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 章


  第 47 章

  見到姐姐, 該說些什麼?

  這又成了沈齡紫深思的問題。

  從小到大沈齡紫和姐姐的關係不算親密,就像是同住在一個屋檐下的室友, 平日裡僅有的交集是在一張飯桌上吃飯。

  還很小的時候, 沈惜霜還會有板有眼地教沈齡紫功課,可隨著年齡漸長,原本就相差五歲的姐妹兩個人社交圈子越來越不同。

  說真的, 沈齡紫還有點怕自己的這個姐姐。

  不過沈齡紫還是鼓起勇氣, 給姐姐打了個電話。

  「嘟嘟嘟……」等待接聽的時候,沈齡紫就緊張地抓著梁焯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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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焯笑著捏了捏沈齡紫的臉頰。

  電話接通, 沈齡紫連忙諾諾地喊了聲:「姐姐, 是我。」

  「有事?」

  沈惜霜的語氣很淡。

  沈齡紫聽到姐姐的聲音, 莫名更加緊張起來, 她開口:「姐姐, 我想現在見你一面, 可以嗎?」

  沈惜霜直截了當:「我現在沒空。」

  手機開著免提。

  梁焯聞言微微蹙眉,他攥著沈齡紫的手,不著痕跡輕輕捏了一下。

  沈齡紫咬了咬唇, 又鼓起勇氣問:「那姐姐晚上有空嗎?」

  「晚上約了人吃飯。」

  沈惜霜語氣有些許不耐, 「飯後有空, 大概八點左右。」

  沈齡紫聞言欣喜地說:「好, 那我等你!」

  沈惜霜頓了一下道:「你在哪兒?」

  沈齡紫說:「我現在就在B市。」

  沈惜霜又問:「什麼時候來的?」

  沈齡紫支支吾吾, 不敢說自己昨天就來了,並且還過家門而不入。

  好在沈惜霜似乎並不介意:「那晚上見吧, 我掛了。」

  「好的, 拜拜。」

  電話果斷, 沈齡紫如釋重負一般常常吁了一口氣。

  梁焯摸摸沈齡紫的臉,問她:「怎麼那麼怕你姐姐?」

  「也不是怕吧。」

  沈齡紫說, 「就感覺有點陌生。」

  其實也不難理解,沈家一家人的相處方式在梁焯看來都很冷漠。

  梁焯第一次到沈家做客的時候,就很意外沈父和沈母之間的相處,他們不像是一對夫妻,反倒上下屬的關係。

  沈父永遠高高在上,而沈母則低聲細語。

  並且沈家非常重男輕女,到了沈父這一輩的時候,說是沈家的獨苗。

  所以沈父有個「偉大」 的使命就是生兒子,偏偏不巧,生了兩個都是女兒,並且沈母在生了沈齡紫之後就不能再生。

  於是沈惜霜就被當成男孩子在養,事事都要做到最好,被選為沈家的接班人。

  但在梁家是沒有重男輕女這種觀念的,想當初梁瀟出生的時候,一家人都圍著梁瀟,簡直把梁瀟當成了寶貝,也就養成了梁瀟肆無忌憚的性格。

  梁焯父母之間的相處也是非常恩愛的,自從梁焯有記憶起,父親似乎從來沒有跟母親說過一句重話。

  反倒是隨著年歲漸長,父母之間經常會鬥嘴,但也經常都是母親占了主導地位,父親經常嬉笑寵溺著退讓。

  梁家一家人,就梁焯的性格稍微偏冷一些。

  別看梁焯對梁瀟總是很嚴厲,那也是不想這個妹妹太過囂張跋扈無法無天。

  可梁焯若是要待一個人好,恨不得天上的星星都摘下來給她。

  *

  從白天等到晚上。

  下午的時候,沈齡紫和梁焯還在B市的五星級酒店開了個套房用來補眠。

  房間的遮光窗簾一拉,白天也似黑夜,梁焯抱著沈齡紫,沈齡紫的背貼在梁焯的胸膛上。

  昨晚他們兩個人都沒有睡好,以至於下午這個午覺睡得異常香甜。

  梁焯一直以來也都有午休的習慣,只不過他都是坐在椅子上稍微眯十幾分鐘,像今天這樣一睡就是四個小時,自從他有記憶以來似乎還沒有。

  不得不承認的是,這種抱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睡一個午覺的感覺,似乎也挺讓人滿足。

  醒來的一瞬間,天都要擦黑了。

  沈齡紫以前畫畫日夜顛倒,常常一個通宵,第二天白天補眠。

  有時候補眠醒來,外頭已經是黃昏。

  往往這個時候,沈齡紫站在窗戶口看著泛黑的天邊,總感覺自己像是被整個世界拋棄,會從心底里油然而生一種孤獨感。

  梁焯醒的比沈齡紫要早一些,但也已經不早了,接近六點。

  見沈齡紫還睡得香,梁焯便側躺在床上,單手拄著腦袋,一隻手沿著她的臉頰輕輕撫摸。

  說真的,沈齡紫的睡相是真的差。

  要麼是狂野派,睡得四仰八叉。

  要麼又八爪魚附體,雙手雙腳緊緊貼在梁焯身上。

  不過現在沈齡紫大概找到了最舒服的睡眠姿勢,她喜歡把腳放在梁焯的身上,單手環著梁焯的腰。

  沈齡紫就這麼被梁焯給弄醒了,她還不高興了了,拿腦袋撞了撞梁焯的胸膛,嘴裡咕噥:「我還想睡……」

  「六點了。」

  梁焯的聲音沙沙啞啞的,又性感又蘇。

  沈齡紫又賴床:「我再清醒五分鐘……」

  梁焯輕輕在沈齡紫的屁股上拍了拍,笑著從床上起來,走到窗前拉開窗簾。

  酒店的地理位置極佳,這個點,天將晚不晚,白晝和黑夜仿佛只有一線之隔。

  推開窗,如畫似的天空讓人沉迷。

  沈齡紫漸漸清醒,她抬頭看著站在自己跟前的這個男人,突然感覺自己好像擁有了全世界。

  在酒店房間吃過晚飯,時間轉眼就到了七點半。

  沈齡紫給姐姐發了條微信,問她在哪裡。

  沈惜霜很快回復了地址。

  地址就在距離酒店不遠處的一家高級餐廳里。

  這次和姐姐見面,沈齡紫沒讓梁焯一起去,畢竟是姐妹間的話,梁焯去了反而尷尬。

  梁焯也不強求,把沈齡紫送到了目的地後,他在附近的一家咖啡館等她。

  沈齡紫站在餐廳門口,遠遠地看到姐姐和一個有些禿頭的男人走出來。

  他們似乎正在等車,站在門口的位置沒有動。

  沈齡紫剛想上前,就見那個男人把手放在了姐姐的腰上,動作有幾分油膩。

  沈惜霜並沒有躲閃,只不過臉上的表情很冷淡。

  沈齡紫的腳步頓了頓,但還是選擇迎面走上去。

  沈惜霜餘光看到沈齡紫,下巴輕輕揚了一下,示意她等著。

  於是沈齡紫乖乖站在一旁。

  離得近了,禿頭男的聲音傳到沈齡紫的耳朵里:「沈惜霜,你真美啊。

  老實說,這頓飯我看著你都看飽了。」

  禿頭男說著,手還在沈惜霜在背上輕輕撫摸。

  外人面前一向淡定如沈惜霜,這個時候也忍不住微微蹙眉,身體往前走了一步。

  沈齡紫看得出來,姐姐很反感這個男人。

  她想上前,又不敢。

  怕自己的貿然會讓姐姐不悅。

  「躲什麼?

  碰你一下都不行嗎?」

  禿頭男的神色愈發不堪入目,簡直就是噁心的色胚相。

  沈惜霜臉上帶著輕蔑的笑容:「羅總,我們還沒結婚,還請你自重。」

  「自重?」

  被稱之羅總的男人哈哈一笑,「沈惜霜,說白了就是我花錢買你,我想怎麼動就怎麼動?

  怎麼?

  你還不樂意了?」

  這位羅總說著就拿他那隻油膩膩的手準備去撫摸沈惜霜的臉。

  只不過,還不等羅總把自己的手碰到沈惜霜的臉上,就在那個電光火石之間,一道年輕的身影沖了出來,一拳頭砸在這位羅總的臉上。

  沈齡紫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這道身影不就是周柏元?

  「拿開你的髒手!」

  周柏元眸色晦暗,濃墨深處仿佛隱隱燒著火。

  那位羅總被這一圈打蒙了,很快反應過來說要報警。

  周柏元嗤笑:「老不死的東西,你他媽摸上癮了是吧?

  報警?

  報警先來抓你吧!」

  周圍迅速聚攏圍觀群眾。

  羅總問沈惜霜:「這個人是誰?」

  沈惜霜薄薄的眼帘垂下,語氣依舊平靜如水:「我不認識。」

  周柏元笑得吊兒郎當:「姐姐,我在幫你你看不到嗎?

  光天化日之下,這個男人揩你的油,你都不反抗嗎?」

  不明所以的圍觀群眾先入為主聽周柏元這個說辭,又看看那個長得像豬頭的男人和天仙一樣的女人,自然選擇相信周柏元的話。

  羅總哼笑一聲:「這是我未婚妻。」

  眾人瞬間譁然。

  這不就是活生生的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周柏元也佯裝一副驚訝的樣子:「哇,真看不出來,這位大爺,我還以為旁邊這位姐姐能當你孫女了呢!」

  「你!」

  羅總氣得漲紅了臉,可大庭廣眾之下,他無可奈何。

  周柏元又恭恭敬敬地道歉:「抱歉了,為我剛才的魯莽道歉。

  還請這位大爺大人不記小人過。」

  餐廳門口的淺淡陰影里,周柏元一身的黑色裝束,愈發顯得輪廓修長瘦削。

  他身上是滿滿的少年感,放蕩又不羈。

  這個年紀的男人,似乎天不怕地不怕,骨子裡都是傲氣。

  而全程,沈惜霜就像是置身事外,只是面如死水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她晚上穿著一條頗為凸顯身材的裙子,腳上是一雙高跟鞋,高跟鞋細細的帶子繞過纖白腳踝,顯得雙腿異常筆直修長纖細,足夠攝人心魄。

  從沈齡紫這個角度看,打心底里覺得姐姐和這個周柏元很般配。

  腦海里都不自覺上演起一部小狼狗狂追御姐的戲碼。

  一輛邁巴赫緩緩停在餐廳前,豬頭男憤然離去,也沒有搭理身後的沈惜霜。

  隨著車開遠,這場鬧劇才停下,周圍的圍觀群眾逐漸散去。

  沈齡紫見時機合適了,這才走到沈惜霜的旁邊。

  同樣的,那個叫周柏元的男人也站在沈惜霜的面前。

  「這就是你要嫁的男人?」

  周柏元對沈惜霜輕笑一聲。

  他很高,清瘦挺拔,衣服下是緊窄的腰線。

  沈惜霜只是看了周柏元一眼,轉而對身邊的沈齡紫道:「你找我有什麼事?」

  一盤周柏元似乎這才注意到沈齡紫。

  周柏元對沈齡紫有印象,中午在餐廳里見過。

  不能否認的是,沈齡紫長得很美,下巴尖俏,鼻骨秀挺,屬於站在人群中就能驚艷所有人目光的那種美。

  她的那種甜美和沈惜霜的那種成熟的韻味是全然不同的美,眼尾天生略略垂低,顯得天真無辜。

  不過現在周柏元一心撲在沈惜霜的身上,對周圍的美女似乎都習慣性眼瞎。

  「姐姐。」

  沈齡紫輕喊了一聲。

  隨著這聲輕喊,周柏元這才明白了沈齡紫的身份,他一笑,吊兒郎當地開口朝沈齡紫道:「妹妹,叫姐夫。」

  沈齡紫微微蹙眉。

  沈惜霜似乎終於忍無可忍,伸手推了周柏元一把:「你鬧夠了沒有?

  你以為你能改變什麼?」

  周柏元沉下了臉,薄紗似的光線籠在他身上,更襯得膚色極白。

  他垂眸,認真地望著沈惜霜的雙眼:「沈惜霜,你不想跟我談一場戀愛嗎?」

  「夠了,你閉嘴!」

  「我就不閉嘴呢。」

  周柏元朝沈惜霜走近一步,他很高,即便沈惜霜穿了雙高跟鞋,他仍比她高出一個腦袋。

  兩個人咫尺之遙,周柏元微微俯身視線於沈惜霜平齊,墨色睫毛如鴉羽一般垂低:「沈惜霜,你我追定了。」

  周柏元說完,緩緩抬睫,瞳中卻蘊著一道不見底的黑,像是勾人墜入深淵的兩汪寒潭。

  沈惜霜的睫毛微微顫動,桃花似的雙眼潤而媚。

  最終,她還是什麼都沒有說。

  最後,周柏元揚長而去,還不忘吊兒郎當跟沈齡紫道一聲:「走了,妹妹。」

  沈齡紫忍不住嘀咕一聲:「誰是你妹啊。」

  *

  姐妹兩人選了個咖啡館,地點是沈惜霜選的。

  這家咖啡館位置很好,裡面還提供閱讀,是最近網紅的打卡聖地。

  巧合的是,梁焯就坐在那個咖啡館裡。

  沈齡紫入座的時候,就見不遠處的梁焯低頭翻閱書籍,他的側臉沉靜俊俏,周圍已經有不少女性的目光黏在他的身上。

  有幾個女孩子甚至大膽地拿出手機偷拍梁焯,只不過他高冷,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沒人敢靠近。

  梁焯也注意到沈齡紫,他朝她緩緩抬眉,內勾外翹的雙眼弧度惑人。

  打招呼是不敢打招呼的,沈齡紫還沒有做好把梁焯介紹給姐姐的準備。

  但彼此心照不宣地相視一笑。

  不過,沈齡紫倒也很誠實,對沈惜霜說:「姐姐,我談戀愛了,交了個男朋友。」

  沈惜霜聞言輕笑:「你說的是那個於榮軒?」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於榮軒。」

  沈齡紫解釋,「之前我跟於榮軒一直都是假的,沒有真的談戀愛。」

  沈惜霜看了沈齡紫一眼,原本就低溫的咖啡館裡像是陡然降到冰點。

  沈齡紫說:「姐姐,談戀愛真的挺美好的,姐姐,你有沒有想過談戀愛啊?」

  沈惜霜聞言一臉無語地看著沈齡紫:「怎麼?

  你也希望我跟你一樣戀愛腦?」

  「我不是。」

  沈齡紫蒼白弱氣,看起來溫軟無害,像個很好欺負的小兔子。

  沈惜霜不大忍心懟沈齡紫,又補充了一句:「我不需要什麼愛情。」

  「怎麼會不需要呢?

  最起碼,剛才那個豬頭男你不喜歡的對吧?」

  沈齡紫說。

  沈惜霜輕笑:「那你覺得我喜歡誰?」

  沈齡紫說:「剛才那個弟弟看起來不錯啊,長得帥氣。」

  沈惜霜反問沈齡紫:「帥氣能當飯吃嗎?」

  沈齡紫一怔。

  她放在桌子底下的雙手攪在一起,一時之間緊張地不知道怎麼措辭。

  但很快她調整了狀態,有模有樣地解釋:「誰說帥不能當飯吃啊,那麼多偶像就是用自己的帥氣值吸引粉絲的呀。

  而且每天睜開眼睛一看到帥哥心情就會很好的呀……」

  沈惜霜打斷沈齡紫:「你到底想要說什麼?」

  沈齡紫也知道自己說得有些無厘頭,在姐姐面前她總是顯得有些緊張,連忙調整了一下狀態。

  「我想說,姐姐,你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吧,別去聯姻了。

  那個男人不是好男人,我詳細你比我更清楚的。」

  沈齡紫在沈惜霜的面前完全沒有氣場可言,完完全全的瘦幼小。

  沈惜霜端起桌上的咖啡微微抿了一口,繼而擲地有聲地問沈齡紫:「我不聯姻,家裡就要面臨破產,父母就要無家可歸,沈氏集團幾千人都要失業。

  沈齡紫,我戀愛腦,這一切後果誰來負責?」

  沈齡紫說:「你已經為集團做了很多事情了,沒必要再搭上自己的一輩子啊!」

  沈惜霜無語笑著搖搖頭,「你真天真。」

  「從小到大,爸爸媽媽把你當成一個機器人在培養,你也從未有過任何反抗。

  說真的,你有自我嗎?」

  沈齡紫說,「我是天真,我一直天真地以為要跟爸爸媽媽去證明自己的才能,可誰規定平庸不行呢?」

  沈齡紫接著說:「集團的事情並不是一天造成的,同理,你今天自己去聯姻,那明天遇到更大的問題呢?

  你還打算怎麼做?」

  沈惜霜垂著眼帘,沒有說話。

  沈齡紫仿佛壯了膽子:「姐姐,你為自己活一次好不好?」

  沈惜霜大概是認為沒有必要再和沈齡紫繼續交談下去,她往身後一靠,說:「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家了。

  你呢?」

  「我……」沈齡紫低下頭,「我不回去,我就住酒店。」

  沈惜霜沒有強求:「隨便你。」

  她說完拿起包,準備要走。

  沈齡紫一把拉住沈惜霜的手腕,「姐姐,我希望你能開心。

  真的。

  我嘴笨,但是我相信你一定懂我的意思的,對不對?」

  沈惜霜笑著抽回自己的手,對沈齡紫說:「做夢這件事情留給你,或者,你願意去聯姻?」

  沈齡紫頓時沉默。

  她腦海里浮現剛才那個豬頭男,是打心底里的排斥,甚至有些噁心。

  「成熟一點,沈齡紫。」

  沈惜霜道。

  沈齡紫不解:「為什麼一定要成熟?

  誰規定人就不能待在舒適圈裡?

  成功都是別人定義的,可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內心啊。」

  沈惜霜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姐姐走後,沈齡紫臉上明顯的落寞。

  她突然覺得自己好自私,為了自己那些所謂的快樂和幸福,犧牲了姐姐幸福。

  更無力的是,她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目前的情況。

  不多時,梁焯走來,他俯身詢問沈齡紫:「談得怎麼樣?」

  「不好。」

  沈齡紫說著還有點想哭,「我好沒用啊,我一點都幫不上姐姐。」

  梁焯拍拍沈齡紫的腦袋,語氣溫和地說:「等我一下。」

  沈齡紫還沉浸在自己的自責當中,麻木地點點頭。

  她坐在原位,心臟的跳動還很快。

  梁焯推開咖啡館的大門,見不遠處的沈惜霜,輕喊了一聲。

  路燈下,沈惜霜聞言轉過頭,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不遠處的梁焯:「你怎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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