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耳熱


  喝酒會亂性。

  興奮會讓所有感官放大。

  林夭被江嘉屹肆意吻著,呼吸早亂作一團,深深淺淺地從唇邊呼出。

  她勾著他肩,感覺到探入她長裙的手逐漸熱起來,滾燙地走過,她跟著發軟、發顫。

  江嘉屹把她吻得意亂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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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兩下,衣衫盡解。

  她幾乎要在他吻中化成滾滾的熱浪,潮起潮退身不由己。

  林夭腦海里閃過無數念頭。

  她能跟江嘉屹上床嗎?她能負責嗎?

  不能,她該停止,可是面對江嘉屹極有目的性的進攻,她竟毫無反抗的能力。

  她忽然想起江意禾。

  從前在高中,江意禾生日那段日子,她拍照攢了很久的錢,給自己和江意禾買了一對姐妹戒指。

  還記得是施華洛世奇的水晶戒指,八百塊錢一枚,肉疼了她好久。

  但江意禾收到那天高興得睡不著覺。

  明明只是八百塊錢的小東西,對於江意禾來說,任何禮物都比這戒指貴。

  後來有次兩個人吵架,忘了因為什麼,大概是很小的事情,兩人冷戰,林夭為了氣江意禾,故意對江意禾說丟掉了自己的那枚戒指。

  江意禾當時還氣著,過後卻哭紅了鼻子,抹著眼淚找林夭道歉。

  天塌了似的,說了好多好多遍對不起。

  冷戰結束。

  林夭從此也沒再拿戒指的事情嚇唬她,因為她那次實在哭得太慘,認識這麼久,沒見過她哭得這麼厲害,面紅耳赤涕泗橫流。

  只是因為小小的戒指。

  或者說,戒指賦予的含義。

  林夭和江意禾自初中後,同吃同睡同上學,為了給林夭省錢上課還用同一套教材,連衣服也是混著穿。

  她們默契得可以在逛街的時候突然同時唱同一首歌,然後一起哈哈大笑。

  她喜歡她所喜歡的。

  她也熱愛她所熱愛的。

  林夭覺得江意禾是另一個性格的自己。

  除了,她沒有一個親弟弟。

  如今,江嘉屹是江意禾唯一的、僅剩的、有血緣關係的親人。

  而此時此刻,她在搞江意禾的弟弟。

  林夭帶著背德的罪惡感,感受著江嘉屹的吻——

  真他媽瘋了!

  林夭被他吻得栽倒在沙發上,又被他扶著腰撈回去。

  她攀著他的肩膀,滾燙的、炙熱的。

  兩個人一同滾進紅塵里……

  他開始了——

  林夭的頭髮垂到腰際,發梢一下一下晃蕩,晃到無聲硝煙的盡頭。

  林夭帶著無盡的負罪感,痛苦地仰起脖子,被他順勢咬住,偏要在她身上留下什麼痕跡似的,唇齒之間磨了又磨。

  江嘉屹又在她耳邊低語,他問她:「我是誰?」

  自然知道他是誰。

  這個問題讓林夭罪惡感更甚,甚至帶著心驚膽顫,她寧願不知道他是誰。

  偏偏他故意提醒她似的,一邊弄她,一邊反覆低問:「林夭,我叫什麼?」

  他聲音低沉的,一聲一聲盪到黑暗深處,淹沒在她耳中。

  林夭被他刺激得渾身發顫。

  她喉間一滾,什麼話都說不出,他忽然又捂了她的嘴,冷銳道:

  「算了,我不想從你嘴裡聽到別人的名字。」

  林夭朦朦朧朧中想,江嘉屹是擔心她在床上喊錯人?

  過後,江嘉屹撈著水一樣的她,從沙發回到了房間的床上。

  林夭貼著他的心口,疲憊地閉了閉眼。

  腦子放空了,此時她不願意想任何事情。

  「林夭。」

  江嘉屹指尖纏著她的頭髮,勾勾繞繞,黑白之間,他半闔眼,松鬆散散望著,眼深到了底,望不見盡頭。

  林夭倦淡地應了聲:「嗯?」

  嗓音是事後的沙啞。

  「我是第幾個?」

  他低沉沉問她,呼吸噴灑,拂過林夭的頭頂。

  氣息滾滾而來。

  林夭輕哼了聲,很無力似的:「嗯?」

  江嘉屹攬她肩膀的手倏地收緊,指腹滑過她嫩白的肌膚,他啞聲道:「男人。」

  「你有多少個。」

  有多少個,而不是有過多少,這是不同的兩個問題。

  他問的是現在她有多少。

  他溫涼的目光抬起,凝眸望她。

  情緒不清不楚,卷了滿室的熱度。

  「陽台,掛了三個尺碼的男士襯衣。」光線從窗外投入,落到他眉眼之間,暗火似的晃動。

  一個字一個字之間,總有那麼點兒不經意的冷硬。

  沙啞的、燥悶的。

  林夭:「……」

  襯衣在不同的網店買的,為了不同款式,就是隨便掛著,她也就隨便選了尺碼,也沒留意是不是一樣的。

  但是林夭沒打算解釋。

  現在酒醒了,她沒準備跟江嘉屹真的發展成長期,搞他一次就夠罪孽了,要真的反反覆覆搞他,她怕是連面對江意禾的勇氣都沒有。

  她說:「挺多的,你想聽聽細節——」

  江嘉屹咬牙切齒地拎雞仔一樣把她拎起來,用力抵到床頭,一低眼又去吻她。

  後面的半個夜晚,狠狠地來了一回又一回,他勢要把她弄得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不知疲倦般一路到天亮。

  江嘉屹挺恨她的。

  林夭想。

  他每次的力度,一回比一回重,最後她連呼吸都是斷斷續續的。

  最後兩個人都累極了,林夭一閉眼就睡了過去。

  隱隱約約聽見洗澡的流水聲。

  不知道多久,林夭感覺到有人站在床頭,望著她。

  那視線是凝固的。

  林夭睜開眼,看見江嘉屹穿戴完畢,一隻手在緩慢地鬆開之前捲起來的衣袖。

  他的襯衣被她揉皺了,痕跡分明。

  微微敞開的領口是她指甲的劃痕和唇齒的咬痕。

  曖昧得讓人遐想。

  可見她在他身上也弄得不輕。

  他頭髮半干半濕地垂著,額前碎發重重垂在眉眼之間,冷沉沉的。

  林夭卷了被子,困意聚在眼底,感覺到他要走,也沒問的意思,主要是沒力氣。

  江嘉屹睨著她,淡淡道:「晚上不過夜,是這個規矩?」

  林夭皺了皺眉。

  什麼規矩?

  他沒什麼笑意地笑了笑:「我不會失職。」

  林夭抬起眼,終於明白他在說什麼。

  「……」

  他有條不紊地去扣衣領的紐扣,眼底發涼——

  「第一次做炮友,沒經驗,你有時間可以傳授些給我。」

  「……」

  「你大概需要排個表,分單雙日合理安排。」

  「……」

  「或許不行——人,太多了。」

  他講這些話故意似的。

  不輕不重,仿佛慢條斯理,偏偏眼底太冷了,洶湧的寒意要把林夭淹沒。

  淹沒了還不夠,大概想掐死她。

  他扣上腕錶,指尖咔地按上——

  「不走心而已。」

  就他媽不信他會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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