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十幾年前的算計


  「不行,不能開棺。」

  葛惠瘋了似得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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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不能開棺?你這是在心虛麼?」劉紅目光如噴火般的盯著她,恨不得把她剝了皮生吞了。

  以後是不知道葛惠是殺了自已親生母親的兇手,她就算是再厭惡葛惠也得因為葛惠是她的繼母而表面應付著。

  現在既然知道了真相,她又怎麼可能放過葛惠。

  她一定要葛惠血債血償!

  葛惠眼微閃了閃:「死者為大,入土為安了,你母親都死了十幾年了,你還要驚動她的亡魂,你這是對你母親的不孝。」

  「生為人女不為她報仇雪恨,那才是真正的不孝。」

  劉紅懶得跟葛惠多說,直接對付師長道:「付師長,我堅決要求開棺。」

  「好!」

  就算劉紅不同意,付師長也不能讓人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白白的毒殺了,也會要求開棺的。

  「長興!」

  葛惠面如土色,看向了劉長興。

  劉長興連忙攔住了付師長:「付師長,我是死者的丈夫,我不同意開棺。」

  付師長微微一愣。

  按著當時的律法,如果死者丈夫不同意開棺,作為官方還真不能開棺。

  付師長看向了劉紅。

  劉紅冷冷道:「一個贅婿根本不能作劉家的主,付師長,如果你怕有問題,直接找我幾個叔叔就行了。」

  「好!」

  付師長沒想到劉長興居然是贅婿,這個身份無論是在舊社會還是現在,在家裡都是沒有任何發言權的。

  劉長興氣怒的眼睛都通紅了,對著劉紅怒道:「劉紅,你這個孽女,你難道非要把家裡弄得家破人亡不可麼?」

  劉紅猛得回頭,目色腥紅如血,一字一頓:「我的家早就十幾年前就被你們這對姦夫**弄得家破人亡了,現在是你們付出代價的時候了!」

  劉長興撲通一下跪在地上,全身癱軟。

  突然,他連滾帶爬地衝到了門口,抱著劉紅哀求道:「劉紅,爸求求你,不要開棺,想想你小時候,爸爸可是最疼你的,你生病是爸爸整夜整夜地陪著你,給你降溫,給你做粥,你就算是可憐可憐爸爸,不要開棺了,好不好?」

  劉紅站在那裡,淚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如果可以,她又怎麼願意告自已的親生父親?

  小時候,劉長興也是疼過她的。

  那會她的親媽還沒有死,有一次她半夜發高燒,是劉長興抱著她就衝到了醫院,暈暈乎乎間,劉長興還跟醫生急得差點打了起來。後來她醒來,還看到劉長興伏在她的病床邊睡著了。

  後來聽護士說劉長興為了照顧她,給她物理降溫,一夜沒睡。

  等她醒來後,劉長興又驚醒了,先是摸了摸她的額頭,感覺到她退燒了,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那時候的劉長興,笑容是那麼的親切,讓她充滿了依戀。

  突然,腦中的畫面變化了。

  她的媽媽病了半年最後還是不治身亡了。

  不久,葛惠就帶著兒子進了門。

  從此,她只能在永遠做不完的家務中,麻木看著劉長興與葛惠親親我我。

  羨慕的看著劉長興與葛惠帶來的兒子父子情深。

  眼睜睜地看著他們的孩子一個一個的出生。

  甚至每年過年,因為葛惠嫌棄她礙眼,她只能躲在家裡的樓梯間裡,聽著外面歡聲笑語,偷偷羨慕地看著他們一家六口人享受著天倫之樂。

  年復一年,日復一日,她始終抱著一絲的期待,期待著記憶中慈愛的父親再次回歸。

  一直等到了她二十歲了,等到了劉長興同意她嫁給一個快五十歲的男人時,她知道記憶終歸就是記憶,永遠不可能再回歸了。

  可是她萬萬沒有想到,這個曾經給過她一絲溫暖的父親,竟然也是參與殺她母親的兇手之一!

  感動漸漸消失了。

  眼底浮現出一抹堅定與冷酷。

  劉紅慢慢地抽出了腿,居高臨下地看著劉長興。

  唇微啟,吐出了四個冰冷的字:「血債血償!」

  「轟!」

  劉長興腦中一空,跌坐在了地上,顫抖著唇,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開棺驗屍那可是會引起社會巨大反響的,所以一般不會被批准的,除非是特大案件。

  不過有付師長在前面幫著挮申請,後面又是縣公安局的人幫著說話,幾乎一路綠燈就批了下來。

  聽到消息的劉大廚與劉大舅也匆匆的趕了過來。

  看到劉長興時,兩人瘋了似得對著劉長興拳打腳踢。

  要不是被公安擋住了,幾乎直接就把劉長興給打死了。

  「畜生!畜生!」

  劉紅的外公也趕了過來,七十多歲的老人老淚縱橫。

  指著劉長興破口大罵:「我真是瞎了眼,居然收養了你這麼個畜生,早知道當初就讓你餓死凍死在雪地里了。清兒啊,是爹不好,是爹害了你啊!」

  老人哭得肝腸寸斷,徒手扒墳,把兩隻手指都扒得全是血。

  劉大廚與劉大舅含著淚,忍著痛把老人給拉開了。

  劉紅哭著撲到了老人的懷裡。

  老人抱著劉紅,祖孫兩人抱頭痛哭。

  在場的人看得無不心酸落淚。

  「姦夫**!把他們拉去批鬥。」

  「浸豬籠,淹死他們!」

  「打死他們!」

  群眾們十分的激憤,拿起了石頭就往劉長興與葛惠的頭上砸,不一會就把兩人砸得頭破血流了。

  「滾開,滾開,不要砸了!」

  葛惠的大兒子劉寶來帶著劉寶玉,劉寶鋒,劉寶雲匆匆的跑了過來。看到眾人對著他父母扔石頭,凶神惡煞的制止。

  劉寶來一向仗著劉長興的勢在縣裡作威作福,是縣裡有名的小霸王,被劉寶來這麼一瞪眼,眾人倒是不敢再扔石頭了。

  劉寶來陰沉著臉看向了劉紅,那目光仿佛要吃了劉紅一樣。

  「挖!」

  吳進一聲令下,眾人心頭一凜。

  劉長興則面如死灰。

  棺材埋得並不深,十幾個人不過十分鐘的時間就挖了出來。

  棺材倒是很好的壽材,那是劉紅的外公心疼閨女親自買的。

  劉老爺子沒想到有生之年能再次看到女兒的棺材,哭得直接就暈了過去。

  福寶連忙幫著劉老爺子把了把脈,知道是傷心過度而暈,倒放下了心。

  不過老爺子到底年紀大了,福寶趁人不注意給老爺子滴了一滴靈泉。

  老爺子的臟器都有嚴重的損害了,這滴靈泉只是修復老爺子的臟器,倒沒有讓老爺子有什麼與眾不同的地方。

  「開棺!」

  隨著吳進一聲令下,看熱鬧的人都退後了數米。

  雖然不讓宣傳封建迷信,但這幾百年來延襲下來的東西還是深植在眾人的腦海里的。

  傳說中冤死之人會尋找替死鬼,所以就算是朗朗乾坤,這麼多公安陽氣十足,眾人還是心有餘悸的。

  隨著棺木的打開,露出了裡面劉紅母親的屍體。

  經過了十幾年,屍體早就腐爛了,只有一堆的白骨還整齊地排列在裡面。

  吳進先是對著死者敬了個禮,然後把戴著手套的手伸了進去。

  當他拿出一根漆黑的骨頭時,群眾們都憤怒了。

  「打死他們!」

  「打死他們!」

  這次誰也不怕劉寶來了,紛紛拿起了石頭砸向了劉長興與葛惠。

  劉寶來帶著幾個弟妹護著葛惠,也被砸了個夠嗆。

  後來還是吳進安撫了怒不可遏的群眾,才救下了他們一家六口。

  劉紅和劉老爺子早就哭得暈了過去。

  劉大廚與劉大舅也哭得眼睛都腫了,森然的盯著劉長興,恨不得吃了劉長興的肉。

  他們恨啊,恨識人不清,引狼入室,害了自已妹妹的命。

  尤其是劉大舅更是跪在了棺材前,對著自已就扇起了耳光,直說對不起小妹。

  當初是他貪玩跑出去看到了快被餓死凍死的劉長興,才把劉長興救回家的。

  如果時光能倒流,他一定任劉長興凍死荒野也不會心軟了。

  事實已經很清楚了,劉長興與葛惠姦夫**毒殺劉紅母親。

  吳進大手一揮,就要讓人把劉長興和葛惠帶走。

  這時劉寶來突然衝到了劉紅的面前,一把揪起了劉紅,凶神惡煞道:「現在你滿意了?你害得我們家破人亡你滿意了?」

  水祿一把握住了劉寶來的手,用力。

  劉寶來吃痛的鬆開了口,怒道:「你是劉紅的姘夫麼?不要臉的東西,居然這么小就知道勾搭男人了。」

  劉紅忍無可忍,一巴掌扇在了劉寶來的臉上:「呸,你這個野種,你媽才是最不要臉的**,不但是**還是殺人兇手!」

  劉寶來目眥俱裂。

  葛惠心疼地罵:「劉紅,你這個小賤貨,你敢打我兒子,我活撕了你。」

  劉長興也心痛道:「劉紅,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寶來是你的親哥哥,你要尊重他!以後要聽他的話!還有,以後家裡就你一個人有工作,以後三個弟弟妹妹你要好好養大了,將來幫他們成家立業。」

  眾人都看傻子似的看著他。

  也不知道劉長興這樣的人是怎麼當上秘書的,這腦子是不是有病啊?

  劉寶來的親生母親殺了劉紅的親生母親,居然還讓劉紅聽劉寶來的話?還讓劉紅替他養孽種?

  要換他們不把那四個野種弄死都是手下留情了,居然還想讓劉紅養?

  劉紅更是心死如灰了。

  福寶眼珠轉了轉,道:「劉紅姐姐,這個人好奇怪噢,你跟他們幾個又沒有血緣關係,為啥要你養啊?」

  劉紅冷笑道:「腦子有病。」

  「噢,原來那個壞蛋是腦子有病啊,怪不得寧願幫著別人養兒子女兒,卻不養劉姐姐你這個唯一的血脈。」

  劉紅身體一震,傻傻地看著福寶道:「你……你說什麼?」

  福寶眨著眼天真道:「我看出你的壞蛋爹命里只有一女,根本就沒有這麼多孩子啊。所以他們根本不是你壞蛋爹生的噢。」

  眾人都面面相覷。

  有人道:「小孩子,你別胡說八道。雖然劉長興不是什麼好東西,但是關係到血脈的事可不能瞎說啊。」

  「是啊,小孩子,這血脈的事你用眼睛看就能看得出來?」

  「對啊,現在不讓宣傳這個,小孩子啊,以後可不興這麼說啊。」

  這時沈局長走了過來,嚴肅道:「福寶,你真看出來了?」

  福寶舉著手保證道:「真看出來了,不信你們可以幫他們驗血啊。」

  看福寶信誓旦旦的樣子,這么小居然連驗血的事都知道,眾人有些舉棋不定了。

  這時有人驚叫道:「哎呦,這個小孩子不是老家村的福寶麼?我知道啊。」

  「快說說,是怎麼回事。」

  「哎喲,福寶可是我們那裡有名的看相識人,一看就一個準,知道公安局的吳局長麼?」

  「那不是麼?」

  「對啊,就是他,他是我們陳家村村長丟失了三十多的兒子,當時福寶就看了我們村長一眼,就說我們村長丟了一對雙胞胎,哎呦媽呀,連我們都不知道村長丟過雙胞胎,福寶看一眼就看出來了。」

  「真的假的啊?」

  「我要是撒謊,就讓我天打五雷轟。」

  「天啊,這麼神奇啊?」

  「當然了,福寶還說很快吳村長和吳副局長團聚的,果然沒半個月,吳副局長就找到我們村長了。」

  「我的天啊,太厲害了。」

  「這有什麼厲害的,知道福寶她大伯娘陳盼弟的娘家三兒媳吳芳怎麼被休的麼?」

  「怎麼被休的?」

  「就是福寶看出來那個吳芳生的兩個女兒都不是陳盼弟的親侄女啊。」

  「媽呀,這也太神了吧?那福寶說劉寶來他們哥幾個都不是劉長興生的,還是真的了?」

  「當然是真的,不信的話驗血唄。」

  聽了眾人的話,劉長興驚疑不定地看著葛惠。

  葛惠臉色瞬白,急道:「長興,你不要聽他們胡說,他們都是早就配合好來演戲的,就是為了破壞咱們的關係。」

  那人冷笑道:「殺人償命,你們都要吃槍子了,老子還用破壞你們的關係麼?也不知道劉長興是不是瞎了眼,聽說劉紅的親媽長得挺漂亮的,他怎麼會喜歡上你這種蛇蠍女人呢?」

  「老話說的好,娶個賢妻旺三代,娶個不賢的禍害十輩子。」

  「這不是本來好好的跟劉紅她媽過,日子多紅火啊,還年紀青青就當上了秘書長,現在呢?娶了葛惠,以後就給閻王爺當秘書長去吧。」

  劉長興看看劉寶來,又看看另外三個孩子,眼中驚疑不定。

  「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劉大廚大笑了起來:「妹妹你果然沒有騙我。哈哈哈……」

  笑著笑著,劉大廚又哭了起來:「妹妹你這麼聰明,你為什麼不離婚呢?就算是名聲不好了,我們當親人的還能嫌棄你麼?你為什麼要選擇這條路呢?你的命哪是他們這兩條賤命能抵的啊?」

  劉老爺子這時幽幽的醒了過來,他拿起了拐杖就打向了劉大廚「:孽子,你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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