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 章
一個小時後,金鯉真坐在了胥喬的家裡,亮著爐燈的烤箱中,已經散發出了披薩的香味。
金鯉真抱著一包薯片,坐在電視機前的地上,靠著沙發刷八卦。
幾個小時前,華夏有嘻哈的總決賽剛剛落下帷幕,獲得冠軍的是一名叫echo的18歲少年,但網絡上更多的討論反而是第二名黑虎小子的八卦。
沒辦法,這是一個看顏的時代,比起其貌不揚的echo,黑虎小子明顯要吸引眼球的多,被吃瓜群眾戲稱為低配版徐霆然。
金鯉真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她想了半天,終於想起,就在幾天前,喬安娜問他,echo有意請他為一首原創單曲作feat,問她有沒有這個意願?
「什麼垃圾撲街?聽都沒聽說過,有照片嗎?長得怎麼樣?」金鯉真問道。
「長的……還可以,你可以搜一下。」喬安娜回答的有些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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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鯉真在搜尋引擎上輸入echo的名字,然後果斷的說:「不要,拒絕。」
太普通了,普通的就像是剛剛從人群裡面隨手抓住的一樣。
「你要不要再考慮一下,看一看他的比賽視頻,我覺得他這個人挺有才華的。」喬安娜試圖做最後的努力。
「不要,丑拒。」金鯉真說。
就這樣,金鯉真拒絕了echo的合作邀請。
「你怎麼不坐沙發?」胥喬端著一碗已經拌好的炸薯條走了出來。
「坐地上舒服。」金鯉真還示範性的蹬了蹬他的兩條腿:「自由。」
忽然,她又皺起眉頭,狐疑地拿手指擦了擦地板:「你地板不髒吧。」
「我每天都要打掃一次。」胥喬說著,把拌薯條放到了桌上。
「你未來一定是個賢妻良母。」金鯉真挪動屁股來到矮木桌前,放下薯片,又吃起了薯條。
吃了幾口,她鼓著腮幫子,一臉滿足的說:「哇,剛剛出爐的炸薯條最棒了。」
胥喬在她身邊,學著她的樣子坐在地上,撐著腮,一臉滿足的看著她。
「……你為什麼要這樣看我?你不吃薯條嗎?你這樣怪怪的。」金鯉真有些不自在。
「你吃飯的樣子讓人覺得很幸福。」胥喬說。
「神經。」金鯉真嘟嚷。
胥喬笑著沒說話。
在她吃著薯條的時候,江璟深忽然打來了電話。
金鯉真剛剛才和江璟深吵了架,現在看見他的名字出現在手機屏幕上,不由有些疑惑。
胥喬看了一眼金鯉真的手機屏幕,面無波瀾地移開了目光。
「餵?」金鯉真接起電話。
「你回家了嗎?」電話中,江璟深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
「還沒有呢。」
「你在哪兒?準備什麼時候回家?」江璟深問。
金鯉真看了眼一旁默默吃著炸薯條的胥喬,想起就在剛剛江璟深還特別警告他不要再和胥喬來往。
「我在金國club,吃完夜宵就回去。」金鯉真說。
電話那端,沉默良久。
「好,我知道了。」江璟深掛斷電話。
奇奇怪怪的,他到底想問什麼?金鯉真狐疑的看著已經掛斷通話的手機。
放下手機後,金鯉真拿起一根薯條扔進嘴裡。
「你的廚藝太好了,你怎麼不去做廚師,非要留在金烏會呢?」金鯉真隨口問道。
胥喬垂下眼睫,笑了笑。
「如果你是為了接近我,那麼與其繼續在金烏會裡幹下去,還不如來當我的貼身助理呢。」金鯉真說。
雖然這個海膽不能吃,但是帶在身邊還是很有面子的。
超高顏值的金鯉真理所當然應該用高顏值的助理。
「你平時就給我打打雜,做做飯,打掃打掃衛生,不是比你在金烏會裡刀尖上舔血要好的多嗎?」
「這不是保姆嗎?」胥喬笑道。
「你還別不樂意來當我的保姆,這可是人人夢寐以求的高薪職業。」金鯉真撇了撇嘴:「反正你別做什麼成為人上人,然後把我軟禁起來,獨家占有的美夢了。霸道總裁那一套對我不管用。我有才有貌,有錢又有閒,不需要男人為我帶來那些東西。」
胥喬看著她,半晌沒有說話。
「怎麼了?」
「真真,我不會軟禁你。」他定定的看著金鯉真,目光又深又沉,發誓般鄭重地說:「無論發生什麼事,我都不會傷害你的。」
如果她要殺人,他就幫她殺,如果她要放火,他就幫她放,沒有人來教他三觀是何物,他的人生經歷只教會了他,不做豺狼,即為豬羊。
什麼是正義?將他從地獄中拯救出來的金鯉真就是正義。
「哦,是嗎?謝謝你。」金鯉真不以為意的說。
人說的話能信嗎?男人說的話就更不可信了。除了自己,金鯉真不會真的相信任何人。
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這個道理放在任何種族上都是通用的。
她剛要去拿下一根薯條,忽然,一陣強烈的腹痛朝金鯉真襲來。
「哎喲,我肚子疼,我要上廁所。」她蹭的站起身來,朝廁所衝去。
金鯉真這場醞釀了一個晚上的腹痛,終於以另一種方式離開了她的身體。
15分鐘後,無痛一身輕的金鯉真站在洗手台前洗手。
轟轟烈烈拉了一場肚子的她,覺得神清氣爽。
難道她之前的心情鬱悶是因為要拉肚子的緣故?金鯉真覺得十分有可能。
只是人類的身體結構也太奇怪了吧,拉肚子腹痛就算了,為什麼還會心臟疼?
而且她連□□都不怕,怎麼會拉肚子呢?難道腸胃裡的細菌還比幕後黑手給她投的□□還要厲害?
金鯉真覺得自己是越來越搞不懂這具人類身體了。
開門走出廁所,金鯉真體貼的讓風扇繼續開著,她第一次拉肚子,也是第一次知道人類拉肚子這麼臭,她感覺這個廁所需要作為高危場所封鎖一整晚。
關上廁所門,完全隔絕裡面的空氣後,金鯉真快步走回客廳:「我聞到好香的披薩味,我的披薩好了嗎?」
「剛好。」胥喬戴著防燙手套正在開烤箱門。
熱氣騰騰的披薩出爐了,烤箱門打開的一瞬間,金鯉真就被撲鼻而來的香氣勾住了心魂。
「我剛剛拉了好多,我覺得我能吃下一頭牛。」清新脫俗的少女歌手興奮的說。
金鯉真剛剛撲了過去,玄關的門鈴就響了。
「誰呀?」金鯉真疑惑的看著胥喬。
「你先吃吧。」胥喬安撫了金鯉真,起身往門口走去。
「誰?」胥喬隔著一道門,往門外問話。
沒人答話。
金鯉真剛剛伸向披薩的手又縮了回來,她起身走到玄關,看了看胥喬,又看向緊閉的房門。
胥喬轉身朝她打了一個手勢,讓她往裡走,金鯉真照做以後,看見胥喬的右手摸進衣兜握住了什麼,左手去打開了門。
開門以後,胥喬愣住了,金鯉真也愣住了,門外站的是他們意想不到的人。
「舅舅……」金鯉真瞪大了眼睛。
五官冷峻的男人站在門外,臉色鐵青的看著金鯉真,在他身後,一個連臉上都紋著紋身的男人正怒氣沖沖的舉著拳頭,似乎下一秒就要打了下來。
「阿青,住手。」胥喬說。
「可是他……」阿青猛的收住拳頭,不服氣的看著胥喬。
胥喬曾經告訴她這個臉上有紋身的男人是他的房東,但現在,金鯉真再怎麼傻也不會認為阿青只是胥喬的房東了。
江璟深看也不看身後的人,就仿佛他篤定那個拳頭不會落下一樣,目不轉睛的看著金鯉真,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過來。」
金鯉真猶豫了一下,她的披薩還沒吃呢。
在江璟深的威脅注視下,金鯉真不情不願的朝她走了過去。
「先去車上等我。」江璟深沉著臉說。
「哦。」金鯉真悶悶的回答。
她走出胥喬家門,又嚇了一跳。
這棟破爛公寓周圍的居民樓,不知什麼時候全亮起了燈,許多穿著短衣短褲,露著紋身的青壯男性或是雙手抱臂或是掂量著手中棍棒,站在街道兩邊,在夜色中充滿敵意的看著江璟深,一個留著長發,扎著馬尾的瘦高男人靠在江璟深的車門旁,抬頭望著這裡。身旁還有五六個或蹲或站,對江璟深的豪車虎視眈眈,又看又摸的少年。
他們被包圍了。
金鯉真吃驚地回頭望向胥喬。
「走,回車上。」江璟深再次沉聲強調。
「你想走嗎?」胥喬看著金鯉真,神色溫柔,輕聲說:「不要怕,我都會聽你的。」
金鯉真看了看江璟深,又看了看胥喬,說:「我想走。」
「……我知道了。」他望著金鯉真笑了,那笑里有一絲哀傷:「我都聽你的。」
「阿喬。」阿青面色焦急的剛剛出聲,胥喬就打斷了他,變了臉色,不容置疑的說道:「讓他們走。」
金鯉真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的神色,冷硬,堅決,威嚴。
阿青面色幾變,最後狠狠瞪了江璟深和金鯉真一眼,轉身面對公寓外的人群,憋屈的吼道:「都回去!都回去!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別看熱鬧了!」
阿青吼了幾遍,圍觀的人群終於散了,只留下江璟深車旁的長髮男性。
阿青走下公寓,和長發男性會合,看了樓上的胥喬一眼,轉身也離開了。
「回車上。」這是江璟深今晚第三次對金鯉真說。
金鯉真轉身朝樓下走去。
胥喬注眸光黯淡,他沒有叫她,默默的注視著她一步一步遠離自己。
他克制著叫她回頭的衝動,因為這是他的選擇。
忽然,金鯉真又調回頭,快步奔了回來,胥喬難以自抑的露出驚喜的神色,而江璟深的面色肉眼可見的陰沉下去。
「我把我的披薩帶走。」金鯉真沖了進去,幾秒後,端著披薩又走了出來。
這回輪到胥喬的面色黯淡下去,江璟深的臉色又明亮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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