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梅寒莫到來(萬更晚上好!)
「喬峰!」
嚴卿的聲音不大,所有人卻聽得清楚,許多人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記住了這個名字。思兔閱讀sto55.com
空中。
主考方興盤傻了一般看了一眼失去戰力,重傷倒地的武曲村五人,又看向屹立的嚴卿。
甩甩腦袋。
呢喃道:「這他麼什麼鬼。」
看台上。
武曲村村首凌翱嘴角動了動,兩眼瞪得斗大,一時難以接受這樣不可能的結果。
而弱雞村這裡。
村首楊獻又再踉蹌後退三步,失神丟魄,好在王臨地有了之前的經驗,眼疾手快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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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那個是我們的擂台嗎?」
「應……應該是。」
「擂台上站著的是寧不屈、常娟、喜欣珠、喜浪……以及、以及喬峰喬兄弟嗎?」
「大……大概是吧?」
王臨地到這會兒也懵了,像做夢一樣,渾渾噩噩,只覺自己的胳膊被楊獻攥得緊疼。
其他村民都沒敢吱聲,好像生怕自己一說話就會把這場荒唐美夢驚醒。
旁邊。
喜三知握了握滿是汗珠的手心,忍不住想要干吼一聲,輕聲道:「各位,如果這不是夢,那便是真的。」
「真的?」
有村民尖細地應了句,自嘲道:「我們把排名第一的武曲村殺得屁滾尿流,看看那五個人讓人聞之色變的青年天才。」
「這會兒正躺在地上不知死活呢,哈哈!」
「這應該是除了我做的那個當區首的之外,最天方夜譚的一個夢了!」
聽到這。
幾人不禁哈哈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都流出來了,這種夢他們往日裡哪敢做。
千年以來,他們弱雞村一直折戟第一輪。
村子情況每況愈下。
到了最近幾年,食不果腹已成了常態,餓殍遍野,被餓死的人一個接一個,這其中甚至包括他們的親戚家人。
美好的夢。
殘酷的現實。
兩者一對比,弱雞村幾人一時間百感交集。
擂台上。
近距離觀戰的喜欣珠四人,所受到的震撼程度無疑最大,那種視覺和精神的衝擊力現在還在。
「姐,你抽我一大嘴巴。」
喜浪提出請求。
啪!
啪!
啪!
三陣迅猛的狂風襲來,喜浪扭著頭,右臉腫脹,裂開流血,嘴也被抽得歪斜。
「啊,好疼!!!」
後知後覺地,喜浪輕嘶一聲,趕緊捂緊臉,埋怨道:「姐,你幹嘛,謀殺親弟啊!」
身旁。
喜欣珠看著自己發紅的縴手,抬起頭,又看向眼前除了嚴卿之外空蕩蕩的擂台。
開口道:「我覺得是真的,你們怎麼說?」
一滴滴冷汗從寧不屈、常娟額頭滴下,再看眼前這個青年,宛如在仰視一座巍峨山峰。
「不愧叫喬峰,人如其名!」
寧不屈感慨。
這個時候。
常娟已滾著輪椅上前,來到嚴卿身前,伸出手碰觸他染血的衣袍,摸了下捲起的傷口。
「啊。」
嚴卿立即痛叫一聲,Pose都沒法擺了,武鴻鎮五人不是吃素的,硬接兩招,他差點掛掉。
因為要隱藏身份的緣故。
現在又不能用四象青龍醫治。
只能先晾著。
「疼?」
常娟問。
「廢話!」
嚴卿黑臉,一把將這女人的手甩開,有毛病,他本來以為這位是來給他包紮醫治的。
誰想是過來搗亂的。
艹!
常娟沒理他,而是轉過頭看向喜欣珠幾人,認真道:「我覺得這並不是夢,我們贏了。」
話音剛落。
一把劍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常娟大驚。
旁邊。
嚴卿抬頭問向空中的考官:「請問我能砍隊友嗎?」
「……」
考官無語,目光落在擂台上奄奄一息的四人,心中駭然,這次他竟然看走眼了。
唰。
常娟立即舉起雙手,賠笑道:「喬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一個3800步能有什麼壞心思?」
常娟淚流滿面。
連4700步以上的武鴻鎮都被秒了,她算個毛,自己的這隻手怎麼就那麼賤呢!
這會兒。
喜欣珠三人已經趕到嚴卿身邊,一個負責清洗包紮,一個負責拿出新衣服披上。
一個負責拍馬屁。
「喬哥,你沒事吧?混蛋武曲村,竟然把你傷成這樣,等會我們就去宰了他們!」
「你少獻殷勤了,喬哥若想殺人還需要你動手?誒,喬哥,來根兒煙如何?雪茄?」
「喬哥,我們今天表現怎麼樣?你讓我們不動我們就不動,沒拖你的後退吧?」
「喬哥,什麼青木五猛,武曲五殺,是事實證明都是吹幾把,你才是木區的這個!」
「喬哥今晚想吃什麼?想去哪玩?」
「……」
無恥,不要臉!你們做人的尊嚴呢!
對此。
常娟給與了極大鄙視。
她回過頭,眨巴著一雙汪汪的大眼睛,一臉慚愧,抽噎道:「喬哥,我知道錯了。」
「你能不能先把這把劍收回去,」
「改日……改日獨處時你用另一把,要殺要剮要怎麼滴隨你便,你看怎麼樣?」
嚴卿額角一皺,你在說什麼,滾吧,女人!
隨著時間的推移。
各個擂台陸續結束戰鬥。
一道道結界退去,一眾得勝的天才戰意昂揚,意氣風發,第一時間看向主看台。
希望那裡的大佬能多看他們一眼。
然而。
大佬們根本未置一眼,排在十幾名的也罷,青木五猛也罷,都沒有得到人家的關注。
「果然,論可看性我們還是比不了武曲村那些傢伙。」
「中看不中用罷了。」
「喂,你這是嫉妒了吧?哈哈,老實說我也很嫉妒,可惜咱們沒有那種團隊合作。」
「咱們團隊合作就是各自為戰!」
另一端擂台上,幾具倒在血泊的屍體橫七豎八地躺著,青木五猛輕鬆地聊著天。
忽地。
莊翰眼眸一縮。
「怎麼了?」
其他四人立即注意到,循著他的目光看去,很快,青木五猛成了青木五懵,懵**!
「哈?」
「啊?」
「不會吧?」
「武曲村那些傢伙怎麼睡在地板上了,這他麼到底是什麼玩意?」
幾人安靜片刻,用了好一會兒來接受眼前所見的一切,一個個目瞪口呆,口吐芬芳。
「那小比崽子是誰?」
「不知道。」
「不認識。」
「喂,你們說該不會是擂台上站著的那五個人傢伙把武曲村給撂倒在地的吧?」
「……」
「不是,」
青木星副星主走了過來,聽了這句話,幾人心中稍安,可這位副星主接著說,「是他一個人。」
幾人面面相覷。
「誰?」
「喬峰。」
「那個正在治傷的小比崽子?」
「對!」
「我尼瑪——」
從踏出求生廣場以來,青木五猛頗有股遊戲人間,不當回事的姿態,可這會卻傻眼了。
主看台。
區首陳天時緩緩坐下,恢復該有的姿態,一雙小眼之中塞滿了讚許:「此子不錯。」
望著下方,考察員穆康平目光灼灼,呼吸都有些急促:「好一個喬峰,竟真是顆塵封的滄海遺珠!」
星主龔銘調整了下坐姿,隔空指了指嚴卿,嘖嘖道:「咱們區還有這等人物,了不得!」
「不怪武曲村五人不強,只怪這小子太離譜!」
「他境界才多少步?4400!這傢伙真的是弱雞村那種旮旯地方能出的天才嗎?」
一邊。
副區首莊陰回過神來,低沉道:「這小子太過張狂,區首問他話,可他卻沒有半點敬畏之心!」
對此。
陳天時卻不以為意,微笑著說:「張狂點兒好,有資本才敢張狂。喬峰……有點意思。」
正所謂情人眼裡出西施。
普通人敢對他不用敬言,這位面慈心狠的區首絕對會讓對方付出代價,可嚴卿不同。
嚴卿今天的驚艷程度已經完完全全Pua住了老陳。
陳天時現在看嚴卿哪都好,哪都是優點,即便有幾處缺點也是讓他興奮的缺點!
「這等天才,毫不誇張地講,我們木區好長時間都沒出了吧?」
「不是吧?不就贏了武曲村五人?依我看,如果莊翰拿出真實實力也能做得到!」
「對!莊翰天賦何其強大!」
幾個高層在那說著。
誰想星主龔銘卻搖搖頭,分析道:「莊翰的確也很猛,可要在完全不熟悉武曲五人戰法的情況下以一對五。」
「還是要幾乎一個呼吸的工夫就將這五人接近斬殺。」
「難。」
「太難!」
他趕忙一笑,對莊陰拱拱手:「莊副區首,我實話實話,您見諒,沒別的意思。」
莊陰黑著個臉沒吱聲。
或者說。
沒反駁。
知子莫若父。
他這位引以為傲的兒子,天賦、實力、心性在這一代木區青年之中都是絕頂的存在。
可別說那麼乾脆利落地將武曲村五人重創,單單能不能贏對方都是一個未知數!
武曲村這五人又何嘗不是一等一的天才?
更不要提他們那令人膽寒的配合!
一個莊陰不得不承認的事實是——他的兒子不如這個喬峰!
……
看台處。
等嚴卿幾人回來,弱雞村等人竟一時不知該說什麼,該做什麼,就愣愣地看著。
「喬兄弟,你傷勢怎麼樣?」
喜三知急忙關切。
「還行!」
嚴卿回答。
喜欣珠和喜浪好歹也在斷腸所學習,處理傷口還是比較在行的,暫時沒太大事。
當然了。
也著實傷得不輕,武曲村那五個可不是心慈手軟之輩,招招都是朝嚴卿要害下手。
「我……你……」
望著歸來的嚴卿,村首楊獻一時語無倫次,事實上,到這會兒他都還沒弄清虛實。
「嚴卿,區首有請!」
就在這時,主考方興盤突然出現,態度依舊很不客氣,可明顯比之前緩和了不少。
「是!」
嚴卿看向高座上的陳天時,輕吐了口氣,在幽紫仙野,他終於要抱第一個大腿了。
而其他青年天才看到這一幕,無不羨慕嫉妒恨,尤其是青木星的青木五猛。
誰都清楚。
從今往後,嚴卿和他們不再一樣了,因為整個區選還沒結束區首就單獨召見嚴卿。
說明什麼?
說明青睞有加!
陳天時何人?
木區的最高領導,大權在握,權傾一方,說是木區的土皇帝也不為過,攀上了他,就是攀上了未來!
……
陳天時並未在求生廣場中召見嚴卿,而是讓方興盤帶著嚴卿到區院——木區會議院。
是木區最高行政場所,也是陳天時的住所。
這是一座別致大氣的庭院。
煞是森嚴。
等方興盤將嚴卿帶進院子,陳天時早已半躺在一個躺椅上假寐,像個悠閒的老頭。
他打了個手勢,方興盤躬身緩緩告退。
院中只剩他和嚴卿。
見狀。
嚴卿心有點兒虛,心道這老傢伙不會有什麼特殊癖好吧?有必要把所有人都支走嗎?
「嗯。」
陳天時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意思是讓嚴卿給他揉肩。
?
嚴卿有些意外,怎麼和他想的好像不一樣?你不該一頓猛夸,然後賞些寶貝兒嗎?
也許還沒到時候?
嚴卿收斂心神,走上前去,照做。
陳天時很享受似的,就這樣一直過了幾分鐘才緩緩開口:「你之前用的什麼功法?」
「木乃功法。」
嚴卿早有準備。
「木乃?」
陳天時笑了笑,「小娃娃,我可不眼瞎,你用的哪是什麼木乃功法,而是我蜻靈族失傳多年的破繭羽化決!」
嚴卿身體一僵,停滯一瞬,又開始按摩起來,疑惑道:「破繭羽化決?那是什麼?」
陳天時抬起手反手點了點,幽笑著說:「還不承認,好,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
「你叫什麼名字?」
「喬峰啊。」
嚴卿脫口而出,心想你丫之前不是問過了,等等,這老嗶蹬什麼意思?難道?!
嚴卿的心頓時提到嗓子眼上。
「不,你不叫喬峰,你姓嚴,單名一個卿子。」
淡淡的話音說出。
一抹要命的驚駭從嚴卿腳底板竄起,直達他的天靈蓋,但他告訴自己,必須冷靜下來。
沒時間給他思考,他只能立即反駁:「啊?區首,你說的那個人我根本沒聽過。」
見他不承認,陳天時侃侃而談:「你叫嚴卿,來自第二帝國沃西行省,前午星域。」
「不久前,你在帝國學院總校的入學考核中以第一名的成績通過。」
「你更是第二帝國六處之中暗情處副處主梅寒莫的學生。」
「我說得可對?」
聽罷。
嚴卿怔然,早已停下按摩,後脊背涼氣噌噌往上冒,身體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是誰出賣了他?
林戰、柳春兒還是那隻死兔子!
知道他身份的人並不多,況且到了這裡,他已經進行了些許偽裝,也沒暴露原先在第二帝國用過的招數。
嚴卿想破腦袋也想不通。
如今之計。
他能做的只有拒不承認,打死也不承認,這可是在敵對勢力腹地,承認了必死無疑!
因此。
嚴卿緩了口氣,繼續若無其事地給陳天時揉肩,淡笑道:「區首,您搞錯了吧?」
「我就是我,喬峰!」
以他的心理素質,想要在這個當口如此淡定有些難,不過好在有黑霧在,可以助他。
「至於您說的嚴卿……我一沒聽過,二沒見過。」
「我是蜻靈。」
說著,他的兩隻細耳動了動。
見狀。
陳天時抬起手,示意不用再揉了,稍微坐起來些,看也沒看嚴卿一眼,而是看向屋內。
「我說,這小子死不承認咋辦?」
似乎在詢問誰。
嚴卿眼睛微眯,盯著那間屋子。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就是嚴卿,我的大弟子。」
這個聲音……
嚴卿如遭雷擊,目瞪口呆。
一個人從屋裡走了出來,穿著一身黑袍,全身都裹在黑袍之中,只露出一雙陰柔的眼睛。
尼瑪這是梅寒莫?
這位師尊嚴卿也僅僅見過一次,還是隔著老遠見了短暫的片刻,聲音有些像,眼神也像!
只是他還不很確定。
畢竟對方裹得嚴嚴實實,神神秘秘的。
嚴卿稍稍定定心神,看著對方道:「這位黑袍大叔你誰啊?你不要隨便污衊我!」
然而對方露出了臉。
是一張面如冠玉的臉,說直白點就是一張小白臉,但神情之中透著讓人發寒的冷峻。
這下。
嚴卿真的有些頂不住了,深呼一口,面不改色道:「區首,這位帥前輩哪位啊?」
「……」
黑袍人無語,一瞬後,開口道:「這樣疑神疑鬼讓人抓狂的性格,不會錯,就是你了,徒弟。」
「不,我不是。」
嚴卿死撐。
陳天時不禁發笑:「我說梅副處主,想不到吧,自己的親徒弟都不認你,你說尷尬不?」
梅寒莫隨手一抬,一層無形的冰晶結界擴散開來,眨眼之間覆蓋整個院子。
「所以說我這個弟子厲害啊。」
梅寒莫隨意說著,已坐在另一張不知從來弄來的椅子上,「其他不說,就說這種心智和機警夠誇張吧?」
「確實。」
陳天時點頭,手中已多了一盞茶,給梅寒莫也隔空送了一盞,「你這弟子實力真的很離譜!」
「武曲村那五個,聯手連一支5000步的小隊都能幹掉,卻愣是被他給反秒殺了。」
「老實說,我到現在還很震撼!」
對此。
梅寒莫只平淡道:「還行吧,他現在才不到23歲,還需要很長的成長時間和空間。」
「不到23歲……」
唰。
陳天時一把抓住某人的手腕,仔細一感知,下一刻,轉過頭,眼睛如牛眼一樣大瞪著某人。
嚴卿咧咧嘴。
「艹!」
陳天時不禁口吐雅詞,有些凌亂,「等等,我記得你只有一個弟子,好像叫李過來著?」
梅寒莫答:「是有一個,他嘛要差一些,33歲了才剛剛進入至尊,沒什麼大出息了。」
「所以就隨便再收了一個。」
靠!
你這說得是人話!
陳天時鬆開嚴卿的手腕,悠悠道:「你這傢伙,多少年沒見了,還是一身欠揍的老毛病!」
梅寒莫聳聳肩:「現在誰揍誰還不一定呢。」
這個時間。
嚴卿躡手躡腳地靠近梅寒莫,眨眨眼,小心翼翼地問:「你真的是那個梅寒莫?」
梅寒莫眼中閃過一道精芒:「你再嘴硬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給劈了?」
「……」
犯不著吧?嚴卿這會兒差不多信了,連忙擺手,捋捋思路,轉而上前給梅寒莫揉肩。
有些感動地說:「師尊,都怪我,我誤會你了,沒想到會是你親自來救我回去!」
等基本確定梅寒莫身份,自從來到這裡之後,嚴卿心裡第一次有了一種久違的安全感。
誰知梅寒莫卻搖搖頭:「我的確是來救人的,但很遺憾,不是救你。」
???
嚴卿錯愕。
立即想到了什麼。
他是被柳春兒威逼來的,之前分析過,絕不是為了採集紫鴆菇,而是一件不可告人的事。
「救人,師尊,你別告訴你來是為了救那個叫步天行還是步驚雲的?」
對幽紫仙野的消息。
他了解得並不多。
目前所知的就是說有一個第二帝國的天才,因為盜取燭針失敗被紫蜻靈族首柳夏兒俘虜。
梅寒莫頷首,啜了口茶:「他叫步天行。」
「哈?」
嚴卿叉腰,摸腦門,齜牙咧嘴,滿是不解:「不是,師尊,一個天才而已,犯得著讓您親自來?還把我搭上?」
「犯得著!」
梅寒莫站起身,神情鄭重:「別說是搭上你我,就是搭上六處所有副處主,甚至正處主都有必要!」
聽罷。
嚴卿驚愕不已,大受震撼,愣了一秒鐘,問:「這步天行到底是什麼人?大元帥還是赤龍王的兒子?孫子?」
梅寒莫看了他一眼,回道:「都不是。他是人皇后裔,大元帥和赤龍王安排的接班人。」
「是我第二帝國的希望!」
嚴卿震驚得無以復加,朝陳天時望了下,陳天時此時也很是嚴肅。
一直以來。
嚴卿只以為步天行是一個膽大的天才而已,從未想過這傢伙有這等背景和身份。
梅寒莫抬頭望天,娓娓道來:「步天行之所以能被赤龍王和大元帥看重絕不只因為他的血脈。」
「十萬年以來,」
「人皇的後裔沒有上千個也得有幾百個,但只有步天行被赤龍王和大元帥選中。」
「被蜻靈族、熊人帝國忌憚,你知道為什麼嗎?」
嚴卿搖頭。
「步天行21歲以11000分的成績考入帝國學院總校,也就是說,境界4000步,實戰滿分。」
「4000步,21歲……」
好吧。
嚴卿自認為不如……這他麼是人嗎!
「進入帝國學院後,他僅用一年便完成了所有學業,提前三年以極其優異的成績畢業。」
「隨後,他又進入第一軍校,一年內再次完成所有學業。」
「又入鳳鳴天府。」
「又入震武堂。」
「全都是一年畢業!!!」
邊靜聽著,嚴卿的嘴巴邊慢慢長大,這已經不是變態不變態的問題了,而是Bug!
梅寒莫頓了頓,繼續道:「從震武堂畢業後他直接進入天恕沙域,倒海翻江,搞得熊人損失慘重,聞之切齒!」
提起這些,這位暗情處副處主,第二帝國頭號劊子手難掩對口中之人的讚賞、敬佩。
「然而之後步天行轉戰怒風峽,潛入幽紫仙野,想要暗中奪取燭針,可惜功敗垂成。」
梅寒莫一陣惋惜。
怒風峽,嚴卿知道,那是第二帝國和蜻靈族的交界處,類似天恕沙域。
他消化著這些信息,越想越難以淡定,怪不得那兩位巨佬會將步天行安排成接班人。
能四年在四個地方畢業,且都是盾牌臂一等一的武者學府,還在天恕沙域縱橫。
步天行……真行啊!
嚴卿輕咳一聲,謹慎地問:「既然他這麼能幹,怎麼栽在了柳暴露妹妹的手裡?」
「柳暴露?」
「柳春兒尊老!」
梅寒莫幽幽地瞜了這個弟子一眼,這是個什么弟子,怎麼喜歡給人起外號,給我起的什麼?
沒再想這個。
梅寒莫深沉地回答:「深入蜻靈族腹地奪取九大仙器之一的燭針,確是件極度兇險之事。」
「然而以步天行的手段和能力,燭針幾乎就要到手了,只可惜千算萬算,沒算到一件事。」
「他被出賣了!」
「出賣了?」
嚴卿下意識地瞄了眼陳天時,步天行能被出賣,他和梅寒莫呢?陳天時靠譜不?
陳天時回以一個『你猜』的微笑。
「對。」
梅寒莫輕吸口氣,踱了兩步,道:「其實,同代之中還有一個和步天行各方面接近的天才。」
「叫黃圻(qí)。」
「原先,黃圻和步天行號稱我第二帝國的絕代雙壁,被視為大元帥和赤龍王第二。」
「只是之後步天行的表現實在太過逆天,再加上……再加上赤龍王和大元帥對步天行的看重。」
「導致步天行名氣越來越大,而黃圻雖然也不小,但相比之下終究是差了一些。」
嚴卿詢問:「是這個黃圻出賣了步天行?」
「是的。」
梅寒莫眼中閃爍著殺氣,「兩人原本是親密無間的戰友和搭檔,攜手幹過不少驚天動地的事。」
「可這一次黃圻卻倒戈背叛了!」
躺椅上。
陳天時笑了笑,說:「提起這個黃圻,我認為他的心性、天賦、實力都不在步天行之下。」
「只可惜……」
「只可惜什麼?」
梅寒莫輕嘆一聲,代為回答:「只可惜黃圻出身有些問題,因此赤龍王和大元帥不那麼願意看重他。」
「他是黃猩王后代。」
聽到這。
嚴卿恍然。
他若記得不錯,人皇座下七王分別是——
赤龍。
橙龜。
黃猩。
綠豹。
青鳳。
藍獅。
紫鹿。
現在只有三王健在:赤龍、橙龜和青鳳。
顯然。
在當年七王之戰時,黃猩王是叛亂的一方,被誅殺,而黃圻作為一個亂臣賊子的後代,當然不受待見和信任!
而這種不待見和不信任又為黃圻反叛埋下了禍根!現在竟然釀成了如此大的禍端!
嚴卿直言不諱道:「照我說,這事怪赤龍王和大元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何必呢!」
「嗯?」
聽畢,梅寒莫和陳天時皆露出了不喜的表情,深沉了看了某人一眼,想一巴掌呼過去。
嚴卿卻滿不在乎,大咧咧道:「我實話實說麼,這對人家黃圻來講本身就不公平!」
「哈哈,」
陳天時轉怒為喜,「我說,梅副處主,你確定這個弟子是真的?我怎麼感覺他就是我蜻靈族的人!」
梅寒莫不善地瞪了某人一眼,呵斥道:「胡說八道!赤龍王和大元帥也是你能非議的?」
「你不要命了!」
「你能想到的,人赤龍王和大元帥想不到?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你用過幾個人?」
「那兩位用過幾個人?」
「自以為是!」
嚴卿吐了吐舌頭,閉嘴,老梅好像真的發毛了,至於麼,就咱仨,私底下說說而已。
一邊。
陳天時出來打圓場:「其實赤龍王和大元帥也沒怎麼刻意怠慢,區別對待黃圻。」
「該給的都給。」
「只是在培養接班人這個問題上更加傾向步天行,這也許就是黃圻的心結所在。」
嚴卿沒再討論這個,步天行是死是活與他無關,黃圻為何反叛也與他無關。
他現在只求趕緊離開這裡。
因此。
嚴卿湊到梅寒莫跟前,搓了搓手,問:「師尊,您既然都來了,那我怎麼離開?」
「離開?」
梅寒莫不置可否,想了想,回答:「你現在還不能離開,不僅不能離開,還要好好準備仙野考核。」
「啊?為什麼?」
「因為據可靠情報,柳夏兒將在仙野考核最後一天對步天行公開處刑,你也許會有作用。」
聽完。
嚴卿要崩了,握了握拳頭,衝口而出:「我一個4000多步的小嘍囉能起什麼作用!」
梅寒莫冷漠道:「哪怕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你也必須留下,這不是我的命令,是更高層!」
這下,嚴卿徹底不幹了,不忿道:「師尊,我現在只想活命,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梅寒莫眼神幽幽,說了句:「沒錯,我知道你想活命,但你的命早已不屬於你自己。」
「而是屬於帝國。」
「帝國現在需要你待在這裡,全力準備仙野考核,並在仙野考核上爭取拿下冠軍!」
去他麼的帝國!
去他麼的師尊!
嚴卿咬咬牙,迎視著梅寒莫冷峻的目光,步天行要被殺關他什麼鳥事,真艹蛋!
梅寒莫收回目光,口氣稍微緩和:「我知道你心裡不服,不服不要緊,照做就行。」
「這麼說吧。」
「你的命,我的命,他的命,第二帝國中所有人的命,包括赤龍王和大元帥都不屬於自己。」
「而是屬於名叫『國家』的東西!」
呵呵。
嚴卿嘲弄地笑了笑:「我以身犯險,小命不保,高高在上的赤龍王和大元帥為什麼不犯險?」
梅寒莫回到椅子前,彈了彈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逕自坐下。
「誰告訴你赤龍王和大元帥不犯險?」
他反問。
「五萬年前,天恕沙域之戰,赤龍王和熊皇死磕,最終遭受重創,雙腿終身殘疾!」
「而大元帥,無論是建國之戰時,還是七王之戰時,哪一場大戰不是身先士卒,沖在最前頭!」
他盯著嚴卿,「你知道大元帥身上大大小小有多少處傷嗎?九萬七千六百三十三處!」
嚴卿怔住了。
赤龍王雙腿殘廢?和常娟一樣坐在輪椅上?被熊皇乾的?熊皇……是熊人帝國的統治者嗎?
還有大元帥,身上傷處竟然有……97633處?
等等。
一個人的身上怎麼能容納這麼多傷口,還有,老梅怎麼知道得如此詳盡精確呢?
難不成他趁大元帥洗澡時偷看的?
咳咳……
嚴卿忽然咳嗽起來,他想歪了,梅寒莫是誰?暗情處副處主,知道點秘辛很正常!
「另外,」
梅寒莫沉聲道:「為了配合這次拯救步天行的計劃,大元帥應該要親自率兵攻打蜻靈族。」
「發起滅族之戰!」
嚴卿兩眼瞪大,呼吸停滯:「滅……滅族?師尊,你沒開玩笑吧?」
一旁。
陳天時微微一驚,這個消息他此前從未聽說,或者說,從來沒有被真正證實過。
梅寒莫極其嚴肅,道:「你說呢?蜻靈族抓步天行,現在還要公開處刑,這是在打我第二帝國的臉!」
「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滴冷汗從嚴卿額頭滴下,嚴卿咽了口口水,倔強道:「就算赤龍王和大元帥犯險。」
「可其他人呢?」
「那些整日享受特權,予取資源的人呢?」
「我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武者,到目前為止,還沒享受什麼特權,受到什麼照顧呢!」
「憑什麼是我!」
對此,梅寒莫只說:「只能說你運氣不好。」
「我——」
嚴卿臉色又黑又紅。
後悔了。
後大悔了!
早知道事情這樣,他出什麼頭,抱什麼大腿,不得提前夾著尾巴跑路,摻和幹嘛!
他做了個深呼吸,對梅寒莫行了個禮:「師尊!就為了一個根本就是臆想的可能,你就非要把你徒弟按在這,不讓逃嗎!」
「你就忍心看著你徒弟捐在這裡?」
噢。
柳暴露妹妹決定在仙野考核最後一天行刑,他能起到什麼作用?別他麼開玩笑了!
有病!
梅寒莫抿抿嘴,抬手隔空將嚴卿扶起:「你還不明白,你的事已不是我能左右的。」
「放心,我會儘量保證你安全。」
我他麼不放心!
「還有,現在情勢複雜,各方蠢蠢欲動,你與其在蜻靈族亂跑亂撞,還不如以靜制動。」
我信你個鬼!
「從現在起,我會時時刻刻跟著你,保護你,直到步天行處刑那天,你安全無虞。」
你他喵這是監視我吧!
嚴卿感受到了深深的惡意,本來還想著來個不告而別,溜之大吉,去他麼第二帝國。
現在跑不了了!
梅寒莫琢磨了下,問:「你那《破繭羽化決》是從那隻兔子那兒得來的吧?」
「兔子?」
陳天時忽然想到了什麼,「就是一直跟著他的那隻紫色小兔子?它怎麼會有這等至寶?」
梅寒莫猜測:「我想應該是那位閣主給的,這兔子可不是普通兔子,而是那位的寵物。」
「閣主?九尊閣閣主?」
「是,上上代的。」
梅寒莫端起茶杯,隨口說著,「上上代九尊閣閣主年輕時提著落揚鏟滿世界挖墳盜墓。」
「得到這《破繭羽化決》也說得通。」
嚴卿聽傻了。
滿世界挖墳盜墓……
這上上代九尊閣閣主是有多喜歡這個行業!
梅寒莫搔了搔下巴,瞥向嚴卿,道:「你展露出破繭羽化決,我相信已有很多人盯上了你。」
「你覺得要怎麼辦?」
嚴卿心中一凜,低聲說:「不會吧?」
「怎麼不會?」
陳天時開口,「破繭羽化決雖說是我蜻靈族至高無上的功法寶典,早已失傳,可認識的不在少數。」
「昨天也許很多人還無法確定,或者想不起來。」
「可今天你為應對武曲村,」
「被迫暴露過多,一定有人已認了出來,至少也產生了極大的懷疑,得小心啊!」
嚴卿越聽越心驚:「我要是留下,別人來問,又或者直接強奪怎麼辦?沒法說!」
言外之意是,我得跑路!
總不能說是間接從上上代九尊閣閣主那得到的吧?
「無妨,」
梅寒莫似乎早有應對,「無論誰問,你不理便是,要是對方來強奪,那就直接殺了。」
「對!」
陳天時同意,「這種事越說越說不清,不如保持神秘,不回答才是最好的回答!」
嚴卿攤手:「殺?我拿什麼什麼殺?」
「不是說了有我麼。」
梅寒莫站起身。
「哦!」
嚴卿見反抗不成,只得表面上順從,「有師尊在,量那些宵小之徒也不敢覬覦!對了,師尊你什麼境界?」
「九星至尊。」
「才九星?」
「嗯?」
「咳咳……」
嚴卿連忙解釋,「我的意思是,咱們現在身處龍潭虎穴,萬一來個十星的傢伙問呢!」
「來了再說。」
梅寒莫幽聲道:「這是在敵人後方,又不是前線打仗,九星已經是極限了,再高就會被發現!」
陳天時附和:「確實如此,事實上,也就是你師尊隱藏手法高超一些,否則別說九星,八星的來也會瞬間被發現。」
嚴卿瞭然。
老梅是幹嘛的?
第二帝國暗殺組織最大頭目,隱藏氣息的能力絕對是頂級的,九星就九星吧,總比紫萌兔那垃圾強。
嚴卿調整心態。
還是那句話。
與其痛苦掙扎,不如享受其中,這次計劃危險程度直接拉滿,可卻也充滿了刺激。
每個人都有一顆冒險的心,只不過嚴卿的一直在隱藏,直到修習了破繭羽化決。
「不讓我跑路是吧?讓我犯險是吧?好!那就別怪我破罐子破摔,給你們整活了!」
之前。
在幽紫仙野,嚴卿頗有些唯唯諾諾,不敢冒頭,現在要放飛自我了,看誰不順眼就干。
沒事。
有梅寒莫這個保鏢兜著,他怕什麼!
至於步天行這孫砸會不會死,會不會影響救這貨的計劃,嚴卿不管,他就是要爽。
要在這天崩地裂之前瘋一把!
你們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