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人生三大錯覺


  唐欣幾乎本能的心虛了一下,迅速回想她剛才說過的話。

  剛才……她也就是去了一趟姜柯的房間,順帶向凌月表示了一下姜柯和俞白決不能動……似乎也沒做什麼太出格的事。

  系統:宿主你是不是選擇性失憶?剛才在人門口叫誰小魔頭來著?

  唐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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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展眸望去,剛好見齊天佑雪劍上的猩紅,又看了一眼受重傷的玉面書生,背後生寒。

  江湖人經常拿她和玉面書生相比,自然有他們的道理,其中之一,就是因為他們的武功幾乎在一個水準。只憑想像,她都能腦補出剛才兩人交戰的恐怖驚險。

  好在前輩子她一次次僥倖,沒正面硬剛……看看眼前人的慘狀,她似乎能腦補出寧安身份暴露之後的可怕下場。

  光是一個陌生人都能被揍得親媽都不認識,更何況是他莫名無比仇恨的人……

  還好她只是穿著褻衣出去溜達了一圈。

  系統:宿主,再提醒你一件重要的事,剛才危機關頭,你第一個跑去救的人,是姜柯。

  唐欣沉默了片刻,心下一突。而後,目光輕抬,試探性的緩緩看向齊天佑,腦中飛快的閃過幾個辦法。

  她雖然心虛,卻張口就來,眼中帶著顯而易見的欽佩:「世子武功蓋世,無人能敵,想來應該沒人敢觸霉頭,是我想當然,以為刺客會撿弱的下手,救駕來遲……這就把他們清理掉!」

  齊天佑鳳眸緩緩一眯,看得她心頭直跳。

  他知道唐欣此人看上去老老實實,其實是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當著他的面說些恭維的話,實際上,暗地裡對他的稱呼,他早已聽到。她真正擔心的人,他也看到了,不是他。

  從小養尊處優,被所有人當寶貝一樣捧慣了,所有的女人,對他也都是笑臉相迎,他從未想過,會有這麼一個女人,對他的一切示好,雖然不至於駁他的面子,但,心裡卻毫無波瀾。

  她的頭腦,能在這樣的攻勢下保持清醒,是毫無疑問的冷靜。心,也足夠冷硬,才沒被打動,只有感激。

  所有女人似乎都能因為他一個小小的舉動,輕而易舉的忘記對他的恐懼,偏偏是她……

  他有些好奇她遇他之前的生涯,想知道,是什麼樣的挫折苦悶才促成了她今天這般心態。

  良久,他說道:「這種事讓初二去做,記住你的身份。」

  再怎麼說也是個女人,就算她自己沒把自己當嬌小姐看,他也心疼著。這種沾染血腥的事,交給下人去做便罷。

  怎麼說,她也是世子府將來的女主子,是他最親近的人,他怎麼忍心動用她。

  周遭冰冷的殺氣,似乎淡了幾分。扶著玉面書生的凌月,看似柔柔弱弱的,卻在此時,爆發出了意想不到的力量,猛地抱起男人,往欄杆下縱身一躍。

  這裡是三樓,回字形建築,只要越過欄杆,就能跳到一樓的大堂上去。

  唐欣剛想裝模作樣的去追刺客,順便擺脫緊迫盯人的世子,就見對面突然一道銳利的寒光飛來。

  沾血的長劍,帶著勁風,在空中刺穿了凌月的肩胛,毫不留情的釘在了二樓欄杆後的牆壁上。

  玉面書生倒是掉了下去,但只有一層樓的高度,也沒就此摔死,縱然重傷,撐著一口氣,也能逃走。

  只是,他只顧著自己逃了。

  凌月還被長劍釘在半空中,越是掙扎,肩胛骨就越是疼痛,血液不要命的流淌。

  「齊天佑,你乾脆殺了我!」右臂已傷,沒辦法再使用武功,凌月眼中緩緩溢出了淚珠,卻咬著牙不讓它落下。

  被男人拋棄,被利刃所傷,武功已廢,一連串的打擊,讓她沒了活著的勇氣。

  唐欣盯著玉面書生逃跑的方向,又呆了呆,只覺得心底陣陣生寒。

  如果她沒看錯的話,那人……沒有喉結。

  身為一個女扮男裝的資深分子,她回想起玉面書生的那副面容,幾乎就能肯定,他是個女子假扮的!

  世界觀崩塌了!

  江湖上不是傳說玉面書生和魔教護法凌月是一對神仙眷侶麼?說好的眷侶呢!全是騙人的!

  系統:噫,你怎麼不說江湖上還傳言寧安公子英俊瀟灑風流俊俏,武功高強,一夜能御九女……

  唐欣:?!!!

  唐欣:前面沒差的,但最後一句不對!那是小道消息!都是漢城那個說書人的鍋!不管怎麼說,關於我的傳聞,屬實的還是比較多的,但玉面書生也太扯了吧?

  那個女扮男裝的女人!騙了美人芳心不說,還把人撂下自己跑路了!

  她想也沒想,直接翻身躍下圍欄,落在了二層的迴廊之中。

  入眼的,就是一柄寒光爍爍的劍,正刺著美人兒的肩頭。美人兒瑟瑟抖著身子,似乎在等著世子給自己判決最後的死刑。

  唐欣起先還沒看真切,現在真正身臨其境,所看到的,不免讓她聯想到自己的結局。心中猛地划過了一道寒意。

  她知道,他會在她面前,稍稍收斂他的冰冷習慣。原來,在她看不見的地方,他下手還是這樣,又快又准,還冷狠,不給人半絲餘地。

  唐欣輕輕伸出一根指頭,碰了一下冰冷的劍刃。

  正想把它拔出來,稍稍撫平眼前美人兒的眉心,忽然,背後一道冰冷中夾雜著柔意的嗓音,「別碰。」

  唐欣身子一顫,觸電般的縮回了手。

  「會劃傷。」仿佛感覺到了她身體的緊繃,齊天佑淡淡吐出一句,面無表情的將她攏到胸前,「討厭血腥,就不要強迫自己看。」

  他有些疑惑,她為何如此怕他。

  似乎,每次他一顯露出這樣凌厲而不留情的手段,她都會露出這樣悵然得令人心疼的表情,雖然只是短短一瞬,但,只要她在,他的注意力無時無刻不放在她身上,自然能注意到。

  平常人對他的懼怕,他可以理解,但是,她對他的那種害怕,似乎已經深入骨髓,那不經意間的疏離,讓他心慌。

  唐欣微微轉過頭去,少見的雙手環上他的脖子,輕輕在他耳邊問道:「能不能……放了凌月?」

  「她又是你的什麼人。」齊天佑面色一冷,「心裡已經放了一個姜柯,還擠得下其他姐妹?」

  就算知道,每次只要她肯親近他,必有所圖,他還是甘之如飴。只能維持表面的冷色,去質問她,試圖搬回最後的一點主動權。

  他承認,她根本不用刻意展露誘惑,光是看著他,一步步朝他走過來,就足夠讓他心神蕩漾,更別說此時的擁抱。

  「不,我只是覺得她可憐,我也受過那樣的滋味……」唐欣抿了抿嘴角,說道。

  還沒等說下去,她就被齊天佑緊緊按在了懷裡。

  「別去想……」

  齊天佑心下一痛,她的那句話,如同刀割般,刺在他心裡。

  他回想起了那天皇宮中,他的失手。

  沒錯了。就算她一再否認,她怕他的根本原因,他已經找到——

  是因為他親手刺了她一劍,也如今天的場面一般!

  然而這時,唐欣見他還沒什麼反應,以為他還在猶豫。咬了咬牙,下了狠心:「放了她,我答應你,若是長輩同意,便與你成婚!」

  用她之前失口一句小舅子套路她不是?那好,她今天一定要反套路回去!

  反正襄王是不可能答應的,不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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