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福寶被出賣了


  不變好也不行啊,敢做壞事,水大丫就拳頭的侍候。

  一開始趙方還找他們告狀,後來發現告狀根本不管用不說,還會被變本加厲的挨揍,於是是徹底老實了。

  趙方也是高中畢業的,一直沒找工作在外面瞎混。自從和大丫談上後,被大丫逼著上班去了。

  他別的不行,數學特別好,於是趙書記就安排他在小學當了一個數學老師。

  

  現在也不問家裡要錢了,還給家裡拿錢回來,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這樣的兒媳婦他哪去找啊?

  他現在就盼著快點把水大丫娶進門,讓趙方承擔起作為男人的責任。

  可惜水大丫偏要念書,說等高中畢業才嫁人。

  人家小姑娘好學上進,他自然不能攔著吧?

  好在水大丫聰明,才上了沒幾個月就把小學四年級的都學完了,這樣看來,三年後就能把高中都學完了,等學完後,他就等著抱孫子嘍。

  趙書記美滋滋地喝了口茶。

  正喝著時,只聽哎呀一聲。

  抬頭一看,陳盼弟的腳扭了。

  台上的村民們一看陳盼弟腳一拐,都傻眼了。

  想到陳盼弟之前對他們說跟著她做,於是大家都很整齊地撲一下,然後很成功的都把腳扭了。

  台下觀眾就看到台上演員一個個都跟被施了定身術一樣,身體傾斜著,左腳都拐著。

  眾人:……

  這是什麼操作?

  真是活見鬼!

  不但觀眾傻眼了,陳盼弟也傻眼了。

  心裡把這些鄉親罵了個遍,這不是搗亂麼?

  讓他們跟著學,沒讓他們跟著學瘸子啊。

  陳盼弟心裡急啊,這麼下去,這節目不是毀了麼?

  這樣她猴年馬月才能追上婆婆啊?

  這時陳盼弟想著福寶說的話,福寶說了,如果碰到突發事件,那就繼續演下去,這是職業道德。

  她想了想,一咬牙,大聲道:「同志們,如果我們在表演的時候腳拐了,我們該怎麼辦?」

  村民們一愣,沒這台詞啊。

  怎麼回答?

  陳盼弟大聲道:「傳大的領導告訴我們,任何困難都阻止不了我們前進的腳步!腳拐了怕什麼?只要命還在,我們就繼續前進!」

  眾村民頓時開竅了,大聲道:「我們不怕艱難險阻繼續前進,前進,前進!」

  陳盼弟露出了一絲的微笑。

  然後理所當然的拐著腳繼續走。

  村民們一看,跟著吧。

  於是只見陳盼弟為首,一列列的人雄糾糾氣昂昂地拐著腳走路。

  台下看向台上,一片的瘸子,還步伐一致,整齊得讓人眼暈!

  觀眾看得笑得前俯後仰,一片笑聲。

  縣領導也笑得合不攏嘴,偏頭對趙書記道:「這個陳盼弟不錯啊,應急能力可以。」

  趙書記抹了把頭上了汗,笑得僵硬。

  這個陳盼弟,能不能消停點,少給他惹出點妖蛾子來?

  陳盼弟一見效果不錯,心裡高興了,這一高興,又出妖蛾子了。

  只聽「撲」一下,另一隻腳也拐了。

  得,兩隻腳都拐了,怎麼辦?

  怎麼辦?爬唄!

  陳盼弟大叫道「向我們的解放軍學習,就算是斷了腿,我們也要向著目標前進!」

  說完,撲通一下趴在了地上。然後用手肘撐著地,頭高高地昂起,作出向前爬的姿態。

  台上的村民一看……

  「撲通!」

  一下全趴下了,然後跟陳盼弟保持相同的姿勢。然後靠著手肘,拖著兩條沒用的腿向前蹭了起來。

  嘴裡大叫:「向前進,向前進……」

  於是觀眾就見台上一群五顏六色的人跟蛆似的在不停的涌動著,再配合著陳盼弟誇張的動作,簡直滑稽的讓人忍俊不住。

  「哈哈哈……」

  觀眾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大型車禍現場,一個個笑得跌了過去。

  趙書記都快瘋了,腦門上的汗直流。

  偏偏這時陳盼弟還來了句:「同志們,跟我沖啊。」

  她用手肘爬出了用腿都趕不上的速度,從左爬到右,從前爬到後。

  後面跟著她的演員們也跟著飛快的爬動。

  台下就看到一條紅,一條藍,一條紫的,幾種色彩交替著穿梭,把好好的一台模特表演生生演成了搞笑的小品。

  下面觀眾笑得都快抽過去了。

  連縣領導也捂著肚子笑道:「天啊,這是哪來找來的活寶啊?簡直快把我笑死了。」

  趙書記臉黑得可以滴墨了。

  好不容易節目結束了,趙書記長吁了口氣。

  這時只聽陳盼弟大聲道:「要想當個好麻豆,就要腿長得長又長,你媽沒給你大長腿,我來幫你長長腿,同志們,插腰!」

  所有的演員都大聲道:「插腰!」

  台下觀眾只見所有的模特都把手插在了頭上。只有陳盼弟插在了胳肢窩下面。

  觀眾笑得全倒下了。

  陳盼弟還很驕傲地站在第一個,看觀眾笑得直打跌,狐疑地回頭一看。

  好嘛,一個個都把腰長到腦袋上去了。

  她大怒,吼道:「你們的腰都長到腦袋上去了?媽呀,你媽都不知道你們長這麼長的腿吧?還不把手拿下來?」

  她又大喝一聲:「插腰!」

  演員們面面相覷,然後步調一致,刷得一下把手都插脖子上了。

  但陳盼弟插在了頭上了。

  「哈哈哈……」

  「媽呀,笑死我了。」

  「這哪什麼什麼麻豆表演,分明是搞笑表演嘛。」

  「太好笑了。」

  陳盼弟氣得直跺腳,罵道:「重插!」

  台上的演員互看了一眼,然後十分默契的,嘩的一下全插在了胳肢窩裡。

  陳盼弟驕傲地大聲道:「我們農民身材好,脖子以下全是腿!」

  台上演員們大聲應喝:「全是腿!」

  「哈哈哈……」

  下面笑得已經是上氣不接下氣了。

  縣領導直叫:「人才啊,人才!一定要好好培養。」

  陳盼弟終於滿意了,帶著眾人趾高氣揚地謝幕了。

  等陳盼弟下去後,下面的觀眾才緩過勁來,都拼命的拍起了掌。

  縣領導也激動萬分:「這真是人才!趙書記,我決定了,這次縣裡的演出就讓陳盼弟帶人參加了!」

  「好的。」

  趙書記也高興壞了,沒想到錯有錯著,倒入了領導的眼。

  演出結束後,陳盼弟的鄉村麻豆隊就出名了。

  陳盼弟帶著她的鄉村麻豆隊,走出了縣城,走出了省城,也走向了首都,最後婆媳兩人在首都的大禮堂上見面,各展身手。

  徐婆子家的蛔蒿種植也獲得了空前的成功,蛔蒿的種植成功引來了全國各地的專家前來研究與觀察,專家們拿著蛔蒿的種子興奮地報了上去。

  之前國家外交部就正在跟蘇國進行交涉,為的就是獲取蛔蒿的種子。蘇國正準備拿捏我國,現在我國自己有了種子了,要多少有多少,根本不需要受制於蘇國了。

  上面的表彰就下來了,老家村繼老氏與陳盼弟後又一次揚名了。

  水祿充分的發揮了他的特長,帶著蛔蒿的種子到處傳授種植的經驗,並且成為村里蛔蒿供應的代理人,終於成為了一個有用的人。

  水喜在部隊裡多次立功,很快就升到了副師長。

  一切都十分的美好,就這樣迎來的一九六六年。

  福寶六歲那年,轟轟烈烈的文化大GM來了。

  那一年,取消了高考。

  那一年,無數的知青下鄉了。

  那一年,到處都是戴著紅袖的小兵。

  老家村再次迎來了知青。

  這次來的知青比較特別,不但有之前福寶認識的林專家一行人,還有兩個母女。

  母親叫安美娟,女兒叫安薇,五歲。

  安美娟今年三十歲,安美娟是京大教授的女兒,不但長得漂亮,還知書達禮。二十歲的時候認識了安薇的父親沈學文,沈學文也是京大的學生。

  沈學文就是山溝溝里出來的小伙子,一窮二白,在學校里因為窮而被人看不起。

  他一心想著出人投地,改變自己的現狀。

  當他看到身為校花的安美娟時,就把目光瞄準了安美娟。

  他知道安美娟這樣的女孩,如果他一味的討好根本不可能引起安美娟的注意。

  於是他反其道而行之,經常無意的從安美娟的面前走過,然後對安美娟視若無睹。

  作為校花的安美娟向來習慣了眾人羨慕痴纏的目光,還沒碰到過這樣的事過。

  一來二去,她就上了心了。

  她打聽到了沈學文的情況,知道沈學文是靠著自己從山溝溝里飛出來的金鳳凰,不禁對沈學文有了些許的敬佩。

  本來兩人是沒有交集的,哪知道有一次學校排練節目晚了,安美娟回家時就天黑了,路上,安美娟遇到了搶劫的,正好經過的沈學文見義勇為,為了追歹徒還受了傷。

  安美娟覺得沈學文人窮志堅,又人品高尙,一來二去兩人就熟悉了。

  那時的安美娟覺得沈學文什麼都好,根本不知道那場搶劫就是沈學文為了接近她而自導自演的。

  兩人慢慢地確定了戀愛關係。

  沈學文從來不願意花安美娟的錢,總是一副清高的樣子。

  安美娟更是認定了沈學文的人品。

  涉世未深的安美娟為了幫助沈學文,買好吃的好穿的給沈學文時還為了怕傷了沈學文的自尊,找出理由讓他接受。

  沈學文一面花著安美娟的錢,一面還故作清高。

  雖然安教授覺得安美娟花錢有些多了,但想著女兒喜歡,而且沈學文這人文采還是有的,也就沒有阻止他們的交往。

  非但沒有阻止,還幫著沈學文在京大里立了足。

  等安美娟畢業後,沈學文自然而然的與安美娟結了婚。

  婚後安美娟把自己留校的名額給了沈學文。

  沈學文跟在安教授的身後做研究。

  為了給女婿建立名聲,安教授多次把自己研究出來的成果掛在了沈學文的名下,這樣沈學文聲名越來越顯赫了。

  如果沒有這次運動,那麼一切都是完美的。

  但是運動來了,沈學文知道安教授家裡有海外關係,於是偽造了一系的證據,跳出來檢舉了安教授。

  安教授一下子成了人人喊打的牛鬼蛇神,被批鬥後又送到勞改農場去勞改了。

  安美娟這時才發現自己嫁了個畜生不如的東西。

  但這時沈學文早就羽翼豐滿,根本不怕安美娟鬧,直接就跟安美娟離婚劃清了界限。

  安美娟心灰意冷,帶著女兒安薇下鄉當知青了。

  當水寶兆看到了安薇,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安薇就是水寶兆前世的愛人。

  書里水寶兆第一次見到安薇時,安薇都二十歲了,那時水寶兆是二十八歲。兩人相識是在京大的校園裡。

  安薇作為京大的學生,是去聽水寶兆講課的。

  那時水寶兆是京大請來的客座教授。

  水寶兆作為福寶的親哥,前世也是跟開了掛一樣,考上京大後用了五年就完成了碩博連讀,與福寶一起成為了當時京大的傳奇。

  後來水寶兆又棄文從商,一路高歌,花了五年時間就把公司變成了上市公司,成為了全球有名的企業。

  那一年,水寶兆爬上胡水榜時,才二十八歲。

  這樣的人才京大自然是不會放過的,千請萬請終於讓水寶兆答應當客座教授。

  安薇第一次聽水寶兆講課就迷上了水寶兆。

  於是瘋狂的迷戀水寶兆。

  為了更接近水寶兆,她畢業後放棄了出國深造的機會,更是拒絕了許多企業拋來的橄欖枝,毅然決然的去了水寶兆的福寶集團,她從最底層做起,只用了一年的時間,就憑實力做到了總裁秘書這個職位。

  從此與水寶兆能夠近身相處。

  水寶兆也知道安薇喜歡他,但他一心就想打造一個強大的王國給福寶,從來不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

  反正安薇只是默默地喜歡他,也從來不會影響到他,所以他就當著不知道了。

  本來安薇以為她就只能這樣默默地守在心上人身邊一輩子了,哪知道一件事情改變了她的命運。

  她跟水寶兆雖然只是上下級的關係,但跟經常來找水寶兆的福寶卻成為了好朋友。

  她最愛的就是聽福寶說水寶兆的童年趣事,只有這種時候,她才覺得她好象是參與到了水寶兆的童年生活里。

  有一次她和福寶一起去購物時被綁架了。

  綁匪讓水寶兆交贖金,水寶兆二話沒說就帶著錢去救人了。

  哪知道到了後,綁匪又別出心裁,讓他選一個救。

  水寶兆當然選擇救福寶了。

  後來水寶兆把綁匪都幹掉了,也救出了安薇。

  安薇知道自己在水寶兆的心裡是比不上福寶的,但能被水寶兆救下來,她還是很感激水寶兆的。

  水寶兆因為安薇被綁架是受了他的牽連,所以他為了安撫安薇就請安薇吃飯。

  這一吃飯,水寶兆發現原來安薇許多的價值觀跟他完全一樣,而且也是他特別欣賞的女性。

  於是兩人就交往了起來。

  兩人交往的一年多來,那是安薇最幸福的時侯了。

  直到有一天安薇發現自己懷孕了。

  她滿懷著喜悅去找水寶兆,告訴他,他要做爸爸了。

  可是水寶兆只給了她冰冷的兩個字:「打掉!」

  那一刻,安薇如墜冰窖。

  她仿佛不認識般看著水寶兆,心裡痛苦不堪。

  她沒想到,她這麼多年的愛的男人竟然是這麼冷血無情。

  哪怕是水寶兆告訴她,這輩子都不會跟她結婚,她也不會這麼難過。

  她死活不願意打掉孩子,不管水寶兆是不是喜歡這個孩子,但這個孩子至少是在他們兩情相悅的時候懷上的。

  那是他們愛的結晶。

  水寶兆見安薇不願意打掉孩子,就粗暴地抓著安薇去醫院。

  安薇都跪下來求水寶兆了,但水寶兆不為所動。

  最後安薇絕望地被送到了醫院手術台。

  手術之後,安薇就消失了。

  水寶兆等安薇走後,才發現他愛安薇愛得入骨,根本不能失去安薇。

  他瘋狂地尋找安薇,但再也找不到安薇的一絲消息。

  水寶兆一輩子沒有結婚,後來認養了一個義子。

  「薇薇。」

  水寶兆顫抖著唇,輕呼著安薇的名字。

  安薇身體微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道恨意。

  等轉過身來,她笑面如花。

  「這位哥哥,你是叫我麼?」

  水寶兆比安薇大八歲,現在已經是十三歲的少年了。

  他貪婪地看著安薇。

  兩輩子加起來六十年了,他才再次見到了安薇。

  「薇薇……」

  他再也抑制不住對安薇的思念,衝上去抱住了安薇。

  「你回來了,太好了。對不起……對不起……」

  他把臉埋在了安薇的脖子裡,淚如雨下。

  安薇身體僵硬著,聞著水寶兆熟悉的味道,她沒骨氣的心又軟了。

  她伸出手,想抱緊這個她愛了一輩子,想了一輩子,念了一輩子,又恨了一輩子的人。

  當手碰到了水寶兆的衣服時,她猛得清醒過來。

  她不是上輩子的安薇了,她不應該再跟這個冷血的男人有絲毫的牽扯了。

  她用力的推開了水寶兆,跟一個孩子一樣的大哭:「媽媽,媽媽,我要媽媽。」

  看著拔腿而跑,懼他如鬼的安薇,水寶兆心痛欲裂。

  「薇薇……」

  他停了一會,拔腿追上了去。

  知青房中,安薇撲到了安美娟的懷裡,哭得傷心欲絕。

  前世,她媽媽外公這兩個唯二的親人都死在了那十年中。

  她的生命中除了那個渣父外,沒有一個親人了。

  在她最絕望的時候,她就想著撲到母親的懷裡痛哭一場。現在終於有機會了。

  她抱著安美娟發泄著滿心的痛楚。

  安美娟嚇壞了,抱著安薇又親又安慰。

  「薇薇寶寶,怎麼了?你到底怎麼了?告訴媽媽,是誰欺負你了麼?」

  安薇不說話,只是抱著安美娟哭。

  只有在母親的懷裡,她才感覺到安全。

  安美娟也不再問了,只是輕拍著安薇的背,不停的親著她的頭髮。

  終於,安薇的哭聲小了下去,變成了抽噎。

  門外,水寶兆聽著安薇的號啕,心如刀絞。

  他想衝進去抱著安薇,親她撫摸她安慰她,但他知道他根本就沒有這個權力。

  無論是前世也好,今生也好,他都沒有這個權力。

  「媽媽,有壞人,這裡有壞人……唔唔……」

  耳邊傳來安薇嬌滴滴的聲音,卻如一把尖刀刺入了水寶兆的心臟。

  他失魂落魄的站在那裡。

  前世安薇是那麼的愛他,為了他連命也可以不要,現在在安薇的眼裡,他卻成了壞人。

  壞人?

  也好,至於比陌生人好一些。

  他無法忍受在安薇的眼裡,他成為一個陌生人。

  水寶兆失魂落魄的回到了水家,把自己關了整整兩天,把老氏急壞了。

  福寶看著這樣的水寶兆,想了想,拿著一隻烤兔子去找安薇了。

  安薇正和安美娟在吃飯,看到福寶時,安薇脫口而出:「福寶。」

  福寶眉微挑了挑,原來安薇也重生了。

  心裡微嘆了口氣。

  要是安薇沒有重生,她哥哥還能慢慢地走進安薇的心房,但現在看來,比較難了。

  「你是安薇妹妹吧?你怎麼認識我的?」福寶微微一笑,把兔子放在了桌上。

  「我……」安薇心虛的挪開了眼,結結巴巴道:「你在村里很出名,所以我見過你。」

  「噢。」

  福寶不置可否,難道把烤兔子推到了安美娟的面前道:「安姨,這是我奶讓我拿來給你們的。」

  安美娟受寵若驚地看著福寶。

  她知道老氏這個人,十分的有名,她對老氏也十分的敬佩,因為老氏的樣板戲,拯救了許多被虐待的婆婆和媳婦。

  可是她根本不認識老氏,老氏怎麼會給她送兔子呢?

  「無功不受祿,這個兔子我不能拿。」

  安美娟把兔子推回給了福寶。

  福寶搖了搖頭道:「這是拜師禮,安姨您就收下吧,您如果不收的話,那就是不想教我們」!

  「拜師禮?」安美娟更是奇怪了。

  「對啊,我奶知道您是京城來的大才女,所以想讓你教我和幾個哥哥學習。」

  「你們村里不是有學校麼?」

  「村裡的只是小學,中學就得上鎮上了,鎮上現在比較亂,也沒有好老師,我奶怕我們荒廢了學業,所以想讓我們幾個跟您學習,您願意教我們麼?」

  安美娟是個善良的女人,她連忙道:「教你們可以,但這兔子就不用了。」

  這年頭肉都是特別金貴的東西,安美娟怎麼可能拿福寶的兔子?

  「這是拜師禮,是應該的。這是規矩。」

  福寶站了起來:「既然安老師您答應教我們,那我們什麼時候來您這裡學習呢?」

  安美娟想了想道:「白天要參加勞動,晚上你們來就行了。」

  福寶點了點頭。

  回去後,老氏找老壯,讓安美娟當高年級的老師,這樣也不用參加田裡的農活了。

  自從老家村都種上蛔蒿後,公社決定讓老家村用蛔蒿換糧,蛔蒿價值高,換了村里足夠的糧食後,還有許多剩餘的錢財,所以村里現在條件那是相當的好。

  手裡有錢了,老壯從蛔蒿上也嘗到了甜頭了,覺得還是要大力發展科技。

  要想科技上得去,就得教育跟得上。

  所以老壯是十分重視教育的。

  現在十里八鄉都把小孩子往老家村這裡送,小學已經人滿為患了。

  小學老壯是不想再擴大了,但中學老壯還是想建造一個的。

  畢竟村裡的孩子們念完了小學還得念中學的。

  現在要念中學就得去十幾里外的鎮上去,但現在鎮上不太平,學校基本都處於停擺階段,去了不但不會學到東西,還可能學到一身的壞毛病。

  老壯想來想去,不如在村里自己辦個中學。

  老氏跟他這麼一說,他就拍腿答應了。

  現在中學沒建成,沒關係,反正初中的孩子比較少,就先騰出一間教室來,當初一的教室。

  老壯決定就讓安美娟當初一的老師。

  安美娟可是京大畢業的高材生,教初一那是綽綽有餘的。

  安美娟就成了老家村初一的老師了。

  安薇前世也早就大學畢業了,雖然年紀小,也直接升初一了。

  水寶兆也直接上初一,再加上水大丫,福寶,水寶瑞,其實初一就五個孩子。

  雖然有人覺得安美娟太輕鬆了,就教五個孩子還拿高工分,但村里人都知道他們的好日子全是靠著福寶才有的,所以看在福寶的份上,倒沒有什麼不好的聲音傳出來。

  一大早,水家三兄弟和水大丫就來到了學校。

  其實這五個人真正要學習的就水大丫和水寶瑞。

  二個重生人,一個穿越人都湊齊了。

  牛棚里,臭氣熏天,到處都是蒼蠅蚊子。

  雖然是深秋了,但秋天的蚊子咬死人。

  墨如海與墨龍騰被咬得渾身都是包,就恨爹娘少給他們幾隻手撓痒痒。

  墨如海敲打著床,怒道:「龍翔,你去把那個畜生給我叫來!」

  墨龍翔撇了撇唇:「爸,你還是消停點吧,你現在癱在床上,我哥也斷腿斷在床上,我們三口人吃的用的全靠我大哥,你還想幹嘛?要是惹急了他,斷了咱們的糧可咋辦?」

  「他敢!他這是不孝!到時我就去告他!」

  「得了吧。就你一個下放被勞改的,還想告我大哥?你自己找死不要連累我!」

  墨龍翔理也不理墨如海就跑了。

  這裡除了牛糞羊糞的臭味還有墨氏父子身上的臭味,墨龍翔除了晚上來睡個覺外,從來不在這裡多呆。

  墨如海氣得直敲床。

  隨後又對墨龍騰罵道:「你這個喪門星!要不是你,我也不會落到這種地步!你真是跟你媽一樣賤!」

  墨龍騰躺在床上,眼神空洞地看著頭頂,頭頂上的茅草已經破了,他都能透過縫隙看到天空上的白雲了。

  多久沒看到藍天白雲了?

  自從腿斷了後,他好象有三年沒見過天了吧。

  天天在這裡吃著泔水,真是生不如死。

  「你到底聽到沒聽到我說的話?我養你還不如養一條狗!」

  墨如海又是一陣的敲捶著床,敲得一陣的灰層揚起,把他嗆得拼命的咳嗽。

  墨龍騰眼中閃過一道厭惡。

  老不死的東西,癱了就早點死!

  活著也不知道為什麼,浪費糧食!

  墨君影這個野種就那麼點工分,就那麼點糧,老不死吃的多了,他就吃得少了。

  他都三年沒吃過飽飯了。

  墨如海對著墨龍騰又是一陣的咒罵,墨龍騰充耳不聞。

  後來墨龍騰實在是忍受不了,惡聲惡氣道:「你有種能讓那野種聽你的,你罵我算什麼本事?」

  墨如海罵聲戛然而止,氣得胸口直疼。

  他要是能管得了那個小白眼狼,他還會躺在這裡等死麼?

  以前他意氣奮發時管不住那個白眼狼,現在癱在床上更管不了。

  「不行,我要去告他去,告他忤逆!」

  墨如海眼中閃過一道惡意,陰冷道。

  墨龍騰譏嘲的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那個野種就那麼多工分,全養了他們三人了,自己都是吃的水家的飯,拿什麼告?

  告他在水家吃香的喝辣的麼?

  那是水家願意給他吃的。

  他都把所有的工分都養他們了,還讓那野種怎麼辦?

  告個屁!

  還當自己是大家長呢,在那裡耍大家長威風。

  不過既然墨如海願意去折騰,墨龍騰也願意給墨君影添堵,反正辦不成沒損失,辦成了他也跟著沾光。

  墨如海抖抖索索的從蓆子下面找出來一張紙和一支鉛筆,然後歪著頭,寫了一封洋洋灑灑的告狀信。

  寫好後,他把信小心翼翼地藏在了蓆子下面,準備等墨龍翔回來,就讓墨龍翔拿到公社去告狀。

  不一會,墨龍翔回來了。

  墨如海就把信給了墨龍翔,讓墨龍翔拿到公社去告狀。

  墨龍翔拿著信就往水家跑。

  才到水家門口,就看到了墨君影邁著優雅的步子慢慢地走了過來。

  「大哥。」

  墨龍翔諂媚地跑了過去,十三歲的少年完全沒有少年的純真,有的只是圓滑與市儈。

  墨君影被蕭玲設計時,墨龍翔年紀還小,所以沒有參與。後來長大了,又愚笨如豬,更不會參與陷害墨君影的事了。

  所以墨龍翔是墨君影唯一放過的人。

  墨君影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薄唇輕啟:「叫我墨少。」

  墨龍翔笑容微頓,點頭哈腰:「墨少。」

  「什麼事?」

  「這是那老東西寫的告狀信。」

  墨君影漫不經心地掃了眼信紙,並沒有接過來。

  「按他說的去做。」

  「啊?」

  墨龍翔傻眼了。

  他還想著討好墨君影呢,哪知道墨君影根本就不在乎。

  「這可是告狀信,我看過了,是告你忤逆不孝。這個名頭要是壓下來,墨少你可就吃不了兜著走了。」

  墨君影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墨龍翔。

  「你倒是挺關心我的。」

  墨龍翔尷尬一笑。

  現在在這個鳥不拉屎的村子裡,他吃不飽穿不暖,就算是掙工分,有一個老東西一個瘸子當拖累,他那些工分根本就不夠用的。

  要不是他討好了墨君影,時不時的能吃點好的,他早就堅持不下去了。

  這年頭,誰給他吃的誰就是他的衣食父母。

  「行了,你把東西交上去,等回來找我一起去你那。對了,這是給你的。」

  墨龍翔接過了一包點心,高興的直點頭。

  「誒,墨少,那我現在就去了。」

  墨君影點了點頭,然後邁著清逸的步伐走了。

  墨龍翔打開紙一看,居然是雞蛋糕,喜得他抓起來就往嘴裡塞。

  因為塞得太急,差點把他給噎死了。

  墨君影才走進水家的大門,福寶就跟小炮彈一樣的沖了出來。

  「影哥哥。」

  墨君影的臉上頓時冰雪消融,露出了暖陽般的笑容。

  「福寶。」

  他空出一隻手,抱起了福寶,掂了掂後,滿意了。

  「不錯,沒瘦。」

  「奶說我太胖了,還讓我減肥呢。」

  福寶摟著墨君影的脖子,撒嬌。

  老氏走了出來,笑罵道:「小壞蛋,就知道告狀,誰嫌你胖了?我是說你得多運動了。」

  雖然老氏寵著福寶,但福寶到底是女孩子,女孩小時候是胖乎乎的好看,但長大了還是要苗條些比較漂亮的。

  老氏怕福寶天天胡吃海喝不運動,以後長胖了瘦不下去了,到時會怪她。

  她曾看過一個地主家的閨女,就是因為吃得太好,後來胖得出門都得讓人抬著走,一輩子走不了路了。

  墨君影親了口福寶的小臉蛋,笑道:「沒關係,福寶不用運動,以後我到哪都抱著她走。」

  「影哥哥你真好。」

  福寶對著墨君影的臉又是叭地親了一口。

  墨君影享受的眯了眯眼。

  老氏笑道:「你就慣著她吧。」

  墨君影笑了笑,抱著福寶坐下來後,把一個大旅行包遞給了福寶。

  「這是你最愛吃的稻香春的點心,還有烤鴨。」

  「噢,影哥哥,我愛死你了。」

  福寶從墨君影的膝蓋上跳了下去,拉開了旅行包的拉鏈就開始找點心了。

  看著福寶對點心比對他還親熱的樣子,墨君影心頭微酸。

  總有一天,他要在她的心目中比點心更重要。

  福寶拿出了一塊鳳梨酥,小爪子握著就跑到了老氏的面前。

  「奶,你吃。」

  老氏笑眯眯地接過了鳳梨酥,心裡甜的跟蜜似的。

  還是福寶孝順啊,那幾個臭小子要是有好吃的,從來沒有一個第一個想著她的。

  她忘了,明明是她要求幾個孫子有好吃的第一個得想著福寶的。

  福寶又拿了一塊玫瑰餅塞在了墨君影的嘴裡後,這才拿出一塊芒果酥自己啃了起來。

  午後的陽光照在三人的身上,暖洋洋的,一片祥和。

  「墨小子,你吃飯沒?」

  「在車上吃了點點心了。」

  「吃點心哪有吃熱騰騰的飯菜舒服啊?等著,我給你下碗西紅柿雞蛋面去。」

  墨君影含笑道:「謝謝奶奶。」

  「謝啥。」

  老氏把手裡剩的鳳梨酥塞到了嘴裡,拍了拍手就往後廚去了。

  福寶一面啃芒果酥,一面打量著墨君影。

  墨君影颳了下福寶的鼻子:「怎麼這麼看著我?難道分開一個月不認識了?」

  福寶搖了搖頭,又湊到墨君影的身上聞了聞。

  墨君影連忙避開:「別聞,全是汗味,臭。」

  「你受傷了?」

  福寶點心也不吃了,繃著臉瞪著墨君影。

  墨君影身體一僵,搖頭否認:「沒有。」

  「你騙人,騙人的話會長長鼻子的。」

  「我鼻子沒長長,說明我沒說謊。」

  墨君影溫柔的解釋。

  雖然兩人的對話有些幼稚,但卻能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溫馨。

  福寶生氣了,從墨君影身上跳下去,就要走。

  墨君影連忙拉住了她。

  「對不起,我不該受傷,不過幸虧你給的靈泉水,都好了。」

  「可是你痛過。」福寶心疼了。

  「對不起。」

  福寶撲到墨君影的懷裡,幽幽道:「為什麼會受傷?」

  墨君影抿了抿唇。

  鬥爭越來越激烈了,本來只以為是對敵的戰爭,沒想到還得防著自己人的暗算。

  要不是想給福寶打造一個堅實的堡壘,他真想不幹了。

  身體受傷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子彈是從背後打來的。

  「福寶,也許過幾天要帶你去京城一趟。」墨君影說這話時,眼中夾雜著一抹戾芒。

  「好!」

  福寶問也不問什麼事,就答應了。

  「你不問原因麼?」

  福寶嫣然一笑。

  「只要是影哥哥要求的,我都可以噠。」

  「謝謝。」

  墨君影輕嘆。

  如果可以,他希望福寶一輩子都不會在那些人面前出現。

  他抱著福寶,聞著福寶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只覺得所有的傷痛都得到了治癒。

  「影哥哥?」

  「嗯。」

  「是徐么妹麼?」

  墨君影默然不語。

  福寶總是那麼聰明。

  徐么妹,別讓他找到她,否則一定要讓她碎屍萬段。

  徐么妹進京後,她的靈泉本來是一天一滴的,後來變成了三天一滴,最後變成了半個月一滴,直到有一天她醒來,她發現不但靈泉滴沒有了,連那塊小石頭也沒有了。

  沒有了靈泉滴,她根本就沒有倚仗的東西了。

  那讓她怎麼在京城立足?

  為了達到她攀龍附鳳的目的,一方面她時不時的故作神秘拋出一些未來的事件來吸引上層對她的關注,一方面她本著我不好你也別想好的原則,她把福寶賣了。

  上面的人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何況親眼證實了徐么妹的神奇後,對福寶更是好奇了。

  在徐么妹的嘴裡,把福寶說得神乎其神,簡直就是可以呼風喚雨的存在了。

  吳老爺子,霍老爺子還有墨君影三人的力量也不足以保護福寶了。

  福寶還是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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