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時繁星拿到新包,注意力立刻全部被包吸引,愛不釋手地來回打量著。

  這實物比照片好看多了,不愧是定製款啊,不僅是刻個名字logo那樣簡單,上面的圖案還是設計師一筆一畫親手畫的……

  陳牧川看著從拿到包起就坐沙發上欣賞而再沒瞥他一眼的時繁星,摸了摸嘴唇,眼角突突跳。

  他嗓音沉下去,涼颼颼的:「你就為了這種——」

  時繁星抬頭瞪他。

  陳牧川:「……」她愛包,說不得。

  陳牧川的臉更黑了。

  偏偏某個沒心沒肺的人還渾然不覺,低頭看向包時跟變臉似的,又滿眼歡喜。

  時繁星正在腦中回憶自己的衣帽間。

  關注🌌Sᴛ𝐨𝟱𝟱.𝗖𝗢𝗠☄️,獲取最新章節

  她有專門收藏包的小空間,這個包要放在c位,順便再拍幾張照片發給余夏……

  這麼想著,她一下跳起來,邊往外走邊說:「我出去一趟。」

  「時繁星。」陳牧川沉聲叫住她,「幹嘛去?」

  時繁星下意識就說:「回家放包。」

  「你不是沒地方住了嗎?」陳牧川挑起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時繁星一噎,剛要回頭,身後氣息逼近,她被陳牧川從背後摟住。

  身體緊密的相貼,他懷抱的弧度就像是為她而生的,恰到好處,沒有一絲縫隙。

  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臉頰,時繁星側眸,對上他漆黑的瞳仁。

  呼吸交纏間,聽到他低低的聲音:「把你的東西都搬過來。」

  鼻尖相蹭,她輕聲:「幹嘛?」

  陳牧川眼廓稍眯,尾音挑起:「你是在給自己留後路?」

  時繁星勾著笑,故意說:「是啊。」

  「……」

  「時繁星。」陳牧川眸色深沉,滾了下喉嚨,「我還在生氣。」

  時繁星眨眨眼。

  頑劣脾性根深蒂固。

  她以前也是這樣,最喜歡看如立雪山頂端般淡漠清冷的少年,步步退讓,處處閃躲,最後被她逼到底線的模樣。

  思及此,她忍不住笑。

  笑得還挺開心。

  「……」

  陳牧川的眸色又沉了幾分,臉上沒什麼表情。

  眼裡卻滿是無奈。

  時繁星的東西是真的很多,多到令人髮指的地步,光是鞋就有一兩百雙,還有其他衣服、包、首飾……

  她在去旅遊之前,把國外的東西都寄了回來,王叔和家裡的阿姨幫她收拾了好幾天,擺滿了她那套房的兩個大衣帽間。

  於是這次搬家又是個大工程。

  陳牧川叫來徐途和木木,三人幫她整理,唯有當事人,被陳牧川按進沙發里,只用動動嘴就行。

  徐途抱怨:「陳哥,你太偏心了啊……」

  木木什麼都沒說,本職工作。

  陳牧川淡淡瞥徐途一眼,二話沒說,轉了筆帳。

  徐途立馬跳起來:「謝謝陳哥!」

  木木的手機「叮」一聲,也收到一條微信。

  徐途湊過去一看,臉霎時垮了,「為什麼她比我多!!!」

  時繁星笑著代替回答:「因為你吵呀。」

  陳牧川點頭。

  徐途:「……」為什麼受傷的總是我。

  他瞪了瞪眼,轉念想到什麼,看木木:「我贏了!他們複合了!」

  木木向兩人確認。

  「問他。」時繁星朝陳牧川努努嘴,無辜又可憐的模樣,「你們陳老師啊,還在生氣。」

  陳牧川:「……」

  徐途果斷站在她這邊,嘖聲道:「陳哥陳哥,你別無理取鬧了啊。」

  陳牧川:「?」

  徐途說完後就感覺從背脊升起一股鑽心的涼,老實閉嘴了。

  時繁星卻像渾然未覺,連連點頭:「就是就是別無理取鬧了。」

  陳牧川臉色黑得像碳:「……」

  他嘆了口氣,睨她一眼,背過身去,幫她整理明天直播帶的東西。

  時繁星輕笑,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熟悉的背影。

  陳牧川理東西很有一套,時繁星隨性慣了,總是一股腦往裡塞,但陳牧川不是,他會認真疊好放好,規規矩矩地擺好。

  時繁星想到了大學的時候,她一開始還在學校住宿,每次都是陳牧川幫她整理行李,邊整理還會邊記錄什麼放在哪裡,最後一起發給她,怕她找不到。

  少年對她的照顧,是真的無微不至:小到今天的天氣、這是什麼菜、這條路要怎麼走;大到考試日程等,甚至那些跟他無關的課程,他都能做到輔導她……

  她出了國一個人生活,才恍然察覺到,陳牧川對她的照顧有多麼細緻入微,以至於離開他,她頻繁陷入手足無措的迷茫境地。

  時繁星鼻尖一酸,突然有些後怕。

  她差點弄丟了那個愛她到骨子裡的少年。

  ……

  收拾完東西回到家,陳牧川趕走了兩人,把幾個箱子搬到衣帽間,反正東西都過來了,暫時不急著理。

  時繁星還沒進過他衣帽間,跟著過去,看到裡面的場景,疑惑道:「你衣帽間怎麼只用了三分之一?」

  偌大的衣帽間,一小半是他的衣服,整整齊齊,乾乾淨淨,顏色大多是黑白灰,略顯單調。

  而三分之二的空間則完全空著,乍眼看去,有些奇怪。

  陳牧川轉頭看她,緩緩地挑了一下眉:「你覺得呢?」

  少女呈大字型癱在床上,嗓音清亮:「我東西特別多,等我們換了大房子,衣帽間三分之二都要讓給我!」

  「好。」少年俯身吻住她,她說什麼都答應。

  ……

  憶起往事,時繁星一怔,「你不會,這麼多年,一直只用三分之一吧?」

  陳牧川黑睫低斂,「我東西本來就不多。」

  時繁星彎了下唇,有點傻。

  陳牧川也覺得有點傻,所以他別開了臉。

  明明已經分手了,卻還履行著承諾。

  他也曾站在這裡,不止一次的幻想,屬於她的五彩斑斕闖入這片黑白灰之中。

  時繁星輕笑,打開行李,掛上了第一條紅裙子。

  第二條、第三條……

  清冷的黑白畫卷,逐漸潑上各色顏料,融合成一幅熱鬧的人間煙火。

  現實與想像重合。

  陳牧川嘴角彎出一抹柔和的弧度。

  「誒,這是什麼啊?」

  時繁星看到一個上鎖的黑箱子,忙不迭指著問。

  那箱子很大,放在顯眼的位置,黑漆泛著光,沒有一絲灰塵和斑駁,明顯是經常悉心打理的。

  陳牧川視線投了過去,沉默數秒,低聲反問:「想知道是什麼?」

  「嗯。」時繁星轉頭,對上他漆黑的瞳眸。

  他低聲,磁沉嗓音滾過喉嚨:「等我不生氣了就告訴你。」

  時繁星撩著笑,一步步向他走近,「那你要怎麼樣才不生氣?」

  他視線鎖在她身上,一動不動。

  瞳孔那抹倒影逐漸放大,被她完完全全填滿,爍爍光亮里,皆是她的影子。

  他嗓音低啞:「看你表現。」

  「怎麼表現?」時繁星伸手摟住他的脖子,緩緩湊近,吹氣似的輕聲道,「這樣?」

  鼻尖相貼,目光糾纏。

  陳牧川黑眸顫動,幽深而不見底。

  她撩著狐狸笑,鴉羽般的眼睫輕眨,那雙桃花眼瀲灩朦朧,像蘊著水光一樣,格外勾人。

  只消一眼,瓦解所有意志。

  陳牧川再忍不住,扣住她後腦勺,重重地吻了下去。

  他的吻炙熱又急切,舌尖直接強勢破開她齒關闖入,勾著她肆意交纏。

  唇舌激烈地輾轉纏綿,充滿了慾念,兩人的呼吸漸漸加重。

  男人壓抑了太久,猛烈的攻勢讓時繁星都心驚膽戰。

  她被抵在牆上,渾身發軟,情不自禁地溢出輕吟,將自己貼得更緊。

  陳牧川喉嚨里發出悶聲,拉開她裙子後背的拉鏈。

  指尖的薄繭順著背脊骨摩挲,酥麻感蔓延四肢百骸。

  時繁星心尖微顫,手也不老實地扯開他的襯衫。

  她的裙子褪至胸前,他灼熱的吻流連而下,沿著她臉頰落到裸露的肩膀,雪白的肌膚很快泛著一個又一個曖昧的紅印。

  在事態即將失控之前,時繁星腦子裡有根弦突然一繃,迷濛的眼破開一絲清醒。

  她推了推他,「等一下……陳牧川……」

  陳牧川悶哼一聲,蹙了蹙眉,吻還沒停。

  「我在生理期……」

  「……」

  像是瞬間按下暫停鍵,空氣都微妙的僵住。

  屋內靜得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陳牧川埋在她肩窩,滾燙的呼吸肆亂地扑打,聲音沙啞至極,透著滿滿的無奈:「時繁星。」

  時繁星自知這回理虧大了,輕揉著他的頭髮,嘀咕道:「忘了嘛……」

  「忘了?」

  陳牧川咬著後槽牙,在她肩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從喉間滾出一聲悶悶沉沉的嘆息。

  時繁星摸摸鼻子。

  嗯……某人好像更生氣了。

  -

  再一次「惹他生氣」的後果,在第二天清晰地體現出來——

  第二天是《戀愛暗號》直播開始的日子。

  在上周,官博官宣預告了這次的直播,觀眾沒想到正片播完一個月居然還會有衍生的直播,掀起了一番不小的轟動。

  議論聲最多的當然是時繁星和陳牧川這一對。

  回顧第七期,對暗號的默契、自然的十指緊扣、還有揚記的互動,都讓人嗑到上頭,cp超話在那幾天非常活躍。

  但同時大家也更認定「劇本」一說,畢竟,他們怎麼可能有這種默契?發兩個句號就知道對方指的是哪?

  再到後來第八期,兩人的互動不知為何透著一些微妙,更是讓大家覺得,就是因為即將收工一拍兩散所以才這樣的吧?

  綜藝播完,熱鬧一段時間,網友的注意力很快被其他東西吸引,星辰cp超話迅速冷清下來。

  時繁星再沒出現在大眾面前,陳牧川也銷聲匿跡,再出現,卻是宣布退圈。

  正因此,誰都沒有想到,他們居然會再次合體。

  這次直播為期半個月,三組嘉賓都會參加,主要拍攝地點依舊是上次直播時的兩層獨棟小院,位於市中心的胡同,打理得漂亮精緻。

  雖然時繁星和陳牧川住在一起,但兩人關係還未對外公開,肯定是要分開過去的。

  兩人跟著各自的跟拍導演和攝影,一前一後出門。

  劉峰看著兩人直樂呵,心想他要的爆點總算看到希望了。

  到小院的時候,自然也是一前一後。

  時繁星下車時,陳牧川的車剛停下。

  午間陽光充沛,他著一身白,沐著光緩緩而來,朦朧繽紛的塵埃在他周身跳躍。

  直播已經開始了。

  時繁星潛意識裡在錄節目,所以脫口便喚了聲:「陳老師——」

  陳牧川腳步一頓。

  時繁星眨了眨眼,剛要改口。

  陳牧川輕「嗯」一聲,淡淡睨她一眼:「時老師好。」

  時繁星:「……」

  陳牧川挑了下眉,語氣平靜,卻透著一絲意味深長:「時老師昨晚睡得好嗎?」

  這男人還記著昨天的事兒。

  時繁星撩著紅唇,眼底映著揉碎的光,同樣意味深長:「我睡得很好,陳老師呢?」

  「多謝時老師關心。」

  陳牧川嗓音淡,卻每個字都像咬著重音,擦肩之時,生硬吐出兩字:「不好。」

  時繁星:「……」

  彈幕:???這兩位是有多不熟?

  劉峰一臉懵逼。

  不是,你倆不都住一塊兒了嗎演什麼陌生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