,倒飛而出。
「你們倆的出手貌似很詭異?雙劍合璧,還是長天一色?這些現在都不重要了。」
幾乎同一時間。
武紫和武仙大驚失色,一把劍已經後發先至,直直砍在了他們的後背,濺起數尺血花。
「還有你,」
嚴卿如同鬼魅一樣出現在凝重的武幽面前,鮮血從劍尖滑下,「你對自己的防禦很自信?」
嗡。
新劍劈下,開山裂海,勢不可擋。
武幽防禦破碎,口吐鮮血,抵擋不住,炮彈一樣飛出,重重地摔在了武鴻鎮的腳下。
那個渾身纏著不明白色絲布的人走到了武鴻鎮跟前,跟隨而來的還有那把染血的新劍,正指著他。
「最後一個,你,你以為自己的力量無敵,你以為我必死,那就讓你認清現實。」
絲布之下,仿佛傳出了死亡的低語。
下一瞬。
轟!
武鴻鎮身體砸在了結界之上,魂能肆虐,衝擊四周的結界,很快,那面結界開始龜裂。
然後崩碎。
嘩啦!
如碎玻璃一樣四濺開來,武鴻鎮的身體直直地飛落在主看台上,躺在地上,瞳孔驟縮。
雙眼驚顫。
一動不動。
擂台之上。
絲布緩緩旋轉褪去,嚴卿真容再現,手持新劍,冷酷的眼神之中透著一絲壓天的霸氣。
「武曲村,不過如此。」
他說。
時間像是在這一刻凝固住,所有人都怔住了。
主看台中。
區首陳天時張了張嘴,從主座上緩緩站起,一雙小眼緊緊地盯著下方那個青年。
開口問:「那個,你叫什麼來著?」
「喬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