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鏡子x7
晚上十點,姜陽趕到姜月家的時候,十分熟練地輸入了密碼，哐當一下把自己的行李箱放在地上,他拉開鞋櫃把自己的那雙拖鞋找出來。
他也沒顧得上把東西收拾好,也沒有準備先把自己的行李箱拿過去，就聞到了屋內飄來的香味，十分熟悉的蒜蓉香。
姜陽不僅跟姜月長得像，他的口味也跟姜月很像，所以姐弟倆吃什麼東西都是一起的,以前姜月就很愛跟他一起出去吃蒜蓉蝦。
不過這幾年因為姜月工作忙,他們很少再有機會一起出去吃蝦,就連一起吃飯的機會都屈指可數了，再以前一點,姜月交了男朋友,也很少跟他一起。
有了男朋友就忘了自己家裡還有個親弟弟。
他想姜月今天大概是知道他要過來，終於是給他這個弟弟準備了一些好吃的，姜陽搓著手興奮地往餐廳去,走路的步伐很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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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姐——」
姜陽的呼喊聲落下,在偌大的房間裡空空迴蕩，擲地有聲響了好幾聲，姜陽還沒有說出其他的話,話堵在嗓子眼快要溢出來，但最終什麼都沒說出口。
飯廳里的男女面對面坐著，頭頂上暖黃色的燈光灑在飯桌上,照亮了他們的那一方，同時也照亮了……
他們面前泛著誘人色彩的一盤小龍蝦。
男人手邊擺了很多雙手套，手上的工作還沒有停下來，低著頭認真剝蝦，順手就把自己手上的剝好的蝦放進了姜月的碗裡。
姜月倒是在聽到姜陽的聲音的時候就回頭看著他，不過似乎這個很久都沒有見到的弟弟還是沒有眼前的美食誘人，姜月跟姜陽的目光對上，等到許昱把蝦放在她碗裡以後馬上夾起來送進嘴裡。
「陽陽！」姜月彎了彎眉眼，臉頰邊的酒窩淺淺，「你來啦？」
姜陽：…………
我他媽的。
合著他千里迢迢一路堵車好不容易趕到姜月家裡，看到的竟然這兩個人在這裡愉快地進行小龍蝦飯局？
姜陽還站在原地，不知道是因為不接受現在這個情況還是怎麼的，一動不動地像個雕像一樣站在那裡。
直到——
許昱手上的下一隻小龍蝦又成功剝落蝦殼，他轉過來語氣悠悠地，挑眉道：「要吃嗎？」
姜陽：「我不吃！」
這個狗男人一隻小龍蝦就想收買他？以前他對自己姐姐做的那些事情都不算數了是嗎？
姜陽可是到現在都還記恨在心的。
許昱沒有什麼反應，這一次沒有放進姜月的碗裡，而是抽了一個乾淨的碟子放在裡面，姜月撐著下顎輕聲笑。
不久之前，姜月才跟許昱提到姜陽的事情，她說：「等會兒我弟弟要過來，你什麼時候走？」
「怎麼？」許昱挑眉，「你弟弟來了這個地方就沒有我容身之處了？」
「我怕他揍你。」
「嗯？」
「我弟弟又不喜歡你。」姜月頓了頓，「你就是他最大的仇人，見面不揍你一頓就算好了。」
「有多不喜歡？」許昱輕聲問。
「勢不兩立。」
許昱：…………
要知道，他在追姜月，而這個時候又不可能不過姜陽那關，許昱想了很久才想明白姜陽為什麼會不喜歡自己。
雖然他之前就已經知道姜陽對自己非常不滿，但是沒想到姜月都已經跟他和平相處的情況下，姜陽還是不會輕易地放過他。
「那要怎麼才能收買他呢？」
姜月順手夾起一塊盤子裡的小龍蝦，語氣調侃輕快：「很簡單啊。」
「請他吃小龍蝦。」
許昱愣了一下，無奈地搖了搖頭：「你們姐弟倆這一點倒是一模一樣。」
看似很難搞定很倔強，實際上因為對小龍蝦毫無抵抗力，看起來很難拐，但是其實一頓小龍蝦就能拐走。
和外面的倔強不認輸完全不一樣。
所以姜月本來一副倔強不願意的樣子還是被許昱帶來的夜宵勾了魂，最後跟他面對面坐著聊瑣碎的日常。
許昱看著她，幾秒後嗤笑出聲：「噗——」
他垂下眸，輪廓被暖黃色的燈照得很柔和，語氣很無奈卻又帶著萬分的寵溺：「有點可愛。」
所以姜陽來的時候許昱才會不慌不忙地把小龍蝦剝好放進盤子裡，雖然他一臉抗拒，許昱還是疊好了一圈以後，沖他挑了眉。
「真不吃？」
姜陽依舊在嘴硬：「你不要以為你這樣就可以收買我和我姐啊！」
許昱：「嗯。」
姜陽轉頭看著姜月，著急地想讓她也說一些話，但是姜月一直只是在默默地吃東西。
「姐！」
「嗯？」
「怎麼什麼人給你送吃的你都吃啊！」
「沒事，不會死的，陽陽，餓了嗎？」
「有一點。」
「那過來吃飯嗎？」
姜陽默默地咽了下口水，依舊倔強地說：「不要！」
十分鐘後，姜陽還賭氣似的站在原地，許昱見他一動不動，作勢要把他給姜陽準備的小龍蝦倒給姜月。
姜月抬手擋了回去，語氣淡然：「吃飽了！倒了吧，我真的吃不下了。」
並且這個攝入量也超標了，姜月懷疑自己這個假期回去會被曲佳批評說她自己在家就不知道管理身材了。
姜月伸手扯衛生紙擦了嘴，一副真的已經結束了樣子，許昱這才有些可惜地把盤子拿起來，往垃圾桶那邊傾斜了幾度。
手腕的弧度沒有壓下去，旁邊傳來急切的男聲：「等等——」
「我覺得……」姜陽咽了咽口水，「我還能再忍你一次。」
許昱：…………
姜月說的沒錯，真的是一頓小龍蝦就能收買的。
一頓小龍蝦收買一次，兩頓小龍蝦收買兩次，那麼……
姜月突然接到一個電話，去陽台上接電話，飯廳只剩下許昱和姜陽兩個人，姜陽一邊吃一邊咬牙切齒：「我真的不會就這樣原諒你的。」
語氣像是當年被許昱傷了心的不是姜月，而是他。
許昱轉身，看著他認真問：「那要怎麼樣才能原諒我呢？」
「一頓小龍蝦原諒一天，那我每天請你吃小龍蝦？」
姜陽：「有病。」
罵完這句姜陽就當做無事發生過繼續吃盤子裡的東西，許昱有些無奈。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個渣□□本配不上你姐？」
「廢話。」姜陽順口接話，「你這種一點都不懂得珍惜的人配跟我姐和好嗎？」
「我們沒和好。」
「……」
姜陽：嘴瓢了。
「總之呢，我姐以前對你那麼好，你跟個死魚木頭一樣一點反應都沒有，談個狗屁的戀愛，你還是回去跟你的資料和案子過日子去吧。」
「哪兒有女孩子談戀愛不需要哄的啊？你就說你會不會哄女孩兒吧？瞧你以前給我姐氣的！」
「不會。」許昱乖乖承認，「你會嗎？」
「批話，你這種人能談到戀愛都是三生福氣好嗎？我姐當年也是心地善良才會選你這樣的人談戀愛。」
許昱眯了眯眼，「那你教教我可以嗎？」
姜陽一口肉噎住。
「我教你？」他頓了頓，「我教你去哄我姐？我瘋了嗎？」
他都不可能同意姜月跟這個狗渣男再在一起，怎麼可能還教他怎麼哄女孩兒？
許昱沉聲，有些帶著笑：「那萬一我又追到你姐了呢？」
「不！可！能！你想都別想！我不會同意的！」
姜陽話音剛落，身後傳來輕柔的女聲，問：「不同意什麼？」
姜月站在後面，撐著姜陽的椅背，問他：「怎麼樣？好吃嗎？」
「還不錯。」姜陽戳了一下盤子，「本來味道是十分的，可惜是某個人點的，所以扣一點。」
姜月笑了笑沒說話，許昱默默地把東西收拾好以後起身，他說：「那我先回去了。」
「嗯。」姜月回答著，等他走出去兩步，又接上一句，「謝謝，下次補上該請你的。」
姜陽瞬間轉頭過來，「啊喂喂，什麼啊，補什麼！姐——！」
姜月瞪了姜陽一眼，他才閉上自己聒噪的嘴，等到許昱出去以後姜陽才突然站起來。
「姐，你們怎麼回事啊？我這才多久沒有見到你，你們倆就……」
「就一副要死灰復燃的樣子？」姜月挑眉，幫他說了後半句。
親生的姐弟在這種時候絕對是有心靈感應的，大概也是因為這個原因，在姜月跟許昱分手的時候，那份傷心也像是刻在了他的心裡。
那樣溫暖的姜月竟然會因為這樣的事情哭，那是姜陽十幾年都沒有想到的，到了現在他都還會回想起姜月哭花的那張臉。
姜月無奈地嘆了口氣，知道自己現在跟許昱之間的這份氣氛讓姜陽很不適，但是她也是經歷很多想了很多以後才這樣選擇的。
「陽陽。」她認真地說，「以前我以為許昱一點都不喜歡我，所以我們分手了。」
「但是我現在卻發現他不是這樣的，我和許昱之間的事情並沒有誰在那段感情里絕對過錯，我們那個時候都太年輕了。」
……
姜月把最近的情況講給姜陽聽完以後，他皺了皺眉，沉默了很久。
最後姜陽有些無力地往椅子上一靠，十分無奈：「姐，我以前是不相信破鏡重圓的。」
「現在呢？」
「其實我也不相信，破碎了的鏡子再怎麼重圓也會有裂痕」他說，「但是你說得有一點是沒錯。」
「你和許昱之間大概不是重圓，而是重新開始。」
姜月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嗯，我只是想試試，如果不行的話，那我對那段感情也沒有什麼遺憾了。」
以前總覺得自己跟許昱的那段感情里有一根在心裡拔不出來的倒刺，但是現在……
即便是她沒有跟許昱在一起，她也能回憶起，至少是真正相愛過，也努力過了，那就沒有遺憾了。
那樣的失去不算遺憾。
***
姜陽來姜月家的第一晚，怎麼都沒睡著，凌晨三點他實在是受不了了，躡手躡腳地小聲出去，站在隔壁家門口，但最後沒有摁門鈴。
半夜三點摁門鈴算擾民吧？？
他站了沒太久，轉身準備回去，背後的門突然「嘎吱」一響——
開了。
姜陽嚇得往後猛退了兩步，定神下來和門內出來的男人對上眼神。
「姜陽？」
「你……」姜陽揉了下眼睛，「活的？」
「不是活的還能是殭屍嗎？」許昱笑，理了理襯衫，「看來你們姐弟倆都喜歡凌晨三點蹲別人家門口。」
一個撒嬌一定要一起睡覺，另一個……
許昱邁出來關上門，抬手掃了一眼時間，確認再逗留幾分鐘不會遲到。
姜陽又上下看了他好幾秒，男人穿戴地工工整整，完全不像是凌晨三點應該的樣子，別人都在夢想，他怎麼一副要去上班的樣子？
「你他媽，什麼公司啊？凌晨三點去上班啊？」
「我五點半的飛機。」
姜陽：？？
「明天早上九點有在北城的會議。」
「那你怎麼不提前過去？」
「這不是回來給你姐送夜宵嗎？」許昱挑了挑眉。
姜陽：……行
許昱又問：「你這個時候來做什麼？」
姜陽沉默了幾秒。
「過來教你怎麼哄我姐。」
，，有話要說：=.=我們陽陽肥來啦！！！！陽陽沖鴨！！小許沖鴨！！
小許：追老婆真是太難了太難了。
小月：活該哦
芙：真的活該哈
——
感謝各位金主爸爸投餵～
Ps：我寫文或許比較慢熱，所以需要一個慢慢的過渡，不然就很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