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福多多老情人


  中醫館的蝗蟲們還是吃上了西瓜。

  

  瓜田的產量很高,西瓜開始大批量成熟的時候,食堂中午配的水果也換成了西瓜,西瓜生冷,脾胃虛寒、消化不良、大便滑泄者要少食,如果不能吃西瓜的,也可以選擇吃桃子。

  近日,桃子也成熟了。

  夏日口渴,吃桃子有生津液的效果。

  水果大批量的成熟,這個炎熱的夏天仿佛都好過了,連日升溫都不能阻擋中醫館的蝗蟲們對林地里各種水果的熱情,除了中醫館種植的水果之外,他們還四處找野果,也不知道是誰開始興起的風氣,只要能吃的,絕不放過。

  許多福由著他們,只讓張學旺抽空去摘一大筐桃子回來,讓兩位大廚給製成果脯。

  忙了中醫館的雜事,許多福脫下白大褂到池子裡洗手。

  「多多」

  許多福不慌不忙的擦乾淨手,才慢慢轉身。

  這個人是料到總會來的,來早、來晚的差別而已,玫瑰花都到了,人總是要來的。

  「何彥卿」

  早聽見他的腳步聲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要說還有什麼留念肯定是不可能的,可是許多福還是記得他的腳步聲,看來什麼事情上記性都好也不見得是什麼好事。

  許多福:「叫多多太親密了,喊我全名吧。」

  何彥卿愣了一下。

  很多年前,有個少女嬉笑著跟他說:「卿卿,你不覺得多福、多福像是喚小狗嗎?你叫我多多好不好啊~」

  其實多多也是狗名字,他三舅公家的大姨家的姐夫的狗就叫這個名字。

  鬼使神差的,他就喊了一聲:「多多」

  這一聲『多多』就喊了很多很多年。

  何彥卿只覺得心口鈍疼,這種疼不尖銳,可怕的是能持續很久。

  「我喊習慣了,改不了口。」

  「改不了也得改。」

  許多福近乎冷酷的這樣說。

  何彥卿臉上的笑都被凍住了。

  許多福看了眼他手裡捧著的花,是一大束藍色妖姬,這曾經是許多福最喜歡的花,曾經……指的是沒有去異世界之前。

  許多福直截了當,不留情面:「我可不想男朋友誤會我和前任藕斷絲連。」

  何彥卿抱著玫瑰花束的手猛地收緊了,目光晦澀的盯著許多福,如今的他,像是一面搖搖欲墜的牆,仿佛再隨便來一陣風就能立刻將他吹倒。

  許多福心裡嘆了口氣:「我還需要請你坐下嗎?」

  說到這份上了,往日的何彥卿只怕要直接拂袖而去了。

  何彥卿絲毫沒有遲疑:「需要。」

  ……看來人都是會變化的。

  許多福:「稍等,我先給男朋友報個備。」

  何彥卿:「……」

  冷冷的冰雨在臉上胡亂的拍,啦啦啦啦……

  何彥卿真是又好氣又好笑,眼見著許多福真的掏出電話,避開他打了個電話。

  許多福帶他到了側院,側院裡面常年備有茶水,許佰送了點心、水果過來,見到何彥卿楞了一下,一時都不知道怎麼稱呼。

  許佰從前是叫他『姐夫』的。

  不過後來兩人掰了,何彥卿走得很急,許佰還是兩人在一起的時候見過何彥卿,之後他再沒有從親姐嘴裡聽到過這個人的名字。

  何彥卿:「小佰」

  許佰看了許多福一眼,見她沒什麼表示,就聳了聳肩:「你是哪位?」

  何彥卿:「……」

  雖然不知道兩人是為什麼分手,但後來何彥卿出國了,一看就是他的鍋,就算他沒有出國,反正是也不是親姐的錯。

  許佰自覺二是二了點,從小到大邏輯還是很清晰的,從來沒毛病。

  許多福:「行了,趕緊去做事。」親弟弟的邏輯,許多福是清楚地,但情侶分手,從來不是一方的原因。

  她自認,也是有問題的。

  許佰吐吐舌頭走了,許多福轉向何彥卿:「愛過、不複合、有男朋友了、沒有劈腿的打算。」

  何彥卿被堵得笑出來了:「……你還是這樣。」

  何彥卿的父母離婚了,他從小跟著母親長大,他的母親是個能幹的女人,身邊一直不乏追求者,有一回被他的痞子父親撞見,威脅他要燒死他和他媽,還動了手。

  許多福攔在他的面前,幫他挨了好幾下,背上青了好大一塊。

  這個英勇的戰士,挨了打之後還能無畏的站起來,把那個人渣損得抱頭就跑,單從嘴炮上來講,無敵。

  他抱著她笑,又抱著她哭。

  何彥卿記得自己當時說的話——「多多,我一輩子對你好。」

  有些人好像一定要失去過後,才知道她的存在對自己有多重要。許多福之於何彥卿,就是這樣的人。

  兩人分開之後,何彥卿再也沒有遇到過一個人,像是許多福對他那樣好,也再沒有人對他像是許多福對他那樣真,哪怕有,也不是獨一無二的許多福。

  最純稚的感情就這樣被他輕易的弄丟了,他後悔莫及。

  樹葉被風吹落在上,又被烈日烘乾,許多福去踩它,『咔嚓』一聲清脆的響,打破了此刻何彥卿的幻夢。

  何彥卿說:「起碼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許多福蹙眉,平靜的模樣終於被打破了,詫異的看著對面的男人:「我從沒有想過你會回頭……」

  也從不覺得,何彥卿會低頭求人。

  這個人,差點被他那個人渣爸爸打斷腿的時候,也沒有軟過聲。

  何彥卿笑起來:「那是因為你對自己的價值評估出現了錯誤,你把你在我這的重量看得太輕了……」

  「也許在你這裡,我們已經離開對方的生活很多年,在我這不是這樣的……從離開那一天起,我一直有打聽你的消息。」

  何彥卿說的每一個字,大概都是真的。

  許多福想起了一個故事。

  瓶子裡有一個妖怪,他期待有人能將他放出來。

  他說:「誰能救我出去我就實現那個人三個願望」。

  一百年過去了,沒有人救他。

  他的期望越來越小,而且有些習慣了住在瓶子裡:「如果現在有人救我出去我只實現那個人一個願望。」

  一百年過去了,沒有人來救他。

  這個瓶子變成了妖怪的家,他恨恨的說:「如果誰敢打開瓶子,我就吃掉他。」

  如果你想要來,為什麼不早一點呢?

  許多福淡淡的說:「大家當初和平分手,早就一拍兩散,沒關係了。我們倆沒有可能,不是因為我身邊有沒有人……」

  而是我心裡還沒有沒有你。

  何彥卿懂了,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默契就很足,往往你沒有說出口的話,我就能懂,這一次就跟從前的很多次一樣。

  他希望自己不要懂。

  可何彥卿還是明白了,現在的許多福並不想要他來打擾自己的生活。

  何彥卿的心又酸又疼。

  「高中畢業的時候,你說,往後我們結婚,作為從學生時代走進婚姻殿堂的模範夫妻,一定要請全班的同學喝喜酒。」

  許多福看著他。

  何彥卿:「我出國第一年,路過金店,想起這句話,買了第一個戒指。」

  這是一枚金戒指,款式很老了,有點難看。

  「第三年,你生日那天,我在珠寶店買了第二枚戒指。」

  這是個紅寶石戒指,上面的紅寶石特別大,一看就是土豪直男審美。

  何彥卿笑著說:「今年回國,我買了第三枚。」

  何彥卿流了一滴眼淚,很快就划過臉頰消失不見了,他小心翼翼的打開戒指盒,手有點抖。小巧的戒指終於出現在了許多福面前,真的非常的漂亮,看得出挑選它的人有用心。

  「多多,你能收下它們嗎?」

  何彥卿單膝跪了下來。

  許多福的目光流連在三枚戒指上,並沒有伸手去拿,除了不易察覺的眼神外,她的表情甚至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對不起,我不能收。」

  許多福輕輕的說:「那些都已經過去了,何彥卿,向前看。」

  ***

  兩個男人在停車場遇到了。

  何彥卿打量站在路口的男人,兩個人的身高是差不多的,但他比自己更單薄一點,顯得清雋雅致。外貌不多做比較,畢竟兩個人是完全不同類型的,分不出高低。

  他整個人的感覺非常的溫和,沒有任何的攻擊性,僅僅在這一個照面間,何彥卿就給他打上了『好脾氣』的標籤。

  「你好!我是何彥卿。」

  邵卓群也在打量何彥卿,何彥卿一隻手抱著花,露出的小臂上能見到微微鼓起的肌肉……總之是和自己無從比較類型。

  「你好!邵卓群」

  沒有握手說幸會這個環節了。

  見到對方,完全談不上一個『幸』字。

  何彥卿沒有那麼大度,說不出『你好好照顧多多,她是個好姑娘』之類的話,事實上,他巴不得兩人趕緊分手。

  與其相信別的男人能給她幸福,不如自己來的靠譜。

  邵卓群自然沒有那么小心眼,不允許女朋友有過前任,但前提是前任沒有想要來撬牆角,並出現在他面前——更何況這個前任幾乎填滿了許醫生的青春時光,也不知道是哪裡好,能讓許醫生先追他。

  這是一段自己永遠插不進去的時光。

  酸水咕嚕咕嚕的冒了,停都停不下來。

  何彥卿看向中醫館的方向,回首笑了,意味深長的說:「邵先生,我會拿著鋤頭,在旁邊等著的。」

  「何先生等著也好,正好可以做我們愛情的見證人。」

  邵卓群:「結婚之日必送上請帖,到時候何先生一定要來喝杯喜酒。」

  何彥卿:「……」

  日!

  一開始,在這個戰場上,比拼的就從來不是誰更優秀。

  重要的並不是過去,而是現在在身邊的人。

  何彥卿:「再會!」

  邵卓群:(*^__^*)

  作者有話要說:群妹:X年X月X日何先生妄想破鏡重圓,覆水重收,呵呵!(劃重點)咦……他右膝上有沾上泥土、還有草屑,說好的拿鋤頭在旁邊看著,陰險小人,這明明已經動手挖過了……不管了,先畫個圈圈詛咒他。(手動畫圈圈),時候未到,改日再報。

  #初戀這件小事#

  今天更新早,瓶砸要出去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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