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第 35 章

  晚上八點半, 整個城市已經萬家燈火。

  沈齡紫覺得,她好像很久沒有在家裡的餐桌上用過晚餐。

  她一個人獨居, 三餐基本上都是在工作室里解決, 加班也是經常的事情,往往都是一頓外賣搞定。

  如果晚上不加班,她回到家的時候要麼直接不吃, 要麼簡單弄點沙拉果腹。

  以前在家裡的時候, 沈齡紫也不太喜歡和父母坐在一個餐桌上用餐,總感覺自己是家裡多餘的一個人。

  餐桌上擺著精緻的三菜一湯, 他們兩人對面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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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眼前這個低頭為自己盛飯的男人, 沈齡紫莫名覺得很溫馨。

  那一瞬間, 沈齡紫好像突然明白鄔芳苓的家裡為什麼總是顯得那麼有煙火氣。

  鄔家家裡做飯菜的事情幾乎都是鄔爸承包。

  每次沈齡紫去鄔芳苓家裡, 見到的鄔爸幾乎都是圍著圍裙, 手上拿著一個鍋鏟, 熱情招呼。

  曾經沈齡紫心目中的擇偶標準之一,就是會下廚。

  卻沒有想到,眼前的人真的能夠做一手好菜。

  沈齡紫好奇問梁焯:「你居然會做飯呀?

  什麼時候學的?」

  「上學的時候。」

  梁焯說著給沈齡紫舀了一碗湯。

  讀高中的時候梁焯就從家裡搬出來了, 他獨自一個人生活, 不喜被打擾, 所以身邊一直也沒有配保姆。

  剛開始他只會煎牛排, 水煮西藍花, 要麼再白灼大蝦。

  漸漸的開始往一些有難度的中餐挑戰,一回生二回熟, 到了現在, 做飯對他來說並不是什麼問題。

  只是如今的梁焯反而不會親手下廚了, 工作原因占了很大一部分。

  今天距離他上一次親手下廚似乎已經過了很久很久。

  晚上的菜其實也是食色餐廳送來的半成品,他只負責炒一下就能出鍋的那種, 沒什麼技術含量。

  「先喝口湯。」

  梁焯對沈齡紫說,「中國有句話,飯前一口湯活到九十九。」

  沈齡紫忍不住一笑,「你說這話感覺好奇怪哦。」

  梁焯揚眉:「怎麼奇怪?」

  「說不上來,反正就跟你霸道的形象有點不搭。」

  話雖如此,沈齡紫還是聽話地喝了一口湯,立馬開始彩虹屁:「太好喝了!」

  說著還朝梁焯豎起大拇指。

  梁焯低聲笑著,深怕沈齡紫吃不飽似的,一樣樣地往她的碗裡夾菜。

  很快沈齡紫的飯碗裡就被堆成了一座小山丘,她一臉無從下手的表情:「我吃不完那麼多的。」

  她的胃口比一般女生要小一些,有時候碰上喜歡吃的東西就多吃一些,但也是個小雞胃。

  梁焯卻還在往沈齡紫的碗裡夾菜:「多吃一點。」

  沈齡紫哭笑不得:「你真的在餵豬啊?」

  「變成小豬多可愛。」

  「一點都不可愛好不好!」

  梁焯的意思是沈齡紫太瘦了,再吃胖個十斤都不是問題。

  每次他抱她在懷裡都感覺好嬌小,深怕稍微一用力就將她弄壞了。

  還記得兩個人第一晚在一起的時候,梁焯甚至連動都不敢動她。

  今晚的飯菜也的確很好吃,每個菜都很對沈齡紫的胃口。

  於是乎,沈齡紫還真的吃撐了。

  她硬生生把自己碗裡的那座小山吃完了,最後鬧著肚子好漲。

  「都怪你,非要讓我吃那麼多。」

  「嗚嗚嗚,我肚子好難受啊!」

  「討厭討厭!」

  吃多了的小豬在鬧騰,屋子裡轉來轉去。

  她現在在他的面前似乎越來越肆無忌憚,越來越有爬到他頭上作威作福的意思。

  沈齡紫好像也知道,無論她在他面前怎麼鬧,他總是特別包容。

  之前不熟悉的時候,梁焯總是一副拒人於千里之外,讓人怎麼都捉摸不透。

  但現在不同,起碼在沈齡紫這裡,他給了她一種歸屬感。

  她無形中被寵溺,愈發恃寵而驕。

  梁焯認真地在洗碗,一邊洗還一邊哄沈齡紫:「都是我不好,你多運動運動應該就能消化了。」

  「我就不應該吃那麼多的!」

  沈齡紫氣呼呼的,一個轉頭,就見廚房裡的男人弓著身子在擰抹布。

  家裡沒有洗碗機,原本飯後沈齡紫主動要去洗碗,但被梁焯攔下。

  他說她的手是寶貝,用來畫畫的,不是用來洗碗的。

  沈齡紫也的確不喜歡洗碗這種油膩膩的事情,嘿嘿笑著抱著梁焯的腰一頓彩虹屁:「你真好呀!」

  「光會嘴上說?」

  梁焯腹黑地把自己的臉湊到沈齡紫的跟前,「來。」

  意思不言而喻。

  沈齡紫這會兒也不害羞了,踮起腳尖正要在他的臉上親一口,他卻使壞地一個轉頭,讓她親到自己唇上。

  沈齡紫笑,雙手捧著梁焯的臉頰,很大方地又在他唇上啄了幾口,揚揚眉說:「滿意嗎。」

  梁焯幾乎是咬著牙說:「滿意。」

  滿意個鬼。

  他恨不得把她就地正法。

  梁焯洗好了碗,問沈齡紫:「要不要去外面轉轉?」

  沈齡紫一看時間,都已經九點多了。

  她之前也經常去公園溜達,但這麼大晚上的不敢一個人出門。

  可有了梁焯,沈齡紫想都沒有想點點頭,「要!」

  她可不想撐死。

  公園就在小區前面,過一條馬路就到了。

  這個小區的地段是真的很好,可惜沈齡紫買不起,只能租。

  兩個人手牽著手,悠閒地開始散步。

  一開始兩個人都沒有說話,公園裡這個點散步的人已經很少很少了,也特別安靜。

  梁焯在等著沈齡紫開口。

  她工作室今天發生的事情他都知道。

  但是她沒有告訴他。

  「啊,差點忘了告訴你!」

  沈齡紫突然想起什麼,轉頭看著梁焯。

  梁焯也看著她,以為她要說了。

  不料,沈齡紫卻道:「我閨蜜的男朋友沒有出軌!」

  梁焯:「?」

  「就是鄔芳苓啊,她那個交往了七年的男朋友萬思博其實沒有出軌。」

  梁焯聞言漫不經心:「是麼。」

  沈齡紫說:「但不幸的是,萬思博得了腎衰竭。」

  聽到腎衰竭這三個字,梁焯這才微微揚眉:「怎麼得了這麼一個病?」

  「不知道呀,萬思博一年前得了這病,但他一直瞞著沒有說,自己偷偷一個人跑去治療。

  真的可憐死了。」

  沈齡紫說著一臉傷感。

  梁焯語氣淡淡道:「我爺爺也是腎衰竭走的。」

  「啊?」

  沈齡紫有些意外。

  「腎衰竭這病很磨人。」

  梁焯說,「你閨蜜的男朋友今年多大了?」

  沈齡紫說:「他今年27歲。」

  「那麼年輕。」

  梁焯淡淡點頭,「這麼說來,他還是挺為你閨蜜著想的,不想拖累對方。」

  沈齡紫贊同地輕嘆一聲:「萬思博真的很好很好的,以前他和鄔芳苓談戀愛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他將來一定是個值得依靠的人。

  鄔芳苓有這麼一個男朋友真的很幸福。

  「

  梁焯聞言眯了眯眼,這話越聽越覺得不對胃:「當著你男朋友的面誇別人的男朋友?」

  沈齡紫側頭看他一眼彆扭的樣子,惱羞地跺腳:「你豬頭啊!你在想什麼啊!萬思博是我閨蜜的男朋友誒,而且我根本不喜歡他這種類型的男生!」

  「那你喜歡什麼類型的?」

  「我喜歡你啊!你這個大豬頭!」

  沈齡紫說著一把掙脫了梁焯的手,氣呼呼地往前走。

  在這件事情上被梁焯誤會,沈齡紫心裡特別膈應。

  梁焯大步追上去拉住沈齡紫的手,不由分說攏著她。

  他占著身高和體力的優勢,整個從後面圈著她,兩個人交疊著往前走。

  沈齡紫掙脫不開,氣呼呼地抓住他的手咬他:「你討厭死了!」

  梁焯圈著沈齡紫,霸道又溫柔地說:「什麼時候也誇誇你自己的男朋友,嗯?」

  「我怎麼沒有誇你啊?

  你晚上洗碗我還說你真好了呢。」

  梁焯心想好像的確有那麼一回事。

  沈齡紫得理不饒人,用後腦勺蹭蹭梁焯的胸膛,問他:「想起來了嗎?

  是不是誇你了呀?」

  「嗯。」

  梁焯笑著低頭在沈齡紫頭上吻了吻,他必須要承認,自己這個醋吃得的確有些莫名其妙。

  「那你錯了沒有?」

  「錯了。」

  「錯了那就有懲罰。」

  沈齡紫轉過身來,又是一臉狡黠看著他。

  梁焯算是發現了,這小丫頭要做壞事的時候都是這個表情,像只狡猾的小兔子。

  微風輕拂,淡淡撩動沈齡紫落在額前的發,他笑著問她:「什麼懲罰?」

  「懲罰你晚上不許在我家裡睡覺。」

  沈齡紫說。

  梁焯當然不同意:「換個懲罰。」

  沈齡紫傲嬌地仰著小腦袋:「就是這個懲罰,等會兒你就自己回去吧,不准上樓。」

  她說到做到。

  公園逛了一圈回去,沈齡紫還真的不讓梁焯上樓。

  她是真的覺得眼前這個人會得寸進尺。

  昨晚他在她家裡賴了一個晚上,今天晚上又打算賴著不走。

  梁焯說不過她,索性準備動手,一副霸道野蠻的樣子。

  沈齡紫靈敏地逃脫,一臉認真地警告他:「我真的會生氣的。」

  梁焯怕了她,只能目送她上樓:「到家裡給我發消息。」

  沈齡紫點點頭:「你也是。」

  梁焯見她態度緩和,又企圖占便宜,可還是被沈齡紫躲過。

  「不早了,你快走吧!」

  她還催他走。

  梁焯實在不想走,一把拉住沈齡紫的手,問她:「還有什麼話對我說嘛?」

  沈齡紫搖頭,臉上帶著笑意:「沒有。」

  梁焯蹙了蹙眉,到底還是不肯放過她,將她拉到角落深吻。

  一個纏綿悱惻的深吻,痴纏在一起。

  DingDong動畫工作室發生了那麼大的事情,梁焯以為沈齡紫多少會跟他提上一句。

  但是一個晚上過去,沈齡紫半個字都沒有提。

  來之前,梁焯知道沈齡紫今晚一定很難過。

  果然,她睡覺的時候還哭了,讓他一陣陣的心疼。

  本以為她醒過來一定會抱著他一頓哭訴,但她沒有。

  他看到她還是昨天的那副樣子,好像根本沒有發生什麼。

  現在梁焯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不高興。

  看著她滿臉的泰然自若,是欣慰。

  可想到她遭受的委屈,卻又心疼。

  *

  網絡輿論發酵了一個晚上。

  關於DingDong動畫工作室碰瓷鳳凰鳳工作室的言論越傳越廣。

  於是乎,幾乎整個動漫圈的人似乎都聽說了DingDong動畫工作室。

  動漫圈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一件小事整個圈子裡都能傳開。

  在這個圈子裡,最忌諱抄襲,卻也拿抄襲無可奈何。

  率先指出被抄襲的DingDong動畫工作室還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面對鳳凰鳳工作室的質問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短短一個晚上,DingDong動畫工作室的官方微博帳號漲粉10萬,不過絕大多數是黑粉。

  留言和私信都不堪入目。

  【蹭啥熱度呢?

  】

  【噁心】

  【碰瓷狗】

  【有什麼作品還好意思說別人抄襲?

  】

  【說別人抄襲,證據呢?

  】

  【提到證據就裝死了。

  】

  抄襲者反問被抄襲者:證據呢?

  這是多麼令人唏噓的一件事情。

  其實沈齡紫上大學那會兒,抄襲的事件就不計其數。

  沈齡紫就吃過這個虧。

  大二的時候,沈齡紫兼職賺錢,會接一些原創手繪插畫。

  她和一家出版社合作,負責繪製插畫,收到的反響還算不錯。

  於是不久後,就有抄襲的作品出現。

  很多時候,面對抄襲者,原創者都處於被動的狀態。

  畫插畫時,沈齡紫用過一個筆名——00子。

  這個筆名曾經小火過一陣子,因為風格小清新,很符合時下審美,約稿不斷。

  但風格這種東西容易被複製,更容易複製的還有原創作品。

  很多人會說,不過一幅畫而已,難道看也看不得了?

  可重點是,對方是拿著別人的原創的作品來牟利。

  在發現被抄襲之後,沈齡紫都會主動尋找對方。

  遇到態度好的會道歉並且刪除作品,遇到態度不好的直接反過來漫罵質問有什麼證據證明是被抄襲。

  從那以後,沈齡紫也慢慢知道了維權的不易。

  很多時候維權成本不僅很高,維權的手續也非常複雜。

  一次兩次對方可以道歉,但抄襲泛濫成災,原創者便沒有精力應付。

  吃過啞巴虧之後,沈齡紫也找到了維權的辦法之一。

  如何證明是被抄襲,也就是要證明自己是自己這幅作品的所有權。

  其實很簡單,同樣的兩幅作品,誰能證明自己最先創作?

  用時間證明。

  也就是說,發表時間更早或是以其它署名發表的形式,都可以證明是自己優先創作。

  最簡單證明自己創作的時間,有很多種。

  但沈齡紫在一起維權道路上,發現通過郵件是最具有法律效力的維權證明之一。

  打個比方來說,今天完成的作品,沈齡紫便可以通過自己的郵件發送給自己另外一個郵件。

  郵件上不僅會有日期,更有附帶的作品。

  如此一來,她就是這幅作品的第一創作者。

  至於DingDong動畫工作室為何遲遲不提交出被抄襲的證明,其實是沈齡紫另有打算。

  創業之初沈齡紫去上過MBA的課程,其中就有講到公關危機。

  一次好的公關危機,能夠提高品牌的知名度,這可比上百萬的GG效果好太多了。

  DingDong動畫工作室因為「碰瓷」一夜之間漲粉10萬,這已經達到了沈齡紫想要的效果。

  不管是黑粉還是真粉,都是實實在在的流量。

  在如今這個看流量的時代,誰能掌握話題度,誰就是贏家。

  當然,目前看來,贏家絕對不是DingDong動畫工作室,而是鳳凰鳳動畫工作室。

  對比起DingDong動畫工作室全是黑粉而言看,在鳳凰鳳動畫工作室微博底下留言的粉絲就要溫和多了:

  【鳳凰鳳現在的作品越來越牛逼了】

  【人怕出名豬怕壯,鳳凰鳳你給我爭氣點!反擊!】

  【別什麼阿貓阿狗都來碰瓷,我們不約】

  【期待鳳凰鳳的《小仙女的大翻身》】

  【給我沖沖沖!】

  在兩家動畫工作室被推上風口浪尖的同時,這部《小仙女》作品也進入了大眾的視線。

  等於是一次免費的GG。

  不禁有人好奇,這到底是一部怎樣的動漫?

  到了中午,眼看著熱度要降下來一點。

  沈齡紫讓團隊負責公眾號的同事又發了一條微博。

  DingDong動畫工作室:【證據會有的。

  】

  這讓原本降下來的熱度再次升溫。

  微博留言迅速爆炸。

  【你倒是拿出證據啊】

  【只會嗶嗶對吧?

  】

  【碰瓷滾!】

  沈齡紫還有閒情逸緻看評論,似乎是一點都不著急。

  沈齡紫不著急,可急死了桂文康。

  一個早上,桂文康不知道往沈齡紫的辦公室里跑了多少趟。

  沈齡紫都是用面無表情的態度打發走桂文康:「說好的我主外,你就好好繼續你的創作吧。」

  桂文康說:「報警吧,這都大中午了,那個內奸還沒來自首。」

  「再等等吧,24個小時還沒到。」

  沈齡紫說著還對桂文康道,「我們工作室這兩天就要搬家了,這點是你負責通知的,我就不管了。」

  「現在你還有心情搬什麼家?」

  「不然呢?

  這裡租期時間已經到了,你要等著被轟出去?」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著。

  很快,工作室里有同事發現了異常。

  許麥冬曠工了。

  不請假,不報導,電話也打不通。

  一開始沈齡紫還以為是許麥冬出了什麼狀況,頗為擔心。

  但漸漸的,沈齡紫的心裡產生了一種非常不好的念頭。

  許麥冬在DingDong動畫工作室里是擔任沈齡紫助理的職位,所以很多時候,許麥冬都能在第一時間得到工作室的所有動向。

  當初是桂文康招許麥冬進來的,許麥冬作為桂文康的學弟,很受桂文康的賞識。

  而許麥冬總是態度謙和,招人喜愛,在工作室里人人都說他好。

  時間過去整整24個小時,沒有人來「自首」。

  但許麥冬剛好已經失聯了整整24個小時。

  工作室的同事說,昨天15人的會議結束後,就沒有見到許麥冬。

  不過當時並沒有人多想,以為許麥冬是處理什麼工作去了。

  有位和許麥冬關係較好的同事不信邪,又給許麥冬打了電話,還親自到許麥冬租住的地方去尋找。

  最後灰頭土臉地回來說:「許麥冬的房東說他昨晚連夜就匆匆忙忙搬走了。」

  桂文康也不信邪,立即急匆匆地去證實,得到的結果一樣。

  至此,這件事情算是有了一個大概的結果。

  一個誰都沒有預料到的結果,居然會是許麥冬。

  工作室已經報警。

  同事們顯然都不相信這個結果,因為比起許麥冬,桂文康才是那個最有嫌疑人的人。

  桂文康本人同樣不敢置信。

  因為許麥冬當初是他極力推薦來的,他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了解到情況之後,桂文康二話不說直接到沈齡紫的辦公室里負荊請罪:「這件事情我負責,你該怎麼處罰就怎麼處罰吧。

  雖然我知道你們都懷疑我,但沒有做過的事情我不會承認,我也會配合警方的調查。

  另外,我還想說,當初寧蘭蘭走的時候鬧得不愉快,可我問心無愧,從未對她做過任何逾越的事情。

  新仇舊帳一起算,我都沒有問題,全盤接受。」

  其實寧蘭蘭那件事。

  當初桂文康放在辦公室里的錢的確少了,也的確是寧蘭蘭親眼見過他放錢。

  桂文康不太相信寧蘭蘭會偷錢,卻也忍不住在茶餘飯後和許麥冬提起過這件事情。

  可他只對許麥冬一個人提過。

  最後事情發展成不可收拾的地步,是桂文康怎麼都沒有料到的。

  之所以桂文康在警局門口要對寧蘭蘭動手,是的確無法忍受寧蘭蘭血口噴人。

  他脾氣不好,做事衝動,也是被詬病的一點。

  桂文康是個清高的人,睥睨一切辦公室潛規則,自己更不可能做這種事。

  可萬萬沒有想到,寧蘭蘭竟然仗著弱勢一方說謊話。

  「把寧蘭蘭找回來,我可以跟她當面對質,負法律的責任。」

  桂文康說。

  沈齡紫輕嘆一口氣:「桂文康,你的脾氣就不能好一點?」

  「我脾氣不好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你認識我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所以就打算破罐子破摔了?」

  「也不是。」

  桂文康說著看一眼沈齡紫,淡淡一笑,「不過我倒是覺得,你越來越有脾氣了。」

  沈齡紫無奈:「不然呢?

  當著你的面哭嗎?」

  「不是。」

  桂文康說,「我是覺得,你越來越有成大事的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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