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遇刺


  齊天佑的話音一落,俞白的臉色扭曲了一下。

  唐欣強裝面不改色,重重的咬了一口嘴裡的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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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桂花糕真好吃,入口即化,牙尖都甜絲絲的……

  系統:……

  系統:#宿主被任務對象嚇成精神失常#

  唐欣強行鎮定下來的面色,也小小的扭曲了一下:不要在意這些細節。

  系統:宿主以前聽到這種話,絕對不是這樣的表情,為什麼今天突然淡定了?

  唐欣:因為他的想法是不可能成功的,淡定吃瓜臉.jpg

  系統:???

  唐欣:你想啊,霸道世子愛上我的套路是什麼?先是男女主各虐一遍,再是兩個人終於牽手成功你情我願……emmm雖然和我們的套路完全不符,但有一點是相通的,記得齊天佑的父親沒?

  系統:襄王?就是那個把雨湘硬塞給齊天佑的人?

  唐欣:是的沒錯,可憐天下父母心,就從襄王把雨湘塞給齊天佑這件事上看,我就能得出一個結論——他這次帶我見父母,絕對要失敗。襄王不可能容忍一個身份不明的江湖女子過門,更別說齊天佑是即將走向皇位的人。

  系統:你是說,襄王看中的是雨湘那樣的兒媳婦,能代表一方勢力的歸順?

  唐欣:沒錯兒,我要是他老子,有個這麼出息的孩兒,我絕對也會這麼幹!只是這小世子太獨立,不把老子送來的女人當回事,雨湘放他屋裡還能被整死,說不定也是他的默許……

  系統:喂喂喂,別自動代入襄王的角色里去!冷靜點!

  唐欣輕輕咽下了桂花糕,整個吃飯的過程,都十分安靜,齊天佑看著,也異常順眼。

  姜柯的表情,掩藏在面紗之下,行為舉動雖然僵硬,但也還算正常。

  只是俞白,時不時就要掃她兩眼,眸光里是顯而易見的驚訝。

  齊天佑竟然也能把一個女人惦記得這麼緊……他算是見識到了。

  幾人就這樣上路,風雨兼程的走了一天一夜,眼看著已經到了青州,明天就要進入京城的地界,唐欣終於耐不住,在一個雨夜,悄悄從床上坐起,翻身下床。

  這是個不小的客棧,但齊天佑就睡在隔壁,她必須把腳步放輕。

  好在他平日養尊處優慣了,所住的地方,也必須是當地最高端大氣上檔次的客棧,這些地板上,在大冬天,都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腳踩上去,一點聲響都不會發出。

  唐欣想了想,還是沒穿黑色夜行衣,身上僅著一件單薄的褻衣,便打開門,走了出去。

  她想著,光明正大的這樣一走,探探齊天佑的動靜。如果他什麼也沒聽到,那她等會兒就穿上衣服趕緊從窗子邊走;如果他能聽見,聞聲而出,她也能藉口上茅廁,搪塞過去。

  沒想到,一打開門,鼻尖就聞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

  唐欣面色一變,第一時間衝下樓去,撞開了姜柯的房門:「阿柯!」

  此時,還在睡夢中的姜柯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皺著眉頭:「少來打攪!」

  哎喲,起床氣。

  唐欣往房裡瞟了一眼,沒見什麼異常,這才躡手躡腳的替她關上了房門。

  不是齊天佑要殺姜柯……還好,是她多心了。

  至於俞白……她瞟了一眼俞白的房門,直接略過。

  這人武功高強,一般來說,她打得過的人他基本上也能打過,用不著她擔心。

  唐欣提起的心稍稍一放,又順著走廊慢慢踱步,走到了自己的房門前。

  就在這時,耳邊似乎聽見了一道極其輕微的破空聲。

  唐欣猛地反應過來,幾乎是下意識的側頭,指尖一夾。

  是一枚梅花鏢!

  這不是魔教凌護法的標誌性武器麼?!

  接了一鏢的唐欣,嘴角抽了抽,緩緩轉身。

  只見一個柔美的女人,嘴邊掛著淡笑,無聲無息的出現在了走廊里,其武功之高,只一眼,就能判斷出來。

  「沒想到這小小客棧里還藏龍臥虎,一個不相干之人,竟然能接我一鏢……還是個女人?」凌月的目光帶著欣賞與驚異,指間又唰地透出三枚飛鏢,「說,你是什麼人?」

  「路人。」

  確定了來人身份,唐欣乾脆斜倚在門框上,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模樣,把玩著手裡的飛鏢,眸中透著散漫。

  見對方不把自己放在眼裡,凌月看她的目光,卻越發認真,帶著一抹驚疑不定的探究。

  只是仔細辨認了許久,依然辨不出任何異樣,心下暗道,見了自己還能如此淡定,難不成是駐顏有術、不問世事的世外高人?

  路人?路人能有她這麼強悍的實力,能隨手接她一鏢?恐怕這青州城整條街,都沒人能做到。

  「半夜三更出來,想必是已經聽到了打鬥聲……」這麼一推測,對方的內力深厚得令人難以想像!

  唐欣依然垂眸把玩著飛鏢,沒有答話,甚至還打了個呵欠,似乎很缺乏睡眠。

  她真不是聽到打鬥聲才出來的,她還沒那麼好的內力,不過這姑娘偏要這麼猜,她也懶得戳破。

  魔教護法凌月,這人的實力,她清楚得很,不過是二流角色。只是,唯一讓人忌憚的,凌月和江湖上頗具盛名的玉面書生,是對冤家。

  玉面書生她沒見過,但就從江湖人的傳言裡看,似乎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經常拿來和她相提並論。記得有一次,齊天佑也說過,能在他手上走十招以上的,除了她寧安,還有一個,便是玉面書生。

  惹不起惹不起。

  「你……怎麼不說話?是默認了?!」凌月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的殺意。

  不管這人是不是比她強,只要和那人有關,都必須殺!

  唐欣皺了一下眉,聲音一如既往的平靜溫和,卻又暗含殺氣:「我本是想給玉面書生一個面子的。你們要拿誰的人頭,與我無關,只是有一點,給我記住了——樓下三四兩間,都是我的人,要是誰敢動他們一根汗毛,就別想踏出這個院門。」

  凌月正視了靠在門框邊,毫不在意自己形象打著哈欠、一臉漫不經心的女人。

  這個女人的容姿算得上是絕色,渾身上下也不帶一絲殺氣,甚至平和得就像人群中隨隨便便挑出來的普通女子,只是看得久了,才能發現一點不對味。

  太冷靜了。

  平常女人見了她的梅花鏢,無一不是嚇得花容失色的,而她倒好,慵懶無骨,整個人幾乎掛在門上,既不和她起正面衝突,又不像只是剛好經過的樣子,似乎一切,都逃不過她那雙極具吸引力的眸子。

  她說了玉面哥哥,也知道她的梅花鏢……任凌月苦思冥想,都想不出江湖上有過眼前這號人物。

  「算了,別想了。」雖然沒接觸過玉面書生,但就傳聞而言,似乎和她人品差不多,唐欣本能的對他們倆的名字有一定的好感,「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念頭下樓去,這對門裡住著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小魔頭,你要是還想有命在,就最好別去招惹。」

  「對門……」凌月的目光順著她的視線望去,瞥見那道房門,美眸瞪大。

  欸?

  唐欣敏銳的捕捉到她的細微神情變化,臉色一變。

  居然這麼敏感……她要殺的人,不會就在門裡邊吧?!

  只聽「咔嚓」一聲細微的輕響,一直修長有力的手,還沾著血,握著門邊,重重把門拉開。

  這是唐欣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玉面書生。

  貌比潘安,說的就是他了。

  男人面若冠玉,柳眉星目,少了一分男兒氣概,卻多了一分文弱書生的氣質,此刻咳著血,虛弱中又帶著一絲不甘:「阿月?」

  凌月大驚失色的跑上前,飛快抱住了玉面書生,才沒讓他在失力時直接跌在地下,讓人看了狼狽的模樣:「你怎麼樣了!怎麼傷得這麼重?」

  玉面書生只是苦笑著抬頭,眼中似乎還瞪出了血絲,不甘而悲憤:「走……快,撤!」

  趁他還留得一口氣在,趕緊走!

  唐欣瞟了一眼這小白臉模樣的男人,心裡說不出什麼感覺,怪彆扭的。傳聞中玉面書生儒雅中帶著瀟灑豪邁,她還幾次三番的以為是個不走尋常路的英雄……可能是第一印象作祟吧,一打開門就見他吐血,也是巧。

  看那內傷程度,光憑呼吸,她就可以斷定,這人的肋骨該是被打斷了幾根,不知道是惹了什麼樣的仇家。

  真恐怖。

  唐欣又揉了揉睡意朦朧的眼睛,揉出一手的淚跡。她很困的時候,懶得注意別的東西。

  就在她走神的片刻功夫,那扇被拉得半開的門,又徐徐的完全推開。

  這聲動靜,唐欣沒注意到,可門邊的兩人,卻都面上一震,緩慢而又僵硬的抬眸看了過去。

  只見一道冷漠的白影,定定的立在門口,左手邊提著一柄雪白的利劍,面貌俊美而又冰冷得拒人於千里之外,在月光的投影邊,無端透著陰森的氣息。

  在他出現的那一刻,她像是對冷意有所感應,忽然打了個哆嗦,頭皮一緊,清醒了許多。

  抬眸望去,他正站在自己的對面,看不清表情。

  唐欣心裡一咯噔。

  他剛才就站在門後?

  那......豈不是把她和凌月的對話全聽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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