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 章
第 24 章
好一會兒, 沈齡紫才緩過來,她知道抱著自己的人是誰, 此時此刻, 陌生漆黑的環境裡,她無比信賴他。
眼前一片黑暗,但幸好還有溫暖。
還有身邊這個人。
沈齡紫埋在梁焯的懷裡, 緩了一會兒之後顫著聲問:「你怎麼在這裡的呀?」
她聲音軟綿綿的, 像是染了一層甜蜜的糖。
梁焯最受不住沈齡紫這番模樣,像是被狠狠愛過似的, 帶了些許的委屈, 讓人想要疼愛憐惜。
他的聲音也不自覺跟著變柔和:「不希望我在這裡?」
沒想到這人居然還反過來問她。
沈齡紫臉上一燙, 說不出違心的話。
幸好他在這裡。
梁焯將沈齡紫往剛才那個有燈光的房間帶去, 幾步路的距離, 沈齡紫的手一直緊緊地抓著他, 像是深怕他會拋下她似的。
到了有光亮的地方之後,沈齡紫立馬放開了梁焯,自己走到裡面去。
面前是一堆成山的洋娃娃, 小時候沈齡紫還是很喜歡洋娃娃的, 現在反而卻覺得很恐怖。
這些洋娃娃一個個都非常精緻, 大眼睛, 高鼻樑, 但是透露著一股詭異。
詭異里透漏著一股滲人,叫人毛骨悚然。
梁焯隨手拿起一個洋娃娃, 伸手逗了一下, 這個洋娃娃突然發出「啊」的一聲, 嚇得幾步開外的沈齡紫一抖。
沈齡紫埋怨地等了一下樑焯,捂著自己的胸口。
「嚇到了?」
梁焯很不溫柔地把洋娃娃扔到了一邊, 朝沈齡紫走過去。
沈齡紫見他走過來,警惕地往後面一退,可惜退無可退,被人直接堵在牆角,「你,你要幹嘛?」
梁焯那雙漆黑的雙眸染上笑意,一瞬不瞬地看著沈齡紫,繼而突然靠近。
他必須得承認,自己是特地來這個地方找她的。
每天例行聽梁瀟的工作報告是假,探尋沈齡紫的蹤跡才是真。
兩人靠得近,加上周圍沒有其他人。
沈齡紫看著眼前的人,異常心跳加速,緩緩低下頭。
她不敢看他,又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心裡,卻似乎有所期待。
但等了一會兒,沒有什麼動靜。
沈齡紫又緩緩抬起頭,就見這個男人正看著她笑得意味不明。
他笑起來的時候真的很好看,會少了平時的冷冽,多一分溫柔。
「想接吻?」
他一臉的不羈。
「怎麼可能啊!」
沈齡紫窘迫地伸手要推開他,不料反被他拉住手。
梁焯的手掌很暖,掌心包裹著她纖細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跟前一帶。
沈齡紫就這麼猝不及防地撞進了他的懷裡,她剛想開口罵他流氓。
就見他又抬起一隻手,將她發頂上的一根白色的羽毛繩拿掉。
他只是想拿掉她頭上多餘的羽毛。
經這一遭,沈齡紫早就忘記了害怕,只剩下無盡的羞愧。
在剛才那一瞬間,她的腦海里似乎真的冒出過這種令人羞恥的念頭。
「要走麼?」
梁焯問她。
沈齡紫連忙點頭,她在這裡一刻都待不下去了。
這種有幽閉黑暗的環境,只會讓她覺得很難受。
可轉眼一想,她想到了還在裡面的梁瀟。
梁瀟剛才說是要出去找路,可人卻不見了。
「我同事還在裡面。」
沈齡紫說。
梁焯點點頭,知道沈齡紫口中的同事其實是梁瀟。
但他不能說,是自己把人給弄不見了的。
如果沈齡紫沒有被剛才那幕黑暗嚇得心跳加速,又或許她沒有被眼前的梁焯擾亂了思緒。
她也不會忘記,梁瀟和眼前這個男人是認識的。
沈齡紫第一次見梁瀟是在一個多月前,那次梁瀟在警局大鬧,當時梁瀟頭髮修理齊肩染成奶茶色,髮絲散發淡淡淺白,看起來十分有個性。
如今梁瀟的頭髮早已經染黑,穿著打扮也非常上班族化。
梁瀟來公司上班快一個月,和警局裡那個潑辣野蠻的小丫頭全然不同。
而且梁瀟在工作室時做事情很專注,效率高,專業好。
好幾次二維人設問題都是梁瀟單方面解決,她平時不太愛和人熱絡聊八卦,幾乎每天戴著耳機沉浸在自己的創作當中。
才二十歲的小姑娘,但做事情非常有自己的計劃和條例。
可梁瀟也並非懦弱的性格,她的臉上總是閃耀著自信的光芒,說話簡潔明了,一語中的。
有時候辦公室里撩八卦,若是吵到梁瀟,她就會大聲指出。
明明她看似最孤僻不合群,但沒有人敢對梁瀟說什麼。
沈齡紫的位置就在梁瀟對面,有時候她也會忍不住看看窗外的小丫頭。
今天辦公室里就發生了一起口舌之戰,最後還是梁瀟擺平。
當時不知道女孩子們之間在聊什麼,說著說著竟然起了爭執。
「Lok才是目前國內最優秀的動畫導演吧!」
「搞笑,明明是傅灼!準確地說,Lok並不是中國人吧?」
「你才搞笑,Lok是澳門人,澳門人就是中國人,你連這點都不知道嗎?」
「誰知道他真的是澳門人還是美國人,沒準就是個幌子。」
「你說笑的吧,這有什麼好當幌子的?
人家明明白白寫的是澳門人,戶籍南州市。」
Lok和傅灼都是現在國內一流的國漫大師,粉絲無數。
沈齡紫也很喜歡這兩位創作的作品,並以他們為自己的目標。
而且沈齡紫現在最大的願望之一,就是能和他們其中任何一個人合作。
那可是國內殿堂級的國漫大師啊!
七嘴八舌間,只聽「嘭」地一聲,梁瀟的聲音涼涼響起:「吵不吵啊?
有完沒完?
還讓不讓被人好好工作啊?」
其中有個女同事不滿,道:「你才最吵吧……」
梁瀟聞言站起,一臉嚴肅看著人說:「你再嗶嗶一句試試!老娘來這裡是上班的,不是聽你們嗶嗶的!要嗶嗶滾出去!」
有些人單單是一臉的氣勢,就能以她嬌小的身子將對方壓到。
果然那個女同事不再多說什麼。
當時沈齡紫見情勢不妙都想衝出去當和事佬,但想想還是作罷。
她從一個職場小白,到現在漸漸摸出一些職場的規律,有時候不出現反而是最好的解決方式。
別看梁瀟在人前很高冷,並且不可一世的模樣。
但在私底下,梁瀟在沈齡紫的面前卻很乖順。
梁瀟在沈齡紫面前不鬧騰,也不惹事,從來都是認真把吩咐的事情超水準完成。
現在沈齡紫幾乎拿梁瀟當成了寶貝。
寶貝不見了,沈齡紫著急。
而且她們還是一起來玩遊戲的,必須得找到對方。
「不行,我得找到瀟瀟。
她說要跟我一起玩密室的,我不能扔下她的。」
沈齡紫說著又往外頭的黑暗裡看了眼,有些害怕。
梁焯聞言蹙了蹙眉,雙手鬆懈散怠地抄在褲兜里,不疾不徐地應了聲:「哦。」
看樣子,他似乎很不想找。
沈齡紫看出他不情願,說:「你可以自己走,我自己找就行了。」
「你自己找?
不害怕?」
他說話聲音磁性悅耳,字正腔圓里還帶著些許不正經,似乎篤定了她不敢。
沈齡紫不想被看扁,氣呼呼地往外頭走,可一出門,外頭就是漆黑一片。
怕是真的怕。
眼前的黑暗裡仿佛藏著一隻巨獸,隨時能夠將人吞噬。
梁焯走過來,人站在沈齡紫身後,他突然開口問:「這個房間你找到什麼線索了?」
沈齡紫聞言想到自己找到的紙條,把紙條提給梁焯,「有的,就是這個。」
梁焯拿起紙條看了眼,紙條上寫著:「我的朋友們都在這裡離奇失蹤了,你如果不小心來到這裡,一定要想辦法從光明的地方離開,因為鬼怕光明……」
他看完紙條後判斷道:「應該是黑暗中有看不到的機關,觸碰到機關之後就進入另外一個房間。」
所以梁瀟就是這樣不見的。
沈齡紫心想有道理,她下意識問梁焯:「那怎麼辦呀?」
梁焯聞言深看了沈齡紫一眼。
沈齡紫大概意識不到,自己那軟軟糯糯又充滿依賴性的聲音多有殺傷力。
「尋找有照明的東西。」
梁焯說著拿出一個手電筒。
手電筒的燈光被打開,整個長長的走廊瞬間被照亮。
可被照亮的地方,並沒有看到任何異常的部分。
四周一片詭異的靜謐,讓人不自覺毛骨悚然。
沈齡紫驚呆,看著梁焯手上的東西問:「你怎麼有手電筒的呀!」
「另外一個房間裡找到的。」
梁焯抬起腳步,順帶牽起了沈齡紫的手,動作十分自然流暢,仿佛本該如此。
沈齡紫一開始還想反抗,但一看四周一片漆黑,而眼下只有這個男人能夠給她帶來安全感,她也就只能認慫。
眼前的這條走廊很長,像是一個無底洞,最主要的是,在走廊盡頭還有一面鏡子。
鏡子反光手電筒的燈,有些刺目,也有些可怖。
沈齡紫一開始並未注意到那是鏡子,而是看到鏡子裡反射出的兩個人影,嚇得主動往梁焯身上縮。
梁焯伸手護著沈齡紫,幾乎將她整個人攬在懷裡,問她:「看到什麼了?」
沈齡紫不敢抬頭,只說:「前面,前面有人!」
聯想到剛才在紙條上看到的字,她覺得前面的不是人,而是「鬼」。
梁焯低笑,將她護在懷裡安慰著說:「別怕,前面有一面鏡子,鏡子裡是我們的身影。」
沈齡紫一點點抬起頭,這一看,好像還真是。
她居然被鏡子裡自己的影子嚇到,也是挺丟人的。
可眼下這個環境裡,沈齡紫做不到不害怕。
這種害怕是天生的,她睡覺的床頭永遠都會放一盞夜燈。
「我們現在要幹什麼呀?」
沈齡紫問。
梁焯說:「找線索吧。」
誠然,梁焯也沒有玩過這種遊戲。
以前梁瀟倒是在他的面前提過,還纏著要他一起去玩,彩虹屁說了一堆,但梁焯很冷漠,從來不和梁瀟去玩。
梁瀟為此當然埋怨過梁焯不是一個好哥哥,但梁焯並不在意。
小孩子玩的遊戲,他玩什麼?
從前是不感興趣,現在倒是覺得很有趣。
或許有趣的並不是遊戲,而是身邊的這個人。
他也可以變得像個大男孩,但前提是對象是誰。
看著沈齡紫嚇得一縮一縮地往他懷裡鑽,那雙小手緊緊抓著他,梁焯恨不得永遠在這個遊戲裡不要出去了。
「那我們快點找吧!」
沈齡紫一臉自信地說,「我一定要把瀟瀟找到的!」
梁焯笑著揉了揉沈齡紫的腦袋,黑暗中看不到他一臉的寵溺。
實不相瞞,他對於找梁瀟並不感興趣,畢竟人也是他弄沒的。
這條走廊很長,走到鏡子前一看,左右沒有其他出口。
沈齡紫一臉陷入困境的表情看著梁焯:「我們該怎麼找啊?」
對梁焯而言,其實目前的情況很顯而易見,既然沒有一眼就能看到的門,那必定是有隱藏的暗門。
他剛才隻身一人從沈齡紫隔壁的房間裡出來,那個房間漆黑一片,等他找到手電筒出來的時候就撞上了沈齡紫。
眼下,梁焯剛才出來的那個房間已經不見了。
既然不見了,那就是被「藏」起來了。
故事裡,這個地方原來是一個洋娃娃的加工廠,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廢棄了。
而且廢棄之後,這裡傳出來鬧鬼的事情。
有幾位愛探險的年輕人進來之後就再也沒有出去過,所以這裡成了恐怖娃娃屋。
恐怖什麼的梁焯是真的沒有感覺到,他進來的時候還淡定地在黑暗裡摸索了十幾分鐘。
梁焯注意到,牆上全是一些洋娃娃的展覽品。
「這些展覽品裡面應該有東西吧。」
沈齡紫說。
梁焯低頭看著懷裡的人,故意驚喜道:「你真棒!」
沈齡紫聞言沒好氣地伸手掐一把梁焯:「你正經一點好不好?」
「我哪裡不正經?」
梁焯唇上掛著笑意。
沈齡紫知道自己說不過他,從他懷裡退開一點。
梁焯卻不讓,長臂攬著她的肩膀,故意嚇唬她:「跟緊點,萬一被壞人抓走了怎麼辦?」
沈齡紫無奈:「我看你才是這裡那個最壞的。」
「好,我最壞。」
梁焯也不辯解,「那萬一出現紙條上的鬼怎麼辦?」
他就是故意嚇她的。
果然沈齡紫立馬往他懷裡鑽了鑽。
梁焯帶著沈齡紫到每個洋娃娃的展覽品面前看了眼,還拿出洋娃娃來仔細觀察。
這些娃娃每個造型都不一樣,穿著的衣服五顏六色。
一旁的沈齡紫負責拿著手電筒,她現在只敢依偎著身邊的人。
「這麼多洋娃娃,是有什麼規律嗎?」
沈齡紫也開始開動大腦。
梁焯點點頭,「左右也就這點東西了。」
於是兩個人將走廊上所有成列的洋娃娃都拿下來,最後還真的讓他們找到了其中一個暗門的電子密碼鎖。
當看到這個電子密碼鎖的時候,沈齡紫興奮地大叫了一聲:「耶!太棒了!」
梁焯半隻腿屈膝蹲在地上,聞言抬頭問沈齡紫:「誰棒?」
沈齡紫這會兒心情好,不跟這個人一般見識,笑著說:「你棒!你最棒!」
「那麼棒有什麼獎勵?」
這人又開始不正經。
沈齡紫無語:「獎勵你一個屁!」
誰知,話剛說完,梁焯的大掌就往她的屁股上輕輕拍了一下。
沈齡紫瞪著大眼看著他,罵他:「臭流氓!」
梁焯反而一本正經:「你自己要獎勵我的。」
沈齡紫:「……」
她真的不想再跟他說話了。
雖然找到了暗門,但是拿到電子密碼鎖還要破解。
這個電子密碼鎖上是26個英文字母,看樣子密碼是跟英文字母有關係的。
沈齡紫正在想著答案的可能性,突然靜謐的空間裡,想起娃娃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這笑聲突如其來,嚇得沈齡紫又一次撲進了梁焯的懷裡。
梁焯此時還單腿屈膝半蹲在地上看洋娃娃的規律,被沈齡紫這麼猝不及防地撲過來,兩個人同時落在地上。
「嗚嗚嗚,這是什麼娃娃的笑聲啊,太可怕了吧!」
沈齡紫軟聲軟氣地抱怨著,明明是很生氣,但她這柔弱的聲音,聽起來反倒是在撒嬌。
梁焯小心護著沈齡紫,跟著她一起同仇敵愾:「就是,這什麼破娃娃,嚇到我家小寶貝。」
沈齡紫沒好氣地伸手往梁焯胸前一拍:「誰是你家寶貝啊!」
梁焯笑:「你啊。」
臉皮厚地能糊牆了。
事實上,經過這會兒功夫的相處,他們之間早已經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更加親近。
沈齡紫似乎也習慣了這個人不正經,他很流氓,每次說話都讓她覺得很無語。
她表面上氣憤,心底卻忍不住想笑。
這種密閉的空間裡,四周一片漆黑,唯有手電筒照明,彼此需要相互信任和依賴。
但很顯然,此時此刻的沈齡紫更加依賴梁焯。
然而,很快的,沈齡紫發現了什麼不太對勁的東西。
什麼東西觸感硬硬的。
沈齡紫意識到是什麼,紅著臉從梁焯懷裡彈開。
「流氓,色狼。」
她小聲嘀咕。
黑暗裡,沈齡紫的雙頰紅得不像話,也燙得不像話。
也慶幸是在黑暗裡,否則她會更加窘迫。
梁焯自然知道她是什麼意思,他起身,不慌不忙地解釋:「如你所見,沒有痿。」
沈齡紫後知後覺的,想起那天在東梁鼎盛的頂樓上發生的事情。
那晚他們本來要進行的事情被中途打斷,她當時調侃了他一句:「你該不會痿了吧?」
沒想到事情過去了這麼久,他居然還耿耿於懷呢!
真是小氣的男人呢!
眼下的情況,沈齡紫也不好意思再湊過去他身邊,只能蹲在地上想辦法出去。
但她的腦海里總是控制不住會冒出剛才觸碰的觸感。
真的,太羞恥了!
沈齡紫忍不住抬頭問他:「都什麼時候了,你居然還有心情想這些?」
梁焯一臉坦然:「是你對我摟摟抱抱的,責任在你。」
「喂!明明是你自己原地發情!」
「那你試試看其他女人對我這樣,我會不會有反應。」
沈齡紫:「你會不會有反應關我什麼事啊!」
「當然有事,畢竟事關你下半輩子的性福大事。」
沈齡紫:「……」
她真的好無語。
想了想,沈齡紫不甘示弱地激將:「怎麼說呢,你的技術也就一般般吧。」
「一般般?」
梁焯起身,危險地向沈齡紫抵近。
沈齡紫硬氣著:「你要幹嘛啊!」
梁焯眉骨微抬,眯了下眼睛:「那我倒要請教下,什麼是不一般般?」
沈齡紫的道行和這隻千年的大灰狼怎麼比?
她咽了咽口水往後退,看著眼前的人氣息逼近,心裡已經開始方寸大亂。
「嗯?」
梁焯滿臉的桀驁,仿佛利刃隨時可以出鞘。
沈齡紫咬了咬唇,說:「你自己去學啊!」
「怎麼學?
你跟我麼?」
手電筒就放在一旁,一縷光線打在梁焯的身上。
此時沈齡紫才注意到,他今天身穿的是白色的衣服。
原本纖塵不染的襯衣被他捲起袖口,有些凌亂的美感。
翻卷的袖口參雜著金色的絲線,顯得清貴又很有質感。
沈齡紫深怕這人真的會做出什麼事情,下意識按住他的手臂,警告他:「你別亂來!這裡有監控的!」
梁焯怎麼可能會真的亂來,不過是逗逗她而已,「你覺得我會怎麼亂來?」
「你!」
沈齡紫推他,「你再亂來我真的生氣了!」
只是沈齡紫非但沒推動,反而被他抓住手。
這一次,梁焯不在是簡單地抓住她的手腕,而是將自己的五指鑽進她的指縫,和她十指緊扣。
「生氣了咬我是麼?」
梁焯又向她靠近一點。
沈齡紫緊張地蹲在地上,梁焯則單腿屈膝在她的面前。
如果可以的話,這也可以是一個非常有愛的畫面。
女孩子原本就瘦小,縮在一團,而男人背影寬廣,似乎整個人保護著她。
梁焯的吻猝不及防壓了下來。
他雙手與她十指緊扣,讓她掙扎不得。
沈齡紫無可奈何,嘴裡「嗚嗚嗚」地反抗著,張口咬他。
可梁焯非但不惱,反而慫恿她:「繼續咬。」
梁焯寬大的背影剛好擋住攝像頭,可以肆無忌憚地吻她,不讓人窺伺。
他吻地小心翼翼,溫柔體貼。
他們彼此之間似乎早已經非常熟悉。
他的吻。
他的氣息。
乃至他手心的溫度。
前段時間梁焯在美國出差處理投資案,這一走整整三周的時間。
時間看似一晃而過,可只有梁焯知道,什麼是思念的滋味。
他想她,很想。
想抱著她,想親吻她,想和她相擁而眠,想和她一夜無眠。
梁焯從未談過戀愛,他第一眼見沈齡紫的年紀也才剛剛情竇初開,但那會兒根本不懂情愛。
只是這麼多年裡,他似乎只認定一件事情,她會成為他的妻子。
所以這麼多年裡,他根本看不上其他女孩子,即便身邊追求者無數。
後來得知被退婚,梁焯不是不開心,而是有股淡淡的失落。
他將這一切歸根為原本以為是自己的東西不翼而飛,所以才會產生這種情緒。
一直到,他和沈齡紫曖昧地糾纏在一起。
懵懵懂懂的,梁焯才知道,或許這種感覺叫動了情。
又或許,這麼多年時間裡,他一直默默喜歡著她。
他一直在等著她長大。
這個吻梁焯吻得忘情而投入。
一直到沈齡紫掙扎著說自己要缺氧,他才緩緩放開。
沈齡紫又氣又惱又羞,臉頰上染上動了情的紅霞。
彼此唇上還是一片晶瑩剔透,梁焯用自己的額抵著沈齡紫的額,聲線低啞道:「這段時間我不在,想我了沒?」
沈齡紫紅著臉:「沒有。」
即便是真的有,她也不會承認的。
梁焯一本正經:「那我怎麼聽說你想我了?」
沈齡紫咬唇:「那你大概是有重度被害妄想症。」
梁焯低笑:「真不想我?」
沈齡紫堅定不動搖:「不想!」
梁焯:「現在不想?」
沈齡紫:「……不想!」
梁焯輕嗯了一聲,語氣溫柔地不可思議:「你不想我,那可不可以是我想你了。」
帶著他獨有的磁性嗓音,仿佛說著這個世界上最動聽的情話。
沈齡紫怔了一下。
她心想,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迷.魂.湯這種東西,大概也可以是眼前這種。
或許任何一個女人都沒有辦法在這一個鐵石心腸。
他說完,低頭吻住她的唇。
他說他想她了,發自肺腑地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