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第 24 章


  短短一天,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洗完澡躺在床上時,郁漣城就和做夢一樣。昨天他還一無所有,現在他不僅有了孩子,還有了一個……未婚夫?

  和陸衡結婚這件事,對他而言甚至超出了夢想的範圍。夢想至少可以想像,但嫁給陸衡,是他想都不敢想的。

  高中的時候,他總想著能和陸衡多說幾句話就好了。畢業後,陸衡去別的城市上大學,他又想如果他們能在一個城市就好了,即便不聯繫,萬一有哪天就在街上遇見了呢?後來,兩人再度重逢,陸衡成了他的老闆,他偶爾能見到他一次,已經是如願以償,他不敢再抱有期待,直到在這家酒店,這個房間裡,他第二次走向發著結合熱的陸衡。這不過是數月前發生的事情,現在想來郁漣城卻覺得過了很久。早上在飛機上他和陸衡還是金主和情人的關係,但就在剛剛,陸衡向他求婚了。

  ……其實這也不算求婚,郁漣城面無表情地想。

  𝙎𝙏𝙊𝟱𝟱.𝘾𝙊𝙈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浴室水聲驟停,片刻後陸衡圍著浴巾走了出來,他感覺到郁漣城的目光,看向他,「不是讓你先睡麼。」

  郁漣城習慣性地想收回視線,又覺得沒必要——他多看幾眼自己未婚夫怎麼了。

  「睡不著。」郁漣城說。

  「不累?」

  「累,但就是睡不著。」

  陸衡淡淡道:「等著。」

  「等什麼?」

  「等我陪你睡。」

  在陸衡看不到的角度,郁漣城彎了彎唇角,「好。」

  陸衡用平板處理了幾件較為緊急的工作,快速地把頭髮吹乾,掀開被子上了床。

  酒店的床有兩米多寬,睡兩個人綽綽有餘,兩人之間的距離足夠再躺下兩個陸衡。

  郁漣城躺在其中一側,暗自糾結。他要努力讓陸衡喜歡上自己,可陸衡到底喜歡什麼樣的Omega:矜持的,還是奔放的?高嶺之花,還是大眾名媛?就拿現在這種情況來說,他是繼續保持原狀,還是貼過去?

  就當郁漣城在兩個選擇之猶豫不決時,身旁的人率先有了動作。

  陸衡略帶涼意的手握住郁漣城的腰,將他攬入懷中。兩人前胸貼著後背,陸衡的下巴輕輕抵在他頭上,「不喜歡的話可以把我推開。」

  陸衡的聲音低低的,好聽得讓人耳朵發麻。郁漣城心跳微微加速,還沒來得及說,又聽到陸衡說:「或者為孩子忍耐一下。」

  郁漣城奇道:「這和孩子有什麼關係?」

  「聽說嬰兒能通過某種方式感受到外界發生的事情。」

  郁漣城想說他肚子裡可沒什麼嬰兒,頂多就一個胚胎,但他又突然拿不準陸衡喜不喜歡別人和他抬槓,雖然說正常人都不喜歡,可萬一陸衡愛好特別呢?說多錯多,他還是閉上嘴好了。

  說起來也真是奇怪,兩人還是包養關係的時候,他只需要藏好他的那點小心思,其他的該怎麼樣就怎麼樣;現在兩人的關係莫名其妙地突飛猛進,他反而要四處小心翼翼,三思後行,壓力大了何止一點點。

  陸衡感覺到懷裡的人身體有些僵硬,他不欲把人逼得太急,斟酌再三,鬆開了手,說:「算了,你怎麼舒服怎麼睡。」

  郁漣城立刻就換了個姿勢,卻沒有像陸衡想的一樣離他遠遠的,而是面對著他,頭埋在他的肩膀上,悶悶道:「我這樣睡比較舒服。」

  這下輪到陸衡的身體緊繃起來,足足過了好幾秒,他才伸出手,揉了揉郁漣城的頭髮,「晚安。」

  「晚安。」

  第二天,郁漣城解鎖了一件從未做過的事情——和陸衡共進早餐。

  早餐是客房服務送來的,兩人面對面坐在落地窗前,享用早餐的同時還可以俯瞰整個城市。

  記今天的郁漣城依舊沒什麼胃口,小雞啄米似地吃著麵包,嘴巴里一點味道都沒有。他正要拿起咖啡,一隻手就橫在了他面前,把的咖啡換成了牛奶。

  面對郁漣城的目光,陸衡從容地解釋:「雖然我對懷孕的事情不太了解,但也知道咖啡對孕夫沒有益處。」

  郁漣城還沒有完全適應「孕夫」這個身份,覺得陸衡有些小題大做,「男人懷孕哪有那麼講究。」

  「是男人,也是Omega。」陸衡朝對著牛奶揚揚下頷,「喝吧。」

  吃完早餐,離航班起飛還有些時間,陸衡問郁漣城想做什麼。郁漣城想了想,說:「睡個回籠覺?」

  「你又困了?」

  「……嗯。」其實他並不困,但是他喜歡和陸衡躺在床上相擁在一起的感覺。

  陸衡點了點頭,「你睡吧,一個小時後我叫醒你。」

  郁漣城覺得不太對,「那你呢?」

  「我約了人在酒店裡見面。」

  「……」

  郁漣城那一言難盡的表情讓陸衡意識到了什麼,他突然一笑,「還是說,你想和我一起睡?這麼粘人?」

  郁漣城垂著頭,再次陷入了陸衡更喜歡他怎麼回答這個糾結的問題上。「粘人」在當下的語境,是貶義,還是褒義?

  陸衡似乎頗覺得好笑,「這個人比較重要,我不好失約。就當我請一個小時假,好不好?」

  重要的人……是誰?如果是工作上的合作夥伴,陸衡沒必要用「重要」兩個字形容。

  「你想去哪去哪,不用向我請假。」郁漣城努力表現得大度,「走的時候麻煩幫我把窗簾拉上。」

  陸衡關了燈,拉上窗簾,整個臥室陷入了白日的黑暗中。

  郁漣城上床躺好,閉上眼睛等了也沒聽到關門的聲音。他忍不住睜開眼睛,就看到陸衡站在門口,遲遲未離開。

  「怎麼了?」郁漣城坐起身,問。

  「我突然想起,我有個東西忘了給你。」陸衡從西褲的口袋裡掏出來一個小禮盒,「接著。」

  光線太暗,郁漣城差點沒接住,他看不清禮盒的樣子,但那天鵝絨一般的觸感以及盒子的形狀,讓他心中一顫。

  「這是……」

  「昨天買的。」陸衡語氣淡淡,「因為事發突然,選擇有限……」他頓了頓,「先用這個,我再去定製更好的。」

  郁漣城靠在床頭,慢慢地打開盒子,忽然覺得眼睛有些酸。他沉默了許久,久到陸衡已經開始思考自己是不是做得太過把人嚇到了的時候,他才開口說:「……好醜。」

  陸衡:「……」

  「你好歹是財閥繼承人,就送一個鑽石都沒有的白金戒指?」

  陸衡笑了,「有鑽石,鑲嵌在裡面。」

  郁漣城打開燈,仔細地看了看,果然在戒指的內側鑲嵌數枚熠熠生輝的鑽石。

  陸衡說:「不喜歡就當我沒送,這個不算數,下次……」

  「戒指我先收下了。」郁漣城替自己把戒指戴上,「結婚戒指我們一起選。」

  陸衡一時語塞,「你怎麼……」自己戴上了?

  「什麼?」

  「沒什麼。」陸衡一整領帶,「走了。」

  郁漣城突然想到了什麼,說:「你一個人去見人?」

  「嗯。你問這個幹嘛?」

  「就隨口問問。」郁漣城若無其事道,「快走,我要睡了。」

  陸衡走後,郁漣城立刻拿出手機,給裴謹發了一條消息:【有空嗎?我們聊聊。】

  郁漣城和裴謹約在了酒店的水吧。郁漣城換上衣服出門,剛要過一個拐角,隱約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他第一時間退了回去。

  那人身形消記瘦,皮膚近乎透明的白,面容精緻秀美,不是宋懷初又是誰。

  S市里入得了富二代眼的酒店就那麼幾家,能在這裡碰見宋懷初並不奇怪。郁漣城根本不想再和他有交集,剛要轉身,就聽到宋懷初敲響了其中一道門。幾秒後,門從裡面被打開,一個輕柔的女聲道:「你回來啦。」

  宋懷初「嗯」了一聲,接著又是一道關門聲。確定走廊上沒人後,郁漣城才走了出去。

  他在剛剛宋懷初所站的地方,聞到了淡淡的,幽暗的朗姆酒香味。

  然而身為Omega的郁漣城很清楚,這並不是什麼酒香,而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

  他看著緊閉的房門,臉上寫滿了茫然與不解。

  郁漣城正在發呆,裴謹如約而至。「抱歉,讓您久等了。」

  郁漣城回過神,「想喝點什麼?」

  「咖啡就好。」裴謹開門見山道,「郁先生找我有什麼事嗎?」

  郁漣城把其他的念頭拋開,認真地說:「我要追陸衡。」

  裴謹:「……啊?」

  老闆還需要你追???

  「但說實話,我不太了解他。」郁漣城道,「我也不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Omega。」

  裴謹勉強擠出笑容,「有什麼我可以幫到您的?」

  「聽說,你在陸衡大學實習的時候就跟著他了。」

  「確實是這樣。」

  郁漣城鼓起勇氣,問出了他一直想問的問題。「我知道陸衡以前沒有包養過別人,那他……有和什麼人交往過嗎?」

  事關老闆的終身大事,裴謹回答得十分謹慎:「上了大學後,陸總一直都很忙,沒有時間去經營感情。」

  郁漣城感覺心裡的大石頭輕了一些。

  「不過……」

  見裴謹一臉為難,郁漣城道:「你放心,今天我們之間說的話,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

  裴謹掃了一眼郁漣城中指上的戒指,心裡默默叫了聲老闆娘。「陸總大二的時候,有一個高中的Omega學妹和他考進了同一所學校。出於對學妹的照顧,陸總請她吃過幾次飯。」

  郁漣城腦海中復現出一個漂亮女孩的面容。「我想我認識她。除了吃飯,還有別的嗎?」

  「學妹過生日的時候,陸總讓我準備了一份禮物。」

  是裴謹準備的,不是陸衡準備的,不算什麼。

  「後來,平安夜的時候,學妹特意來到公司,給陸總送了個蘋果,順便告白了。」

  郁漣城:「但是陸衡沒同意?」

  裴謹點了點頭,「陸總說,他受了情傷,兩年了還沒走出來,就不耽誤她了。」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