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自悟寒滅,一秒鐘仙野考核(萬更早安!)
一處幽靜山谷中。思兔閱讀
花香鳥語,陽光明媚。
嚴卿之所以要和弱雞村、木區一行分開前往蛇堡,就是要單獨和梅寒莫學寒滅決最後一層——寒滅。
「師尊,寒滅很難學嗎?」
「當然難了!這一層我花了足足一萬多年才研究出來,可謂是我心血之中的心血!」
梅寒莫鄭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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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
嚴卿自語著:「那破繭羽化決還是人蘇白研究了一百萬年呢,我還不是一學就會。」
「……」
梅寒莫暗暗咬牙,緩了口氣道:「反正絕不輕鬆,你十年內能掌握就已經是奇蹟了!」
「十年?師尊,你也太小看我的武學天賦了吧?」
「五年!最少五年!」
「師尊,咱實際點行嗎?我可不是我師弟李過,也不是你,你不要拿你倆的標準來衡量我。」
「……」
梅寒莫幽幽地瞥了這個弟子一眼,心中直吃味,很不情願地來了句:「一年,這是極限!」
他喵的。
記得以前跟教李過寒滅決時,都是把學習時限往多了說,生怕說了少了,可現在卻恰恰相反。
一直以來。
梅寒莫見過的武學奇才數不勝數,可是眼前這位,他真的不知道該去怎麼形容。
呼。
他定了定心神,仔細想想,嚴卿學武天賦他一直都是聽說的,聽李過電話口術。
聽嚴卿說。
從沒有親眼見過——嚴卿說破繭羽化決從紫萌兔那得到的,誰知會不會出生時就知道了!
梅寒莫懷疑。
「眼見為實,眼不見不實!」
梅寒莫心裡認定。
「師尊,咱快開始吧!」
嚴卿有些迫不及待,他只有3天時間,3天後就要到蛇堡,當然,還有八極墜在。
「好!」
梅寒莫點頭,很快斂容,望向四周,侃侃而談:「寒滅決前三層,內寒,外寒,天地寒你已知曉。」
「而最後一層寒滅,」
「諸寒滅,萬物生。」
「之前說過,寒滅和破繭羽化決的破繭有很多相通之處。」
他頓了頓,「一個作繭,破繭,一個降寒,破寒,都是通過壓縮的外部環境刺激自身深處潛能。」
「不一樣的地方是,」
「破繭更著重於自身,而破寒(寒滅)更著重於身外,即對外部環境的破寒逢春!」
嚴卿洗耳靜聽,同時思考,感悟。
大方向講了,梅寒莫正式道:「我現在將我對寒滅的感悟和心法都傳給你,方便你修習!」
這句話他說得很有儀式感。
畢竟這是一種傳承。
一種無比信任。
按道理,嚴卿現在應該畢恭畢敬,誠心誠意,對這個師尊行禮,然後嚴肅接收。
誰知。
嚴卿卻已微合上了雙眼,輕吸一口清新的空氣,抬起手道:「師尊,你先等一下。」
「等一下?」
梅寒莫的臉色瞬間不好看起來,我現在傳你功法呢,你讓我等一下,你合適嗎?
梅寒莫睨了這貨一眼,不快道:「你幹嘛呢?別告訴我你想自個領悟,這太可笑了!」
他只是隨口一說,可嚴卿卻點點頭。
「師尊,你先別說話。」
擦!
梅寒莫呲牙咧嘴,他好歹暗情處副處主,權傾一方,萬人畏懼,百官忌憚的人物。
還從來沒有人讓他先別說話。
「哼!」
梅寒莫拂袖走了幾步,雙手抱臂,懶得說了,攤上這樣一個徒弟簡直倒了八輩子霉。
佛也有怒火。
要這是李過,他早就揚長而去了,你想學,老子還不想教呢,簡直他麼混帳透頂!
片刻後。
梅寒莫被氣笑了,自己領悟?開什麼宇宙玩笑,當他的寒滅決時街邊攤的三流功法?
現場。
嚴卿屏氣凝神,呼吸漸漸減弱,最後停滯。
霎時間。
他體內的細胞開始多米諾骨牌一樣開始冰凍,瞬間整個體內全都凝結成片,甚至魂能。
隨後。
他的周身開始出現一層薄薄的霜霧,肌膚表面也被寒冰包裹,像多了層冰肌般。
緊接著。
霜寒從天而降,花草樹木皆銀裝素裹,鳥獸蟲魚皆被定格,千里冰封,萬物寂寥。
梅寒莫並不驚訝。
內寒。
外寒,
天地寒。
寒滅決的前三層嚴卿已掌握,關鍵是第四層,沒有他的心法和指導誰也別想修成。
這個念頭剛一過。
咔。
一聲幾乎為不可聞的冰裂聲傳出,然後,越來越多的這種聲音在四周悄悄響起。
一個呼吸過後。
嘩啦!
所有冰霜散碎,像被一柄巨錘砸中一般,空間中,霜白褪去,又恢復為紅紅綠綠。
不。
不止如此。
腳下的花草搖曳暴長,身旁的樹木綠藤沖天而上,一眨眼的工夫,方圓百里幾乎全部被植被充斥。
再看嚴卿。
也早已恢復原樣,鮮活的肉體,空靈的氣象,周身環繞著一層碧翠的淡淡光暈。
一隻不知名的小鳥正停在他的頭頂,跟著梅寒莫小眼瞪大眼,隨後嘰喳一聲飛走。
「諸寒滅,萬物生。」
梅寒莫呢喃了一句,目瞪口呆,什麼詞都無法形容他此時的心情。
前方。
嚴卿緩緩睜開眼,揚起手,慢慢握成拳,猛地往下一拽。
天空。
十幾顆巨樹,藤蔓,雜草纏繞在一起,像天穹的巨腳一般砸在了地上,轟鳴不止。
「這就是寒滅嗎?」
嚴卿深吸一口氣,渾身充滿了一種生機勃勃的力量,這力量仿佛有生命一般柔和又堅實。
嘶!
嘶!
嘶!
目睹著一切,饒是梅寒莫這般人物也忍不住連續倒抽三口冷氣,以排遣心中的驚異。
嚴卿看向他,問:「師尊,是這樣沒錯吧?」
「沒錯。」
梅寒莫有些不情願地回答。
「嗯。」
得到肯定回答之後,嚴卿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點點頭:「很簡單吧,一年太多了。」
「師尊,」
「你應該對我有信心點。」
「咳,」
梅寒莫抿抿嘴,叉叉腰,趕緊揭過這個話題,「這個,天氣不錯,記得做人要謙虛。」
「無論多麼強大的功法,無論你能把功法學到什麼地步,都只是一種特定的加持。」
他顯得語重心長,「本身的境界才是一切的基礎,你的境界嘛……還是太低了。」
「才4500步,距離九星至尊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哇!」
「……」
嚴卿鄙視。
比不過練武天賦比境界是吧?您能要點老臉嗎?怎麼不說我才多大,你多大歲數了?
心中這樣想著,他反而藉機抱怨:「師尊,我也要快點提升啊,可限於手段、資源有限!」
「您有沒有什麼好功法、資源之類的?」
「幫幫徒弟?」
木棍打蛇,蛇隨棍上是不,梅寒莫一眼洞穿某人的心思,瞥了一眼,搖了搖頭。
「你現在問題不是提升慢,而是提升過快,才幾天,你就從3900步到4500步了?」
這提升速度,誰看了都想罵人。
嚴卿眨眨眼:「快嗎?我都嫌慢。」
梅寒莫白了他一眼:「欲速則不達,沒聽過?武者修行本來就是一件循序漸進的事。」
「你倒好,一天100步,一個月小1000步,」
「太快了!」
「不好!」
「沉澱不夠,境界虛浮,根基不穩,對你將來有害無益!」
聽罷。
嚴卿打量了下自己,不禁嘀咕:「是嗎?我覺得我沉澱得很好,起碼沒那麼誇張。」
一直以來。
他都很注意這點的。
只不過自從到了帝都之後,又喝潛能茶,又服用度難的『湯飯』,境界提得快。
尤其來幽紫仙野這幾天,確實有些快得離譜,不到一周提升了600步!
現在想來。
是有必要先停一停,把境界夯實。
見他意識到了這點,梅寒莫稍稍欣慰:「總之,最近一段時間不要再提升境界了。」
「好吧。」
嚴卿答應。
現場安靜了一會兒。
嚴卿眉頭微微皺起,認真問:「師尊,您說老實話,這次咱們還能活著回到帝都嗎?」
聽了這話,梅寒莫沉默片刻,道:「不好說,也許能,也許不能,盡人事,聽天命吧。」
「……」
嚴卿心一下涼了半截。
心想既然如此,那還夯實什麼,使勁提升就是了,說不定有很大概率他就要GG了。
梅寒莫嚴肅了一分,再次告誡:「不要多想,按我說得做就行,我會盡力保護你的安全!」
你連自己的安全都保證不了吧!
嚴卿心中直嘆氣。
一陣清風吹過。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本殘舊書籍,隨手遞給了梅寒莫,梅寒莫掃了一眼,大吃一驚。
「這就是那隻兔子給你的《破繭羽化決》?」
「對。」
「你給我?」
「你不是要嗎?」
「……」
梅寒莫盯著那本書籍很久,老實說,放眼整個盾牌臂,沒有誰會對此這樣一門功法無動於衷。
但最終。
他還是沒有接下,只搖搖頭說:「破繭羽化決乃蜻靈族至高無上的功法,豈能幾日學會?」
他沒時間了!
嚴卿卻說:「不一定啊,我就用了不到一個小時就學會了,根本沒一點兒難度。」
我他麼能和你比!
梅寒莫腮幫子抽了抽。
「看看吧,說不定能學會呢,這樣你的實力也能增強一分,我們的生機也就多一分。」
嚴卿沉聲道。
呼。
梅寒莫盯著那本書籍,琢磨片刻,伸出手一把接過,嚴卿說得沒錯,試試又何妨。
接過來那一刻。
即便他已閱覽過無數頂級功法,可面對這門由人皇那種級別人物創造的功法,還是不禁手抖。
嚴卿發現,他的手很白,又白又嫩,纖細優美,實在長得不像一張殺人無數的手。
梅寒莫入神地看著書籍,越來越入神,過了一會兒,他忽然抬起頭,看向嚴卿。
「怎麼沒了?」
「就是沒了啊,是殘篇!」
嚴卿解釋,「剩下的被那隻死兔子當廁紙了。」
「……」
梅寒莫咬牙,大有惱火之勢,「可惡,這麼珍貴的東西竟然遭受那種毀滅的命運。」
「下次見到那兔子,宰了!」
嚴卿頷首:「同意!看得怎麼樣?」
「我試試。」
說著,梅寒莫按著書籍上所講,調息,運行魂能,格外專注,他也吃了那顆丹藥。
變成了紫蜻靈。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
直到半天后,梅寒莫的身上還是沒有任何動靜,沒有生出哪怕一根兒細絲出來。
「這……」
終於,梅寒莫忍不住停下,有些尷尬,「書上的每一個字我都懂,連起來我也懂。」
「可好像根本沒法修煉!」
是的。
不是好像。
而是真的!
以梅寒莫的經驗和實力,其實嘗試沒幾分鐘就意識到了,可他還是抱有一絲奢望。
然而事實不行就是不行。
見狀。
嚴卿不禁摸著下巴,皺起眉頭,瞅著梅寒莫:「怎麼會不行呢?我都行,你不行?」
「練武天賦問題嗎?」
「還是其他什麼問題?」
梅寒莫搖搖頭,對著自己這個徒弟上下左右打量,有些憤憤不平,同樣都是人,憑什麼他不行!
至於說嚴卿故意拿一本偽本忽悠他,不可能。
一來沒必要。
二來。
梅寒莫能從字裡行間感受到這本功法的高深、強大,那絕非一般人能寫得出來的。
基本可以確認是真本無疑。
「師尊,你再試試吧,反正這三天也沒啥事。」
「好吧。」
……
蛇堡。
蛇堡其實是一個星域,一般說來,大家都指的是蛇堡所在的星球,沒有特別稱呼。
豪華奢貴的大臥室中。
族首柳夏兒懶洋洋地半躺著,一手撐著腦袋,一手端著杯葡萄酒輕抿,煞是悠閒。
對面。
之前去木區的考察員穆康平弓著身子,不敢抬頭。
「所以,木區突然冒出來一個天賦恐怖的天才,這個喬峰會破繭羽化決,還殺了蘇家天驕?」
「是的!」
「哦。」
柳夏兒一點兒也不焦急,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知道了,你下去吧,密切關注。」
「是!」
穆康平頷首,剛想退下,不禁提醒道:「族首,此事事關重大,您看是不是召集長老——」
「不用。」
柳夏兒放下酒杯,舌頭舔乾淨唇邊的酒跡,「事關重大,能有眼前的事重大嗎?」
「這個當口就算天塌下來也不用理會。」
「只需要好好看住步天行!」
「屬下明白!」
穆康平退去後。
柳夏兒目光微沉,輕吟道:「喬峰,破繭羽化決,又是如此強勢,還真是有些亂啊。」
「亂吧。」
「再亂也亂不到哪裡去。」
……
三天後。
另一處山谷中。
梅寒莫睜開眼,放棄了,整整三天,他連破繭羽化決的皮毛都沒學到,甚至沒感受到!
就很煩。
他將那本殘舊書籍扔給嚴卿,站起身,又恢復了往日那股冷峻。
「準備出發!」
「噢。」
嚴卿也站起來,準確的說是從八極墜里出來,感受了下身體,境界瓷實了不少。
想來想去,他最後還是沒有選擇繼續提升,而是聽從梅寒莫的建議,停下夯實。
主要是就這三天時間,破繭羽化決帶來的提升效果下降,真要提升能高到哪裡去?
在這種兇險之地,又要應付這種兇險情況,哪怕他現在5000步也是一個戰五渣。
一點兒用都沒有。
那還不如不提升了,說不定有那麼萬分之一都不到的機會能活著出去。
「這次我們可能都會死。」
梅寒莫平靜道。
「極有可能吧。」
嚴卿更正。
「是的,我知道你不願意,但這是第二帝國交給我們的使命,就算飛蛾撲火也要去!」
梅寒莫很是認真地說。
使命?
去他麼的!
嚴卿沒吭聲,沉著臉,很快,一個儲物戒丟在他手上,他一感受,兩眼直放光。
梅寒莫隨意道:「裡面有一湖潛能茶,百億縷六階道則光,一件皇巔九階護甲。」
「一把皇巔九階劍。」
「以及一件皇巔九階法寶。」
啊這……
嚴卿將手伸進去,一件一件摸著。
潛能茶,多少達官貴人,富二代,官二代一口難求,你直接給我整一湖,好傢夥!
六階道則光,5000步以上修行必備之物,貴重程度自不必提,你直接來一百億縷!
還有皇巔九階甲、劍、法寶各一個。
這麼豪橫嗎?
嚴卿咽了口唾沫,只覺拿儲物戒的手沉甸甸的,小心翼翼地問:「師尊,給我的?」
「廢話。」
「嘶——」
嚴卿咬咬牙,堅持自己『富貴不能移』的觀點,「有命收,沒命用,這就更慘了!」
「誒,師尊,有沒有皇巔十階的?」
梅寒莫轉過頭,就那麼看著這貨。
嚴卿連忙賠笑:「九階的也不錯,做人要懂得知足,懂得感恩,話說,咱暗情處還真是富啊!」
這麼多東西,恐怕哪怕一個九星甚至十星至尊在這,都要衝上來把他給搶劫了!
梅寒莫笑了笑:「暗情處當然富,不富也不會運行得這麼出色,這是我能給予你的所有了。」
聽罷。
嚴卿咬下嘴唇,臉色微變:「師尊,我怎麼感覺你這像在交代後事,分財產呢?」
「是我一個人的吧?」
「不包含我師弟李過的吧?」
「……」
梅寒莫自認為一直心如止水,可自從遇見這貨,收了這個弟子,怎麼這麼想錘死呢!
他調整了下心情,負起手,道:「如果我死了,他日有機會,把握的屍骨帶回去埋在怒風峽。」
「那樣我既能回歸故里,也能戍衛邊疆。」
嚴卿連忙上前,抬起手:「別!您千萬別掛!您一掛我就危了,我還指望你保護我呢!」
梅寒莫往前踏出一步,留給他一個背影和一句話:「沒人能保護你一輩子。」
後面。
嚴卿的聲音傳來,一字一頓:「如果明知救援無法成功,為什麼還要去送死呢?」
「這未免也太蠢了吧!」
前方。
梅寒莫腳下一滯,回答:「是很難成功,可萬一成功了,那對帝國來講就是大賺!」
「步天行,沒人可以取代!」
「帝國的未來需要他!」
嚴卿握了握拳,怒聲道:「步天行!步天行!我現在真恨不得一刀給他剁了!」
「別犯傻了,他一個眼神就得跪。」
梅寒莫發笑。
一師一徒上路。
「步天行什麼境界?九星至尊?」
「不,他還沒至尊,只有8999步。」
「哈?這麼菜!」
「菜,」
梅寒莫又是一笑,步調並不是很急,仿佛在享受這最後的時光,「你師弟8999步可戰二星至尊。」
「你猜他能戰幾星?」
「五星?」
「七星!」
「啊?!!!」
嚴卿愕然,8999步能戰七星至尊,那晉升至尊之後呢?乖乖,怪不得敢來偷燭針!
現在他知道為什麼蜻靈族和熊人帝國一定要殺步天行了。
不殺,恐怕要不了多久,第二帝國就會再多一個赤龍王和大元帥這樣的人物,到時兩家哪個都吃不住!
「師尊,那個鳥籠一樣的是什麼東西?」
「那叫鎮天籠,哪怕是現在的你,使用也能困住一個九星至尊以下的強者!」
「這麼猛?」
「當然,不過還是有些限制的。」
梅寒莫解釋道:「使用此籠對付實力越強的人,能困住的時間就越短,對你消耗越大。」
「這樣啊,那還行!」
……
蛇堡。
在蛇堡之中有一個巨大古老的高台,名叫升龍台。
自古以來,升龍台都是祭祀、決鬥、處刑、儀式等等重大事件的使用地和見證者。
它見證了太多。
族首上任,罪犯處死,天才決鬥。
而今天。
紫蜻靈一年一度的仙野考核也將在此進行,五區一堡60個天才會在此角逐出唯一勝者。
五區自然指金、木、水、火、土區。
一堡指的是蛇堡本部。
升龍台高高升起,周圍已坐滿了人,沒有閒人,除參賽者外,皆是一個個來頭頗大的人物。
常、汪、元、崔四大家族家主。
大族領特使單武殺。
鳳鳴天府代表燕穹下。
熊人帝國駐蜻靈族大使熊絕。
第二帝國駐蜻靈族大使吳有聲。
以及蛇堡各長老、高層。
主座上。
柳夏兒正坐上方,她的左手邊是一個長臉老者,不苟言笑,乃是紫蜻靈大長老。
右手邊是一個文氣又充滿氣質的男人,名叫藺逸辭,是幽紫仙野的參謀。
現場的氣氛並不輕鬆。
青年天才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想要在這一個個大人物面前展露身手,秀一秀實力。
而這些大人物心思則基本沒在仙野考核上。
今天。
他們心中只有一件事——那便是觀刑步天行,這個第二帝國名聲極大的妖孽天才!
凡是都有先後順序。
今天的安排,仙野考核先,處刑步天行後。
放眼望去。
五區都是副區首前來,木區是莊陰跟著來的,莊陰一時有些焦急,嚴卿一直不見蹤影。
「莊副區首,那個喬峰呢?」
汪家家主開口,一點兒都不客氣,仿佛有什麼憑仗似的,沒有因為自家強者那日被殺而害怕。
反倒很惱怒。
「這……我也不清楚,他說他會來。」
莊陰如實道。
「哼!他敢來今天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崔家家主陰沉道。
然後。
空氣波動,眾人停下忙著的事,一齊看向蛇堡上方,曜日之下,兩個人驀然出現。
一個黑袍人,一個青年。
「你就是喬峰?」
崔家家主質問。
「是我,有什麼事嗎?」
嚴卿回說。
崔家家主咬咬牙,和其他三家家主對視一眼,低沉道:「沒事,希望你今天能活著出去!」
「這話我也還給你。」
嚴卿針鋒相對,一個4500步卻灑脫霸氣至極,好吧,表面上是,實則內心慌得一比。
好多大佬,好多強者!
還有熊人族?
主位上,柳夏兒催促了一句:「人都到齊了?開始吧。」
「是!」
主考官點頭,這次當然不是方興盤,而是蛇堡方面的人。
主考官站在升龍台上,掃視一個個天才青年,高聲說明道:「此次仙野考核採取混戰模式。」
「即,」
「60個人同時進行戰鬥,無規則限制,可以互相聯合,最後還站著的便是今年的野冠!」
這件事一宣布,不少人譁然,60人混戰,這麼簡單粗暴嗎?
不是。
為了進入正戲,砍步天行,有必要直接按這個來嗎?
一眾天才青年都不知該慶幸,還是該不慶幸。
慶幸的是,今年野冠的名字一定會載入史冊,不慶幸的是,這是恐怕最沒關注的一場仙野考核!
宣布完規則後,主考官迅速道:「各區、堡參加者速速登台!」
一聲令下。
一個個青年天才從升龍台各個方向掠上,以各區、堡分站看來,遠遠地對峙著。
升龍台很大,別說60人混戰,就是100人混戰也足夠富餘,同時也足夠堅固。
嗒。
眾人遙相對峙之際,一個人輕輕落在了升龍台的中心,也是參加者眾人的正中心。
於是。
大家停止對峙,齊刷刷看向那人。
主考官眼皮一挑,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說。
「啊?他就是那個擊敗蘇隱彬的喬峰,我擦,這麼狂嗎?一點兒都不遮掩下!」
「見過作死的沒見過這麼作死的!」
「艹!這分明不把咱們當人!」
「如果傳言屬實,我們的確不是他的對手。」
「一個不行,59個一起上還干不掉他?他麼活該,竟然引起眾怒,必須廢了他!」
「……」
一時間,群情激奮,某人成了眾矢之的,全民之敵。
大家都是幽紫仙野一頂一的天才,哪個沒有傲氣?年輕氣盛,這種事沒人能忍。
看台上。
許多大人物也不由一愣,互相看一眼,顯然沒料到會有人這麼做,忒不把別人當人了吧?
就連梅寒莫也有些無語,狂上癮了是吧,不過也好,快點結束,正好早點開始計劃。
「喂,莊翰,這半吊子就是你們木區的那個喬峰?」
金區中,一個捲髮青年抬著下巴開口。
木區這。
莊翰臉色有些難看,對方正是那次揍他的那混蛋,當時他上門挑戰,結果丟人了。
「是他。」
還是青木五猛之一的阮夜芳幫忙回答。
捲髮青年嘴角揚起,打量著莊翰,發笑道:「我說莊翰,怎麼被打怕了,連話都不敢回了?」
「放心,」
「我又不吃你!對了,你好像也5000步了,厲害啊,都趕上我了,我真有點兒慌!」
話畢。
另一哥金區天才嗤之以鼻:「他那是吃噬心丹吃上去的,境界虛浮的一比,腦子估計要快壞掉了!」
兩人聲音不小,一下引起了其他區的注意,眾人哂笑,看熱鬧一樣看著木區幾人。
木區眾人心中難免窩火。
另一邊。
蛇堡那裡,一位英氣女天才遠遠地瞅了下嚴卿,開口問:「喂,就你叫喬峰啊?」
嚴卿沒理會,豎起拳頭,嘴裡咕噥著:「真是麻煩,無聊的考核。」
話畢。
作繭。
破繭!
這一刻,剛才還很不感興趣的大人物們登時望了過來,一個個緊緊地盯著,眼中發亮。
「破繭羽化決!」
有人念到。
轟!
嚴卿朝著地板一拳在下,先是沒有任何動靜,隨後恐怖的力道擴散開啦,像綻放的蘑菇雲一樣。
秋風掃落葉,拳鋒盪升龍。
再去看時。
升龍台上早已空無一人,除了嚴卿,他的身上,白色光芒正在淡淡泛著,讓人心悸。
至於其他59人,則以各種各樣的姿勢朝著各個方向飛去,不斷喋血,腦袋嗡嗡。
升龍台上空。
主考官嘴巴微張,木然道:「那個,我還沒喊開始。」
柳夏兒:「……」
大長老:「……」
參謀:「……」
大族領特使:「……」
鳳鳴天府代表:「……」
熊人帝國大使:「……」
第二帝國大使:「……」
梅寒莫:「……」
其他人:「……」
短暫愕然後,鳳鳴天府代表微沉道:「好傢夥,怪不得能輕易將5500步的蘇隱彬幹掉。」
熊人帝國大使輕呼一口氣,說:「看來蜻靈族又出了一個了不得的傢伙,恭喜呀!」
大族領特使握了握手心,評價道:「這樣的天賦,最近多少年來我只在一個人身上看到過。」
「您是說蘇鑠?」
參謀猜測。
「是的,」
這位特使毫不吝惜溢美之詞,「不過相比起來,蘇鑠的天資還是要更勝一籌,畢竟是蘇鑠!」
蘇鑠!
一提到這個名字,連紫蜻靈族眾人都不得不承認這是位不世出的天才,可怕至極。
主位上。
柳夏兒往後靠了靠,美眸中泛著欣賞,笑道:「如此說來,蘇家有的,我幽紫仙野也有了?」
「是的,喬峰之天資,之潛力,完完全全和蘇鑠能一較高下,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
一旁,大長老有些興奮道。
之前。
有關嚴卿的情報他們都是聽說的,當時也就那麼一聽,這當口,哪有心思關其他。
可今天親眼所見,這種直觀感有很大不同,讓眾人的不以為意變成了振奮人心。
長久以來,柳家式微,幽紫仙野式微,紫蜻靈式微。
老實說。
自從柳夏兒之後,這裡就再也沒能出一個現象級別的天才,眾高層誰人不期盼?
看著人家蘇家天才輩出,眾高層心裡會是滋味?
如今。
大家終於可以稍稍揚眉吐氣,挺胸抬頭,和蘇家爭一爭這多年一直憋悶在胸的氣!
俗話說。
有人歡喜有人憂。
幽紫仙野方面喜不自勝,而大族領特使,熊人帝國和第二帝國就不那麼喜歡看見了。
這三家暗暗記下,如果有機會不介意失手將嚴卿打死,那樣對自己將是有利的。
遏制敵人的天才,就是加速自己的天才!
幾大勢力之間爭得最終還是天才,尤其這種級別的,鳳毛麟角,萬年都難遇到一個。
然而話雖如此,三家勢力還是按下了蠢蠢欲動的心思,今天他們有更重要的事。
況且這還是在別人主場,想動手沒那麼容易,這些兇殘的紫蜻靈也不是吃素的。
……
主座之中。
柳夏兒很是欣賞地看著嚴卿,螓首輕點:「你不錯,很不錯,不用重考了,我欽點你為本屆仙野考核野冠!」
「謝族首!」
嚴卿躬身拱手,依舊帶著一絲狂傲不羈。
對此。
柳夏兒非但沒有不喜,反而更加欣賞,這就跟之前陳天時心思一樣,情人眼裡出西施!
再說了,有如此天賦,如此背景,你不狂上天不正常!
對於柳夏兒的決定,其他人也沒異議,雖然主考官沒喊開始,可實際上已經開始了。
退一步講。
就算重新考核,有意義嗎?
無非是讓其他59人再被虐一遍而已。
「副區首,發……發生什麼事了?」
到此時,才有跌落的天才青年暈乎乎地問,順便還吐了一大口血。
該副區首一臉無奈,嘆息道:「我們輸了,所有人都輸了,從一開始便沒有勝算。」
「喬峰太強大了!」
木區這邊。
莊陰本應在此刻得到更多關注,更多嫉妒,只可惜時運不濟,碰上今年的大事。
人們很快將關注重心轉移。
柳夏兒看向參謀,參謀汗顏,躬身道:「因為考核結束得實在太快,還得稍微準備下。」
「好。」
柳夏兒表示理解,畢竟60個人,一秒鐘之內就搞定了,這種速度都要創紀錄了。
她沖嚴卿招招手:「來,喬峰,坐我身旁來!」
一聽這話。
許多人羨慕嫉妒恨,柳夏兒本身就是一個美到極致的人,更兼整個紫蜻靈族首。
能坐到她身邊是一種享受,更是一種莫大殊榮。
升龍台上。
嚴卿猶豫片刻,眾目睽睽之下走了過去,心臟撲通撲通跳個不停,生怕被對方認出。
要知道。
他之前有一個猜測,柳暴露讓他到幽紫仙野來,柳夏兒可能會感知到,那麼現在呢?
要是認出他來,他當場就得完蛋!
這時,梅寒莫的傳音傳來:「沒事,你當時的氣息只有一瞬,她根本無法鎖定你。」
「噢!」
聽罷,嚴卿才總算鬆了一口氣,早有人將座位讓了出來,嚴卿大喇喇地坐了上去。
梅寒莫也同時站在了他身後。
他這一站,許多強者不由看來,尤其是大長老升起了警惕之心,示意眾人戒備。
而嚴卿哪有時間和心情管那麼多,而是第一次有膽量去觀察兩個身位外的柳夏兒。
她和柳暴露(柳春兒)有幾分相似。
都是長腿細腰的極品蜻靈,顏值方面也是艷壓全場,不可方物,讓人忍不住去看。
但生不出半點褻瀆之心。
不同的是。
柳春兒頗有股不食人間煙火的氣質,而柳夏兒則可能因為當族首的緣故,多了幾分霸氣和威嚴。
……
等待期間,現場各位安靜。
5分鐘後。
參謀收到訊息,對柳夏兒拱手道:「族首,一切準備妥當,隨時可以將犯人押上來。」
「押。」
柳夏兒下命令。
這聲不大不小的『押』字像一個情感按鍵一樣,一下讓所有人都不禁緊張起來。
人們屏住呼吸,拭目以待。
嚴卿也是。
他倒要看看這個害他到這種地步的混蛋長什麼樣子,帝國之子?帝國害人精還差不多!
哐啷。
哐啷……
安靜被打破,一陣陣鐐銬聲傳來,人們望去,一個身影進入大家視野,眾人激動。
尤其是第二帝國大使吳有聲,拳頭握緊,渾身顫抖,望穿秋水。
跟隨他來的兩人還算淡定。
「第二帝國之子,帝國接班人,人皇后裔,十萬年之二三天才,第二帝國未來……」
「步天行!」
大族領特使認真又嚴肅地輕呢著。
那個犯人在兩個蜻靈強者的押解下,沉著步子一步一步走來,他的步伐甚至有些不穩。
但無論是誰,面對這個人,都有一種莫名的壓力,莫名的尊重,很多人甚至不自地站起來。
嚴卿同樣緊緊地盯著,心態跟隨現場的氣氛發生著點點變化,變得緊張,肅然。
犯人穿得整整齊齊,衣裝乾淨,整潔嶄新,穿的是標準修身的第二帝國保守長服。
犯人很帥,帥得掉渣,不僅外貌帥,更有一種抓人的內在帥,連他麼帶手銬腳鐐都帥得一逼!
讓嚴卿有些嫉妒。
犯人年紀看起來並不是很大,不到30歲,可卻自帶一股俯瞰眾生,不可一世的氣場。
這種氣場淡淡地由內而外,散布開來,而不是那種帶著極強的攻擊性,橫掃全場。
犯人表面上看起來好像一切都還不錯。
可仔細去看。
他臉色蒼白,沒有一絲血色,胸前,手臂,都有著明顯的傷痕,顯然沒少遭受折磨。
好在犯人的精神狀態還不錯,沒有想像中那種失魂落魄,精神崩潰,而是異常平靜。
有一個帝國之子、人皇后裔該有的樣子。
這便是步天行!
一根導火索,誰都知道,他將點燃一場戰爭,一場許多人無法想像的驚世大戰!
第二帝國已經陳兵怒風峽,而蜻靈族方面也已集結各方頂級戰力,戰爭,一觸即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