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是有人下蠱了
「噗」
付師長一個沒忍住笑出聲來。
眾人都看向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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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沈專家更是對他怒目而視。
付師長也知道自已有些過分了。
他輕咳了咳道:「也不用什麼賭注了,既然是為了犬子看病,不如這彩頭就由我來出吧。我出二百元錢和一百斤糧票如何?」
沈專家眼睛一亮。
那時候的專家可不是現在專家,也是拿死工資的。
一個月四十元一角五分和二十八斤糧票,加上一系列雜七雜八的票證。
所以二百元錢和一百斤糧票那是相當有誘惑力的。
不過沈專家想了想,還是沒有同意。
不知道為什麼,他一眼就相中了福寶身上的玉佩,總覺得這塊玉佩裡面蘊藏著他想都想不到的神奇,感覺要是擁有了這塊玉佩就能擁有全世界一樣。
他對付師長道:「既然是我跟這個小孩子比試,自然由雙方拿出賭注來,哪能讓付師長破費呢?我還是要她的玉佩吧。反正小孩子的東西也不是什麼值錢的,就是為了教訓她一下而已。」
福寶眉眼微動了動。
通過徐么妹的記憶,書中的福寶是銜玉而生的,含著的玉就是她胸口的這塊玉。
不過這塊玉不是她出生時含著出來的,而是老氏不知道從哪裡弄來的。
老氏冷笑道:「什麼不值錢的玉?這塊玉是我家祖傳的玉佩,是唐朝時太平公主戴過的,你說值錢不值錢?不要臉的老東西,居然連小孩子的東西也騙。」
沈專家的臉一陣青一陣白,末了乾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他惱羞成怒道:「又不是我要比試的,還不是你家孫子自己自不量力要跟我比的?」
老氏接口道:「所以你輸了只要叫三聲爺爺就行了,我們卻要拿出一塊玉佩,三聲爺爺換一塊價值連城的玉佩,你還想幹嘛?」
沈專家怒道「不是叫爸爸麼?怎麼又成叫爺爺了?」
「有區別麼?反正你叫啥你家祖宗都能氣得從墳里出來找你聊天。」
「你……」沈專家怒不可遏,直叫:「唯女子和小人難養也!」
老氏立刻來了一句:「你敢看不起我們貧下中農勞動婦女?你這是對領導精神的消極抵抗!」
沈專家嚇得臉霎白,再也不敢說話了。
老氏如鬥勝的公雞,趾高氣揚。
付師長憋著笑,圓場道:「好了,大家都讓一步,先去看看犬子吧。」
他看向了福寶道:「福寶,你師傅在哪裡?我讓人把他老人家請過來。」
雖然福寶診出了金環蛇的事,但骨子裡付師長還是不相信一個三歲的娃子能看病的。
他把福寶這麼見多識廣歸功於她有一個十分強大的師傅。
「師傅?我沒師……噢,我師傅雲遊了。」
福寶正想說沒師傅,接收到墨君影的眼神後,連忙改了口風。
「雲遊了?」
付師長臉上露出了失望之色。
他現在對沈專家根本就不相信了,當然也不相信福寶能治好他兒子的病。唯一相信的就是福寶的師傅了。
「付爺爺,你別失望,雖然我師傅不在,但我師傅說我是天下第一聰明的孩子,說我雖然只跟他學了一年,但得到了他十分之十的真傳,所以我一定能治好犬子的病的噢。」
「噗!」
付師長又噴笑了。
就連墨君影都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著眾人都對她笑,福寶一臉的蒙圈。
她說錯了什麼了咩?
唯有沈專家一臉的不屑。
果然是個鄉下臭小子,學了點皮毛就來賣弄了,居然連犬子這個謙稱都不明白。
付師長摸了摸福寶毛茸茸的小腦袋:「傻孩子,犬子是我對我兒子的謙稱,你只能叫付叔叔噢。」
「噢,明白了。」
福寶也知道自已鬧了個笑話了,她想了想,不解道:「可是付爺爺你為什麼要叫付叔叔犬子呢?不是說虎父無犬子咩?你應該叫付叔叔虎子才對噢。」
付師長:……
他竟然無言以對。
墨君影笑著抱起了福寶,道:「走,影哥哥帶你去看付叔叔。」
「好噠。」
福寶乖巧地把頭擱在了墨君影的肩膀上。
她低聲道:「影哥哥,這可不是我主動要給人看病的噢,是那個壞專家激我的。」
「知道了。」
墨君影點了點頭。
就在剛才他想過了,與其瞞著福寶的能力,不如讓福寶把能力顯示出來。
只要不是那種逆天的能力,光是醫術高超的話,他自信還是能夠保護住福寶的。
而且福寶醫術越高明,還會越有機會保護好她自已。
畢竟這年頭,誰還能沒有個三災六病的?
至於他,他會更加的努力,他要爬得更高,終有一天,讓上面的人不會在他與墨如海之間進行選擇。
到那時,他才能夠真正的保護福寶。
進了屋裡後,屋裡一片的黑暗。
連空氣都透著一股濃郁的壓抑感。
「為什麼不開窗呢?」福寶奇怪道。
沈專家諷刺道:「難道你不知道病人是不能夠見風的麼?你連望聞問切診都沒有過,竟然就這麼亂出主意,你到底學沒學過醫啊?」
福寶眨了眨眼道:「沒學過。」
沈專家臉上一喜:「沒學過你都敢來給付謙治病?你這是把付謙當什麼了,當試驗品麼?」
「可是我就算沒學過也比你強一萬倍啊。」
沈專家:……
「哼,黃口小口盡會逞口舌之利。」
沈專家氣得走向了病床。
付師長看不慣沈專家這種盛氣凌人欺負小孩子的樣子,他對著福寶和氣道:「是你付叔叔見不得光,一見光就眼睛疼。」
他走到了床邊,打開了一盞床頭燈。
床頭燈竟然用黑布蒙著,只隱約出一點的微光。
借著微光,福寶終於看清了付謙的容顏。
一見之下,大吃一驚。
付謙整個人瘦得都跟一具骷髏一樣了,整個臉就剩了兩個碩大的眼眶。
他雙目緊緊的閉著,已經進入了昏迷的狀態了。
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身上已經現出了死氣了,眉宇間更是黑氣環繞,厚重不已。
這時,空氣中竟然傳來一道微弱的能量。
福寶連忙開了天眼,一看,頓時急了。
只見黑白無常一個拿著白幡,一個拿著鎖鏈,正飄然而至,準備拘了他的魂魄離開。
「走開!」
福寶突然尖叫一聲。
正準備低下身體替付謙檢查的沈專家嚇了一跳。
撲通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嘶!」
這一下正好摔著了他的尾椎骨,把他疼得呲牙裂嘴。
「開窗,開窗,快開窗,不然就來不及了。」
福寶拼命地拍著墨君影。
墨君影想也不想,直接奔到了窗戶,拉開了窗簾。
嘩地一下,窗簾打開了。
外面明媚的陽光直射了進來,頓時陽光鋪滿了整間的屋子。
屋裡被陽光燒灼的黑白無常疼得直跳腳,它們看了眼福寶,然後瞬間就消失了。
福寶長吁了口氣。
這時沈專家大叫:「你幹什麼?你看看你幹的好事?你簡直就是胡鬧!付師長,你還想不想讓你兒子病好了?如果你想的話,那就把這個只會闖禍的小子趕出去!對了,別忘了讓他把玉佩留下。」
付師長也臉色有些不好看了。
他都跟福寶說了不能開窗,為什麼福寶不聽話呢?明明這孩子挺討人喜歡的呀。
墨君影淡淡道:「有什麼後果我承擔。」
付師長想說出口的話到底沒有說出來。
這時福寶問道:「付爺爺,是誰告訴你要把門窗緊閉的?」
付師長看向了沈專家。
沈專家怒道:「我說的怎麼了?你沒看到付謙見了光就眼睛疼麼?這麼疼下去不得疼瞎啊?」
福寶不樂意了:「眼睛疼就治眼睛啊,跟陽光有什麼關係?好些軟骨病的人,還骨頭疼呢,他們難道也不曬太陽咩?」
得軟骨病的人都知道是缺鈣的原因,醫生都會叮囑家屬讓這些病人多曬太陽的。
聽了福寶的話,付師長若有所思。
沈專家氣急敗壞道:「你一個小孩子懂什麼?除了會在這裡搗亂還能幹什麼?」
老氏譏嘲道:「你倒是年紀挺大的,可你治了這麼久治出什麼明堂來了麼?」
「我怎麼沒辦法治了?要不是你家孫子鬼叫,我都上手了。」
「那是我看到了黑白無……」
福寶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墨君影捂著嘴了。
雖然福寶沒把話說完,但所有的人都知道福寶話里的意思。
付師長看向了福寶,眼神很是奇怪。
雖然說現在不讓宣傳封建迷信了,不過付師長也是鄉下出身的,對於這些還真是挺相信的。
尤其是他知道小孩子的眼睛是最明亮的,在三歲之前是能看到大人所看不到的東西。
比如鬼怪什麼的。
剛才福寶的表情並不象是作假,而且他也不相信福寶這么小就知道演戲,所以他相信福寶是真的看到了黑白無常了。
想到這裡,他不禁悲從心來。
就算福寶把黑白無常給嚇跑了,但晚上呢?晚上那是它們的天下了,它們不還得來麼?
沈專家得意道:「好啊,你居然敢宣傳迷信?信不信我去舉報你?」
眾人對沈專家怒目而視。
連付師長也很不悅地盯著沈專家。
別說福寶還是個孩子,就算是大人,只要不危害到社會安定,嘴上隨口一句的話,一般人都會選擇睜一眼閉一眼的。
沒想到沈專家心思竟然這麼惡毒,連個孩子也不放過。
付師長淡淡道:「福寶說什麼了?我怎麼沒聽到?」
見付師長光明正大的包庇福寶,沈專家又氣又怒。
不過到底自已沒有實力跟付師長抗衡,他還是選擇隱忍了下來。
他憤懣道:「付師長,付謙的病可只有我能醫治!」
付師長微微一頓,正要說話時,福寶對著沈專家做了個鬼臉:「馬不知臉長!治都沒治居然敢誇下海口。我來問你,付叔叔到底是得了什麼病?」
沈專家得意道:「經過我多方面的治療與觀察,我終於得出了最正確的結論,付謙了中了鴉片的癮。」
「簡直是一派胡言!」
付師長氣得直發抖,他的兒子眼見著都要沒命了,沈潛這個王八蛋居然還敢往付謙身上潑髒水。
「來人,把他給我趕出去!」
幾個警衛沖了進來,拽著沈專家就往外拖。
沈專家大驚失色:「付師長,付師長,你這是什麼意思?你這是諱疾忌醫,那是最要不得……唔……」
警衛嫌他太吵,直接給捂著的嘴扔了出去。
付師長疲憊地坐在了床邊,看著骨瘦如柴,進氣比出氣少的兒子,悲從心底起。
「付爺爺,別傷心了。」
福寶爬到了床上,安慰付師長。
付師長看了她一眼,勉強擠出了一抹笑容:「謝謝福寶了,你還是讓你奶抱著你出去玩吧。付爺爺想陪著付叔叔靜一靜。」
「可是你陪付叔叔也不能治好付叔叔的病呀。」
「我就是想……多陪他一會。你出去吧。」
付師長無力的揮了揮手。
福寶大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突然,她手起手落,付師長只看到了幾道殘影在他眼前閃過,等他定下神來,竟然發現付謙臉上插滿了金針。
「這……」
他大吃一驚,驚跳了起來。
這次,他看向福寶的眼神完全不一樣了,充滿了喜歡與敬畏。
一個三歲的孩子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用他都看不清的手法瞬間插了一百多針,這是什麼樣的神奇存在?
要是這時候他還不明白福寶的與眾不同,他就白活了五十多歲了。
除了付師長看傻眼了,看傻眼的還有劉紅。
她一直把福寶當成小弟弟一樣的喜歡,現在突然現實告訴她,她所喜歡的小弟弟其實是個神醫,讓她怎麼能夠反應過來?
唯有老氏,水祿,墨君影很是淡定。
老氏雖然沒見過福寶治病,但是知道福寶是天下神仙下凡投胎,所以在老氏的心目中是無所不能的。
水祿早就知道福寶與眾不同,但親眼看到福寶施針還是震驚的,不過他自控能力強大。
至於墨君影,連福寶的空間都進去過,這個根本就不算什麼了。
福寶笑眯眯地看著付師長:「付爺爺,這下你相信我說的話了吧?」
「相信,相信!」
付師長喜極而泣。
「付爺爺,你知道為什麼付叔叔怕見光咩?」
「為什麼?」
「你們來看!」
眾人都伸長了頭,看向了福寶手指的方向。
只見付謙扎著一百多根金針的臉上,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下面涌動。
可能是因為金針的原因,那些蟲子翻湧著,把臉皮拱得一會高一會低。
眾人似乎還聽到了蟲子絕望的吱吱聲。
「這……這是蟲子麼?」
老氏臉都嚇得白了。
劉紅更是嚇得對著窗外去吐了。
水祿連忙跟上去,幫著她拍背安慰。
饒是付師長見多識廣,也不禁色變。
「這到底是什麼蟲子?為什麼醫院裡查不出來?」
福寶正色道:「是蠱蟲。」
「蠱蟲?」付師長更是一頭霧水了:「那是什麼蟲子,這麼厲害?」
「付爺爺,有些問題我得問清楚了,不然就算是治好了付叔叔也是白治。」
「你說!」付師長神情嚴肅道。
「付叔叔去過雲南或苗疆咩?」
「沒有,你付叔叔從來去過那裡。」
「部隊訓練的時候也沒去過咩?」
「沒有,你付叔叔是北方兵,到了南方就會水土不服,所以部隊從來不會讓他去南方訓練的。」
福寶若有所思。
墨君影眉眼清冷,淡淡道:「那就是家賊所為了。」
付師長神情一震,愣愣地看著墨君影。
墨君影冷血無情道:「你看我幹什麼?有這工夫還是想想到底誰會害你兒子吧。福寶說的很對,不能從根部解決問題,那麼救了付謙這一次,還會有下一次的陷害。難道你次次找福寶麼?」
付師長撲通一下跌坐在了椅子上,面容老了十歲不止。
喃喃:「難道權力真的能讓人泯滅人性麼?」
墨君影譏嘲一笑:「你真是太天真了,為了富貴,親兒子都能痛下殺手的畜生都有,你那又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