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斯景年本身心情就不是很舒暢,此時眼神更是冰冷得可怕。

  斯安安一接觸到他的目光,便驚慌得後頸發涼,渾身僵硬。

  樂苡伊不得不承認看見斯安安這模樣,心裡有些暗爽,平日裡仗著斯景年不回來,行為肆無忌憚,這種飽含惡意的話根本就是日常。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軟柿子容易捏,樂苡伊何嘗不明白?可是她就是不擅長吵嘴,何況吵贏了斯安安又如何,搞得她一個外人欺負斯家小姐一樣,只會給她貼上忘恩負義的標籤。

  斯景年身材挺拔,站在斯安安面前就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他冷聲問道:「斯安安,你平時就是這麼說話的嗎?」

  斯安安從小就懼怕這個小舅,現在更是嚇得心臟緊縮,嘴上本能地反駁:「我沒有。」

  「你說。」

  斯景年神色淡然地看向樂苡伊,她還未張嘴,斯靈楓就從樓上下來了。

  看見客廳的情況,心中瞭然,不過面上不顯,她露出笑容,說道:「景年回來了啊。」

  樂苡伊將本欲出口的話吞了回去,斯景年自然注意到了她瞬間的變化,輕淡地叫了聲三姐。

  斯安安立刻躲到斯靈楓的懷裡,仿佛像找到了守護神一樣。

  斯景年對樂苡伊說道:「你上去收拾東西。」

  等樂苡伊上了樓,斯景年才慢條斯理地坐到沙發上,嘴裡咬了根煙,也不點燃,他偶爾需要菸草味來平復煩躁的心情,不過樂苡伊是狗鼻子,總嫌棄,自然而然他就慢慢戒了。

  斯靈楓略感不安地坐下,斯安安想逃走,可被斯靈楓強硬地按下。

  「三姐,我覺得安安的教養不行,大學就別在本市上了。」

  斯安安驚恐地瞪圓了眼睛,淚水很快盈滿眼眶,無措地望著斯靈楓。

  斯靈楓也被嚇了一跳,斯景年跟斯老爺子一樣極少會過問家裡的事情,但是轉念一想就知道原因出在樂苡伊身上,惟獨她才能讓斯景年如此反常。

  「景年,孩子之間難免有些小摩擦,要是安安說了什麼惹得一一不高興了,我們母女倆給她道歉就是了。」

  斯景年忽然笑了,只是笑容完全不達眼底,「三姐,你這是折煞一一還是折煞我啊?你是我三姐,我都擔不起你的道歉,何況她一個丫頭片子。」

  斯靈楓又怎麼聽不出斯景年的言外之意,說斯安安家教不好,不正是暗示自己管教得不行,一方面又顯得他尊重她這個三姐,無需她的道歉,卻又不否認讓斯安安去道歉。

  斯靈楓一直覺得斯景年感情淡薄,對待家人也不會多一份熱情,可偏偏對樓上那個丫頭上心,處處維護。

  即使不甘又如何,斯老爺子偏心,斯家的一切總歸是要交到斯景年手裡的,她本事不大,丈夫又只在公司擔任閒職,終究是要看斯景年臉色吃飯。

  調整了下情緒,重展笑容對斯安安說道:「安安,記得待會兒好好地跟一一賠個不是,下回說話可不能這麼口無遮攔了。」

  斯安安滿腹委屈,明明她才是斯景年的親人,可他卻固執地偏袒樂苡伊這個外人。

  斯景年面色始終淡淡的,斯靈楓拼命地朝斯安安使眼色,催促道:「聽到沒有?」

  斯安安只能勉勉強強地嗯了一聲。

  就在這時,樂苡伊從樓上小跑下來,淚水在眼窩裡打轉,見她手裡拿著連衣裙,斯安安頓時感覺到一股瀕臨絕境的恐懼。

  樂苡伊逕自走到斯安安面前,慍怒地質問:「斯安安,是不是你弄壞的?」

  斯景年自然一眼就瞧出了樂苡伊拿在手上的是什麼,兩道劍眉皺在一塊,問道:「怎麼回事?」

  樂苡伊將連衣裙攤開給他看,忿忿不平地說道:「好幾處線都爆開了,明顯被人硬穿穿破的。」

  「一一,即使你跟安安有些小矛盾,可也不能什麼事情都栽贓到她頭上吧。」斯靈楓厲聲指責道。

  「她昨天非要我把這件連衣裙讓給她,我沒答應。」

  「那你親眼看見安安穿了嗎?憑什麼篤定就是她弄壞的。」

  因為隱忍淚水,樂苡伊的雙眸通紅,斯景年揉了揉她的腦袋,淡淡地笑了下:「不就是壞了件連衣裙嘛,有什麼好哭的。」

  「就是,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還以為我們怎麼苛待你了?」

  樂苡伊氣惱,斯景年送給她時還跟她講過來歷,她自己都沒捨得穿,就被斯安安弄壞了,斯靈楓還在那裡講風涼話,說得是她不識好歹一樣。

  斯景年眸色深沉,落在斯靈楓的身上,她仿佛寒徹肌骨。

  他安撫傷心的樂苡伊:「壞了就壞了,我讓她再設計一件給你好了。」

  斯靈楓的面色變得慘澹無比,她清楚地知道這位設計師一年只設計一件衣服,去年就是樂苡伊手上的這件,前陣子才送到,今年的這個名額又要給她?

  樂苡伊顯然也被斯景年的話嚇得有些呆愣,「其實沒必要,我也穿不大著。」

  「穿不著就掛在衣櫃裡好了。」

  別人夢寐以求的事情,被斯景年說得輕描淡寫,斯靈楓知道他專門講給她們母女倆聽,告訴她們他就是在護短。

  「我跟你一起上去,我去找我爸談點事情,你快點收拾,遲了又要說熱了。」

  「那這件怎麼辦?」樂苡伊有些為難地看著手上的連衣裙。

  「既然安安喜歡,就留給安安吧。」

  這件連衣裙如同一塊燙手山芋,斯安安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樂苡伊只好將它放到沙發上,小跑著追上斯景年的步伐。

  「媽,這個樂苡伊就如同芷珊說的,小狐狸精,在學校迷得男生神魂顛倒,現在連小舅都被他灌了**湯,我們兩個正經的親人不管,一味地護著她。」斯安安氣呼呼地抱怨。

  斯靈楓冷冽地瞪著斯安安,恨鐵不成鋼地訓斥:「你懂不懂禍從口出?人還在樓上呢,你想你小舅把我們全家都發配到邊疆嗎?」

  「媽,我氣不過,憑什麼樂苡伊那個孤女得到的都是最好的?」

  斯靈楓何嘗不是不解呢?不明白一向聰慧的斯景年偏偏對樂苡伊如此不同,但還是不忘告誡斯安安:「總之你以後少惹她。」

  「那我讀大學的事情……」

  斯靈楓眉頭緊蹙,無奈地說道:「再緩緩吧。」

  斯安安委屈地訴苦:「媽,我不想去外地。」

  「行了,遲點再說。」

  樂苡伊腳步輕快,顯得心情愉悅,她自然知道斯景年剛才完完全全在替她出氣。

  斯景年取笑她:「剛才不是哭得跟個淚人似的,這會兒又這麼高興了?」

  「哪有跟淚人似的,我眼淚都沒流出來呢。」

  「我瞧瞧,這是什麼。」說著指腹在她眼角擦過,上面立刻沾染了溫熱的淚水,惹得樂苡伊臉頰緋紅,打臉太快。

  就在這時,一聲輕咳聲在安靜的走道上響起,樂苡伊偏頭一看,乍見斯老爺子站在那裡,馬上站直了身體,軟聲喊道:「斯爺爺。」

  斯景年喊了聲爸,斯老爺子即使上了年紀,不過因為早年當過兵,依然身姿挺拔。

  斯老爺子在兩人之間來回看了看,才向斯景年招招手:「景年,你隨我進來。」

  「我去去就來,你速度快點。」

  斯景年跟著斯老爺子去了書房,又老生常談,講起了聯姻的事情。

  斯景年興致缺缺,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惹得老爺子又是一頓火氣,「別以為你是我唯一的兒子,我就拿你沒辦法。」

  「爸,瞧你老當益壯的模樣,要不你再當次新郎吧?」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氣得斯老爺子面色通紅,斯景年撫著他的後背,才正色說道:「你該知道你勉強不了我,何必次次談這個?」

  「若煙有什麼不好?家室好,相貌好,自己又有本事,配你綽綽有餘。」

  「那我配不上她好了,您老人家滿意這個答案嗎?」

  斯老爺子甩開斯景年的手,「我只是想在離開前,給你安排一條平坦順暢的路而已。」

  斯景年聽到這樣的話,自然有所動容,老爺子生他時已近五旬,有些人在這個年紀都當爺爺了,在他出生後,又給予了所有的關愛。

  「爸,我自己有分寸的。」

  斯老爺子嘆了口氣,終究拗不過這個兒子,拿出煙槍點了起來:「中午留在這裡吃飯吧?」

  「不了,待會兒還有事,對了,一一從今天起就搬到我那裡了。」

  「有你這麼護著那丫頭,我也算對她爺爺有個交代,但是景年,有些事情,你要懂得把握尺度,畢竟她不是小孩子了。」

  斯景年微微一愣,溫淡地笑了笑:「爸,你還擔心我向一個小丫頭下手啊?」

  斯老爺子冷哼了聲:「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別以為自己有多特殊,當然你願意帶個女朋友回來就有說服力了。」

  「我走了,你沒事就讓人陪著去後山氧吧走走,有利於健康,少吸這種東西。」

  「你還教訓起老子來了啊。」

  「如果你還想抱孫子的話,就聽我的。」

  斯老爺子不小心被煙嗆個正著,等咳嗽完,已不見斯景年的身影,好氣又好笑地說了句:「你想讓我抱孫子,明年就有了,我還活不到明年啊?」

  作者有話要說:一一:不是說不對小丫頭下手嗎?打臉疼嗎?

  九九:不……不疼,我就喜歡對你下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