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蘇家天驕,殺雞儆猴(一萬一更,晚上好!)
當人們以為事情即將平息時,一轟響突然傳出,廣場大門直直飛了進來砸入看台中。思兔閱讀
跟著飛進來的還有幾個人,是負責看守廣場大門,保護區選正常進行的警衛人員。
警衛人員顯然已深受重傷,氣息虛弱。
現場人們的表情比剛才還錯愕。
要知道。
這裡是仙野考核區選重地,更有木區區首、仙野考察員以及青木星星主這樣的大佬在。
大家就算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什麼人敢這麼大膽子,直接從正面攻了進來,瘋了嗎?
「難道是……第二帝國!」
不管是嚴卿還是其他人,第一個躍入腦海的猜想便是如此。
最近。
許多人都聽到風聲,因為步天行的緣故,第二帝國要和蜻靈族開戰,有這麼快嗎?
主看台上。
一眾高層驚恐。
只有陳天時等人還算淡定。
灰塵散去,一道道人影大搖大擺地走進來,見到這些人,許多人更加愕然不解了。
「常家!」
「汪家!」
「元家!」
「崔家!」
當這些名頭被念出來,眾人心中一沉,被這些人強大的氣場震懾中,不敢異動。
當然了。
來的這些人本身實力也異常強大,都是至尊級別的人物,每一個人眼中都充滿了不屑。
「這些傢伙是?」
嚴卿問。
楊獻不由做了個深呼吸,低聲回答:「在幽紫仙野之中屬族首最大,而族首之下有四大家族。」
「常家,汪家,元家,崔家。」
「每一個都是巨無霸級別的存在,他們對幽紫仙野的商業、軍事、政局有著極深的影響力!」
旁邊。
喜三知補充道:「說句誇張的話,連族首位子坐得穩不穩,都得看這四家的臉色!」
嚴卿點頭,有些疑惑:「既然這四家勢力這麼大,為什麼不乾脆自己當族首呢?」
方興盤不知何時已經站在身邊,解釋道:「那是因為我蜻靈族有兩個久負盛名的先祖。」
「一個叫柳崇遠,」
「一個叫蘇白。」
「因此,實際上,在我們蜻靈族之中,柳家和蘇家才是真正世人認可的嫡系血脈。」
他忽然低下頭,看向某人,「你不知道這些嗎?」
嚴卿搖頭:「我常年在深山中修煉,不問世事,今年才出山,很多事都不清楚。」
「額。」
方興盤不疑有他,繼續道:「而族首是柳家純正血脈,實力又強,能力又猛,在加上性格格外強勢。」
「因此幽紫仙野領導的位置可不就是得由她坐麼。」
嚴卿瞭然。
怪不得。
「那蘇家呢?」
「蘇家你都不知道?」
方興盤無語了,這是練武練成武呆子了,怪不得天賦這麼恐怖,「蘇家就不一樣了。」
「事實上,」
「柳家傳到現在已經明顯式微了,而蘇家一直枝繁葉茂,春秋鼎盛,屹立不倒。」
他頓了頓,「如今我蜻靈族大族領就是蘇家之人!」
大族領就是蜻靈族最高領袖。
「叫什麼名字?」
「這你也不知道?」
「不知道。」
嚴卿原本想問紫萌兔,可人設都立下了,乾脆立得徹底些,反正他是一問三不知。
把山底都給宅穿了。
方興盤無語,對著天上尊敬地拱了拱手,回答:「大族領名叫蘇冰冰!」
「蘇冰冰?」
「范冰冰?」
「李冰冰?」
「……」
方興盤很無奈,都不知道這傢伙在念叨什麼,什麼亂七八糟的,不過冰冰這個名字不錯。
改天他有孫女了也起一個?
嚴卿很快又問起:「大族領今年多大?有沒有男朋友?結婚了嗎?脾氣好不?」
!!!
方興盤深深地看了這貨一眼,真的不想說話了,你小子他麼什麼意思?有啥想法?
嚴卿聳聳肩:「隨口一問,我對大族領沒啥興趣的,就是關心關心。誒,她大腿粗不?」
「閉嘴!」
方興盤忍不了,低聲呵斥,要不是陳天時示意他保護嚴卿,他早就離得遠遠的了。
嚴卿搖搖頭,什麼嘛,他就隨口問問。
當然。
也不是隨口問,而是給自己留條後路,萬一真到了窮途末路,大不了把《破繭羽化決》獻給人大族領就是了。
說不定還能保下自己一條狗命。
原本嚴卿想的是獻給柳夏兒,可現在看來,柳夏兒太辣雞,一個族首而已,哪有大族領牛掰?
嚴卿的座右銘是——
能抱最粗的大腿,絕對不去看細胳膊細腿的一眼,浪費時間,浪費感情,還沒啥鳥用。
旁邊。
其他人一直都沒幹打斷兩人的談話,畢竟和嚴卿說話的可是區首陳天時的親衛。
這次區選的主考。
還是喜欣珠小聲道:「其實大族領年紀並不算大,只有3000歲左右,真正的年輕有為!」
「3000歲……」
嚴卿驚訝。
蜻靈族好歹是盾牌臂三大勢力之一,當家的年齡這么小?
第二帝國的掌舵人赤龍王和大元帥怎麼著也得10萬歲以上,熊人帝國的熊皇估計也得幾萬歲。
你才3000歲,太嫩了吧?
怎麼跟這些老油條斗!
嚴卿抿抿嘴。
艹。
我特麼擔心人蜻靈族大族領幹嘛?我又不是蜻靈族的,再說了,我這會都自身難保了。
嚴卿這邊在小聲說著。
大門口。
那四人呼嘯而來,騰空而起,依次展開,就那麼遠遠地和主看台的陳天時對視著。
「幾位,以如此姿態,如此手段來我木區有何貴幹?是在故意欺辱我木區嗎?」
龔銘霍然起身,語氣凜凜地問。
其他高層都有些心虛,可這位星主卻一點都不發怵,眼神之中透著一股肅殺。
對面。
一個強者倨傲地開口道:「我們來不是找你,也不是找陳天時,而是為了找他。」
說著,他伸手一指,指向正有些好奇的嚴卿。
這一下。
不少人心中明了了。
「找我?」
嚴卿指了指自己,「我不認識你們啊!」
「但你認識破繭羽化決。」
另一個強者緩緩說。
一提起這個。
許多人眼睛發光,這門功法沒人見過,可是絕對如雷貫耳,從小就聽人提起過。
有村首喃喃自語:「《破繭羽化決》,乃先祖蘇白所創,是我蜻靈族至高無上之功法。」
「早就失傳了。」
「難道說……」
他看向嚴卿,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他這兩天用來獲勝的便是這門遺失功法?」
這事,有些人早有懷疑,可大部分人壓根兒沒往這方面想,現在想來,驚愕不已。
「對了對了,如果是破繭羽化決,別說他只有4500步,就是只有4000步也能做到如此地步!」
「可不對啊,這門功法不是早就失傳了,怎麼會落到他的身上?這根本說不通!」
「難道他其實不姓喬,姓蘇?是蘇家之人?」
人們議論紛紛,莫衷一是。
「這麼說,我其實不是輸給了他喬峰,而是輸給了破繭羽化決?」
擂台上,莊翰木然自語。
他要會他也行!
這時。
大門外傳來一個冷傲的聲音:「蘇家之人?我蘇家可沒有這號人物。」
話畢。
一個羅衫青年踏風而來,他幾乎光著膀子,衣衫極薄,胸前有一個紫色千日草圖案。
此人的姿態比區首陳天時還要高。
仿佛把任何人都沒放在眼裡。
在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個統一著裝的護衛,兩個護衛氣息強大,直接蓋過了四家強者。
兩個護衛則是褲子上印著千日草。
此人一出現。
就連主看台上的區首陳天時也坐不住了,緩緩站起身,錯愕又驚慌地望著這個青年。
現場一時鴉雀無聲。
「蘇……蘇家來人了!?」
片刻後。
也不知誰說了這麼一句,人們心裡壓力頓時更加巨大,連呼吸都有些要停滯住了。
嚴卿咧咧嘴:「蘇家?哪個蘇家?」
「還能有哪個?大族領所在的蘇家啊!」
方興盤淡定不了了。
而這一刻。
嚴卿也總算明白過來。
《破繭羽化決》是蜻靈族先祖之一的蘇白所創,蘇家現在突然造訪,來者不善!
「那他是誰?」
嚴卿指著那個青年問。
回答他的是擂台上的莊翰,莊翰有些震撼道:「如果我猜得不錯,你是蘇家年輕一代天驕之一。」
「鳳鳴天府學生。」
「蘇隱彬!」
羅衫青年輕笑了下,抬著下巴道:「你還不算孤陋寡聞,你應該也已被天府錄取了吧?」
「呵呵,」
「聽我一句勸,天府不是你這種人待的地方,去了你只會被打擊到懷疑人生而已!」
言罷。
他沒再管莊翰,而是第一次看向看台上的嚴卿,伸出手,以命令口吻說:「交出破繭羽化決,饒你不死。」
沒說其他的。
比如這門功法原本就是我們家的,你那是偷竊,巴拉巴拉的,而是直接言語威脅。
所有人安靜下來。
拭目以待。
他們太想知道,嚴卿是否真的有破繭羽化決,假如真的有,是否會乖乖雙手奉上?
嚴卿迎視著對方的目光,耳中傳來陳天時的傳音:「別和他起衝突,這位惹不起!」
「好的。」
嚴卿滿口答應。
然後眾目睽睽之下,回了蘇隱彬一句:「我交你馬勒戈壁,你現在磕頭,我饒你不死!」
這句『友善』的話音在偌大的廣場上迴蕩。
所有人,包括蘇隱彬都像是被斧頭砍了下腦袋那樣,怔怔的,懵懵的,以為自己幻聽了。
蘇隱彬瞅了嚴卿一眼,問:「你剛才說什麼?」
嚴卿笑了笑,回答:「沒什麼,問候一下你,飯吃了沒?」
「沒。」
蘇隱彬下意識地說,片刻後,眸子一下沉了下來,看死人一樣俯瞰著下方的嚴卿。
「在你們木區狂,沒人會把你怎麼樣,可在我面前狂,那就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一個四家強者掠來,陰森道:「蘇公子,跟他廢什麼話,直接抓起來,不交就殺!」
說著就要衝出去。
蘇隱彬抬手制止,淡淡道:「閉嘴,這還輪不到你說話。」
「是!」
那強者退下。
望著嚴卿,蘇隱彬不怒反喜:「聽說你是木區這一代最強,很好,我來看看你的含金量。」
話音未落。
握掌成拳。
滋。
一道無形的氣波擴散看來,霎時間,所有參選者瞳孔縮起,嘴唇發白,難以呼吸。
有高層心悸道:「5500步!」
「而且是鳳鳴天府,蘇家的5500步!」
另一個高層補充。
這一刻,沒人敢小覷眼前這位,即便那些6000步的人都有些凝重。
「住手!」
陳天時低喝一聲。
然而兩個護衛攔住了他,其中一個冷漠道:「陳天時,我蘇家辦事,你也敢阻攔?」
「快住手!快攔住你家公子!」
陳天時大急。
另一個護衛幽幽一笑:「陳區首,我勸你少多管閒事,否則小心你的烏紗帽和人頭都不保。」
我他麼——
陳天時急得滿頭大汗。
並不是因為嚴卿會被爆錘,或者殺死。
而是。
剛剛梅寒莫傳音給他,如果嚴卿真的掌握了破繭羽化決,那他的實力就不止於此。
那樣的話,危險的就不是嚴卿,而是蘇隱彬!
當然了。
從理智上判斷,就是借嚴卿個膽子,他也不敢對蘇隱彬怎麼樣,甚至都不敢動手。
可現實情況時,嚴卿不聽話了,叛逆期到了!
「喬峰!不要亂來!這位身份非同小可,一旦你動了手將他打傷,你知道什麼後果!」
「喂!」
「你他麼聽見了嗎!」
「你個混蛋!」
陳天時傳音一個接一個,想要衝出去,可對這兩個護衛,他也不能輕易動手的。
現場千鈞一髮。
所有人都靜觀著。
許多人,例如弱雞村、考察員穆康平等人,都擔心不已,生怕嚴卿會遭受重創。
同時也有一些人,看不慣異軍突起的嚴卿,心中暗暗竊喜,讓你狂,倒大霉了吧!
而人們更關心的則是破繭羽化決。
對於這門蜻靈族至高無上的功法,就算練不了,哪怕親眼目睹一下正本也是萬幸。
陳天時的告誡,嚴卿聽進去了,回道:「明白了,不能將這個傢伙打傷,就算他要殺我。」
???
聽了這回答,陳天時不僅沒有心安,心中反而升起了一種難以言說的驚恐出來。
他覺得自己必須出手,防止事態走向不可控,可這一猶豫,實際上已經晚了一步。
現場。
陳天時一聲聲『住手』非但沒有讓蘇隱彬停下,反倒激起了這位名門天驕的凶性。
他蘇隱彬是誰?
蘇家天驕。
鳳鳴天府的高材生。
別說一個沒什麼背景的4500步,就是陳天時這樣的區首也得敬他三分,給他面子。
但,就是這樣一個4500步,這次竟然當著這麼多人面辱罵他,把他不當人看。
蘇隱彬怎麼能忍?
嗖!
上一刻,蘇隱彬還離得很遠,下一刻,空氣晃動,他已輕掠到了嚴卿的身前,嘴角噙著微笑。
「放心,我不會殺你,可也不會讓你好活。」
他的手已搭在了嚴卿的肩頭,輕輕一用力,順勢就要將嚴卿的肩膀捏碎,給與重創。
然而。
驀的,蘇隱彬的笑容戛然而止,再去看時,眼前一個人已一個飛膝頂在了他的腹部。
那人正白絲退去,露出真容,正是嚴卿。
嚴卿的膝蓋將蘇隱彬的腹部頂彎,嘩,那處垂直空間像碎玻璃一樣四分五裂開來。
蘇隱彬體內,骨、胃、腎、肺等器官,先是猛地一震,隨後應聲爆裂。
蓬!
眾人只見,蘇隱彬身形像炮彈般飛砸而出,砸入對面看台,砸出求生廣場,最後不見蹤跡。
原處。
嚴卿輕描淡寫,彈了彈膝蓋上的灰塵,放下腿。
在他的周身,一圈白色光澤覆蓋著,這光澤並不顯眼深邃,但卻讓他有一種神聖敢。
一種凜然感。
一種誰也不敢侵犯之感。
破繭!
偌大的廣場上一片死寂。
「開……開什麼玩笑,那個蘇隱彬,5500步的蘇隱彬居然被喬峰一招給秒了?」
「我只能說離天下之大譜!」
「我剛才還想著喬峰會不會被蘇隱彬給秒殺了,結果我錯了,我完完全全錯了!」
「喂,你們說,這個蘇隱彬會不會是假的?不然怎麼那麼菜?」
「假的?他剛才散發出來的氣息也是假的嗎?我看根本不是蘇隱彬的問題,而是他——喬峰!」
「……」
一道道驚嘆聲響起,人們再次被刷新了三觀,同時又有一股大家都懂的暢快感。
蘇隱彬是吧?
裝比是吧?
把我們木區不當人是吧?
現在翻車了吧!
擂台上。
莊翰噎住了,渾身不由顫抖了下,難以置信地看著看台上的嚴卿,然後又想起自己。
自己還想著要擊敗嚴卿,怎麼怎麼滴。
現在想起來真是可笑啊。
雖然嚴卿輕而易舉地就將他擊潰,可人家根本就還沒認真呢,這下,莊翰徹底服了。
主看台上。
高層們一個個震驚無比。
星主龔銘咽了口口水,木然道:「我的天!」
旁邊。
莊陰的臉已沒了往日的陰沉,而是布滿了駭然,再去看下方的某人時,竟有一絲恐懼。
考察員穆康平聲音有些顫抖道:「闖禍了,闖大禍了,喬峰真是糊塗,不該動手啊!」
而區首陳天時,在短暫的驚滯過後,雙手不禁握成拳,站起身,惱火萬分地俯視下方。
當梅寒莫告訴他,嚴卿有可能會讓蘇隱彬遭重時,陳天時第一時間是不相信的。
可此時此刻,他真是後悔。
他應該提前出手制止事情發生。
廣場上空。
四家強者先是愣了片刻,隨即怒火中燒,而兩個蘇家護衛也是,急忙去查看蘇隱彬。
半分鐘後。
護衛回來了。
一個護衛在前方走著,腳下空間一片片龜裂,另一個護衛抱著蘇隱彬,目露殺氣。
「你,竟敢殺了我家少爺。」
那護衛低沉道。
此話一出。
所有人如遭五雷轟頂,頭皮發炸,看著一動不動,毫無氣息的蘇隱蔽,驚顫不已。
許多人腦袋一片空白,滿臉駭然地互相望著。
5500步的蘇隱彬就這樣被一膝蓋幹掉了?
有這麼弱嗎?
還是說,某人之前區選一直都沒動殺心,這一次一時興起,將蘇隱彬給順手殺了?
一想到這,眾人天靈蓋都要飛起來了,看嚴卿的眼神皆多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恐駭。
心慈手軟?
不符合蜻靈族殺伐的價值觀?
高層們紛紛看向莊陰,莊陰人傻了,就那麼杵在那兒,他承認自己看錯了,錯到極致。
擂台上。
莊翰心臟劇烈抽搐起來,尾脊骨發冷,靈魂顫抖。
之前他心中還嘲笑嚴卿婦人之仁,那樣都不敢對他動手,可現在,他太慶幸了。
「也許,在他眼中,我連螻蟻都不如,連讓他殺的價值都沒有吧!」
莊翰悟了。
心中一抹苦笑。
但活著總歸是好的。
而蘇隱彬只能說運氣不好,你惹誰不好惹這位?在哪裝逼不好在這位跟前裝逼?
你不涼誰涼!
「艹!」
主看台上,陳天時忍不住爆粗,狠狠地瞪向嚴卿,傳音:「你他麼有病吧,誰讓你殺他了!」
「你知道你在幹什麼!」
「我艹你!」
下面。
嚴卿攤攤手,回道:「區首,你讓我別傷他,我做到了,至於他死,不是我的責任吧?」
「滾!」
陳天時暴跳如雷,真恨不得一巴掌把這貨拍死。
我是讓你別傷的他。
你也確實沒傷他。
可你把人殺了!
陳天時暗暗咬牙,稍稍冷靜些,自我反省,的確,這麼多強者在場,嚴卿能行兇。
本身他們就有這非常大的責任。
只是。
誰能想到嚴卿忽然將實力提升了一個大層次,讓他們根本反應不過來,才釀成如此禍端。
他們這些木區大佬們沒反應過來,四家強者也沒反應過來,蘇家的兩個護衛同樣是。
「你呀!」
嚴卿腦海中響起了梅寒莫的聲音,頗為無奈。
暗中。
梅寒莫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他這個徒弟很叛逆啊,讓往東,偏往西。
讓殺人,偏不殺。
讓不殺,偏要殺。
哎。
就是跟你反著來!
你氣不氣?
……
蘇家兩個護衛已怒不可遏,蘇隱彬身死,他們要負很大責任,回去必會被嚴懲。
「小子!我要扒了你的皮!」
一個護衛怒道。
說著。
抬起手隔空像嚴卿抓來,那是只手的巨大虛影,威壓無限,充滿侵略性,嚴卿哪能抵擋。
「死兔子,幹活!」
嚴卿艱難地呼喊。
結果不遠處的紫萌兔一動不動,就那麼埋著腦袋趴著睡覺,甚至還發出嗤嗤的酣聲。
本兔聽不見!
本兔睡覺!
本兔準備跑路了!
這個三星至尊,你他麼讓本兔怎麼搞?
艹!
果然。
這隻死兔子!
嚴卿滿臉煞白,身形彎曲,白色光澤潰散,破繭模式被動撤出,一下子感覺要死了。
旁邊。
弱雞村等人都嚇懵了,哪裡能幫得上忙,就那麼看著,驚恐著,全都不知所措。
大手虛影就要一把抓下。
忽地。
一個黑影竄了出來,站在嚴卿身前,穿著一身黑袍,看不清容貌,渾身透著冷冽。
自是梅寒莫。
「嗯?」
那護衛眉頭一皺,下一刻,只聽咔一聲,虛影消散,鮮血四濺,一條手臂揚天飛起。
滴答。
滴答。
眾人驚愕,鮮血從那護衛的斷臂處滴下,他沉著眸子,死死地盯著那個黑袍人。
「你是?」
另一個護衛趕來,一臉凝重。
黑袍人不語。
這個護衛遠遠地看向陳天時,質問道:「陳天時,殺我少爺,傷我兄弟,你想死嗎?」
「還不速速拿下此人!」
主看台上。
高層們驚慌,紛紛看向陳天時,陳天時思量片刻,拱手:「你蘇家與他喬峰之間的仇怨。」
「恕在下不能摻和!」
乍一聽,這話說得既不合理,也不合法,更顯得不尊敬蘇家,也就是不尊敬人大族領。
但。
木區高層們稍稍一想就明白了。
沒錯。
蘇隱彬是代表蘇家,這一從古至今都是蜻靈族第一家族的勢力,沒人敢去得罪。
可是。
第一,蘇隱彬此番前來,顯然並不代表大族領蘇冰冰的意志。
第二,蘇隱彬有蘇家撐腰,可擁有《破繭羽化決》,又有黑袍人(梅寒莫)保護的嚴卿,身後難道沒有勢力?
要知道,嚴卿是知曉蘇隱彬的身份的,也知曉幹掉蘇隱彬所會帶來的嚴重後果。
可他還是做了。
這說明什麼?
說明嚴卿不虛蘇隱彬,不虛蘇家!至少不虛蘇隱彬那一脈——蘇家很有多支脈。
這是木區高層所想到的。
現在的情況是。
蘇隱彬背後的勢力是已知的,而嚴卿背後的勢力是未知的,因為未知,所以不能輕舉妄動。
其他不論,單論嚴卿能得到《破繭羽化決》就足以證明他的來歷絕對不像看起來那麼簡單!
第三,若是在其他地方,估計他們這些高層早就出手了,可這是在木區,在幽紫仙野。
幽紫仙野一直以來的領頭人是誰?
柳家!
蜻靈族公認兩大祖先,一為蘇白,一為柳崇遠,從某種意義上講,他們幽紫仙野不虛蘇家!
或者直白點兒說。
幽紫仙野不是那麼服從、服氣蘇家!
你蘇冰冰當得了大族領,我們柳夏兒族首當不得?她也是合法的,她也是有資格的!
這一直是幽紫仙野這些紫蜻靈心中的不平。
因此。
綜合以上三點原因,這種情況下,身為木區區首,此處的話事人陳天時沒有行動就很正常了。
鑑於這種情況,蘇家兩個護衛既惱火又無耐,看向四家強者,四家強者也猶豫起來。
有上面的原因,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是一星二星至尊,而蘇家兩個護衛,一個三星。
一個四星。
就這都被眼前這個黑袍人輕易卸了胳膊,四星護衛顯然忌憚對方實力,不敢妄動。
讓他們四個上?
可能嗎?
別做夢了!
「好,好的很!喬峰,木區,幽紫仙野,等著吧,我蘇家的怒火會讓你們好看的!」
言罷。
兩個護衛就要帶著蘇隱彬的屍體離去,然而,被黑袍人(梅寒莫)悄無聲息擋住了。
「你想幹什麼?」
一個護衛質問。
嘭!
回答他的是一隻手掌。
眾目睽睽之下,黑袍人雙掌只輕輕一拍,正中兩個護衛百會穴處,鮮血流出,二人斃命。
嘶!!!
一聲聲倒抽冷氣聲傳出,所有人只覺脖子發緊,一股莫名的恐懼在空間中蔓延。
四家強者要嚇尿了。
主看台上。
星主龔銘、副區首莊陰以及考察員穆康平皆留下一滴滴冷汗,他們自詡實力不錯。
甚至比那兩個護衛還要強者一些。
可在這個黑袍人的面前竟然連半點想要一戰的心思都沒有,有的只是無限的恐懼。
尤其是穆康平。
身為蛇堡來的『欽差』,無論是見識還是實力皆自詡一流,可越是這樣,越是心悸。
看台上。
弱雞村的人都嚇傻了。
他們不是傻子,猜想到了嚴卿的背景不簡單,可無論怎麼想也不敢想像這麼誇張。
自己一招擊殺蘇家天驕。
護道者像捏死螞蟻一樣將蘇家的兩個護衛幹掉。
這是何等魄力。
何等的瘋狂。
何等的可怕!
他們嚇傻了,嚴卿也有點兒,他自己幹掉蘇隱彬那純粹是想發飆,當然,也想殺雞儆猴。
誰想梅寒莫那麼猛,連人家兩個護衛也給咔嚓了。
那邊。
陳天時一個頭兩個大,他喵的,不愧是師徒,你倆瘋了嗎?能不能提前通知我下。
好歹讓我有個心裡準備。
艹!
此時此刻。
嚴卿很快平復心情,殺雞儆猴完了,接下來該他表演了,老梅你先往後稍稍再說。
他目光掃視全場,每一個與他目光相交的人都忍不住驚駭。
最終。
嚴卿的目光落在了常、汪、元、崔四家強者身上,目光轉為和善,還帶著微笑。
「請問四位,你們來找我幹嘛?好端端的,敲門不行嗎?非要把大門給轟飛掉。」
咯噔。
四家強者汗如雨下,嘴唇泛白。
「那個,喬兄弟,我們錯了,我們不該毀壞大門,打傷警衛,我們會加倍賠償!」
「對對!我們找你絕對不是為了什麼《破繭羽化決》,而是為了交一交你這個朋友!」
「我們是認真的,喬兄弟別推辭!」
「是啊,只要喬兄弟肯,我們四家會立即將你奉為上賓!請——」
話還沒說完。
只聽咔一聲。
幾乎同一時間。
四人的脖子被黑袍人(梅寒莫)就那麼輕鬆擰斷了,一個個死不瞑目,面色如蠟。
目睹這一幕,很多人只覺脖子發冷,下意識地摸了摸,喉嚨蠕動,嚇得大氣不敢喘一個。
噠。
噠。
噠。
嚴卿拾級而下,一個縱躍來到黑袍人跟前,望著四家強者的屍體,不停嘖嘖搖頭。
「死得可真難看啊。」
「還有人想問我要《破繭羽化決》嗎?」
所有人搖頭如搗蒜。
其實。
今天之前,一些木區高層以及村首是有些蠢蠢欲動的,暗地裡想要逼嚴卿就範。
然而到了現在,誰還敢生出這樣的心思?
殺四大家族如殺雞。
殺蘇家天驕,蘇家護衛如屠狗。
這樣的人物他們惹不起!
不。
何止他們,放眼整個蜻靈族又有幾個敢惹?
一些人早已心裡開始盤算,事後怎麼抹去之前覬覦的痕跡,以免遭受喬峰的清算。
直到現在。
人們才恍然大悟。
喬峰從來不是一個仁慈的人,從來不是不敢殺人,而是時機沒到,心情沒到吧!
見差不多了,嚴卿隨意擺擺手,對黑袍人道:「小白,你退下吧,你看把大家嚇得。」
小白……
梅寒莫嘴角微不可查的抽搐了下,這是他的外號嗎?等等,他好像跟這個外號不沾邊。
黑袍人隱去。
氣息消失。
人們試圖四處搜索著,可都是徒勞,仿佛時間不存在這個人似的,可他分明來過。
地上的屍體可以作證!
到了此時。
人們也終於弄清楚了一件事,為什麼昨天嚴卿還遭受重傷,今天就跟沒事人一樣。
廢話!
身後有這樣一個強者,有那樣一個深不可測的勢力,那點兒小傷小痛算什麼?
「散了吧,都散了吧。」
嚴卿說,對弱雞村村首楊獻抬了抬下巴:「村首,我就不回去了,到時我會自行前往蛇堡。」
「可以吧,陳區首?」
他又問向主看台。
陳天時重重點頭:「可以!」
最後。
嚴卿又瞅了一眼紫萌兔,沒再說什麼,左腳輕輕一踏,呼嘯而起,很快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現場。
直到過了很久,眾人都恍惚無比,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太過震撼,要發生大事了。
考察員穆康平深呼一口氣,沉聲道:「如今步天行行刑在即,偏偏又出了這種事。」
「對我幽紫仙野來講真是多事之秋啊。」
「是啊,」
星主龔銘點頭,「此事一傳出去,怕整個蜻靈族都要震動了,蘇家那邊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區首,還……有必要讓喬峰參加仙野考核嗎?」
陳天時看了他一眼,不悅道:「現在是有沒有必要的問題嗎?是他明顯要參加。」
「他要參加,你擋得住?」
「額,說得也是。」
龔銘汗顏。
以嚴卿如今的實力,以及那個黑袍人的實力,加上嚴卿的背景,一切全憑人家意願。
至於木區的態度已經不重要了。
莊陰一直沉默。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一個透明人,讓嚴卿不要記起他,否則誰知道會做出來什麼事。
嚴卿連蘇家天驕和護衛都干下手,他一個副區首有何不敢?
他可沒多大背景!
擂台上。
莊翰也是,父子此時很是默契,咱倆悄悄的,別說話,別作死,悶聲苟住活命。
「陳區首,諸位,我要迅速返回蛇堡將此時稟告族首,告辭了!」
留下這句話,穆康平迅速離去。
……
斷腸所。
屋中。
昨日,在確定嚴卿真的一人秒掉武曲村五人後,谷柏運陷入了極大的自我懷疑中。
今天都沒緩過神來。
嗖。
一個人影出現,站在屋外行禮道:「督管,區選三輪嚴卿以碾壓之姿輕鬆取勝!」
「哦,意料之中。」
谷柏運平靜地說。
「還有……」
「還有什麼事?」
平日裡鎮定的谷柏運顯得有些煩躁。
「還有三輪結束後,莊翰當場挑戰喬峰,結果無論他服下噬心丹還是用六級毒都是大敗!」
「呵呵。」
谷柏運冷笑一聲,「這個白痴,這不白送麼,六級毒?七級毒都不一定有作用!」
昔日裡這位督管稱讚有加,很是看好的天才莊翰,如今成了他口中的『白痴』。
沒法子。
當你遇到更好的,你總會不經意間去對比,去貶低先前那個,而這也正是事實。
「還有事?」
見手下一直不滾蛋,谷柏運幽幽地問了一句。
「是……是,有事,有大事!」
手下的聲音都在發抖。
「說。」
到了這會兒,谷柏運反倒平靜下來,那麼大的事他都見識過了,還能有啥大事。
「常、汪、元、崔四家來人了!」
「蘇家也來人了!」
「直接衝進了求生廣場……」
「……」
「到最後。」
「蘇隱彬被殺,四家強者被殺,蘇家兩個至尊護衛被殺!」
靜靜地聽完,谷柏運顫巍巍地喝口水壓壓驚,半晌,又問了句:「你說的是真的?」
「屬下哪有半句虛言!」
「我……」
谷柏運走了屋來,滿臉的難以置信,望向求生廣場方向,道:「我尼瑪,我尼瑪……」
「瘋子!」
……
叢林中。
嚴卿迅速飛掠,視線往後一掃,幽聲道:「死兔子,你再跟著我,就把你烤了!」
後面。
一棵大樹後,樹葉搖曳,紫萌兔哆嗦了下。
沒有再追。
望著嚴卿迅速消失背影,它那叫一個唏噓,之前一口一個『兔哥』,現在連裝都不裝了是不?
之前沒人保護你時,你別提有多依賴本兔了。
現在在外面有人了。
直接毫不留情地把本兔踹開。
本兔看錯人了!
紫萌兔轉過頭,含淚跳走,不跟就不跟,在這幽紫仙野之中,本兔又不是活不下去。
敲啊!
本兔也想抱著大腿回去!
你個混帳嚴卿!
……
又疾馳了一會兒,待確定那隻死兔子沒跟來後,嚴卿長舒了口氣。
「小白,幹得漂亮!」
「嗯?」
「師尊!」
嚴卿連忙更正,「您別介意啊,當時那種場合,我總不能叫那麼叫你吧,有風險!」
黑暗中。
梅寒莫的聲音傳來:「那你叫我小白幾個意思?」
「小白臉。」
砰!
嚴卿腦袋一疼,一頭栽下去,栽入地底,好不容易才從裡面爬出來,滿身是土。
「師尊,君子動口不動手,我叫你『小白臉』是對你的誇獎,你長得真的很帥!」
對此。
梅寒莫只冷冷道:「我打你是因為這個?是因為你不聽話,淨胡來,給我惹事!」
「你知道你這次惹下多大的禍嗎?」
「很大。」
嚴卿回答,瞄了一眼,問:「師尊,當時其他人不說,以您九星至尊的實力,加上對我的感知。」
「難道沒提前料想到我會一招幹掉那蘇隱彬?」
梅寒莫不語。
「承認吧,師尊,其實你也想刺激一把對不?一切的一切都是您默許的,是也不是?」
「是你個頭!」
梅寒莫罵了句,正色道:「記住,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下次再敢亂來要你好看!」
「噢!」
嚴卿滿口答應,找了個地方大咧咧席地而坐,這次還是很爽得,很久都沒這麼爽了。
有老梅這個打手,看誰不順眼就干誰。
他咧咧嘴,嘟囔道:「師尊,跟破繭羽化決比起來,您的寒滅決顯得有點……有點……」
「太棒了!」
嚴卿連忙打住,某人的眼神已經不善起來,荒郊野嶺的,要是被殺了上哪說理去。
畢竟這位手裡所殺的人,窮盡他的想像都想不出來有多少。
梅寒莫站在一旁,雙手抱臂,沉聲道:「人家蜻靈族先祖蘇白什麼人,我什麼人?」
「能相提並論嗎!」
「蘇白,雖然沒能稱皇,但好歹也是人皇級別的人物,甚至在某些方面更強些!」
嚴卿驚訝:「這麼厲害?」
「廢話!」
「原來如此。」
嚴卿明了,怪不得和破繭羽化決相比起來,寒滅決顯得有點小兒科,很不夠看。
學了寒滅決,他頂多厲害不少。
可自從領悟了破繭羽化決,他的實力直接往高拉伸了好幾個檔次,就這還沒到極限!
果然,人和人之間,功法和功法之間不能相提並論!
想到這。
嚴卿對寒滅決第四層寒滅就沒了那麼大興趣,這可把梅寒莫氣得夠嗆,又想打人。
梅寒莫冷冷地甩下一句:「我的寒滅決雖不比破繭羽化決,但放在世上也是頂級功法!」
「你不學有的是人學!」
「尤其是最後一層寒滅,諸寒滅,萬物生,與破繭羽化決之中的破繭有異曲同工之妙!」
聽罷。
嚴卿好奇:「咦,你怎麼知道破繭?」
「廢話,我什麼不知道!」
梅寒莫沒好氣道,他好歹是第二帝國暗情處副處主,知道一些秘辛很正常好吧。
「破繭羽化決也分為四個層級。」
「作繭。」
「破繭。」
「羽化。」
「登仙!」
果然。
嚴卿就是這麼想的。
「對了,你現在到哪個層級了?」
「破繭。」
「真的?」
「我是您徒弟,我騙誰還能騙你!」
我怎麼就這麼不信呢!
其他人因為實力和相距較遠的原因,可能感知不到,可梅寒莫卻時刻跟著嚴卿。
多少有些感覺。
真的只有破繭嗎?
不一定!
當然。
他也沒法準確確定,畢竟嚴卿不展露,他也猜不出來。
安靜片刻。
嚴卿往前湊了湊,道:「誒,師尊,寒滅決第四層寒滅,諸寒滅,萬物生,不明覺厲啊!」
「哼,那是自然。」
梅寒莫悠悠地揚起下巴。
「那教我?」
「你不是嫌棄嗎?」
「怎麼會?我這兩天做夢都在向您學這第四層,破繭羽化決,垃圾罷了,我不稀罕!」
「那你給我?」
梅寒莫伸出手。
我擦。
師尊,你這麼不要臉?
「這個,師尊,拿了你也學不了,首先你不是蜻靈,好!就算你也吃了那丹藥。」
「也很難!」
「人和人的體質不能一概而論!再說了,破繭羽化決很難練的,尤其您還上了年紀,悟性遲鈍——」
嘭!
某人飛了,在遙遠的天際處變成一個光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