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第三章 遇到對手了


  張!澄!泓!

  他怎麼來了?

  來就來了,竟然還站在旁的女子身邊,很顯然,他們是一同過來的,他們什麼關係?

  

  安寧郡主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同樣看到張澄泓的還有昭華公主,與安寧郡主的怒火中燒不同,她第一反應便是這是有緣由的,昭華公主眉頭一挑,飛快的在他與白衣女子身上二人流轉,隱約看出兩個人的面容有相似之處。

  若是她沒有記錯,張澄泓的生母原是金陵城人,乃是金陵城知府周文豪之女,莫非……這位姑娘是他的表妹?

  「堂姐,你快為我做主!」周媚兒瞧見了周海雲便像是瞧見了救命稻草,連忙走上前,拉著她的手臂,指著安寧郡主惡人先告狀道,「她搶了我們的房間,還逼著我用六十倍價格來買,這樣刁蠻的潑婦,我還是頭一回見到!」

  潑婦?

  她竟然敢罵她是潑婦?

  她才是潑婦,她全家都是潑婦!

  安寧郡主本就不爽,聞言冷哼一聲,「唰」得一聲抽出腰間的佩劍,走上前就要好好教訓她,周海雲一個錯步,搶先一步將周媚兒拉到自己身後,抬眸,溫柔的看著安寧郡主,淺笑一聲,道:「姑娘這是在做什麼?要動武不成?」

  聲音柔柔弱弱,似黃鸝鳴叫,很是動聽。

  安寧郡主便是再生氣,也沒有跟一個外人動刀子的道理,只是,讓她對面前這人好言相對,她卻是做不到的。

  「我做什麼,跟你有何關係,給我讓開!」

  她利劍一挑,指向她身後那人,聲音冰冷,「本姑娘活了這麼久,還不曾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顛倒黑白的本事可真是厲害!」

  她說話著實不客氣。

  周海雲身為知府大人的女兒,不管走到哪裡,都是被人尊敬的,何曾受到這種待遇,被人指著辱罵,當下面色發白,咬了咬唇,面上的神情似是被嚇到了,「究竟發生了什麼,姑娘你為何如此咄咄逼人……」其實在走進大堂時,她就聽出了事情的大概,周媚兒這人一向驕縱,定然是她先搶了別人的房間,沒想到遇到了硬茬,被人反將了一軍。

  原本這樣的小事她是不會插手的,只是從進門之後,泓哥哥的眼神就一直落在她身上,而她看著泓哥哥的眼神,分明是認識她的。

  女人的直覺告訴她,面前的人跟泓哥哥的關係匪淺,這讓她心裡有些難受。

  「發生了什麼事情你眼瞎了瞧不見是嗎?」安寧郡主又是一聲冷哼,「那房間是我們先訂的,你的好堂妹過來搶了也就罷了,如今讓給她,她又不幹了,還倒打一靶,你們家可真是好大的氣派,這酒樓是你們家開的嗎?」

  「安……」張澄泓擰著眉頭,走了上前,正要喚她名字,「咳咳」,清冷的咳嗽聲傳來,張澄泓一愣,扭過頭,正對上秦默包含警示的眼眸,他心神一驚,公主身份貴不可言,如今又懷有身孕,若是她身份被人察覺了……想到此,張澄泓後背起了涼意,話到了嘴邊,連忙換了一個稱呼,「安安,別鬧了。」

  別鬧了?

  是她在鬧?

  安寧郡主冷笑一聲,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張鱉魚你閉嘴,這裡沒你什麼事情!」

  周媚兒拉著堂姐的手,正得意洋洋的看著她,聽她罵了從京城而來的貴人,如何能忍,當下回嘴道:「放肆,你罵誰呢?」

  「誰接話,我就罵誰!」安寧郡主寸步不讓。

  張澄泓:「……」

  她面上的厭棄之意明顯,深深的刺痛了張澄泓的眼,他一路趕來便是為了見她,只是沒想到,剛到金陵城門口,就撞上了表妹,原來是娘親在得知他要來金陵城時,修書一份送了過來。

  來之前,他確實存了將安寧帶回周府見見外祖父的打算,便不曾將此事放在心上,總要帶安寧見見周家的人,只是沒想到,見面時會是這樣的情況。

  見安寧郡主面上的憤怒之意濃烈,他嘆息一聲,周海雲可是舅舅捧在手心上疼愛著的明珠,最為溫婉大度,此事是周媚兒不對,安寧卻在這裡跟周海雲起了爭執,實在是不明智之舉。

  他有些無奈,聲音帶著討好之意,「安安,既然房間給了她,便罷了,若是沒有地方住,我家在金陵城也有別院,我帶你去那裡,好不好?」

  周海雲面色瞬間慘白了下來。

  對面那女子到底什麼來頭,她這般辱罵泓哥哥,泓哥哥不僅不曾生氣,還耐心哄她?張家在金陵城的別院,便是她都不曾去過,泓哥哥卻要帶她去?

  她咬著牙,眼中有陰霾閃過,面上卻大度的一笑,搶在安寧郡主開口前,道:「姑娘既然是泓哥哥的朋友,那便是海雲的朋友,都是一家人,這酒樓不住也罷了,一同去家裡住吧,也該讓我們儘儘地主之誼。」

  儼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態!

  此話一出,便是連張澄泓都不由自主的擰緊了眉頭,有些不滿。

  泓哥哥?

  多麼親切的稱呼!

  安寧郡主咬牙,「誰稀罕去你那……」

  「安安!」不知何時,昭華公主踱步走了過來,她出聲打斷了安寧郡主的話,見小丫頭氣紅了眼睛,一副恨不得衝上去跟別人扭打在一起的模樣,如何不知她這是吃醋了。

  昭華公主嘆息,安寧雖是聰慧,性子卻極為單純,平日裡跟人直來直去,爽快慣了,面前這位女子明顯不是好惹的,她看上去柔柔弱弱,可是說出來的話,大致一聽,倒也沒什麼,可是細細一琢磨,卻是句句戳著安寧的心窩。

  這若是換成她,有人口口聲聲喊著秦默「默哥哥」,來一句「默哥哥」的朋友便是她的朋友,她定會撕爛那人的嘴巴,讓她知道,算計她是什麼下場!

  安寧這隻大螃蟹跟面前這白蓮花相鬥,落在別人眼裡,便是大螃蟹無理取鬧,恣意欺負人家柔弱女子。

  雖然大螃蟹最後能武力取贏,可終究在白蓮花面前吃了悶虧,也讓外人對她有了看法,皆覺得白蓮花無辜,而覺得大螃蟹是罪人……她豈能坐視不理!

  昭華公主淺笑,那笑容比周海雲的還要溫柔三分,「這位姑娘的好意,我們心領了,只是姑娘有些話,我卻是不能認同的,若說儘儘地主之誼……」

  她從懷中掏出一個令牌,在掌柜的面前晃了晃,上面,燙金的「慕容」二字分外耀眼,這是慕容家的令牌,只有慕容家的正經主子才能擁有,這是她大婚之時,慕容家送來的賀禮,有了這令牌,不管是到慕容家哪家分店,都如同慕容恆親臨,分量不可謂不輕。

  掌柜的當下一怔,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她,再看了看端坐在旁邊的白衣男子,若是他沒有記錯,面前這姑娘可是喚他哥哥……記得慕容家少主便是有個妹妹!

  慕容家令牌至關重要,不可能落入他手。

  早在看到這位白衣公子時,他便覺得哪裡不對勁,這般朗朗若明月清風的氣質,又豈會有這般平凡的相貌,這分明是帶了□□,他只遠遠的見過少主一面,那風姿,也是一樣的俊朗……莫非,他就是少主?

  想通了這層關鍵,掌柜的恭敬地對著昭華公主附身,「奴才見過小姐。」

  「嗯。」昭華公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眸光重新落到周海雲面上,笑的越發柔和,「姑娘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過我們慕容家的規矩你也該知道,做生意,講究的便是信譽二字,你堂姐既然當著眾人的面來我醉霄樓以六十倍的價格訂了三間天字號房間,這筆帳卻是一定要給的,否則日後,人人都來我醉霄樓搶房間,將舊客擠走,自己訂了又不住……我醉霄樓的生意就不用做了!」

  她冷笑一聲,聲音染上了一層涼意,「姑娘是明理之人,又是出身名門,當不會做這等攪黃他人生意,從中作梗的下作之事!」她刻意咬重了「下作」二字,果見周海雲面色慘白了下來。

  她……她竟然是慕容家小姐?

  不僅周氏姐妹愣住了,在場的不少人都吃驚的瞧著她,一個個眼中流露出不可置信和驚嘆之色。

  周媚兒面色發黑,想到自己剛竟然跟她們搶房間,這不是……送上門讓人宰嗎?

  眼看著張澄泓瞧了過來,周海雲嘴唇哆嗦了幾回,面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姑娘說的原也沒錯,只是……姑娘既然是慕容家的小姐,入住醉霄樓又何須訂房?姑娘若是不訂房,也就沒了我堂妹搶房之事。」

  言外之意,這一切都是昭華公主的錯,她好端端的進自己家的門,直接住便是了,花什麼銀子?

  昭華公主眯著眼,這回……她還真是漲見識了。

  她話都說到這個份上,面前的女子還能反咬一口,果真是厲害,安寧那樣的直性子,還真對付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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