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舒芷珊飄飄然道：「看來你們要好好感謝我了。」
莫初初喊道：「有照片了。」
「這麼快？」樂苡伊不敢置信，「我看看是誰。」
莫初初將照片打開放大，像素不是很清晰，但是足以看清楚人的五官相貌。
「我好像不認識她。」樂苡伊疑惑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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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有她的資料，不是你們班上的。」
舒芷珊探頭看了一眼，說道：「向思懿，我知道。」
莫初初問：「什麼來頭？」
「學生會的幹事，各方面能力都挺強的，都說她在跟學生會主席交往，但是主席有女朋友的，所以也不知道傳聞真假。」
「你知道的八卦倒多。」
「學校就是個小社會，當然要關係時下動態，誰都跟你們兩位仙女一樣啊？」
樂苡伊不解：「我對她一點印象都沒有，她幹嘛發這樣的帖子來抹黑我？」
「她跟你一個系的，專業導師好像也是同一個，你們有沒有什麼比賽啊評比之類的，說不定她覺得你妨礙了她？她競爭心很強，本來進不了學生會，是主席開了口破例錄取了她，至於中間她用了什麼手段就不得而知了。」
「沒有啊。」樂苡伊蹙眉思考，「我們大一新生哪有什麼重要評比啊？」
「舒芷珊，交給你一項光榮的任務，去打探打探這位向思懿這番舉動的目的。」莫初初看向舒芷珊笑了笑。
「我有什麼好處？」舒芷珊清高地問道。
「上回不是想請我們吃夜宵嗎？事情辦成了，就如你的願。」
舒芷珊氣得面色通紅：「我幫你們辦事，還要請你們吃夜宵？」
「那大不了我們請你嘛，不必生氣哈。」莫初初撫摸著舒芷珊的後背，笑得人畜無害。
「算了，看在你們上回幫我解圍的份上，我勉強答應好了。」
舒芷珊的交際能力一向很強，在學校里遊刃有餘，打聽個消息不算難事。
等她跟季堯走了以後，樂苡伊才說道：「黑面神果然是技術人才，幾分鐘就搞定了攝像頭。」
莫初初表情自豪，仿佛在誇她似的，高昂下巴：「那是的，專業槓槓的。」
「瞧你這快上天的模樣。」
「現在已經確定了嫌疑人，接下來你準備怎麼做？」
「看她態度如何，公開道歉是必須的，其他的再說。」
兩天後，舒芷珊帶了消息過來，跟隨而來自然還有季堯。
「你們雖然沒有比賽評比，但是有個知名畫家即將來C市辦畫展，你們的專業導師跟這位知名畫家有點淵源，可以推薦學生的一幅畫在畫展上展出。」
「該不會本來推薦我吧？」樂苡伊指了指自己的鼻尖。
「bingo。」
「我完全不知道有這回事啊。」
「她是學生會幹事，消息來源多，所以才先下手為強，你這件事情短時間內應該消停不了，只要過了畫展時間，就算最後澄清了，她目的也已經達到了。」
「真是躺著都中槍了，我根本不屑在什麼知名畫家的畫展上出風頭。」
「不是什麼人都跟你一樣佛的，有些人就愛不計一切代價往上爬。」
「什麼玩意啊？知名畫家又是誰？能有逸成叔叔知名？一一從小就受他指點，根本不在乎那點展出的機會好嗎？」莫初初氣呼呼地說道。
舒芷珊自恃可愛地眨了眨眼，樂苡伊有個荒唐的懷疑：「這位知名畫家總不能真是逸成哥哥吧？」
「又對了。」
「啊？這也太巧了，難怪她心思這麼活絡，想出這種損招來陷害一一，逸成叔叔的畫展吸引力的確夠足。」
此刻已經確定了發帖子的人就是向思懿，而且也掌握了她的目的，但是所謂的證據並不能說服人，尤其校方對樂苡伊的態度已經先入為主，比起八面玲瓏的向思懿，她的可信程度恐怕要大打折扣。
而且之前說會再深入調查，這麼些天過去了，她們自己都查出結果了，可校方那邊安靜如雞，到底是沒查出結果還是不屑浪費資源去調查，樂苡伊更傾向於後者。
思來想去，還不如直接找上向思懿當面對質，這些證據在校方面前不管用，但是對向思懿本人就不一定，畢竟是她親手乾的，說不定在慌亂之下能露出馬腳。
舒芷珊打聽到向思懿在學生會，而且還有不少學生會幹部在，樂苡伊跟莫初初就趁此機會去了。
樂苡伊這陣子是「話題女王」，一進學生會辦公室，大家就認出了她，有人漠不關心，有人飽含鄙夷，有人幸災樂禍。
樂苡伊不關心這些人的反應，而是逕自來到了向思懿面前。
向思懿滿臉無辜：「請問這位同學找我嗎？」
「對。」
「我們認識？」
「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樂苡伊，就是最近校內網上瘋傳的包養事件女主角，我還以為你知道我呢。」樂苡伊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向思懿表情有一瞬的僵硬，很快就重新展露笑容，溫婉地說道：「我相信那人是瞎說的。」
「本來就是瞎說。」樂苡伊打斷道，她神色凌厲地看向向思懿，「這點你再清楚不過。」
樂苡伊的性格偏軟，在斯家時受到排擠也悶不吭聲，不過是因為斯家給了她棲身之地，而且他們又是斯景年的家人，所以能夠忍受。
但是面前的向思懿，她們非親非故，為了自己那點私利，就這麼栽贓她，樂苡伊忍不了，她並不是逆來順受的包子。
「我為什麼再清楚不過？」
樂苡伊將黑面神收集的資料甩在向思懿的面前，冷聲說道：「發帖時間是周日下午三點，IP位址在鎮上一間叫作『星夢緣』的網吧，電腦編號33號，而33號電腦的攝像頭就正好拍下了你向思懿的照片。」
「你……你胡說八道。」向思懿憤怒地站起來。
樂苡伊擲地有聲，在學生會辦公室的所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這種證據很直接很表面，但同時也說服力不足，相信的人願意相信，不願意相信的人也可以說是栽贓陷害。
「我有沒有胡說八道你心裡清楚。」
「你自己做了那等骯髒事情，還在這裡砌詞狡辯，簡直不知羞恥。」
「到底是誰不知羞恥啊？你以為就你會找私家偵探偷拍？」樂苡伊涼颼颼地冷笑。
向思懿瞳孔睜大，面色慘白，壓低了聲線問道：「你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樂苡伊看向坐於桌子上位的男生，低聲說道，「昨天晚上，速達賓館。」
樂苡伊的提示很明顯，她就是找人拍了向思懿跟學生會主席開房的照片，坐實了他們兩人的戀情，不，該說姦情。
向思懿雙手顫抖，將她們兩個拉到一處隱秘的房間，壓抑著內心的怒氣，咬牙切齒地問道：「你想怎麼樣？」
「我也不想逼人太甚，你最好態度誠懇地公開道歉，一是在廣播站播放道歉聲明，時間為一天，二是在校內網上用同樣的IP位址發帖道歉，最後在校報上刊登道歉聲明，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是你污衊我。」
「你這還叫不想逼人太甚？？」
「比起你做的，我這真不算逼人太甚。」
「我最多在校內網上發帖道歉。」
「三者缺一不可，而且我要你實名道歉，否則我就公開照片，你這樣的帖子我也會發，而且絕對比你想像的還要精彩，別說我仗勢欺人，就算我在這間學校混不下去了，回S市照樣活得風生水起，你就不同了，你家庭情況如何，總不用我複述給你聽吧。」
向思懿憤恨地盯著樂苡伊，那尖銳的目光仿佛帶勾，試圖將她千刀萬剮。
樂苡伊被她可怕的眼神看得心臟緊縮，但是卻知道自己不該退卻，冷硬地說道：「我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你自己想清楚下一步要怎麼做。」
沒再多跟向思懿廢話，樂苡伊跟莫初初走出了學生會辦公室，莫初初解氣極了，說道：「一一，從未見你這麼硬氣過。」
「總不能由著她在我頭上拉屎撒尿吧，以前有斯景年庇護我，我不必面對這些，現在我總不能還一味地尋求他的幫忙吧。」
「你說她會不會道歉？」
「三天後就知道了。」
「我看她心思詭譎得很，總覺得還會出變故。」莫初初憂愁地說道，剛才向思懿那眼神她還歷歷在目，那根本不像一個大一的女生該有的樣子。
莫初初的預感很快成了真。
三天後不見向思懿公開道歉的聲明，反而先等來了學生會主席道歉的聲明，他向他的女朋友，也就是學生會副主席道歉，承認自己跟向思懿在一塊兒，還將責任全部攬到了自己身上，表示對她造成的傷害無以彌補，願意辭去主席的位置。
很快樂苡伊又被叫到了校長辦公室，這次的陣仗比上次更大，壓迫的氛圍簡直令人窒息。
對上向思懿得意忘形的眼神，樂苡伊無比後悔，不該給她這三天的寬裕時間，以至於讓她有了反咬她的機會。
還是上回那個咄咄逼人的老師先開口：「樂苡伊，你不僅不靜思己過，還用骯髒的手段逼迫別人，你這心思怎麼這麼歹毒？」
「老師，樂苡伊同學可能也是逼於無奈才出此下策，看在她還不懂事的份上，暫且收回勒令她退學的處分吧？」
勒令她退學？
樂苡伊哭笑不得，這簡直是非不分，她可以選擇退學，但是不能接受以這種無稽之談般的理由被勒令退學。
「對於這件事我問心無愧。」
「到這時候了，你還死性不改，思懿還替你求情，你現在馬上收拾東西滾蛋。」
「你以為我們稀罕這間破學校？」莫初初氣不過吼道，「就你這種沒有師德的老師能教出什麼人才來？在這件事裡，最激動的就是你，跳得這麼厲害幹嘛？」
那位老師面部猙獰，伸手就想往莫初初臉上招呼，樂苡伊發現及時，趕緊拉了一把。
莫初初氣得七竅生煙：「從小到大，還沒人往我臉上招呼過巴掌呢，你算哪根蔥？」
「我們學校供不起你們這兩尊大佛，都滾都滾！」那位老師激動地吼道，那樣子看上去瘋魔得厲害。
「林老師，你冷靜點。」校長開口制止，矮小的身板從辦公桌後面站起來，看向樂苡伊，嚴肅地說道，「如果你找不到證據來支持你，我們校方會給出你勒令退學的處分。」
樂苡伊有些泄氣，也很失望，本來給向思懿三天時間是寬容，倒成了打擊她的利器。
「我能證明她的話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