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開棺驗屍
付師長看向了劉紅與水祿。
水祿跨上了一步,一臉戒備道:「我是決不會讓那個什麼灰把劉紅嫁給你的。」
付師長哭笑不得。
「你說什麼啊?別說福寶還是我兒子的救命恩人,就算不是,我也不可能幹出強搶民女的事啊?何況我也答應過給你和劉紅牽線了,放心吧,我這就跟葛惠去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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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師長跨出了幾步後,又回頭道:「要不,你們一起來?」
水祿連忙點了點頭。
雖然付師長信誓旦旦,但架不住還有個葛惠想賣劉紅求榮,萬一付師長一個立志不堅定同意了,那他找誰哭去?
劉紅也咬了咬牙,跟著水祿走了出去。
等大家都到了客廳坐定後,才發現不但葛惠來了,連劉紅的父親劉長興也來了。
福寶看劉長興與葛惠都有四十多歲的樣子,劉長興看著還挺有書生氣息的,葛惠長得雖然白淨,但帶著明顯的市儈氣息。
而且眉毛濃密而厚重,這種眉毛長在男性身上,那是權威之眉,但長在女性身上,屬於控制欲強大的象徵。葛惠兩眼並不大,而且呈是吊梢眼,白多黑少,顯得刻薄寡情,為人厲害。
福寶又仔細地看了看,突然,眼微眯了眯。
劉長興與葛惠是第一次來大院裡,兩人還是有些侷促的。
他們不敢東張西望,只敢盯著坐在主座上的付師長看,所以根本就沒看到旁邊坐著的老氏一行人。
看到付師長後,劉長興激動的眼睛都突出來了。
他顫抖著腿跨上一步:「付……付師長,您好,今天真是三生有幸能見到你。」
葛惠也連忙走了上來,討好道:「付師長,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我就是你丈母……」
後面的話沒說完,就接收到了付師長淡淡地一瞥。
她連忙改口道:「葛惠。我是葛惠,不知道張老師丈夫跟您說過沒有?」
葛惠雖然只有小學畢業,但現在的文化水平普遍不高,所以借著劉長興的勢,被安排在了縣裡的小學當語文老師,就教一二年級。
葛惠有一個同事張老師的男人正好在付師長手下當團長,算是能跟付師長搭上話的。
正好葛惠聽張老師說起付師長想找一個妻子的事,就想著把劉紅嫁過去攀高枝。
張老師覺得這也是討好付師長的機會,就揣掇著男人找付師長說了這件事。
她男人也不知道劉紅多大了,不過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在意,在他眼裡,付師長就是一個英雄,這樣的男人值得任何女人愛的。
根本不會想到劉紅會不願意。
偏生付師長一直著急著付謙的病,急著想娶一個妻子回來照顧付謙,所以也沒多問就答應了下來。
現在付師長見到了劉紅,還知道劉紅是個才二十歲的小姑娘,自然不能答應這件婚事了。
只是他沒想到葛惠居然在他還沒答應的情況下,就敢以丈母娘自稱了。
這還真把他給氣樂了。
他眼微轉了轉,笑道:「不用客氣,你們快坐吧,以後都是一家人了。」
說著指了指右邊的空位置。
葛惠一聽這話開心壞了。
剛才看師長的眼神,她還以為付師長不願意娶劉紅呢,現在聽付師長的口氣,這哪是不願意啊,分明是喜歡上了。
她就說嘛,男人哪有不願意娶年輕漂亮的女人的?那不跟貓不偷腥一樣不可能麼?
就算是劉長興,還不是靠著劉家養大了,吃著劉家的用著劉家的,還被劉家供著念了書,最後還不是偷偷的跟她好上了?
想到這裡,葛惠就放心大膽了。
她笑眯眯地坐了下來,很自來熟道:「既然玉祥你這麼說,我們也不客氣了。」
付師長全名付玉祥。
聽了葛惠對他的稱呼,付師長眸光一沉。
偏偏葛惠還不自知,回頭對劉長興道:「長興啊,你也不用跟玉祥這麼生疏,好歹以後也是咱們的女婿了。」
「好,好。」
劉長興也樂得合不攏嘴,不過他到底比葛惠穩重,沒有直接稱付師長的名字。
付師長被他們兩人的無恥給氣樂了。
他指著劉紅道:「既然你們來了,我就不用再找你們一趟了。」
劉長興夫妻兩人對望了一眼,異口同聲道:「你有什麼事吩咐一聲就行了。」
「那行,我也不繞彎子了,有話就直說了。我呢挺喜歡劉紅的,這小姑娘不錯,長得漂亮,還挺乖巧的……」
付師長話還沒說完,葛惠就興沖沖地打斷道:「玉祥啊,你真是好眼力,要說我這兩個閨女啊,就是劉紅長得最好,那是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福態,而且屁股大,一看就是好生養……」
劉紅又羞又氣,大聲斥道:「葛姨,你胡說什麼?要說屁股大,你親生女兒更大,讓她嫁給付師長好了!」
劉長興這才注意到旁邊竟然坐了好幾個人,其中一人還是他的女兒。
他愕然道:「紅兒,你怎麼在這裡?」
劉紅冷笑:「我要不是在這裡,我還聽不到你們兩人是怎麼賣女求榮呢!」
劉長興臉一沉:「紅兒,你胡說八道什麼?誰讓你這麼沒教養的?快跟付玉……師長道歉。」
劉紅梗著腦袋道:「我就是有娘生沒有爹教的,你說我教養哪去了?」
「你……」
劉長興衝過來就要打劉紅。
他的手還沒碰到劉紅,就被一股大力給握住了。
「你是什麼人?」
劉長興又驚又怒,惡聲惡氣的質問水祿。
水祿看了眼劉紅,隨後理直氣壯道:「劉紅未來的男人!」
「什麼?」劉長興驚怒加交地瞪著劉紅:「劉紅,你瘋了麼?你居然敢和別的男人私訂終身?」
劉紅淡淡道:「上樑不正下樑歪,我這不是學你麼?」
「你……」
劉長興氣得又想揍劉紅,但卻敵不過水祿的力量。
他越看水祿越是生氣,對著劉紅就吼:「劉紅,我真沒想到你媽死了後你竟然這麼自甘墮落,連這麼老的男人都敢要?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告訴你,你的婚事我作主,我絕不會讓你把自已給禍害了。」
福寶這時奶聲奶氣道:「我二伯伯比付爺爺還年輕,為啥你要讓劉紅姐姐嫁給付爺爺呢?難道是因為付爺爺出的錢多麼?」
付師長:……
感覺自已受到了傷害。
老氏憋著笑,假裝斥道:「福寶,不許胡說。你爺爺哪可能用錢買媳婦啊?分明是有些人心術不正,想攀附權貴。」
福寶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道:「噢,那就是秦老師課堂里講的賣女求榮唄。」
「可以這麼解釋。」
「呸,真不要臉!」福寶用可憐的目光看向了劉紅:「劉紅姐姐,你好可憐,怪不得說沒媽的孩子是根草呢,我看你連草都不如。」
劉紅想到自已早死的親媽,眼圈就紅了。
葛惠在一邊沉不住氣了。
本來看福寶他們在付師長這裡坐著,還摸不清他們的底細,她明智的選擇沒開口說話。
現在都指著她的鼻子罵了,她再不出口那就說不過去了。
她皮笑肉不笑地對付師長道:「玉祥啊,你也知道後娘難做,你就算是掏心掏肺的對她好,她總說你不如她的親娘。不過你放心,回去我就好好管教她,保管她一心一意地跟你過日子。」
付師長淡淡道:「請叫我付師長。」
葛惠一愣,尷尬地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劉紅譏嘲道:「真是馬不知臉長,什麼話都敢說。」
劉長興怒道:「劉紅,怎麼跟你媽說話的?」
「你想跟我媽說話啊?行啊,去地下找她說去!」
「你!」
劉長興氣得捂著胸口。
葛惠到底臉皮厚,她對付師長道:「付師長,剛才你不還是說挺喜歡劉紅的麼?」
「沒錯,我是挺喜歡劉紅的,所以我想把劉紅嫁給我的侄子。」
「侄子?」
葛惠茫然地看著付師長,想了想道:「是你那個當連長的侄子付有麼?」
「不是。」
想到付有一家子可能是他的殺父殺母仇人,付師長眼底閃過一道厭惡。
「那是?」
付師長指著水祿道:「這個小伙子是我老妹子的兒子,也算是我的侄子,我看他跟劉紅挺般配的,所以想給他們做一個媒,你們覺得怎麼樣?」
要是平時有付師長幫著作媒,劉長興肯定就想也不想答應了。
可是做過了當師長岳父的夢,劉長興又怎麼可能甘心讓劉紅嫁給水祿呢?
別說水祿只是付師長認識的一個侄子輩,就算是付師長的親侄子,他也不樂意呢。
何況水祿一看就是農村人,劉長興更不可能將劉紅給賤賣了。
最主要的是水祿剛才竟然還想打他,他是瘋了才能把女兒嫁給這樣的人。
劉長興看了眼葛惠。
葛惠瞬間就明白了劉長興的想法了。
她對著水祿笑道:「小伙子,你今年多大了?」
水祿沒理她。
葛惠笑容一僵,倒也沒生氣,又問:「你是哪裡的人?」
水祿只當沒聽見。
見她問了兩回,水祿都沒理她。葛惠的笑容愈加濃郁了。
她再問:「你有幾個兄弟?」
水祿還是沒理她。
這時葛惠就對付師長露出了一副為難的樣子:「付師長,您看,不是我不同意把劉紅嫁給他,實在是他連我們都不尊重,要是以後欺負我們劉紅怎麼辦?我們劉紅可是我們放心尖尖上疼了二十年的寶貝,哪能捨得讓她受苦去?」
付師長也瞪了眼水祿,這小子看著挺機靈的,怎麼這會變得這麼不懂事呢?
就算是再討厭劉長興夫婦也不能不理吧?
這不是有理也變成沒理了?
付師長皮笑肉不笑道:「他耳朵有些不好使,要不你聲音再高一些?」
說完又用力瞪著水祿,意思讓水祿先應付一下葛惠。
水祿看向了福寶。
福寶告訴他不用理葛惠的,他當然得聽福寶的。
於是只當沒看到付師長的眼色。
葛惠見了露出了笑容。
又耐心地大聲的問了剛才那幾句話,換來的還是水祿的漠視。
「付師長,這回你可看到了吧?他真是看不上我們呢!我這怎麼能忍心讓劉紅去受苦呢,都說兒是娘身上的一塊肉……」
葛惠假裝拿出了手絹抹起了眼淚。
福寶這時軟糯糯的來了句:「那你殺劉紅姐姐親娘時,你怎麼沒想到捨不得劉紅姐姐難過呢?」
付師長一聽豁得站了起來,眸光犀利地盯著葛惠。
「來人,把葛惠給我抓起來。」
幾個警衛一下沖了進來,瞬間就把葛惠給控制住了。
葛惠急得大叫:「付師長,你怎麼能聽一個孩子的胡言亂語呢?我怎麼可能殺了劉紅的親媽呢?我連認識也不認識劉紅的親媽啊。」
劉紅瘋了似得沖了上去,對著葛惠就是幾個耳光:「賤人!你這個賤人,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早就跟劉長興勾搭上了,不然你帶來的孽種是誰的?我說我媽怎麼身體好端端的就病沒了,原來是你害死的!我打死你!」
劉紅想到這些年受的苦,全是因為沒有了親媽的原因,對著葛惠是新仇加舊恨都暴發了。
她對著葛惠拳打腳踢,把葛惠打得慘叫不已。
「長興,長興救我!」
劉長興已經被這一幕給驚呆了,等聽到了葛惠的求救聲後,頓時清醒了。
他一個箭步沖了上來,一巴掌就扇飛了劉紅。
「孽種!你竟然連你媽都打,簡直就是畜生不如!」
劉紅撲倒在地,捂著被扇腫的臉,冰冷地眼神如毒蛇般的盯著劉長興。
「如果我是孽種,那你那個野種兒子又是什麼?」
劉長興又羞又惱,衝上來就要踢劉紅。
水祿直接就擋在了劉長興的面前,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哎喲呦,痛痛痛,你快放手。」
劉長興的手被水祿握著向內里折了幾乎快成碰上小臂了,疼得他汗如雨下。
「喀嚓!」
一聲骨折聲後,劉長興慘叫一聲,痛得跌倒在地。
「下回再敢打劉紅,哪只手打的就砍哪只!」
水祿扔給了劉長興陰冷的一瞥後,轉身扶起了劉紅。
「對不起,劉紅,我沒及時保護你!」
劉紅搖了搖頭,她推開了水祿,如同嗜血的厲鬼,一步一步地走向了劉長興。
「說,是不是你們合謀殺了我媽?」
劉長興的眼中閃過一道慌亂,隨後色厲內荏道:「你胡說什麼?你怎麼能相信一個小野種的……啊……」
劉長興捂住了自已的嘴,一股鮮血從他的手指縫裡流了出來。
「噗!」
他吐出一顆大門牙,還有一塊指甲那麼大的石頭。
墨君影森然道:「你再罵福寶一句試試。」
劉長興驚恐地看著墨君影。
「長興,長興!」葛惠瘋了似得叫著,哭喊道:「我冤枉啊,當官的要害命啊。」
付師長氣樂了。
這時福寶清亮的聲音響了起來:「劉紅姐姐,你想不想知道真相?」
劉紅慢慢地回過頭,眼圈通紅地看著福寶。
「我想!」
「就算是你父親可能因此獲罪你也願意麼?」
劉紅森然道:「血債血還!」
劉長興身體一震。
「好。」福寶點了點頭對付師長道:「付爺爺,開棺驗屍吧。」
「好,開棺驗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