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黑甲
「別鬧,這種事情有危險,那畢竟是些刺客,誰知道他們有什麼招數,你記住了,不管我們抓了多少刺客,殺了多少敵人,對方只要抓到你一個,我們就是慘敗。」
賈登科很嚴肅地警告著江翡,開玩笑,江藍都不在,江翡的安全那就是自己負責的,賈登科寧願自己去冒險,都不會讓江翡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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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翡扁了扁嘴,很不爽地答應了下來,又說道:「可是你不是有新的武器上來嗎?」
賈登科笑了起來,回答:「你放心,在我們離開的時候,新的武器就會出現在幽州,不過呀,咱們還是看不著,你實在感興趣,就只能等回了青城,讓他們給你演示。」
實際上,賈登科的新武器就很一般,不過是一些還不成熟的炸藥,就這還是賈登科的科技小作坊,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研究成功的,很可惜的是,目前處於一爆炸,就威力極大的範圍,還不能得到很好的控制,不過要丟給幽州的糧倉,那簡直不要太合適。
兩天後,等回來老三和薛老大的賈登科,在仔細詢問了敵人情況之後,便揮揮手,讓他們把幾個還僥倖活著的,都直接送去了宛州,行刺一地的守備,這種事情,作為一個守備大人,當然要往上頭告狀了,必須有人支持公道。
而能為徐州副守備大人主持公道的,當然是敬愛的皇帝陛下了,宛州也是難得有這麼個機會,可以讓天下人看到,自己朝廷的威嚴,絕對會小題大做的。
而隨著賈登科的馬車晃晃悠悠地往青城走,幽州的平沿,鹿城,還有西駐軍大營的糧草處,接連幾場大火,燒的糧草是一乾二淨。
有人說是天乾物燥,春夏之際風大回暖,也有人說是劉明這些年德行不休,導致上天懲罰,還有人說是宛州那邊派人來辦的,就是為了懲戒劉明派人行刺賈登科。
當然了,也不是沒人覺得這事兒是賈登科偷偷給幽州下絆子,然而到最後都沒有找到什麼線索,所以只能是眾說紛紜。
而北方,雲州的戰爭還在繼續,草原人和黑甲軍在平陽關外拉扯了幾次戰役,黑甲軍以守為攻,在陣地戰上,壓得草原部落的騎兵隊伍不得前進。
而且在這次戰爭中,雷修明第一次派遣出了自己的重裝騎兵。
全身的黑色鎧甲,統一訓練過的純血寶馬,讓黑甲軍在一次反守為攻之中獲得了大勝。
一時之間,黑甲軍的名頭,再次響徹天空。
青城,賈府,書房裡,賈登科和江藍相對而坐。
「重裝騎兵,應該是真的,我的人已經回來了,是親眼見過的,重裝騎兵的戰鬥力,簡直高得離譜,這還是和草原上那些騎兵作戰,不占據優勢呢,如果雷修明要帶兵入中原,恐怕是摧枯拉朽啊,我們這些軍隊,在平原上,根本撐不住黑甲軍一次衝鋒。」
賈登科的臉色有點難看,以前自己就是個商人,知道黑甲軍是天下第一,可是也沒想到,居然會厲害到這種程度。
雷修明這些年不知不覺地,居然打造了這樣一支軍隊,這已經不是占據優勢了,這是完全的碾壓。
如果是徐州的軍隊和黑甲軍遇上,那就是一個死字,這一點劉湘君已經給自己說的很明白了。
江藍的神情也很凝重,說道:「嗯,重裝騎兵的出現,確實讓我沒想到,雷修明隱藏工作做的好,這些年我們梁州,你們徐州,還是其他的州府,估計派去北方的探子都不少,可是沒人查到這個消息。」
「真是想不到,咱們在中原搞得一團糟,結果最大的威脅其實是在北方啊。」賈登科感嘆一聲。
江藍皺眉,說道:「不用這麼憂慮,雲州既然有這樣的軍隊,卻始終沒有參與到我們的事情上,那就說明雷修明大將軍,最起碼到目前為止,對咱們這些小打小鬧是不感興趣的。只要他能繼續保持中立,不贊成動刀兵,那有他的威壓,自然咱們就能有更多時間。」
「現在八州之中,有明確合作的,只有我們梁州和徐州,梁州地處最南方,徐州又是天下交通要道,只要時間足夠,我們發展的必然會比其他地方更快。」
賈登科點了點頭,表示同意,卻又苦笑一聲,說道:「你說的這些都對,可是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雷修明會突然在這個時候出兵,讓所有人都看到重裝騎兵呢?就憑著雲州的黑甲,和天下關口平陽關,想要隔絕這些草原人,那不是很輕鬆嗎?都快有百年了吧,雖然草原人一直在騷擾我們,可是根本過不了平陽關。」
「不錯,上一次草原人踏關而入,還是一百多年前,那時候北方叛亂,雲州守備為了把局勢徹底攪亂,才開關放人,也是因為那一次我們重新把草原人趕出去,死了太多人,大家才重視起來草原上的威脅,不過你說的是什麼意思,雷修明要插手中原了嗎?」
江藍思慮了一下,發現雷修明確實沒有道理在這個時候突然亮出重裝騎兵。
賈登科嘆了口氣,說道:「如果運氣好,那就是雷修明大將軍對於前些時候寧州,靈州,幽州一起搞事情有所不滿,以此來震懾他們。如果運氣不好,那就是這位大佬,現在有些不滿足雲州的地盤,想要擴大一些了。」
「就算他有想法,也和我們關係不大,總要宛州和寧州來面對,而且宛州絕對不會允許雲州的軍隊出現在其他地方,到時候我們只需要配合宛州那邊的命令就好了。」
江藍說了這麼一句,想了一下,又加上一句:「如果真的沒有法子,雷修明要大動干戈,想必全天下都會聯合起來對抗他,只不過到了那個時候,恐怕我們就很被動了,錦朝的勢力重新洗牌,我們兩個州,在整個錦朝來說,可沒有多少話語權。」
賈登科沉重地點了點頭,說道:「我已經給崔星去了信,希望她能幫我們指點一下,畢竟對於北方來說,咱們太過陌生。只是不知道她現在是不是還在靈州。」
江藍眯了眯眼,問:「石傳傑不是在宛州嗎?問他不就好了?」
「石傳傑在宛州不假,可是除了咱們徐州的事情,其他的東西,恐怕他是問不出來真話的,還是要做兩手準備啊。」
兩人商議一番,江藍正要起身離開,卻突然停住了腳步,背對著賈登科,聲音很輕:「世兄,你也年紀不小了,打算什麼時候娶妻?」
賈登科不明所以,愣了一下,才回答:「誰知道呢,這也不是我說了算的事情啊。」
「為什麼?」江藍轉過頭,皺眉問道。
賈登科攤了攤手,一臉無辜:「我想娶妻,那也要人家願意嫁給我才行,難不成還去搶個老婆啊?」
「呸!下作!」江藍突然把頭轉了回去,罵了一聲就離開了,看得出來,腳步很快。
賈登科傻眼了,自己回答的不是很正常嗎?怎麼就下作了?
對於這些事情,賈登科始終都是後世人的思維,從沒覺得父母之命就可以達成婚姻,而且一時之間,也沒想到,自己現在的身份和曾經的窮小子不同。
至於離開之後,坐在自己屋子裡,連喝了兩杯茶的江藍,終於恢復了平靜,只是心裡依舊波濤翻滾。
賈登科如果是徐州守備,實際上的掌權者,他想娶一個姑娘,哪裡用的著這麼麻煩?還要考慮對方的意見?
除非,對方和他身份相當,甚至比起他來都只強不弱,賈登科才需要這么小心謹慎,而且這個女子本身也極有本事,她的父母長輩同樣會看重她的意見。
那,答案是誰,就很明顯了。
「姐姐,想什麼呢,這麼入神?」江翡已經進來有一會兒了,在發現江藍沒注意到之後,本來是打算嚇唬她一下的,不過想到後果,就覺得還是算了吧,於是守在她旁邊問。
江藍回過頭,笑了一下,剛要說話,卻好像想到了什麼,突然皺了一下眉頭,說道:「翡兒,坐下,我有話問你。」
「噢。」江翡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奇怪,乖乖坐下,最近在蒼雲寨那邊玩得開心,所以她也是難得的乖巧。
江藍想了一下才開口:「翡兒,我問你,你覺得賈登科這個人怎麼樣?」
「挺好啊,特別有趣,總是能說出來一些我都不知道的東西,還很照顧我,總之呢,我在徐州,比在家裡自由多了。」江翡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答。
「那你想不想以後都在徐州生活?」江藍又問。
這次江翡就沒那麼快回答了,皺起眉頭來,說道:「那就不好了吧,過一段兒時間就膩了,而且我為什麼要一直在徐州生活啊?等你事情辦完了,咱們不就回梁州了嗎?還是你有任務安排給我?」
不等江藍說話,江翡就突然一瞪眼:「姐姐,你不會是想要我嫁給世兄吧?」
「胡說什麼,」江藍一眼掃過去,江翡頓時就慫了。
「我這不是覺得你奇怪嘛,我可不能嫁給世兄,我就是個不安生的,天天就想著玩,再加上他這麼個不靠譜的,還怎麼過日子喲。」
江藍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個小丫頭片子,想的還挺多。」
「能不多嘛,我又不是你,日理萬機,事務纏身的,我就這麼點兒要考慮的事情,只要我這輩子嫁個適合我的好男人,那爹娘就放心了,反正別的也用不著我操心,省的給你們添亂,這就是好事了。」
「對了,姐姐,問我這個幹啥啊?」江翡這邊還一頭霧水,好像抓到點什麼,又沒有什麼重點,不過江藍可不打算跟她說自己的小心思,三言兩語就要打發走江翡,見江翡還要糾纏,一瞪眼,頓時就讓江翡消失了。
這頭賈登科又一次潛逃失敗,被秀兒死死地揪住衣袖,兩人在花園邊上已經糾纏了一會兒。
賈登科痛苦地說道:「秀兒,我給你這麼大的權力,就是要你去辦事兒的,你不能老是抓苦力啊!」
「不行!你今天說什麼都要去守備府,都好幾天了,你太懶了,那些事兒,就不是我能說了算的,你不露面怎麼行?」秀兒憤怒地抓著賈登科,當初接下賈登科的守備府事業,秀兒還覺得自己是很得到重用的,結果在看見小慧和桃子眼神的時候,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兒。
然後,果不其然,秀兒發現自己成了個陀螺,連軸轉,然而這個把事情都丟給自己的賈登科,卻生活得自在又暢快。
「商會裡頭有匯報給守備府的事情,就是咱們現在要隔絕和幽州的糧食交易,劉如意已經很不滿意了,他就是徐州最大的糧商,尤其是在段威倒台以後,就沒有了官府支持,算是過的有些艱難了,現在賺不到錢,小慧姐姐和馬掌柜也只能幫著他,我壓力太大了!」
眼見賈登科還是不好好工作,不肯去守備府,秀兒就站在花園門口,決定來一場現場辦公。
「我知道你是故意拖著他的,可是總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咱們徐州本來就是靠著商人的地方,最近幾天,已經有些人開始說,守備府打壓商會了,雖然劉如意是糧食大戶,可是也有別的小商人,大家都不容易。」
賈登科無奈地嘆了口氣,回答:「秀兒,今年的糧食,都直接由守備府出錢買下,送到軍中,算作軍糧,如果還有多餘的,咱們自己出錢買,送去梁州,就當做是白旗軍給我咱們撐腰的報酬。」
秀兒瞪大眼睛:「你不用想一想?這可不是小事兒?」、
賈登科和她對視著,回答:「早就想好了,這是底線,然後咱們未必要全部答應下來,首先劉如意這傢伙,需要打壓,其次商會在徐州的權力太大,我們也要一點點剝離,以前我是商會的掌柜,咱們家和商會那是一榮俱榮的,所以要為商會爭取權力。可是如今馬家,劉家,和我們已經不算一起的了。」
「那接下來,咱們就要一點點把權力收回來,否則越拖到後頭,越難辦。」
秀兒皺了皺眉,說道:「小慧姐姐可是在商會啊,還在努力為了家裡賺錢呢。你有沒有跟她商量啊?」
「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