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四十一章勞動


  「苦孩子啊~到頭來連個貧苦戶落不著,好不容易有個愛他的人就這麼被人害死了。」

  

  老警察抹了一把眼淚道。

  「師父,法院那邊發過來的私下文件所說的猜測你看有幾分是真的?」

  身後年輕的獄警道。

  「要麼全是真的,要麼全是假的。武貴這樣的人如果真的老實起來那就沒得說,要是狠起來法院私下那推測也不會出現。」

  「他一個殘疾人,路都走不了,身體發育出現障礙,另外脊柱側彎。根本就做不了殺人的事情,就是打也未必能打得過王翠芬幾人。」

  年輕的警察分析道。

  「未必,老實人爆發起來你想像不到。在監獄這麼多年,我可見過不少瘦小的老實人幹掉壯漢的事情了?」

  老警察搖搖頭。

  「可武貴呢?你覺得他能做得到?」

  老警察沒有說話輕微搖搖頭,然後嘆口氣。

  接著監控室一片沉默。

  半天后,老警察開口道:「給武貴多點照顧,他每日的工作量減輕一半。上午幹活,下午休息。若果表現差就取消,表現好的話也不用減少工作量。」

  武貴跟著第二批隊伍進入一棟樓後就見到了包裝好的箱子往外出貨。

  「這次對了~」

  然後順著樓梯一層一層往上找。

  武貴知道他此時找人詢問,人家未必會告訴他。幹嘛將時間浪費在這上面。

  再說,人家萬一給他一個錯誤的信息,他怎麼辦?

  上到了三樓,就看到正在掛牌的成品衣服。然後聽到裡面在點名。

  武貴二話沒說走了進去~

  「武貴~」

  很快就點到了武貴的名字。

  「到!」

  貼牌是的工序除了掛牌以外,還要在包裝之後貼條形碼,這個貼完之後還要貼箱子上的標識。

  武貴幹的活就是在衣服疊好放入袋子後,在袋子上貼牌。

  別小看這個貼標,在外面這才是分辨真假衣服的標識。上面有具體的生產符號,最後能追責到每一道工序上的問題。

  至於掛的吊牌這個外面加工廠都可以做。

  如果買的衣服上沒有這類貼標的基本上都是假的。

  而犯人做的衣服大多都是制式服裝,這個標與外面分真假的標是不同的。

  標識上的是的規格~

  這個規格與外面分大小碼不同,不僅分大小碼還有身形胖瘦,寬肩的人和窄肩膀的人。

  很快人員解散,武貴掃視一下在工位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工位上有操作說明,武貴看一眼就明白。

  不就是將手中的多種標貼在包裝好的衣服右下角麼?

  更何況他們貼的只是一個碼一個顏色的衣服,只要分清衣服細規格就行了。

  實際上,大部分衣服的貼標都一樣。

  「兄弟,關係不淺啊!也過來幹這麼輕鬆的活。」

  旁邊的人看了一下武貴笑著道。

  「沒啥關係,是獄警看我可憐才給的吧!」

  「切~我們都是罪犯,我們要是可憐,那被我們傷害的人就不可憐了?我們只有被狠狠的懲罰,那些真正的可憐人生活才能過的正常。要是我們都受社會關心,那不就是鼓勵犯罪麼?」

  「你倒看的清楚!」

  「我就是憑藉這個認知成為先進個人,然後托人才進入這裡貼牌。這個貼牌不用翻箱子也不用整理衣服,是最輕鬆的活了。這輕鬆的活除了獎勵以外,就是關係深厚受到照顧的人才能幹。你一看就是新來的,新來的哪裡有獎勵?」

  旁邊的人眨眨眼睛。

  就這麼一個大碼衣服的流水線上,有四個貼標的人。

  僅僅想一下就找回到工作有多麼的輕鬆。

  「這是作戰服啊~」

  很快流水線啟動,武貴岔開話題。

  「廢話,不是作戰服怎麼會分這麼多生產大樓?我當年在東莞長安寶升公司做衣服的時候,他們就一棟樓。你知道寶升公司麼?那可是世界名牌服裝的加工廠。什麼保羅,加拿大鵝都在這裡生產。保羅你知道麼?當年這款羽絨服的銷量還有知名度都在蒙口之上。」

  旁邊的青年滔滔不絕道。

  「沒看出來,你經歷聽豐富的。」

  武貴笑道。

  「啥經歷不經歷的,打工仔除了賣力氣賣時間沒辦法。至於犯事,也是年輕氣盛,算不得經歷。」

  青年擺擺手謙虛起來。

  「這衣服還真重。」

  武貴抄起衣服從旁邊揭下白紙貼在正面右下角。

  「廢話,這是作戰服。不說防水的布料,裡面還要過膠,就是單衣比棉衣都重。外面的人根本做不了這衣服,而且做得了也無法保證質量。所以,咱們監獄車位工是十分辛苦的。不過,做好了有一定的報酬。」

  「那我們呢?有報酬麼?」

  「當然有!」

  旁邊的青年眨眨眼道。

  兩人很快認識。

  青年是雲貴人,名叫付義。

  早年家裡窮跟親戚在外面流浪打工。因為有親戚比武貴獨身一人闖蕩社會要輕鬆一些。在製衣廠里談了一個女朋友,女朋友跟別人跑了,他傷了人逃了。

  進入第二家是電子廠,女朋友被同伴勸說出去成了坐檯小姐,他又傷人跑了。

  第三家就是寶升公司,入廠沒多久就被抓了回來。

  判了八年~

  「你這情況不錯,兩次重傷他人只判了八年!」

  武貴開玩笑道。

  他指使殺人才五年。

  當然,許多問題他沒有招供,訴訟機關和法院也沒有證據造成的。

  而付義完全是重傷第一人逃了之後又重傷第二人。

  數罪併罰就判了八年。

  「唉~我知道我逃不了所以才重傷。否則,早都殺了那兩撥人了。「

  付義嘆氣道。

  「他們確實應該慶幸你沒下死手。其實,找我說的,你當時下了死手也只能殺一人,後面你也不會再進工廠。你的人生將會走向另外一個方向。」

  武貴低頭快速貼標。

  而付義懶洋洋抓著包裝袋貼標。

  「也許,是這樣的。我天生膽小,當時是氣急了。」

  付義沉默了一下道。

  「七十五號付義,少說話快點幹活。」

  中午鈴聲響起,武貴跟著眾人排隊進入食堂取碗吃飯。接著回來繼續幹活。

  到了下午的時候,來了個青年獄警將武貴叫了出去。

  「你可以回去了,記住每天下午三點以後,你可以回去休息,這半天假是師父不要臉才為你爭取來的。」:

  「師父……謝謝你,也替我謝謝你師父!」

  武貴沒有計較這些,按照記憶中的路線返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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