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第 18 章

  這個吻用盡了沈齡紫畢生所學。

  在梁焯以前, 沈齡紫沒有接過吻。

  但是沒有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

  女孩子嘛, 多多少少都會看一些偶像劇。

  而偶像劇里, 每每最讓人心潮澎湃的地方就是接吻。

  大二的時候,當時有一部韓劇現象級的火。

  沈齡紫和鄔芳苓一起熬夜看完了那部韓劇,第二天鄔芳苓就去找她男朋友去實踐裡面親密的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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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之後還有聲有色地跟沈齡紫炫耀接吻是多麼美妙的一件事情, 讓沈齡紫嘲笑不害臊。

  作為女生, 沈齡紫也曾經幻想過接吻是何種滋味。

  她的第一次接吻,是和梁焯發生的。

  比想像中的更加美妙, 更加令人心顫, 更加讓人不能自己。

  雖然全程沈齡紫都是被動狀態, 可她就像是一個被老師引導的學生, 努力去掌握自己所學到的。

  到了實踐環節, 沈齡紫努力地親吻梁焯的唇, 毫無章法。

  什麼技巧啊, 技能啊, 統統派不上用場, 剩下的似乎只是本能了。

  她像是吃糖果似的, 吮著梁焯, 孜孜不倦,嘖嘖作響。

  明明是她先來撩撥, 最後還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看著他, 哼哼唧唧地說:「還想要……」

  「還想要什麼?」

  梁焯蠱惑地貼著沈齡紫的臉頰, 一下一下蹭著。

  她的臉嫩得不可思議,仿佛吹彈可破。

  酒壯人膽。

  沈齡紫雙手勾著梁焯的脖頸, 嬌滴滴地說:「還想親親。」

  梁焯怎麼忍心拒絕。

  於是,又親了好一會兒。

  怎麼都親不夠似的。

  彼此都似乎都沉迷這種狀態。

  對梁焯來說,此時此刻是前所未有的滿足。

  和上次沈齡紫被迷迷糊糊不同,今天的她是單純的喝醉。

  醉酒狀態下的她更加大膽,也更加可愛。

  她依賴他,向他撒嬌,還與他嬌嗔。

  粉粉嫩嫩的浴室,燈光柔和,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溫馨。

  最後梁焯按著沈齡紫任性妄為的雙手,理智在奔潰的邊緣低聲問她:「不是說要洗澡?」

  沈齡紫這才恍恍惚惚地點點頭,說:「嗯!我要洗澡!我身上是不是好臭呀?」

  梁焯搖搖頭,眼神溫柔地仿佛能滴出水來:「不臭。」

  沈齡紫被梁焯從洗手台上抱下來放在地上,他肩寬腰窄,隱藏在單薄衣物下的肩膀給人滿滿的安全感。

  可這小傢伙卻橫行霸道地將他往外推:「男人不能看女人洗澡,你快出去。」

  還很倔。

  梁焯沒有強求,他被關在浴室門外,老老實實背靠在牆上,細細回味著剛才的吻。

  唇角還殘留著沈齡紫留下的馥郁,嘴裡還有她的滋味。

  不知不覺,梁焯的唇角一點一點地上揚,竟獨自一個人笑了起來。

  他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麼的滋味,只知道很滿足。

  或許,這就是男女之間的魔力,讓一向沉著的他也沉淪。

  很快,浴室里傳來滴滴答答的水聲。

  有些畫面不用看,其實用想像力反而更加誘人。

  但梁焯控制著自己內心的邪惡,他緩緩往客廳里走去。

  客廳里沒有電視機,但有一張粉色的沙發,沙發旁邊放了一個投影機。

  沒事的時候沈齡紫會把遮光窗簾一拉,窩在沙發上觀看一部電影。

  沙發背後的牆上是一副抽象派的水彩畫,畫畫出自沈齡紫之手。

  沈齡紫從小就喜歡繪畫,連梁焯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就在畫畫。

  能將一個喜好轉變成為職業的人並不多,但沈齡紫做到了。

  她其實是一個非常有毅力的人,即便在繪畫的道路上被各種否定和批評,但她還是堅持著,努力著。

  從客廳走到陽台,陽台的地上放著一整排花盆,這裡面都是沈齡紫親手種下的植物。

  現在正是春暖花開的時候,陽台上的花基本上都開了。

  五顏六色的花朵,有月季,有向日葵,有太陽花,有長春花,有天竺葵。

  難以相信,照料這些花需要多少的精力。

  到了臥室隔壁的書房,那是沈齡紫的工作間。

  目光所及便是一個畫板,地上五顏六色的顏料。

  再來便是電腦,書桌,以及一整面牆的書。

  小小的書房被密密麻麻塞滿了東西,仿佛還不夠大。

  也的確是不夠大,起碼在梁焯看來。

  廚房沈齡紫一般不常用,她到底是沈家的千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唯一會做的就是一個水煮蛋,還經常煮不熟。

  這一點,梁焯要好得多。

  饒了一圈,梁焯沒有去沈齡紫的臥室,而是重新來到浴室門口站著。

  水流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寂靜。

  其實已經不早了,馬上就要零點。

  梁焯低喊了聲:「齡兒。」

  但是無人應答。

  梁焯就這麼堂而皇之地打開浴室的門,直接進去。

  沈齡紫正躺在那個小小的,粉紅色的浴缸里。

  白皙的雙手放在浴缸外,腦袋枕在浴缸邊緣,就這麼沒心沒肺地閉著眼睛睡著了。

  梁焯走過來輕輕捏著沈齡紫的鼻子,隔了好一會兒她才皺著眉掙扎。

  「不舒服……」

  梁焯問她:「還要洗澡嗎?」

  沈齡紫顯然還沒怎麼洗就已經睡著了。

  腦袋上一堆的泡沫也沒有衝掉。

  梁焯索性捲起衣袖,輕輕地給她洗頭。

  他哪裡幹過這種事情,太多的第一次都交付給了沈齡紫。

  小傢伙還一副很享受的樣子,閉著眼睛說了句:「沒錢辦卡了,最普通的技師就可以了……」

  梁焯被逗笑,手上的力道適中,壞壞地問:「沒錢了?

  那用別的東西。」

  「什麼東西呀?」

  沈齡紫問。

  梁焯說:「用你這個人來抵。」

  沈齡紫不樂意:「不可以哦,我是無價的。」

  梁焯笑著低頭在沈齡紫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道了聲:「乖。」

  他仔細給她洗了發,衝掉了她頭上的泡沫,接著要給她洗澡。

  但在繼續之前,梁焯輕輕地用手指輕輕觸了觸沈齡紫的肩胛。

  她很瘦,縮骨和肩膀的部分是一道靚麗風景。

  仔細看,沈齡紫的肩胛上有一道花紋圖騰,與黑色紋身不同,她身上這道圖騰是白色的。

  白色紋身隱藏在雪白的肌膚之下,似乎若隱若現。

  一般人紋身都是黑色,但她卻是白色。

  只有皮膚真的白得發光的人才敢去紋這種顏色,否則隨著時間日積月累,白色紋身會變得混濁。

  梁焯俯身親吻這道白色的花紋,故意在花紋的中心用力吮吸,留下一個吻痕。

  很快,那道吻痕出現在白色紋身的花心,像極了被封印的花蕊。

  *

  黑夜濃稠似墨,沈齡紫不喜歡黑,她的房間裡一直有一盞暖橘色的夜燈。

  與其說不喜歡黑,用怕黑來形容會更加合適。

  大抵上,很多女孩子都會怕黑,尤其一個人住的時候,很希望有個人陪。

  沈齡紫也不例外。

  臥室里除了夜燈,還有一些像星星一樣的小燈點綴在牆上,若是打開,宛若置身在星空中。

  房間裡只有一張1.5米的床,兩個床頭櫃,一個化妝檯,再來則是嵌在牆裡的衣櫃,整體依舊也是以粉紅色為主。

  梁焯將沈齡紫抱到床上後又仔細給她吹乾了頭髮,一頓忙活下來,已經是凌晨一點。

  可他卻覺得時間過得飛快,明明兩個人待在一起才那麼一會兒,竟然已經是凌晨一點。

  沈齡紫就像個缺心眼兒的小孩子,睡得又香又甜。

  梁焯並沒有想過當什麼君子,他堂而皇之地上了床,側著身子單手拄著腦袋,接著柔和的夜燈看著懷裡的人。

  像逗小孩子似的,梁焯先是用手指逗了逗沈齡紫的鼻子,又摸了摸她長長的眼睫毛,最後大膽地撫摸她柔軟的唇瓣。

  那次在酒吧里他也對她做過這個動作,當時僅僅只是為了克制自己內心的邪念。

  可此時,他並不想克制。

  這個動作讓沈齡紫無意識地睜開了眼,用牙齒咬住梁焯的手指。

  她咬他的力道並不重,但卻讓梁焯心底一麻。

  他笑著用虎口鉗住她的下顎,取而代之的是自己的唇。

  如果說,天時地利人和必不可缺,那麼此時此刻,梁焯想砸了自己的手機。

  鈴聲響了一次又一次,連懷裡的沈齡紫都皺著眉咕噥了句:「好吵喔……」

  梁焯伸手輕輕安撫了身下的人,接著拿起手機。

  是梁瀟。

  此時的梁焯衣服凌亂著,領口混亂,胸膛一覽無餘,性感得一塌糊塗。

  而沈齡紫的眼裡,男人喉結凸出,脖頸脈絡分明,每一寸都是勾人的風景。

  電話那頭,梁瀟穿著可愛睡衣,綁了個雙馬尾,氣呼呼地坐在沙發上啃著雞爪。

  梁瀟:「自己大晚上的不回來睡覺,還限制我自由!這簡直就沒天理!」

  梁瀟:「都凌晨一點了!居然還在外面鬼混!上樑不正下樑歪!」

  梁瀟:「不讓我梁二小姐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梁家二小姐盤著雙腿坐在沙發上,面前是一堆夜宵,手機故意給備註為「垃圾桶撿來的老哥」撥打電話。

  響了一分鐘無人接聽,梁瀟繼續撥打。

  這次終於接通了,那頭是駭人的聲線:「你最好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哥,我一個人在家裡好害怕呀,你回來陪陪我嘛。」

  梁瀟的語氣可憐兮兮,臉上的表情是古靈精怪,「你怎麼不回家呀?

  都一點鐘了呢!在忙也要顧及著自己的身體呀!」

  梁焯忍了又忍,留下一個字:「滾。」

  電話被掛斷,梁瀟卻有些怔。

  因為,隱隱約約的,梁瀟似乎聽到了一個女人的嬌嗔聲。

  啊啊啊啊!

  梁瀟雖然想過這她哥不在家的可能性,沒想到還真的是和女人在一起!

  下一秒,梁瀟給遠在大洋彼岸的媽媽打電話:「我確定了!梁焯就是在談戀愛!」

  電話那頭的人糾正:「沒大沒小,叫哥哥。」

  梁瀟撒嬌:「媽媽,你什麼時候回國啊,我好想你啊。」

  *

  這個夜晚,有人歡喜,有人愁。

  有人單身狗,有人相擁而眠。

  凌晨一點,豪華的醫院病房內,於榮軒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覺。

  想到和沈齡紫之間的那點不愉快,於榮軒心裡有點過意不去。

  他這個人少爺脾氣,從小到大唯我獨尊,小時候沒少打架,但從來不會打女人。

  那天在病房裡是真的被沈齡紫氣到了,她簡直就在踐踏他的自尊心,她罵他是狗誒!說說看,這南州城裡,誰敢罵他於榮軒是狗?

  也就沈齡紫獨一家了吧!

  可現在想想,於榮軒心裡也沒有什麼氣了。

  他這個人性子直,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

  而且他反思了反思,感覺自己當時居然動手要打沈齡紫的舉動也太特麼混蛋了些,不是個男人。

  這段時間於榮軒被禁足,除了這個病房哪裡都不能去,他也的確是消停了點,腦子裡想了很多東西。

  於是於榮軒就拿出手機,準備給沈齡紫發個道歉的簡訊。

  消息發出去之後於榮軒才知道自己已經被沈齡紫拉黑了。

  「靠!你居然拉黑老子!」

  於榮軒對著手機上沈齡紫的頭像大罵,「有沒有搞錯啊,有必要這樣嗎?」

  可說完,於榮軒抿了抿唇,還是決定繼續找沈齡紫。

  護士站有座機,於榮軒二話不說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直奔過去。

  值班的護士看到於榮軒,禮貌地喊了聲:「於先生。」

  於榮軒說:「可以打電話嗎?」

  護士說:「可以的。」

  流利地按下沈齡紫的號碼後,穿著病號服的於榮軒斜靠在牆上接聽。

  他個子高挑,肩膀寬,雙腿修長,即便穿個藍白的相間的病號服,也有一股時尚感。

  其實是一個長得非常好看的男人,這幾天護士站的小姑娘都在輪流過來欣賞於榮軒。

  於榮軒這個騷包自然也知道自己長得帥,每天鏡子都要照八百遍。

  這不,剛好對面的玻璃上能夠看到自己的倒影,於是於榮軒又是一番搔首弄姿。

  等了一會兒,電話被接通了。

  於榮軒高興地喊了聲:「沈齡紫!你沒睡嗎!我是於榮軒!」

  夜裡一點,再次被打斷的梁焯拿著沈齡紫的手機,接聽後沉默。

  他聽得出來這是於榮軒的聲音,但不打斷。

  於榮軒在那頭略顯羞澀地說:「好啦,我跟你道歉,你別生氣了成嗎?

  我不該騙你的,其實是我手頭沒有流動資金,有錢我當然第一時間就給你工作室投資啦。

  明天我來找你好不好?

  大不了我把自己的跑車賣了唄。

  是不是很有誠意啦?」

  他可是冒著禁足被逮的風險,想當面跟沈齡紫說一聲對不起。

  正所謂,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這輩子他還是第一次跟一個女人說對不起呢。

  話說完,於榮軒屏息等待著。

  夜裡寂靜,連呼吸都被放大了似的。

  於榮軒從來沒有一刻這麼緊張過,像個大男孩似的手足無措。

  他啃了啃自己的大拇指指甲蓋,心跳有點快。

  緊接著,於榮軒聽到那頭低沉的男人聲音:「她睡了。」

  於榮軒當時就震驚了,他不敢置信地怒吼:「你是誰!?」

  矜貴優雅的梁焯摟著懷裡睡熟的人,笑得漫不經心,懶懶散散:「我是她老公。」

  老公?

  ?

  「啊啊啊啊啊啊阿!」

  於榮軒不敢置信,「你是哪裡冒出來的野男人!我要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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