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
【臥槽臥槽臥槽這什麼情況這麼突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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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啊啊啊我不行我笑得好猥瑣】
【你是我親自簽的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藝人!啊啊啊我人沒了】
【真在一起了?演戲沒必要接吻吧?】
【這不僅是蜻蜓點水碰一碰好嗎!陳老師舔掉了時繁星嘴角的辣醬!這絕壁是真的!!!】
【星辰是真的!!!】
而時繁星也微微一怔。
太過突然了。
濡濕的觸感勾勒了一圈, 沒有久留。
陳牧川最後蹭了蹭她鼻尖,稍稍起身,目光繾綣地望著她, 聲音低沉:「吃了。」
時繁星:「……」
她眨眨眼,唇上的溫熱還殘留著,明明這個吻再平常不過, 可她心跳卻莫名加快。
大概是因為, 他這般直接而霸道的宣示主權,公開戀情。
這才是她認識的陳牧川。
少女時期的她, 偶爾也會因少年爆發的野性而心顫。
客廳一時寂靜的落針可聞。
但另外幾人的表情精彩得很,眼神相互瞟來瞟去,跟打架似的。
陳牧川揉了揉時繁星的頭髮, 視線掃過神色各異的眾人, 落到攝像頭上, 神情坦蕩認真,擲地有聲道:「就是你們看到的這樣, 時繁星是我的女朋友。」
彈幕:!!!!!
時繁星漾開笑,靠在陳牧川身上。
屋內昏黃燈光下,她明媚的五官如同蒙上一層朦朧的暖意, 張揚的眉眼也顯得溫柔許多, 那雙眼睛比窗外的星辰還要亮。
「cp粉們,」她視線掃過攝像機,聲線清脆,「你們搞到真的啦。」
陳牧川不禁輕笑。
網友們哪見過這樣的陳老師啊——
覆冰的雪山頃刻融化,溫熱的泉水源源不斷地湧出,那抹靜止的風拂過,竟比春夜暖風還溫柔。
他始終低頭注視著時繁星, 仿佛世界再怎麼紛擾,眼裡也只容得下時繁星一人。
屋內最快反應過來的還是野王,忙不迭道:「恭喜恭喜。」
伊夢也說:「恭喜兩位,哇我們節目居然能成一對。」
林臨霖:「你們什麼時候在一起的啊?」
兩人還沒回答,卓漩狀似隨意地道:「那肯定是上次直播之後吧?上次不是因為前女友——」
她「啊」一聲,猛地頓住,像是說了什麼不該提的話題。
空氣微妙了一瞬。
有人正想打圓場,時繁星先「哼」了一聲。
她側眸瞪著陳牧川,眼裡狡黠忽閃:「對啊!你和你前女友——」
「別鬧。」陳牧川捏了捏她的臉,低沉嗓音裹了些許的笑,很寵溺的語氣,「我和我前女友複合了啊。」
所有人一臉懵逼。
這是什麼新的戀愛模式?
然而再看兩人,表情都很正常。
時繁星彎著桃花眼,視線划過眾人各異的神情,眉眼懶散,聲音卻認真:「是呀,我們複合了。」
所有人:???
【???】
【???】
【???】
彈幕滿屏的問號。
【陳牧川和時繁星???】
【我以為兩人是這次直播才在一起的……】
【所以……前女友=時繁星?陳老師是為了時繁星衝出去的?酒吧也是時繁星?】
【啊啊啊啊我震驚了我踏馬人傻了】
什麼一邊和前女友曖昧不清一邊上戀愛綜藝啊,合著這倆原來是同一個人?!
【為什麼!沒有人!扒!出!來!】
【以前有人說過啊都不信!x乎x瓣爆料都有,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沒引起大動靜】
【我我我我看到過!S大校友爆料!還有兩人牽手照!】
【像素渣看不清+爆料被壓+太不可思議?】
【我來倒立啃桌角了:)】
【我就說嘛!怪不得緋聞絕緣體的陳老師會接戀愛綜藝!還表現的那麼親密!】
【為什麼第一期那麼不熟?】
【姐妹看沒看過破鏡重圓文!開頭明顯是時隔多年後再次相遇!陳老師逐漸抵擋不了時繁星熱情的攻勢——】
【那劇本是怎麼回事?】
【這個公開我真的愛了愛了】
【突如其來又光明正大,在此@所有男生好好學一學】
【「星辰cp在哪兒」完結了!看來就是陳老師理的房間了?嗚嗚嗚嗚這是什麼神仙男朋友】
……
野王瞪眼,問出了大多數人都想知道的問題:「那你們前天還裝作不熟——」
時繁星挑眉笑:「情趣,你們不懂。」
陳牧川無奈一笑,附和地「嗯」一聲。
「……」
行吧,他們不懂。
這口狗糧實在太撐了。
網友聽到這句話又是無語又是哈哈哈,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扒之前的疑點,不只是直播,前段時間完結的戀綜也再次被翻出來,一幀一幀的扒。
有關從第一期到現在發生了什麼的說法也各種各樣,故事版本多得數不清。星辰cp超話湧入了無數新鮮血液,越來越多的人垂直入坑。
與此同時,風耀傳媒官博正式官宣時繁星簽約,很簡單的文案配圖片,卻讓大家一陣嗷嗷叫——
風耀傳媒V:@時繁星,歡迎加入風耀傳媒,老闆娘。
老闆娘?!
啊啊啊啊啊啊!!!
這麼一會功夫,微博熱搜前五已經全被這兩人霸占,前兩條還是爆熱搜,微博都癱瘓了——
#陳牧川時繁星公開戀情#
#陳牧川時繁星複合#
#情趣你們不懂#
#戀愛暗號星辰cp#
#時繁星簽約風耀傳媒#
網上熱鬧得不行,簡直是一場全網狂歡,然而作為當事人,時繁星和陳牧川根本不關心網上怎麼說,也壓根兒不打算回應——
對他們來說一切如舊。
哦不,可能也有點不一樣。
就比如,上樓後,陳牧川光明正大的走進了時繁星的房間,然後關上了門。
就在彈幕捅了土撥鼠窩的時候,陳牧川脫下外套遮住攝像機,同時關掉了兩人的麥。
時繁星抱著雙臂,似笑非笑的,「陳牧川,我讓你進來了唔——」
話沒說完,陳牧川一把將她拉進懷裡,低頭就吻了過來。
細密的吻沿著唇瓣的弧度流連,舌頭鑽入她唇齒間,勾著她不斷纏綿。
時繁星被抵在牆上,和他緊緊相貼,摟著他脖子回應。
就在這時,胃部毫無徵兆地湧上一陣隱隱的痛,她蹙了蹙眉,指尖不經意地抓了下他。
陳牧川察覺異樣,忙放開她,皺起了眉:「你怎麼了?不舒服?」
時繁星一怔,眉眼稍顯淡,笑笑說:「沒有……」
「是不是胃又不舒服了?」
陳牧川神色微凜,下頜線緊繃,一臉緊張地盯著她。
「……」
時繁星眼神飄了飄,的確有一丟丟不舒服,但是現在承認了她以後可能……
「時繁星。」陳牧川的聲音沉了下來。
時繁星立刻垮下臉,倒打一耙:「你凶我。」
「……」
沉沉對視數秒,陳牧川無奈地嘆口氣。
他揉了揉她的頭髮,臉色並沒有好看多少,聲音卻放得很輕:「聽話,我帶你去醫院。」
「沒事,只有一點不舒服,過會兒就好——」
時繁星話還沒說完,陡然被他打橫抱起。
「聽話。」
陳牧川嗓音低低,強勢而不容置疑。
-
靜城醫院。
清冷的月色蔓延進來,徐徐落於蜷縮在床的身影上。
事實證明,來醫院是有必要的。
時繁星的胃越來越疼,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面色蒼白,肉眼可見的淡了血色,眼睫不停顫抖。
「快睡會兒。」
陳牧川將她臉頰的碎發別到耳後,指尖撫過她泛白的唇,一顆心被緊緊揪著。
時繁星掀了掀眼皮,朝他扯出一抹笑,聲音有氣無力的:「真的沒事。」
陳牧川心疼又不忍責備,只能化成一聲無可奈何的輕嘆。
他湊近了些,一隻手繞到她後背,緩慢輕撫著她的頭髮,低聲哄她:「快睡覺,我在這。」
時繁星眨眨眼,低低「嗯」一聲,像是鑽進他懷裡,鼻腔溢滿他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
沒多久,她就睡了過去。
呼吸平穩,眉眼舒展,陳牧川確認她睡熟了,幫她掖好被子,輕手輕腳地出門。
劉峰打來了好幾個電話,詢問時繁星的情況。
陳牧川及時讓人關了幾個攝像機,又是深夜,因此網友並未察覺兩人已經離開別墅去了醫院。
明亮的光打在白牆上,偌大的走廊安安靜靜,只有偶爾幾句低聲交談。
這種環境下,響起的腳步聲就特別清晰。
陳牧川剛掛電話,回頭,見是盛子衍和上次住院時的醫生一同走了過來。
說來也巧,盛子衍正好有點事來找醫生,卻聽說時繁星又進了醫院。
盛子衍臉色黑沉,沒好氣道:「怎麼回事啊。你怎麼照顧她的。」
陳牧川黑眸深深,對視間,像有一根無形的線橫在兩人中間,氣場碰撞。
他卻低聲道:「抱歉。」
盛子衍一愣,沒想到他居然會道歉,一時無言。
時隔一個半月,相同的一幕,醫生有些無語:「不是叫你們多注意嗎?」
他一身便裝,顯然是剛打算走,卻碰上這件事。他和時繁星的父親認識,自然不可能不管。
「上次見到她爸也聊了幾句,就是在國外落下的毛病,天天喝酒哪行啊?你們年輕人太不注意身體——對了,她現在還喝酒嗎?」
陳牧川眼睫低垂,微微沉默,搖了搖頭。
「儘量別喝酒,別吃辣,咖啡什麼的也要控制……檢查結果應該快出來了,我去看一下,過會再說。」
醫生一走,走廊氣氛落入安靜。
從剛才到現在,盛子衍一直盯著陳牧川。
沒想到兜兜轉轉,這兩人還是在一起了。
他看了直播,不得不承認,在陳牧川身邊的時繁星,是開心的。
盛子衍不知道兩人間的那些事有沒有處理好,這也……不是他該關心的。
但有些事,他希望陳牧川知道。
「陳牧川。」
盛子衍驟然出聲,叫住了正欲進屋的男人。
陳牧川推門的動作停住,轉身看他。
盛子衍面無表情道:「陳牧川,時繁星在國外那段日子,你知道吧?」
陳牧川蹙了下眉,神色未變:「我說過我不在意——」
話音未落,盛子衍冷嗤打斷:「你以為她在國外過得很開心啊?」
陳牧川一怔,「你什麼意思?」
他眉頭緊鎖,黑眸緊緊盯著他,如有預感般,心底那顆種子正要衝破土壤。
盛子衍一字一頓沉聲道:「時繁星在國外一點都不開心。」
雖然表面恢復了正常,但他是知道的——
「她不停的吃喝玩樂只是為了分散注意力,一時的躲避煩惱——一個人突然來到完全陌生的異國他鄉,面臨的壓力和孤獨感,是想像不到的。」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看過她哭……」盛子衍抓了抓頭髮,滿臉煩躁,「但我看到過,最開始那段時間,她情緒崩潰了好幾次。」
盛子衍每說一個字,陳牧川的神色就僵硬一分,到最後,目光焦距渙散,身形都微微輕晃。
盛子衍看見他失神的模樣,反而鬆了一口氣。
說都說了,他索性說到底了。
「還有,你見過裴榆吧,知道他是做什麼的?」
陳牧川輕闔著眼,聲線顫抖:「醫生。」
「心理醫生。」盛子衍補充,強調,「研究領域是,抑鬱症。」
陳牧川猛地抬頭,像再撐不住似的,後退一步抵在牆上。
燈光打在他臉上,他的臉色似乎比醫院的白牆還白。
「陳牧川,想不到吧,時繁星居然會得抑鬱症。」
這麼一個隨心所欲、無憂無慮,看上去每天都很開心的人,會得抑鬱症。
抑鬱症……
陳牧川身側的手握成拳,指甲掐進肉里,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
「行了,我走了。」盛子衍舒出口氣,擺了擺手,「對她好一點。」
「放心。」陳牧川深深垂下頭,整個人都沉了下去,嗓音干啞,顫抖明顯,「謝謝你告訴我這些。」
「謝就不用了,我也不是為了你。」
……
醫院走廊盡頭,窗戶微敞,徐徐冷風吹進來。
陳牧川在窗前站了許久,整個人沉寂的似要嵌進深沉的夜裡。
他在身上摸了摸,忽而頓住,作罷。
煙早就全扔了。
自從上次直播過後,他就不會再抽菸了,本來就沒癮,戒起來也容易。
現在卻不知為何突然想抽。
他一直以為,哪怕分手事出有因,但當年的時繁星對自己,可能並沒有那麼在意。
她走得瀟灑,一刀兩斷,逃離一切煩惱。
他猜測她後來可能遇上了什麼事,家裡的事、工作的事……但至少她最開始去國外那段時間,是很開心的。
那段時間,她放在社交媒體上的都是各種聚會的照片,吃喝玩樂,嬉笑打鬧。
而他沉浸在失去她的痛苦中,渾渾噩噩,與酒為伴,他曾怨過,怨她那麼沒心沒肺,怨走不出去的只有他。
他今天才知道,她在國外是那種狀態。
他更是想都沒有想過,抑鬱症這三個字,會和時繁星有關。
陳牧川突然很恨。
恨自己當年為什麼自卑而不敢上前,為什麼不能再勇敢一點。
那隻大手狠狠獰著他的心臟,鑽心的疼痛沿著滾燙的血管蔓延至四肢百骸,心疼得快要碎掉。
低氣壓在走廊瀰漫,冷色調的燈光讓空氣顯得越發冰冷。
良久。
陳牧川沉沉吐出口氣,深呼吸過後,推著自己站直。
病床上,時繁星還閉著眼,纖長的睫毛蓋住眼瞼,呼吸平穩,臉也稍微恢復了些血色。
她斜躺著,手壓在枕頭上,被子散了開,肩膀和手臂都露在外面。
陳牧川小心翼翼地握住她臉側的手,正想把她的手放進被子裡,忽然瞥見她脖間的項鍊滑了出來。
那條吊墜是易拉罐拉環形狀的項鍊,他之前也看見過幾次。
陳牧川眸光深深,看了數秒,手不自覺地伸過去。
就在他剛觸到項鍊時,掌中的手微微一動。
「幹嘛啊。」時繁星輕聲喃喃。
她眉心微蹙,緩緩掀開眼皮,還想抱怨,對上陳牧川的眼睛,忽而怔住。
那雙黑眸翻湧著各種複雜的情緒,眼底輕微顫動,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眼眶似乎都有些許泛紅。
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她,眼神過於專注,讓時繁星有點不知所措:「你怎麼了?」
陳牧川喉結輕滾,緩緩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
吻的力道稍有些重,像是蓋章般,印在她額頭。
「時繁星。」他的嗓音澀啞至極,伴隨沉沉一聲嘆息,「你還有多少事情沒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